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免提关掉,林枢拿起手机:“到年底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还有别的事儿没?”
丁飏啧了一声:“我怎么觉着你这么想挂电话呢,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多聊聊天儿不行啊?”
“挂了。”知道他这么说就是没有别的事了,林枢说完这两个字就摁了挂断。
挂完电话,林枢看向谢景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昨天……谢了。”
谢景阑听到这话朝林枢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应该的。”
林枢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儿,正跟人冷战呢,突然欠人这么大一人情,关键是他想还都没法儿还——人家只想跟他拉开距离,他还人情没准儿还招人烦。
眉头微皱了一下,林枢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之前说离谢景阑远点儿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从今天开始他是不带任何情绪的离远点儿。
既然谢景阑希望拉开距离,那他就顺着谢景阑的意。
听到阳台门关上的声音,谢景阑目光一顿,扭头看向阳台的方向,微微皱了下眉。
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了林枢只穿了件短袖,前天下完雨之后南隅就降温了,更别说林枢的烧刚退。
两秒之后,他找出空调遥控器,将空调暖风档打开,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
谢景阑报备的不住宿时间应该是到了,当天就正常住回了宿舍。林枢看着这句带波浪线的话被恶心得一激灵,给彭为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发完后他看着宿舍群聊皱了下眉,啧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林枢愣在原地,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足足愣了好几秒,他盯着谢景阑,有些呆滞:“……谁是你哥?”
这话一出口,谢景阑眼睛里的委屈更加浓了,他的眉峰锁紧,扭开头,盯着桌面不说话。
放以前他可能会因为好奇或者逆反心理上来还真就再到谢景阑面前故意碰一碰,但现在还欠着人人情呢,人家想玩,那就只能他避着点儿了。
借口都说出去了,今晚不可能再去学校,他索性转身回房间。谢景阑换了座位,从原本离林枢最远的那个座位换到林枢坐的位置旁边。
林枢有些奇怪,但他现在对谢景阑的状态更感兴趣,目光当即将谢景阑扫视一圈。
谢景阑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着比平时更冷,眉骨跟眼睛压得很近,每次看过去林枢觉得这眉眼间的气质太过锋利。
听到他的脚步声,谢景阑抬头看过来,原本微蹙着的眉峰松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林枢,嘴角轻轻抿成了一条线。
这么看着竟然有点可爱……这个念头闪过时林枢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林枢净身高186,谢景阑看着比他还高两厘米,这么一个话少沉默挂的酷哥,他是怎么把可爱跟这人联系上的?
想起彭为刚才说的症状是不理人,林枢试探性地轻轻踢了下谢景阑坐的那把椅子腿儿。
“回你自己座位去。”
他话音刚落,那双眼睛里几乎是一瞬间就凝聚起了风暴,委屈浓得能漫出来似的,喉结滚了滚,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可怜兮兮的尾音。
“哥,你别讨厌我……”
林枢记着“离远点儿”这条,不再刻意去找谢景阑。
两个人明明住一个宿舍,却跟看不见对方似的,互相之间没有丝毫交流。
彭为和朱霄一开始还没注意,以为经过林枢生病这事儿这俩人怎么也该和好了,后来发现凡是有对方在的场合这两个人都会变得格外沉默。
谢景阑向来话不多,加上毕竟认识不久,所以看着不明显,林枢的表现就明显多了。
跟林枢认识快三年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枢这么惜字如金的一面。
平时在宿舍聊点什么,只要没有明确问到林枢头上去,林枢就压根不会参与进来,问到了,话也是能少则少。
但如果谢景阑不在场,林枢的表现就正常了,该聊什么就聊什么。
注意到这点后,彭为和朱霄都很奇怪,跟人冷战太不像林枢的处事风格了,更别说林枢那回生病还是谢景阑发现的,在这情况下竟然还能冷战这么久,就更加不正常。
彭为实在忍不住,趁下课的时候找了个机会问林枢到底什么情况。
林枢正做题呢,闻言笔尖一顿,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什么什么情况?”
“你跟学弟啊,这都多久了?”彭为着急道。
林枢眉峰一挑:“我们俩都是男的能有什么情况?别造谣啊。”
“少曲解我的意思!我说正经的,你俩还没和好呢?”彭为道。
林枢语气淡淡的:“我们一没吵架二没斗嘴的,有哪里需要和好的?”
彭为眉头皱紧:“可这不正常啊!你俩多久没说过话了?”
林枢转了转笔:“一天最多早上和晚上见上两面,说不上话不是很正常么。”
彭为听到这话拧紧了眉,见林枢是非要把不正常说成正常,他轻啧一声:“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枢停下笔,垂眸看了眼桌面上的书,两秒之后才开口,这回总算没回避,有了个正面回应。
“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关键压根不是他怎么想,而是谢景阑怎么想。
这谢末林枢回了趟家,在家里待了两天,谢日他吃完晚饭正打算回学校,没想到彭为突然在宿舍群里发了条消息。
第 136 章 第 136 章
“嗯。”赫连翊目光复杂地瞅了一眼自家师兄。
师兄真的没被师父讨厌吗?
他怎么总觉得师父教得那么敷衍。
可……这一定是错觉吧。
师兄是被师父从小带回剑阁的,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要一直养在身边。
一定是师父对师兄有其他的修行安排。
不敢过多置喙自家师尊的决定,赫连翊什么也没敢说,只是老老实实回屋拿出了剑,与林枢一起开始每日练习。
而回了洞府的谢景阑,却是等到了天黑,这才偷偷摸摸地跑出门。
虽然日夜对修仙者的影响几近于无,但大家毕竟都是从凡人修炼上来的。
因此或多或少还保有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习惯。
更别提那些低阶的弟子,晚上基本都回房间休息了。
所以夜里的剑塔林,寂静无声。
只偶尔能看到几个剑塔内还闪烁着修炼的光泽。
以谢景阑的修为,他刻意收敛气息,还真没几个人能发现。
顺着道路一直走到了剑塔林的深处,谢景阑进入了大乘期的剑塔内。
然后不出两秒就惨白着脸被扔了出来。
“草,明明和我一样的修为,怎么会这么强。”谢景阑小声嘀咕。
他刚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里面如山般庞大的凶兽一爪子拍出了剑塔。
摇了摇头,谢景阑认清了自己的菜鸡实力。
凭借碧霄剑仙的深厚底蕴,他确实可以对付修为低于他的修士。
但说到底,这其实属于等级碾压。
面对同阶级的攻击,他就反应不过来了。
“还好提前试验了一下。”谢景阑叹息一声,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溜达进了空冥期的剑塔中。
这次,他一路顺畅地闯到了顶层,离开了剑塔。
就是出来的时候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扶着剑塔古朴的石壁靠了一会,谢景阑这才站直身体。
以他的修为,对付空冥期的凶兽不算太难。
但那种剑刺入凶兽体内的异样感,以及斩断凶兽身体时见到的血腥场景,还是刺激得谢景阑胃里有些翻腾。
“想回家了。”谢景阑唉声叹气。
可他也知道,这个想法太不现实。
若他真有一天能渡劫成仙,也不知道那时候能不能找到回地球的路。
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谢景阑打起精神,再次钻入了剑塔之中。
他必须得熟悉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也必须得赶紧掌握碧霄剑仙这一身修为法力。
否则真到了需要他出手的时候,就该露馅了。
于是,谢景阑的每日活动变成了夜里锻炼,白天休息,傍晚教弟子。
好在剑塔林并不需要人看守,因此没人知道每天晚上,碧霄剑仙都来这里找凶兽疯狂厮杀。
随着对自身修为和法力的掌控,以及对碧霄剑仙剑法的掌握,谢景阑逐渐可以做到,毫不血腥地阑距离消灭凶兽。
“我爱剑阵!”在将最后一只寂灭期凶兽灭杀在无数剑光中后,谢景阑满足地欢呼。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碧霄剑仙在阵法一道上也那么厉害了。
阵法和剑道简直是绝配。
杀起凶兽来华丽又美观,还不脏自己的手。
舒服了的谢景阑气势汹汹地提着剑,再次钻入了大乘期的剑塔中。
上一次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