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看到姜三木居然是用锄头砍树的,眉头一皱将自己的长刀拿了出来。
“叔,锄头哪里好砍树,我来帮你吧!”说着他就抽出刀来。姜三木一把抢过来。
“不用不用,你借我刀使使就行。”
姜三木拿着几十斤重的大刀颠了颠,经不住羡慕,有这刀,野兽看了也怕啊。然而这么利的刀却不能砍树。姜三木用它砍了两下,都卡木头里,砍一次卡一次。
“我还是用锄头吧。”
周显也笑一笑道:“您从这边砍,我从那边砍,咱们两管齐下。”说完他拿刀从树的另一边砍了起来。
两个人速度就是快,这样一颗粗壮的衫树没一会儿就被他们砍倒了。周显的大刀又派上用场了。别看这大刀砍树干不行,但砍树枝确利的很。
周显帮着姜三木三五两下就把树枝给砍了个溜光。姜三木拖着树干,周显拖着所有的树枝往山下去。
“叔,你要真想进山,等木头卖了,还是去寻把好弓,再弄把好刀,到时候我教你射箭,再配几个杀招,再进来也安全些。”
姜三木一听乐了。早早就想跟着周显学两招,但是考虑那是人看家本事,又被婆娘骂了一顿,后来才不敢开口。既然他主动提了,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好啊,你愿意教我,真是太好了,我不白学。我出钱拜你为师。”
周显一听这话吓了一跳,道:“别别,拜师就算了,叔。五郎管我叫哥,你再拜我为师,咱这辈分怎么论呢?其实学功夫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难,横竖就那几招,横劈竖砍。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武功就是看人肯吃多少苦。”
姜三木一边拖着木头一边说:“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两人一路艰难的下山,到了平路扛着木头就不好走了。他将树干放到周显小屋下面,有结果周显扛着的树枝子。
“阿显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大山家借个锯子。”
周显道:“好的叔,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
姜三木回来的时候不光带了个锯子,连姜大山和窦小娘也跟着过来。大山听说他在半山腰找到一颗杉树,羡慕的不得了。
这么好的木头,不管是拿来给妹妹做嫁妆,还是留着给阿奶用,都是倍有面子的事儿。一下更加坚定了大山要进山的决心。不就是练爬树吗?他行。
姜三木得了这么好一根木头,自然想跟婆娘炫耀。所以窦小娘也来了,
三个大男人七手八脚把木料锯成一节一节的,足足锯了五六节。这么好的料子,要是扛回村儿,今天晚上就得遭贼,让儿子帮忙看着,就不带回去了。姜三木决定借村长家的牛车把这木头拉到县里去卖了。
“爹,这木头能卖不少钱吧?能给我买一套刻刀吗?我好想要一套刻刀,还有凿子哦,还有篾刀,匕手劈不了竹子。”
姜三木嘴都裂到耳朵根儿了,道:“买,明天就把你要的东西买齐。还有爹的弓箭砍刀斧子。你娘的锅和菜刀。都买。”
窦小娘赶忙道:“其他的不要急,先买把锁头。”不然置再多的家当也被姜家人抢了。
姜三木冷静了下来,道:“看来家当暂时不用置了,先把房子盖好。明天若得了钱,大山,我想请你们父子俩一块儿替我盖个房。”至于还周显的钱,半山腰不是还有一颗酸枣枝吗?到时候把那个也砍了。
姜大山道:“那是自然。”
等姜三木几人离去之后,姜五郎加快速度编好了筲箕,刻完了笔筒。想到爹说要去借牛车,他也想跟着去县里去上次爹卖笔筒的书店里看看人家都卖些什么,有些什么,那些用具上面都刻些什么?不然老是刻笔筒都没法进步了。
周显也赞成他去县里看看,拓宽一下眼界。所以第二天,姜三木赶着牛车拉木头的时候,才知道儿子也想去县里。反正是赶牛车,去就去吧。
几个男人把木料都扛下山搬上牛车,一同往县里去。刚过了六丈河的桥,姜三木道:“五郎,这牛车是爹上村长家借的。村长婆娘说了,她也有事儿求你,让你想让你帮着编一对箩筐。他们家的箩筐烂了,又不想请你爷。以后爹再进山弄木头,怕是还得用他家的牛车,所以爹替你答应下来了。”
姜五郎想想道:“可以,今天下午回来我就给她编。如果以后还有人找我编东西,你也替我答应下来。如果只是一些小物件,比如筲箕篮子什么的,我也不让他们管饭,就收他们一升豆子。”
村里的人寻常不敢叫他爷编东西。因为不管东西大小,他爷爷都给磨洋工。一磨磨一天,人还得管他两顿饭。每顿还得有个肉,才像样。他还想和村里人搞好关系。他们被姜家赶出来了,如果再不交好村里人,那在村子里就难以生存。
像竹筲箕,竹背篓平常都是惯用的,若是去买还得花几十文,不买又离不了。他只收一升豆子就给编,别人只会记他的好。
姜三木牵着牛,姜五郎坐在牛车上,周显走在旁边。三人一牛到午时才进了县城。周显直接带他们去了木材行。木材行的老板见他们拉了好几节上好的杉木,当场就收下了。
虽然杉木好木材,但他们这棵并不是老树,价钱不算高。两方讨价还价,最后以八两银子的价格成交。
姜三木得了这么大一笔钱,十分开心。几人又赶着牛车往正街上去,姜五郎还有好几样竹器要卖。几人先去卖了周显的鹿。鹿肉贵,卖了二十两。把人给羡慕的。
又去了姜五郎心心念念的文具店。姜三木还兴高采烈的给老板介绍。“老板你看这就是我儿子,我上次给你那笔筒就是我儿子自个儿琢磨的。我们今天又带了一个,您再给看看。”
老板一见到姜五郎,见这孩子年纪尚小,居然还有一条断腿。又第一时间去看他的手,见满手的血口子和茧子,赞许的点点头。
“是个上进的孩子。我听你爹说你是自个儿琢磨的?我这里也有好些个笔筒,笔架,书箱和各种的竹器木器,我见你爱钻研,你自个看看,随便看。”
姜五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给老板鞠了一躬,道了一声谢谢,迫不及待一瘸一拐的往笔筒笔架的方向走。
“哥……你看你看,他这个好复杂的花纹,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出这么复杂的花纹来。还有这个……哥,你看看,有鸟,还有梅花,松柏和山石。还有这个笔筒好精致。哎……哥这好多东西我都不认识,你能不能跟我解释解释。”
姜五郎的眼都花了好多东西,都好漂亮好精致,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周显便在一边耐心的给他解释。
“这个是笔山,用来放笔的。你回头也可以试着做做,刻的漂亮些,可以做成各种各样的样式,都随你。
这个是笔舔,是防止墨多不易书写,先在上面试一试。那个叫笔架,挂笔的。
这个应该是放墨锭的,也可以用来放砚台放笔的。
这个是水洗的架子……这个应当是用来放画轴的,这是个镇纸,那个看形状应当是个腕枕……”
姜五郎简直眼花缭乱,赞叹不已:“我从来不知道读书人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东西。笔墨纸砚就够麻烦的了,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自从住到山上开始,他睡觉前他都会跟着周显背千字文。如今已经能背的好多了,只是还对应不上文字。
老板站在柜台后面远远说了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读书人的门道多着呢,你这后生好好学着。”五郎兴奋的点点头。
第23章
他两个在这文具店里逛着,而他爹正苦哈哈的在门外替他卖筲箕篮子。
“篮子……好看小巧的竹篮子,一个二十文, 二十文一个。筲箕,好用的筲箕,一个只要十五文呢。针线笸箩,小姑娘最爱的针线笸箩了。最后两个啦,卖完就没了。”
直到两人从文具店出来后好一阵,姜三木才将带来的几个篮子筲箕都卖了。因为姜五郎到底没有正经学过,他再心思灵巧,比正经学过的还是差那么几分意思。被别人砍了几文钱的价。
不过能卖出去姜五郎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偷师的那位就是个半吊子。
今日带了两个筲箕,两个篮子,两个针线笸箩,一只笔筒,刚好一百文。而他总共只用了六天。这对刚开始挣钱的姜五郎来说,是一个莫大的鼓励。如此,他一个月也能有五六百文钱的收入。为了以后不被压价,又装作买家的身份,刻意到别的卖家那里观察偷学。
……
姜三木他们一走村里就炸开锅了。很多人都站在六丈河桥看热闹。
“喂喂,你瞧见没,木头啊,还是杉木的,咱们在小青山上哪儿见过杉木。”
“看见了,看见了。这肯定不是小青山上的木头,他肯定往大山里跑了。胆子真大。”
“那是。人家和周显关系多好,周显可是猎户,要进大青山,让他带着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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