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珠:“您快别说话了,世子妃特意吩咐了奴婢,不让您多说话。奴婢都懂,会好好侍候世子妃的,世子爷养着吧,奴婢告退。”
玄珠起身退了出去。
就这样,白莫忧一方面是不知该怎么面对沈楫,一方面怕他见了自己忍不住话多,所以连着几日都没有去看他。
只是会天天都把栓子叫过来,详细地问了世子每日的情况,知道他恢复得很好,心彻底地放了下来。
这日,栓子来说,世子已经能下地,并且走到了门外,晒了会儿太阳才回屋。
从这天开始,沈楫恢复得越发的快了。待他能走远后,他最先去的不是白莫忧那里,而是他父亲的书房。
“好了?”煜王问。
沈楫:“好了,劳您忧心了。”
煜王一摆手,父子之间谈不上这个。然后开始说起细作的事。
“您觉得是太后?”沈楫问。
煜王看了眼守在门侧的右文:“右总护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也有可能是白烈阳。”
沈楫眼皮一抬,朝右文那里看了一眼。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这么想的原因是因为白莫忧。那右总护呢?是否跟他一样的理由?
沈楫眸色暗沉,连煜王都看了出来:“怎么?你觉得这里有阴谋吗?”
沈楫:“他只是皇上留在外面的一个保证,但皇上也清楚,保证可以变成桎梏,皇上并不能全然地信任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他的。”
“白烈阳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儿,他在西境不会安生的,他会安插人进来,咱们在西境的人怎么说?他有什么异动吗?”
倒是好久没有关注白烈阳的情况了,沈楫想。
煜王:“好像对挣钱非常执着,像是要把两辈子的钱都赚到手一样。天天跟些商人打交道,甚至连苏韦那种小地方的都不放过,操着口当地话与当地人做生意。”
这就是出身贵族,打小身在高处的局限性,他父亲并不认为生意与政治军事有关,但事实是,三者密不可分。
早在他与白烈阳并肩作战时,白烈阳就善于此道。他这是把苏韦那种小众语言都学会了?沈楫能想像得到,白烈阳当年也是这样把北境语拿下的。
沈楫马上道:“让您的人盯得再紧些吧,他绝对不是要赚钱那么简单,他的目的恐怕在苏韦。”
煜王想了想道:“好,听你的,我让他们再盯。”
说完细作,又说起这次刺杀的事。
煜王语气严厉:“早就跟你说过,他动了杀心。哼,我与他一奶同胞,一同长大,自己的亲弟弟还是了解的。他还是那样,被逼急了就会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沈楫:“我看院中堆了很多皇上赏下来的补品,”
“可不敢吃,我都不敢让入库,还是那句话,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动用何种你想不到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沈楫:“听您的,都销毁了吧。”
二人又密谈了会儿正事,这一谈就是两个时辰。
待全部谈完后,煜王道:“今天就到这吧,你不要太过劳心劳力,还是要再养养的好。”
沈楫这才说道:“儿子有件事想要拜托您。”
煜王难得见他如此正式:“何事?你说。”
沈楫起身,朝他父王跪了下去,在煜王的怵眉中道:“世子妃是儿子珍视、珍爱之人。她本是无妄之灾,是儿子要带她出去巡查店铺,是儿子让她身陷险境,差一点那箭就落在了她身上。”
“儿子到现在都万分庆幸,还来得及挡在她前面,否则她若有事,”
他停下来看着王爷,煜王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你还不想活了?”
沈楫不语,煜王声音拔高:“瞧瞧,瞧你那点儿出息!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是知道他骂了他媳妇,来找他算后账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沈楫待煜王骂完他后, 他接着道:“我是知道的,她不会对您不敬,管理内宅之事, 她也尽心尽力,没有一点儿懈怠与私心。”
“自她嫁进王府以来,您应该也是挑不出她的错处来的。只求您看在这些上, 不要再慢待她, 有事您与我说。”
“您骂她就是在骂我, 是我让我们两个陷入险境的, 本来就是我没做好。以后您有不满也只管骂我, 儿媳妇的事儿您就不要管了。”
说来说去, 还是最后半句说进了煜王的心里, 他脸涨得通红, 这话说的,好像他一个公公有多关注儿媳妇一样。
煜王声音更高了一层:“好, 以后我当她透明的,看见她我就瞎, 就聋、就哑, 总行了吧。”
沈楫还真应下了:“那儿子谢过父亲了。”
煜王闭了闭眼, 他的好儿子真是知道怎么拿捏他, 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个做公公的, 自然以后只会当白莫忧是隐形的。
他真是要被气笑了, 他抬起手指着沈楫,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滚滚滚。”
沈楫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来到外面,他站定在右文身边, 笑着道:“让右总护见笑了,父王脾气不好,对吾妻甚有偏见,我总得想办法护着点儿她。”
右文只笑笑,笑得不太自然。
沈楫没再说什么,离开了王爷的院子,直接去往了白莫忧的院落。
白莫忧听到沈楫来了,她“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以前不会这样,他来他走,她都习以为常。而现在,她会紧张,心脏都跳快了些。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沈楫一进屋就看到站在屋中央的白莫忧,他莫名地开始心疼她,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出原因的心疼。
事后想一想,他到是能想明白,他的心疼来自于他连看到她紧张与局促都会于心不忍。
此刻,沈楫上前在白莫忧身前站定。
他虽然这时还没有想明白,但下意识就想着让她不再这么紧张,他道:“我有事情要与你说。”
白莫忧还没说话,明月与玄珠主动退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沈楫道:“我其实对你有私心,成亲是假,喜欢你觊觎你是真。我对你并不单纯,我一直想着能跟你成为真正的夫妻,我娶你并不全然是为了救你,而是我真的想娶你,做你的夫君。”
白莫忧不再是待嫁闺阁的姑娘家了,但她听到沈楫的这番话,脸还是红了。
原来,人只要动了心,无论是第几次,都会不减真心。
白莫忧听到沈楫又说:“我本想着慢慢来,但这次的事情让我改变了想法。人生无常,我不想留遗憾。”
“你可不可以试着接受我?”沈楫眼中满含期待,姿态放得极低,好像白莫忧若是不答应他,他就会很伤心很痛苦。
沈楫的这番告白,并没有给白莫忧留退路。他才不会说出,如果不接受也没关系,他们可以退回到以前的位置,像以前那样相处的话来。
他就是要逼她一把。
白莫忧没有说话,但她一直看着沈楫的眼睛。
她见他好一会儿没有出声,她问:“你说完了?”
沈楫忽然有些心慌,他想再说点什么,他就像个要被宣判罪行的囚犯,抓住最后一点儿机会也要给自己喊冤一样,恨不得再说出点儿什么。
白莫忧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他腰上的玉坠。
沈楫这才发现坠子歪了,应该是刚才在他父王那里下跪时弄的。
她动作极慢,整理得很仔细,好像要给他重新编个新坠结一样。
沈楫心领神会,在她终于要松手时,抓住了她的手。
她任他抓着,沈楫心跳如打鼓,他道:“莫忧,”
她点头应了:“嗯。”
他说:“该你了。”
白莫忧笑了一下,然后道:“善南。”
沈楫:“不是这个。”
白莫忧认真地道了一声:“沈楫。”
在沈楫心里,这才是他的名字。他把白莫忧拉向自己,抱住了她。
他想,如果她回抱了他,他会亲她的。就亲她的额头吧,他不想太冒进,他今天太快乐了,不想被拒绝,想要一个圆满。
他觉得自己等了好久,才感受到她的掌心贴向了他的背。
只是后背隔着衣服被她的手碰到,沈楫就激动到不能自己,他一下子忘了想要亲她额头的打算。
他还怕自己冒进,实则他根本到不了冒进的那一步,只是一个拥抱就够他消化的了。
白莫忧还是能感知到沈楫的青涩的,她知道他的后院很干净,连个通房都没有。难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她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女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白莫忧从来不知, 她竟会在意这个。
但她开始这样想的那一刻,就不可控地对此抱有了期待。
真是疯了!她在心里这样数落着自己,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竟想得她心脏怦怦跳。
沈楫忽然道:“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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