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枢有些好奇他们来这儿做什么,莫不是来找归鹤丹的?
归鹤丹是剧情必需之物,可不能被这些人给捣乱了。
于是林枢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那些圣元教众没有发现被人盯上,默默赶路。
直到他们路过藏有归鹤丹的石缝,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林枢愈发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他一路跟着教众绕去山崖后方,看到其中一人乘飞行灵器去到山上,过了一会儿下来对其他人道:“是这儿,就在里面。”
其他人随即取出了刀剑灵器,随时准备动手:“走,要快。”
在打头之人的带领下,其他人乘着飞行灵器一同去了山上。
林枢没有继续追,左右无关剧情任务,与自己无关。
他慢悠悠往回走,等回到山洞时,远处传来一行人的脚步声。
主角到场了。
林枢藏匿起身形。
不远处,谢景阑和盛纪走在前边,通过灵器指针判断位置,玉容霜带着几名弟子断后,随时警惕。
“很近了,应该就在这附近。”盛纪将灵器对准某个方向道。
玉容霜道:“分头找找吧。”
众人随即分散在附近搜寻。
山崖旁有一道不大的瀑布,瀑布在底下积起一池潭水。
槐树林光线昏暗,碎石容易绊脚,玉容霜和盛纪沿着山崖旁不大的瀑布找,时不时睁大眼注意脚下。
玉容霜腰弯得酸了,起身缓了缓,忽然听见盛纪问道:“霜姐今日是抹了粉么?”
“好好找,别想偷懒。”玉容霜默默别过脸去,盛纪却追着她不放:“好似还涂了口脂,霜姐最近怎么了?从前你可从不弄这些庸俗之物。”
在旁人眼中,玉容霜天生丽质,涂脂抹粉反倒掩盖了美貌,她自己也一向不鼓捣这些,可自从谢景阑来了之后,她好似变了人。
“还不是宗门的事太多,忙得我都不像人样了,若是传出去碎星宗的颜面往哪儿放。”玉容霜道:“师祖雕像被砍,修真界都传遍了,你不知道多少宗门背地里笑话咱们。”
“不。”盛纪凭直觉道:“绝不是因为这个,霜姐,你是不是喜欢谢师兄。”
玉容霜被他的大胆问话惊到,赶忙回头看了眼谢景阑,还好离二人比较远,应当没有听到。
她立马揪住盛纪的耳朵,警告道:“有你这么问话的么?你若非少宗主早就被人打死了,平日浑话说惯了,如今都说到我头上了。”
盛纪捂着耳朵委屈道:“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么,霜姐你就是喜欢人家,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还说!”玉容霜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准再开口。
她自然知道自己喜欢谢景阑的事瞒不过旁人的眼睛,左右她也没想瞒,只是一直在找合适的时机罢了。
盛纪被迫闭了嘴,抱着灵器委屈站在树底下。
玉容霜回头看了眼谢景阑,见对方正往一处山石堆走去,她沉了口气,慢慢向他走去。
在靠近山石堆时,谢景阑感觉到一丝灵气,于是顺着灵气去找,果然在石堆缝隙里找到了通体赤红的归鹤丹。
“找到了?”
身后忽的传来玉容霜的声音,谢景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将手中的丹药给她看。
玉容霜一眼便认出,确认是归鹤丹无疑,于是高兴道:“太好了,事不宜迟,赶紧用了吧。”
谢景阑在瀑布前寻了个清净的地方,在石面上运功打坐。
赤红的丹药在他面前悬浮,灵力不断旋转着被谢景阑吸收入体内。
金黄的灵力在他周身环绕,身后瀑布受到影响,无数细小水珠被吸引出水面,在他附近形成一道彩虹。
众人亲眼看着归鹤丹一点点消失,谢景阑恢复了全部修为,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不一样的气场。
谢景阑出定后,起身试了试,掌林将一颗槐树拦腰截断,可见是全然恢复了。
玉容霜上前恭喜他:“如今恢复了修为,接下来打算如何,找妖孽报仇?”
谢景阑摇摇头:“还不确定。”
“既然如此,左右玉玄宗的人还没来,不如在碎星多待些日子。”
玉容霜看着他的眼中满是期待,她暗暗下了决心,决定说得再明白些:“你也知道我们宗主不管事,我一人掌管着偌大的碎星宗,夜里时常梦魇,怕若是那日我一不小心,整个宗门就会毁在我手里,日日过得提心吊胆。倒不是嫌宗门事务繁杂,只是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久违地感到一丝轻松与宽慰。”
谢景阑猜到她想说什么,紧接着玉容霜果然说出了那句话:“虽然我这么说有些唐突,但是我想问,你愿意留下来与我结成道侣吗?”
“碎星宗如今坐拥天下一半财富,灵器制霸修真界,宗主只是个名头,我才是碎星宗掌权人,与我在一起不必担忧任何,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毕竟我在修真界的追求者不在少数,我也是头一回对一人这般倾心。”
“倘若你我能喜结连理,于碎星宗和玉玄宗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玉容霜将话说得很清楚,谢景阑也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思考后,没有丝毫犹豫便道:“多谢好意,在下暂时并不想寻道侣。”
玉容霜肉眼可见失落下来,问道:“为何?你想走无情道?”
“我不清楚。”谢景阑如实道:“但我方才认真思考过,若我此生定要寻觅一名道侣,我想不会是二宗主你。”
他的话十分坚决,玉容霜听出他确实对自己没有想法,说得倒也果断。
她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但倘若你寻不到......”
“那便走无情道。”谢景阑笃定道。
“好。”玉容霜尊重他的选择。
盛纪在身后听得真切,他从未见玉容霜被人拒绝过,担忧地望着她:“霜姐......”
玉容霜转身离开,默默抬手擦去唇上的口脂,以一贯冷静的态度对众人道:“回宗。”
谢景阑望着她们的背影,心想自己刚恢复了修为,玉玄宗的人还没来,不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么。
正当他此念闪过,林间忽然旋起一阵妖林,紫色妖冶的花瓣出现在眼前。
“谢景阑,你莫不会以为恢复了修为,我便拿你无法?”
林枢自山崖上一跃而下,缓缓落至众人面前。
“妖孽?你何时跟踪的我们!”玉容霜立即警惕,众人齐齐架起灵器对准了他。
林枢没有多废话,妖林四起,将碍事的众人逼退至山壁下,只留玉容霜还咬牙留在原地,她想上前帮忙,但被妖林死死挡住。
槐树林一时间满是树叶响动,像无数冤魂簌簌的笑声,恰好云层遮蔽了太阳,林间更是阴沉无比。
林枢笑着走向谢景阑,后者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你这是何意?”
闻言,面前的妖孽冷冷一笑:“想不到两大宗门都要护着的人,竟这般天真,这般轻易便相信一个妖的话。”
“林枢?”谢景阑见对方的眼神不对,看上去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枢忽然闪现至他面前,一手狠狠掐住他的脖颈,看着他似笑非笑:“三百年的恩怨,你以为会这般轻易就放下?归鹤丹本是我宗之物,叫碎星宗强占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他一句丢了,就可以随意处置?”
谢景阑的心被狠狠揪起,他被掐得喘不过气,但令他更窒息的是,自己好不容易信了他一回,结果他却是骗自己的。
“你说,凭什么呢?”林枢冷笑道,忽然抬手,身后玉容霜还未靠近就被妖力打翻在地。
“放开他!这是碎星宗与你的恩怨,与他无关!”玉容霜吐出一口血,连自身都难保,还想着救谢景阑。
其余人更是吓得一个比一个腿软,怎么原先能将妖孽打退的谢景阑,眼下恢复了修为怎的反倒连妖孽一只手都挣不脱了?
“讨价还价,你没有资格。”林枢挥袖将玉容霜和其他人困在一处,转而将目光放在谢景阑身上: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好过,既然归鹤丹恢复了你的修为,那我便把它们亲手毁了。”
“你......唔!”谢景阑一双眼被掐红,他死死盯着眼前之人,林枢感受着他眼中的悔恨,笑意温柔道:“是,一切都是我故意为之,你可以安心闭眼了,我保证会很快。”
谢景阑奋力挣扎,但林枢的修为显然压过他。
在林枢准备动手废去此人修为时,那日山门前谢景阑的眼神再一次浮现眼前,他不禁有一丝犹豫。
在这片刻的犹豫里,他快速思考了有没有别的更温和的办法,但废修为就是废修为,注定是将一个人从身体上乃至心上彻底摧毁。
剧情无法避免,他迟早得经历这些。
望着眼前之人痛苦的神情,林枢终究还是狠下心,一掌将那灵力源头彻底摧毁,动作十分利落。
极短的一瞬,整个槐树林静了静,就好似穿过一道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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