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施法时用力过猛,或者施法过程被强行打断,可能会导致法术效果不稳定,出现一些后遗症,比如……缩小的过程变得极其缓慢,甚至可能出现反复。**
结合昨天胡大王仓促之下用“迷仙踪”卷走江不问,又被柳枝强行打断拽回的情形……
沈归年心里有了谱。八成就是这么回事。**
这个法术对身体本身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就像是一个暂时的、可逆的“变小”deBuff。
而且,这种缩小是按比例来的。
沈归年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以江不问原本的身高,如果按照这个法术的最大效果来看,大概会缩到……14岁左右的样子?
想到这里,沈归年决定,暂时不把这个事情告诉江不问。
一来,这法术无害,过段时间自然就消退了。
二来……想到刚才江不问那副得意嘴脸,沈归年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口不择言、越来越蹬鼻子上脸的小东西一点小小的惩罚。
他已经开始想象,当江不问发现自己不仅裤子变长,连衣服、鞋子都开始变得空荡荡,身高一天天缩水,最后甚至变成一个真正的小豆丁时,会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吓得嚎啕大哭的样子。
而那时,自己再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出现,“无奈”地告诉他真相,并勉为其难地保护他、安慰他……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幕了。
第99章 情劫
回到家,已是夜深。
旅途劳顿,江不问洗过澡,穿着明显宽松了些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趴在沙发上玩手机,等着沈归年给他吹头发。
沈归年拿着吹风机走过来,目光落在江不问身上时。
江不问确实变小了,而且变化比白天在机场时更明显。
原本合身的睡衣,此刻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比平时看起来更纤细的锁骨。
裤腿也长了一截,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
他的脸庞褪去了些许成年人的棱角,变得更加柔和、青涩,看起来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眼神清澈,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沈归年的手指穿过江不问湿润柔软的发丝,动作比平时更加轻柔。
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江不问的脸颊,又揉了揉他的耳垂。
“嗯?” 江不问被他摸得有点痒,扭了扭脖子,“你今天怎么老摸我头?”
“没什么。” 沈归年的声音有些低,“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可爱。”
可爱。 沈归年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原来江不问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吗?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少了后来的那点小狡黠和被他欺压出来的委屈包,更多的是一种天然的、未经世事的纯净和好看。
他以前从不在意别人的长相,但此刻,他却有点移不开眼睛。
小时候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他忍不住想,我怎么没有早点遇见这个小不问呢? 如果能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沈归年自己否定了。
他“啧”了一声,心里自嘲:“好了,打住。以我的教育方式和脾气,如果真的在江不问小时候就遇见他,恐怕不会有现在这么不屈不挠、识时务的江不问,反而会给他留下深重的童年阴影吧。”
想到自己可能会对着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江不问发脾气、强迫他学习各种复杂的咒文符箓、稍有不从就惩罚……沈归年竟然有点后怕。
“还是大点好。” 他低声自语,“现在这样,也很可爱。” 大了,至少经得起他折腾一点。”
江不问以前就说过,自己小时候长得可以去当小童星了,只是可惜没什么照片留下,唯一的几张,也是在集体照里被挤在角落,模糊不清。
沈归年当时只当他是在吹牛,或者小孩子的自恋,从未当真。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缩水版的、青涩俊秀的少年,沈归年忽然觉得,江不问当年说的,恐怕是实话。
他忍不住又揉了揉江不问的头发,心里泛起一丝遗憾。
吹干头发,江不问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迷蒙。
他转过身,面对着沈归年,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想要去亲沈归年的嘴唇——这是他们之间常有的睡前互动。
然而,这一次,他踮起脚,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只能勉强碰到沈归年的下巴! 以前明明可以轻松亲到的!
一丝疑惑刚刚在江不问心里升起——是沈归年长高了?还是自己……
就在这时,沈归年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搂抱,而是像抱小孩一样,让他的双腿离地,稳稳地托在怀里。
然后,沈归年低下头,主动吻上了江不问的嘴唇。
这个吻不像以往那样带着侵略性或戏弄,而是异常温柔、缠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重和安抚。
江不问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点懵,刚才那点关于身高的疑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唇瓣上温凉柔软的触感和沈归年身上清冽的冷檀香。
一吻结束,江不问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沈归年将他轻轻放下,心里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被这小傻子发现了。
到了睡觉时间,江不问照例去囡囡的房间,给她一个睡前拥抱,互道晚安。
他弯下腰抱住囡囡,忽然“咦”了一声,惊喜地说:“囡囡!你好像长高了!”
囡囡被他抱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正用眼神示意她的沈归年。
囡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沈归年摇了摇头。
囡囡:“……”
她闭上嘴。
江不问没在意这点小插曲,又揉了揉囡囡的头发,“晚安,囡囡,好好睡觉,快快长高!”
然后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卧室。
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江不问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床好像比以前更大、更空了。
“可能是在民宿那几天没睡好,回到自己家的床太放松了吧。”
他胡乱想着,很快就被浓浓的睡意席卷,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归年躺在他身边,侧着身,用手臂支着头,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睡颜。
沈归年看着看着,心里那种奇异的柔软感又涌了上来,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想:“果然是年纪大了啊。以前只会觉得这小东西烦人、蠢、不听话,现在看着,却只觉得越看越可爱。”
“我这种尖酸刻薄、暴戾易怒的家伙,年纪大了,反而还变得温柔了起来,真是稀奇。”
他轻轻地,将熟睡的江不问揽进自己冰凉的怀抱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他。
奇怪的是,此刻抱着这个缩水后更显稚嫩的身体,沈归年心里竟然一点杂念、一点性欲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好可爱。想要这样静静地抱着他,守着他。
然后,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江不问以前零星提起过的、那些并不愉快的童年经历——父母早亡,寄人篱下,被忽视,被冷落,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
他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江不问柔软的发顶,仿佛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穿越时光,去安抚那个很小很小、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的、孤独的小江不问。
就在这时——
一滴冰凉的、透明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沈归年的眼角滑落,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地、清晰地,淌了下来。
沈归年自己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那湿润的痕迹。
凉的。
他……哭了?
他居然会哭?
沈归年的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当年被万箭穿心、魂飞魄散之际,他心中也只有沸腾的怒火、不甘和对这个世界的嘲弄,没有一滴眼泪。
后来被封印数百年,在无边的黑暗和孤寂中消磨,他也只是变得更加偏执和疯狂,从未感到过悲伤,自然也无泪可流。
可是现在,只是看着怀里这个熟睡的、变小了的江不问,想着他过去可能经历的孤独,一种陌生的、酸涩到无法形容的情绪,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冲破了他冰冷坚硬的心防,化作了这滴眼泪。
他有些慌乱地、几乎是逃也似的,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为江不问掖好被角,然后穿墙而过,一路飘到了别墅顶层那个很少有人上去的阁楼。
阁楼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和旧物。沈归年的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一个落满灰尘的小纸箱上。
他记得,那是江不问从旧家搬过来时,死活要留下的宝贝,说是童年的回忆。
当时沈归年嫌占地方,差点当垃圾丢了,是江不问眼泪汪汪地抢回来,小心翼翼地藏到了阁楼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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