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烨锦压着脾气,勉强用平和的语调说,
“嗯,所以什么事。”
“小夏不是马上要读大学了,就在你那个学校,”崔翼话语顿了顿,画风一转,
“你们在同一所学校,正好能好好相处一下。”
白天才和周铭赫闹了不愉快,晚上就要觊觎他的亲弟弟,这太过荒谬了。
崔烨锦不假思索,一如既往地拒绝,“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嘶……”一道微弱的抽气声突兀响起。
谢释想上个厕所,结果刚起身,便牵扯到了新生的伤口。
他定了定神,咬着牙关下床,没料到双脚刚一着地,毫无预兆地软了,直接摔在地板上。
又是一道沉闷的声响。
崔烨锦一个转头,床上的人消失不见了。
那边崔翼狐疑问道,“你旁边是谁?”
“没人。”
崔翼坚信自己的直觉,追问道,“是omega?”
崔烨锦很平淡应道,“父亲,我要回学校了,没什么事先挂了。”
崔翼深知自己儿子的性子,这话显然是在遮掩些什么。
十有八九是有正在接触的omega,只是当下不想让他知道。
这么一想,崔翼倒也不着急了,“钱不够我再给你转几百万。”
————
谢释没经历过这种程度的事,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后面像长了钉子似的,每挪动一下都疼得厉害。
他等待这股痛意稍微轻缓一些,才深呼吸打算站起来。
可身子忽地一轻,来人将他抱起放在床上,崔烨锦有些气恼,
“你怎么这么蠢?这都能摔下来!”
难怪那个什么桃子急不可耐想找个alpha,然后和他分开。
崔烨锦心里冷嗤,这样的beta连照顾自己都困难,更别提撑起一个家。
谢释闷着头不看他,也不应他。
这次选择慢吞吞下床,扶着墙一步步朝厕所方向走。
崔烨锦最厌烦别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一把抓住谢释的手臂把人扯回床上。
紧接着再次靠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为什么不回答我?”
接二连三的问题蹦出来,谢释嘴唇嗫嚅,“你骂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说实话,崔烨锦确实对这个beta挺满意的。
但看见他木讷的表情,崔烨锦就忍不住想说点什么,让他给出自己想要的反应。
可谢释只是看着他,一板一眼说,“我想上厕所,所以才摔倒。”
“路都走不了你不知道叫我帮你?”
“……你在打电话。”
崔烨锦发现这人根本不懂变通,对他又无可奈何,
“你就不会等我打完了再叫我???”
不知不觉,经过几次交流后,占有的欲望便悄然无间渗了出来。
他理所应当认为谢释需要自己。
谢释偏过头去,不想和崔烨锦争辩了。
这个alpha在自己心里占据了不讲理的榜首,而且语气比他还强硬。
“你是哑巴吗?”崔烨锦拧着眉,见他不肯看自己,又伸手把他的脸掰正。
他这样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beta脸颊被锢得泛红,眼神被迫直视崔烨锦,半晌才说道,
“不是。”
崔烨锦一愣,没料到他会直白的回答,怒火莫名其妙被浇灭了。
算了,他跟一个beta较什么劲。
第6章 口是心非
这七天,别墅里除了每天必要上门做饭的阿姨,几乎没有外人出入。
泳池边、餐桌上、落地窗前、浴室里,等通通可以落脚的地方,都留下一片狼藉。
直到那股薄荷辛辣味逐渐消失,谢释才从噩梦中解脱。
————
谢释小臂搭在眼眸上,遮住眼前的视线,只余下半截挺翘的鼻梁和双唇。
他皮肤本身就白,这会儿更是白得近乎透明,细碎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红润的唇瓣沾着点点晶莹,正微微半张着,看起来跟索吻没什么区别。
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抱在怀里狠狠欺负。
崔烨锦同样这么想。
尽管拉着他**了几天,期间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
但他依然精力充沛,“克制”这两个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写。
崔烨锦伸手一把将谢释捞起来,眉梢半压,不明的欲求快要喷薄而出。
他阖着双眸,低头细细亲吻怀里的人,极为专注。
谢释大脑混沌蒙乱,视野不清。
突然想到了什么,睁眼入目却是alpha精壮的臂膀。
崔烨锦还沉浸在温存里,怀里的人忽地变得抗拒,剧烈挣扎起来,想逃离此地。
————
崔烨锦喘了口气,皱了皱眉,有些不满道,“躲什么?”
beta眼睛很漂亮,细长的眼尾泛着薄红,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小声的哽咽传来,谢释看着崔烨锦,哭着问,“还有多久?”
声音很软,像一汪在清泉里荡漾的芦苇。
崔烨锦恨不得将人永远留在这里。
嘴上却口是心非,“别动,我又不是不放你走。”
等崔烨锦终于吃饱餍足,留下昏睡的beta,当天回了学校。
————
来之前时穿的衣服留在了浴室,被崔烨锦撕成了抹布,根本不能再穿。
只有裤子勉强能见人。
好在七天刚过,佣人便尽责的回了别墅,见少爷的主卧打开一条缝,倏地探出一个脑袋。
青年虽然看上去狼狈,但很礼貌的对他们说,
“可以出去给我买一套衣服吗?我会付钱。”
佣人们互相对望,少爷从不带外人回家,这人却是例外,况且还在这里待了七天。
再联想到最初少爷急不可耐赶他们走的模样,彼此都明白了大半。
大概率是未来的少爷夫人。
他们低下头,用更礼貌的语气回道,
“少爷的柜子里有很多衣服,您应该可以穿。”
青年抿了抿唇,“我跟他不熟。”
佣人愣了愣,猜测是俩人闹了别扭,于是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会把干净衣物送过来,您稍微等一等。”话完又问谢释,“需要给您准备食物吗?”
“不用。”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想与alpha再有更多的瓜葛。
————
“释哥?”
omega战战兢兢叫了谢释一声,谢释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家了。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
却只发出一道嘶哑的声音。
谢释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几天一直处于昏了被弄醒,醒了以后又疼得昏过去的状态。
咽喉干渴得要冒烟,嗓子也早已破了音。
谢释抿了抿唇,勉强扯出一抹笑面向樊桃,“我没事。”
樊桃本来就心虚,看他精神状态不太好,也没敢多问,等进屋后给他接了一杯热水。
润了润喉,声音好了许多。
谢释抱着水杯,心里陡然滋生出无尽的愧疚与难堪。
站在樊桃面前,他嘴唇翕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坦白告诉樊桃,自己这几日被关在了一栋别墅,整夜遭受一个陌生alpha的强迫吗。
两人无声僵持着,樊桃才发现谢释的脖颈上贴着好几块创口贴,嘴唇也破了皮。
甚至连衣服都不是以前那件洗褪色的衬衫。
这时,他忽然闻到,空气里仿佛添加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那是一股自内散发出的,薄荷里带着点辛辣的味道。
里面还夹杂着丝丝苦辛。
而散出味道的根源出自谢释身上,大概是闻习惯了,谢释根本没有注意到。
到底是相伴一年多的beta,他消失了七天,樊桃也担惊受怕了七天。
期间也根本没有心思再出门找别的alpha。
“释哥……你是不是被那个alpha欺负了,脖子上怎么有那么多伤……”
樊桃想碰贴着创口贴的位置,手在空中晃了晃,谢释却朝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樊桃的触碰。
“我没事,”他摇摇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谢释身心俱疲,浑身没有哪处不酸痛 。
他看着樊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起身,朝着次卧的方向走去,临了还不忘叮嘱一句,
“桃子,我休息一会儿,要是有人敲门,千万别开。”
他不想睡主卧,原因很简单,无非是害怕樊桃发现自己身上那些痕迹。
alpha头一次开荤,如饿狼般不知疲倦的肆意留下数抹痕迹。
像用刀子刻进了骨子里,短期时间内根本消散不了。
樊桃打开半截窗户,吹散开那股空气里弥漫的陌生alpha气息。
他没敢多想,将满腹疑问憋进肚子里,乖巧点点头示意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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