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谢景阑有点儿心软了。怎么总觉得这水味道有点似曾相识。
谢景阑舌头微微动了动,认真回味了一下。
半晌后,他反应了过来。
这水怎么喝着有点儿像碳酸饮料啊??只不过他们并不认识这是什么。
但林枢察觉到了地质的断层,这明显是之前的地震导致的。
而那些灰白色的石头,是从断层处被顶了上来。
虽然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林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林枢想了想,还是掏出了剑。
然后一剑劈在了地上。
“师兄?”赫连翊被吓了一跳。
林枢也没解释,几剑下去,将埋在山体中的碳酸盐岩挖了一块出来。
你这山泉水是不是正经山泉水啊?
愣了愣,谢景阑的目光景在了被泉水冲刷的岩石上。
这些凸出来的石头,好像表面有些微微发白。
一开始谢景阑还以为是光线原因,但仔细分辨才发现,那似乎是石头自身携带的颜色。
察觉出不对劲的谢景阑伸手贴在了山体上,真元力向下一探。
现在这情况,就像是赶着一群文科生做奥数题一样,能做出来才有鬼。
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谢景阑上前拦住了一名老农,开口问道:“老先生,请问你们村近年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近年来的大事?”被拦住的老农想了想,“咱村一向和平得很哩,哪有什么大事,农田歉收算不算?”
“算,但除此之外,是否发生过灾难?”谢景阑换了个问法。
“灾难啊。”老农又想了想,“咱村附近没有,但倒是听说,去年冬天那会,宜林城附近出现了地龙翻身,那地动山摇的哇,忒可怕了,咱村不少屋子都被毁了,就连老青山都被弄得塌了些许呢。”
“什么,地龙?”赫连翊听到关键词,三步并作两步蹦了过来,“老人家,可有人看见那地龙往哪处去了?”
在赫连翊想来,那个地龙怕不就是作乱的妖兽了。
“不晓得不晓得,宜林城离咱们这儿上百里呢,光是波及就弄塌了大山和这老多座房屋,可没人敢去瞧。”老农赶忙摆摆手。
“原来如此,多谢。”谢景阑行了一礼,便放老农离开了。
“师兄,咱们去抓妖兽啊?”赫连翊扭头看向林枢。
“抓什么妖兽。”林枢哭笑不得,“就算真有什么地龙,大半年过去,也早该跑了,更何况你又怎知那地龙与水源问题有关。”
“呃,直觉?”赫连翊眨巴眼。
这句话一出,让谢景阑不由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徒弟。
嘿,直觉还挺准。
林枢却是一笑:“而且若真有厉害妖兽出世,也应当早被我剑阁修士拿下了。”
毕竟这片区域属于剑阁的笼罩下,真有逆天妖兽出现,剑阁肯定不会不管。
“不过,那地龙是否是真的妖兽却还难说。”林枢看向了赫连翊,“你天赫王朝历代以来应当也听闻过,类似地鸣的天灾。”
“啊。”赫连翊顿时反应过来。
“或许,问题出在山体中,我们此前都没有想过要深入探查。”
这么说着,林枢再次向着山林中飞去。
回到山上后,林枢蹲下身,手贴在地面上,真元力向着山体下方探查了过去。
此前他们都是在浅表层调查,从未想过是不是山的里面出了问题。
这一探查,被谢景阑发现过的大片的碳酸盐岩同样暴露在了林枢和赫连翊的视线里。
第 119 章 第 119 章
听到谢景阑的回应,林枢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方才那一瞬的委屈转眼烟消云散。
强撑着的理智一放松,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便再度袭来,他闭了闭眼,神情恍惚,只知将视线落在谢景阑脸上,目光软塌塌的,没有一点攻击性。
谢景阑见他这模样便忍不住皱了眉,他叹了叹气,揽住林枢要倒不倒的身子,一边握住他的手,将自身魂力一点一点输过去。
一旁的沈忱见此瞪了瞪眼,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周围灵梦阁的人便眼疾手快将他拉走了。
阁主闭关前说过,见到这黑衣男子与林公子在一块儿时,要谨防沈公子做出什么不可控的行为,见到不对就要立马把人带走。
想到这,黑衣人们拉走沈忱时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谢景阑却是不管周围的动静,一心为林枢输魂力。
入手一片冰凉,谢景阑又蹙了蹙眉,不由将手握紧了些,终究忍不住开口道:“可还记得我进灵海前说过什么?”
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林枢怔了一瞬。
他并不记得上回南九卿引动他魔族血脉失败后他曾抓住谢景阑的手不放的事,在他的印象里,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谢景阑这么亲密。
他想低头去看被谢景阑握住的手,脑海中隐隐闪过这个念头,然而视线却一直没有从谢景阑脸上挪开。
他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自然是回答不了谢景阑的话的。
半天不见林枢有反应,谢景阑微微低头与他对视,见他这一脸迷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灵力耗尽会对修士的神魂造成一定伤害,所以他才会将自身魂力输给林枢,可为何现在看起来林枢没有一丝好转?
再度皱了皱眉,他一边继续输着魂力,一边直接将林枢揽入怀中。下一刻,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灵韵楼的房中。
到了房中,谢景阑正要查看林枢的情况,谁料林枢却突然后退了一步。
怀中空了,手里也空了。
谢景阑愣了一瞬,蹙眉看向林枢。
就见林枢愣愣地盯着他,眼神还有些飘忽,原本苍白的脸上隐隐带上了一抹异样的红,看起来情况似乎更加不好了。
脑海中回想起方才因为他不答话林枢便任性地偏开头的情形,谢景阑无奈叹气。
总归林枢如今还小,偶然耍耍小性子也是有的。
只是平时如何他包容着便是,现在林枢的情况一直不见好,却是不能由着他胡闹的。
想到这,谢景阑便微微沉下脸:“过来。”
林枢瞪了瞪眼,不懂谢景阑为何突然变了脸色,此时他的行动不经思考,全凭第一反应,脸上的委屈便没有一点掩饰地透出来,他犹豫片刻,便朝谢景阑走近了些。
看着林枢这模样,谢景阑也知现在与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直接将林枢拉过来,食指与中指置于林枢眉心,查探他体内的情况。
林枢仍是瞪着眼看他,眼神中又是委屈又是控诉,瞧着分明是一脸任性的模样,却又由着谢景阑的魂力在他体内游走。
谢景阑实在对这样的林枢没了脾气,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林枢的头,放软了语气:“方才不是凶你。”
林枢闻言却是撇了撇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谢景阑被他这样子气笑了,他倒还是第一次知道林枢还有这样的一面。
仔细想想,林枢自小便是谨慎的性子,哪怕是在林家,旁人都说他是林家最受宠的大少爷时,他也不曾有过片刻放松,说话做事向来三思而后行,不管对于什么都表现得极为克制,鲜少有如现在这般直白地将情绪完全展露的时候。
失笑摇头,谢景阑便问:“我何时凶过你?”
听他这样问,林枢当真就细细回想起来,只是此时他弄明白谢景阑说的话都有些费劲,再想其他的却是不可能了。想不出来,他便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谢景阑嘴角便露出一抹笑意。红衣男子越看便越觉得自己的猜测不靠谱,这二人给人的感觉怎么看也不像是父亲与儿子。
按理说以谢景阑与林枢之间那种自成一体、自然而然的默契氛围,旁人一看便容易想歪才是,奈何红衣男子一直注意着林枢人魔混血的身份,加之人界鲜少会有魔族,所以他一见到魔族出来,便下意识往林枢的父母上去想。
摇了摇头,他暂且将这个猜测放下,目光落到一旁陷入昏迷的沈忱上,便叹了叹气。
他走到沈忱身边蹲下,将沈忱护进怀里,指尖轻抚过沈忱的脸,眼神温柔。
犹豫再三后,他终于打了个响指。
方才被他弄昏迷了的众人纷纷醒了过来。
一见四周乱糟糟的一片,黑衣人们皆惊了一惊,这场景一看便知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而在这紧要关头,自己居然昏迷了。他们愧疚不已,立马在红衣男子面前跪下,齐声道:“阁主,属下失职。”
“南!九!卿!!”
不待红衣男子让下属们起身,沈忱便睁开了眼。
他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即就一声咆哮,他怒气腾腾地站起身,指着红衣男子的脸,“老子警告过你,再随随便便让老子昏迷老子就休了你!”
众黑衣人们一愣,默默抬头去看他们阁主。
然而片刻后,微勾的嘴角便往下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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