到了决赛圈就只剩真人了,匹配到的两个队友也一直挺到了决赛圈,谢景阑和林枢进了一个房区,正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谢景阑突然看到队里的那个女声发了一连串文字消息。
“2号?”
“你把我屏蔽了?”
“开一下麦嘛,开个玩笑而已啊,我再给你听一下好听的小姐姐声音怎么样?”
“别那么小气嘛兄弟?”
2号就是刚才说过话的那个男声。
看到这串消息,谢景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眼中顿时露出兴味,将耳机摘下来,又把刚才屏蔽的队友语音打开,饶有兴致说:“同桌,你听。”
林枢刚看向谢景阑,就听到谢景阑手机里传出了刚才那个女声。
“小哥哥?2号?”
正要问谢景阑要他听什么,林枢就听见手机又传出了一道刚才没听过的男声。
“卧槽你特么别朝我丢雷啊,我都说女声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同一个人?收到谢景阑说他快到了的消息时林枢还没缓过神,他觉得他们俩的脑子可能都有点不清醒,不然这大晚上的跑过来就为了给他送糖?
一边给谢景阑回消息林枢一边换好衣服出门,脑海中还在回想之前的情形,谢景阑说要过来的时候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甚至第一反应居然是隐隐的心动。
也不怕麻烦人家。
林枢眼底的惊诧还没散去,就听到之前说过话的2号暴躁骂道:“啊呸!老子特么炸的就是你个人妖!”
接着就有他和胡女士都不是热衷交朋友的人,也没什么亲戚,在他印象中家里的客房根本没人住过,有几间还被拿来放胡女士的一些藏品。
谢景阑理解地点了点头,想想也是,他同桌平时连话都不怎么和别人说,看样子就知道家里不会经常招待人。
林枢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一套睡衣,看向谢景阑:“这套我没穿过,你应该能穿,今晚穿这套行吗?”
他和谢景阑身形相差不大,他的衣服谢景阑应该能穿。
谢景阑顿时松了口气,不说他不能接受没换衣服就躺床上,就说不换衣服的话单是晚上睡觉就不舒服。
早知道今天会留宿的话他就该把换洗的衣服带上,他还挺想洗个澡的,虽然今天回家时已经洗过澡了,但过来一趟还挺远,加上这天儿又热,路上难免出了点汗。
正这么想着,下一秒他就听林枢问:“要洗澡吗?”
他同桌什么时候觉醒的读心术?谢景阑心中诧异,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看下面有家超市,现在应该还开着,我下去买……”条……内裤……
话还没说话,谢景阑就见林枢从衣柜里拿了条内裤出来,递给他:“新的。”爆炸的声音响起,还夹杂着一顿□□扫射的声音,队友之间开枪不掉血,所以现在2号开枪纯粹是泄愤。
接着手机里又传来了那个女声:“我也没说我是女的啊,你自己认错了还怪我咯?”
2号边开枪边骂人:“你特么的敢不敢关了变声器?!”
“什么啦,哪有变声器,这就是人家自己的声音哦嘤嘤嘤~”
“滚你丫的!老子特么的……”
眼见着2号兄弟已经开启了狂暴模式,骂人的话越来越脏,谢景阑适时重新屏蔽了队友语音,趁林枢眼底的震惊还未散去,他及时开口:“同桌,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哪怕只是玩游戏也不要随便相信不认识的人,所以以后要玩游戏了就找我陪你玩知道吗?”
“要不要尝尝?”
谢景阑干嘛突然这样说话?
林枢有些受不了地揉了一下耳朵,点头点到一半才想起来:“怎么尝?”
一个小时后,谢景阑带着糖到了林枢家楼下。
第 149 章 第 149 章
这个想法闪过,林枢顿觉眉心狂跳,他抬手按了按,想起刚刚上来时注意到宿舍楼外就是一个小超市,干脆把杯子收起来,打算等下午报到完回来再重新买一个。
抬手看了眼时间,11:46,正式报到时间在下午一点半。
收拾东西出了一身汗,林枢在窗台的置物架上找到了遥控器,把空调打开,接着就拿了衣服进盥洗室洗澡。
空调风吹开,屋里的温度慢慢下降,等林枢洗完澡出来时,宿舍里已经不见半点炎热,他随意擦了擦头发,接着就收拾好书包,打算去吃个饭,之后就直接去教室了。
203门口堆的东西已经都收进去了,林枢刚走进楼道里,就听到楼下有人在打电话。
“是吗?”谢景阑一边上楼一边带着点儿不可思议的语气确认,“真是我同桌?老王亲口说的?还不让改?”
手机那头的孙晓飞也是一脸惊悚,唏嘘个不停。
得到肯定的答复,谢景阑的心情有些微妙,顿了两秒,他饶有兴致地开口:“老王这是铁了心想以毒攻毒啊,还记得昨天我说什么吗……”
前面传来脚步声,有人从楼上下来,谢景阑的话头停了停,一边往旁边让一边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清冷的脸,他微微一愣。
林枢走路很少往人脸上看,压根没注意到前面这人脸上的异样,他脚步不停,直接下楼走了。
“是说老王昨天给你发消息的事儿吗?不会就林枢做你同桌这事儿吧?我靠你昨儿就知道林枢跟咱一个班啊?”
手机那头孙晓飞还在叨叨个不停,谢景阑看了眼林枢的背影,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想起老王昨天发的那条消息,他轻轻一笑:“何止啊,人还是我舍友呢。” 等教训完了赵一辉一行人,胡主任再看向谢景阑时心里就有点复杂。
这是谢景阑头一次解释他为什么打架,这么多次下来,他早就认定谢景阑打架不需要理由,只要看一个人不顺眼就打,十足的不讲道理,如果谢景阑刚才不说,他肯定会认为这一次和以前一样,是谢景阑主动挑事儿。
既然这一次的起因不在谢景阑,那以前是不是也有和今天类似的情况?
心累地捏了捏眉心,胡主任指向赵一辉他们:“你们几个,写五千字检讨,有关校园霸凌的事儿,我还会去了解情况,学校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听见没有!”
赵一辉一行怏怏应下。谢景阑眉稍轻挑:“你猜。”
丢下这句,他就没管孙晓飞和梁高,心情颇好地走进体育馆。
孙晓飞和梁高落在后面,见谢景阑走远了,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头疼地扶了扶额,默默在心里做好以后多拉架的准备。
普通的起起冲突还是小事,最多打几架,可谁能想到谢景阑居然想得出gay人这种损招儿,这可不是一架两架的事儿了,这得不死不休啊!
只能寄希望于林枢没分到他们班了。孙晓飞和梁高默默祈祷。
叹了叹气,他们一同走进体育馆,却见谢景阑停在前面没走,拿着手机正在看,表情还有些微妙。
“谢哥,怎么了?”孙晓飞问。林枢今天要去的陵园建在嘉贤区,那边比较偏,他转了两趟公交才到。
这两年同洲市发展很快,嘉贤区这边也修建起来了,基础设施越来越完善,只不过林枢这些年过来时一直坐的那两路公交,习惯成自然,等上了公交他才想起现在可以坐地铁。
他其实有点儿晕车。
好不容易到了,林枢忍着不适感从公交车上下来,烈日炙烤下,入眼所及的世界一片沉闷,就连车来车往的鸣笛声都显得有些闷。
他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一手抵着胃部,秀丽的眉峰紧紧蹙起,阳光打在他脸上,照过长而弯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四周很热,他身上却一阵阵泛冷。
坐着缓了好一会儿,胃部的抽疼终于慢慢散了,他站起身,去街边的小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水。
他今天要去的陵园叫万寿园,林枢对这儿不陌生,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往里走的时候,石板路旁的每一寸绿植都透着熟悉感。
工作人员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林枢没注意听,刚一进来他就看到了墓碑前那束半枯的菊花,原本不带感情的眼中快速冷了冷。
再回过神时这片墓园里就剩他一个人。
他每年都会过来两次,他爸的忌日一次,清明一次。
以前是和奶奶一起来看他爸。
以后……就只剩他来看他们俩……
刘妍偶尔会过来,但她会避开林枢,林枢也只当不知道。
毕竟早不是一家人了。不走?
谢景阑几乎没有想过在别人家里过夜,也没有过这种经验,因此听到林枢的话时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心跳就有点加速。
再对上林枢的视线时,心尖上就好像被什么轻轻扫了扫,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放心让林枢一个人待着,这时候更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了,立马就点头道:“行,不走。”
林枢心中的忐忑才刚消散,然后就听谢景阑问:“今晚我睡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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