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熄,你今日心情如何?”


    “开心。”


    闻灼不假思索地答道,看向她的双眸犹如闪烁着星光,“我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这么强烈而极致的幸福了。”


    扶楹瞧他眉飞色舞犹如天真孩童的模样,顿了片刻。


    传言中冷血偏执如阎罗一般的卫王,竟有如此赤诚的一面,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可她的话语过于直白,扶楹不禁脸一红,难为情地说道:“你就这么贪恋榻上温存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灼见她回错了意,连忙轻握住她的双肩,解释道:“我深爱楹儿,所以想与你更加深切地接触,亲密。幸福的来源是与你两心无间,琴瑟和鸣,并非仅仅是昨夜欢好。”


    见他这般认真,扶楹有些惊讶:“我本就是在开玩笑,你不必放在心上。”


    闻灼微微一愣,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我其实也是,雪熄。”


    他本人就这么坐在身旁,扶楹实在心痒难耐,便顺势依偎在他怀中,迫不及待与他更加亲密。


    “人人都瞧我分外高兴,不同往日。若是当初在王府时便与你共枕同眠,我恐怕……并不会这么开心。”


    “那时候,你仍然对我心存忌惮吧……”


    回忆起往事,闻灼抬起手臂,很自然地轻拥住她的身子,感慨道:“楹儿一贯清冷孤高,我想尽了法子,都无法讨得你的欢心,更不必说等到你自己愿意的那一刻。”


    扶楹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原来,他对自己的一切心思皆心知肚明。


    “初次见面,你多么温润如玉,怀瑾握瑜,在我心中深深扎下了根。然而……”


    她刻意顿了顿,撇了撇嘴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再度见了面,你却要杀我,这怎能怨我对你一直耿耿于怀呢?”


    “是我不好。”


    闻灼眉心微微颤抖,拥紧了她的身子,下颌轻抵在她的头顶,柔情缱绻。


    “我自幼身边不乏各种女子环绕,册封亲王之后,更是多了不少追名逐利、趋之若鹜的莺莺燕燕。然而除了你,这世间再无一人能让我动心。”


    “在你的宅邸中,我对你说的话皆是真心,绝无半句虚言。后来,误以为你葬身火海之后,我对凑到身边的女子更是厌烦不已。”


    闻灼说着说着,停顿片刻,观察了下扶楹的反应,见她并未流露出任何排斥的神情,这才继续说。


    “况且,当时我只想尽快解决掉衔青殿里遇刺的麻烦事,所以才会对藏在屏风后的你那般不耐,恶劣至极,害你受了不少惊吓。”


    扶楹张了张口,见闻灼一脸凝重,实在认真,故而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闻灼缓缓说道:“你那时提出了不少条件,我想着,前不久已在太后懿旨下娶了萧云裳,既然纳你进门有利可图,那么再添上一位夫人也无妨。”


    “所以对你来说,迎女子入府,只是达成某些目的的手段么?”


    扶楹扬起脸直视着他,想到当今圣上在贞懿皇后去世后,仍有后宫佳丽三千,眼瞳不禁微微颤抖着。


    “我阿娘年长我阿爹四岁,且阿娘貌似曾经有过一段婚事……然而,我阿爹却认准了她,无论我祖父祖母怎么反对都无用,执意娶她做唯一的妻子。”


    “楹儿,我当时并不知晓你还活着,也不知衔青殿遇见的女子是你。”


    闻灼浓眉微蹙,心底不免有些痛楚:“若是知道,我又怎会不娶你为王妃、舍得让你屈居侧室呢?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知道了。”


    扶楹微微颔首,眼底闪烁着释然的光芒。


    “雪熄,我并不在乎什么位分,只是有些难以接受你同时纳两位夫人入门。”


    闻灼记得扶楹曾经说过,只愿与郎君彼此互为连理,白首到老,绝不答允夫君妻妾成群。


    扶楹迫于无奈入了他王府,与萧云裳一起作为他的侧室,与他平日相处,也不知是何种悲戚难耐的心境……


    “楹儿放心,以后绝对不会。”


    他心中苦涩弥漫,轻抚着她的后背,言语笃定而有力。


    闻灼并未告诉扶楹,自己已在班师回朝后不久,便向皇上提及册立扶楹为卫王妃之事。


    他性命垂危,在御医束手无策之时,多亏有扶楹倾力相救,自己才能死里逃生。


    历经过此番生死劫难,他更是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如若不能娶扶楹为妻,他便终身不再娶妻纳妾。


    皇上当时并未给出他答复,只多问了一句:“五郎,你与扶楹和离,玉碟内已留其事。如此消息传出,对皇室颜面恐有不妥。”


    “父亲不必忧虑,扶楹已更名‘落蓁’,不再有儿臣前夫人与北狄公主的身份。”


    皇上素来了解闻灼脾性,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不可撼动,心中已然有所倾向。


    “你的心思朕知道了。只是自古以来,亲王娶妻并非小事,需遵循严格礼制及家族协商。朕并非即刻便能盖棺定论,但定然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闻灼喜不自胜,当即下跪拜谢皇上恩典。


    今后,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前来探望扶楹。


    扶楹将脸深深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那时我不愿将身子交由你,也是因为——我以为你从前有教引姑姑,再加上萧云裳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夫人,她也会前来服侍你就寝……”


    闻灼瞬间会意,道:“我没有,楹儿。昨日我也是初次经历,我自始至终只爱你,所以,我的身心皆属于你……”


    有了扶昭行树立起从一而终的范例,扶楹便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诸如商珏、吴王等人的行为。


    她很庆幸,自己遇见的是闻灼,也庆幸他们在经历了一波三折之后,仍然坚定选择了彼此。


    闻灼坦诚流露的真情,令扶楹心跳忽而加快。


    她将自己的脸在他怀中埋得更深,点了点头。


    自上而下的视角下,闻灼不慎瞧见她衣领下方隐约露出的红痕,喉结不禁滑动了几下。


    他移开眸光,不动声色道:“那么,今晚楹儿可允许我前来‘侍奉左右’么?”


    男子低沉的嗓音,似乎有着极强的蛊惑本领。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扶楹脸颊犹如熟透的桃子,却还是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浴桶一如昨夜被抬了进来,盛满微热的水。


    闻灼扶着她小心迈入浴桶之后,刚要取一旁的帕子,却被扶楹一手拉住,制止了动作。


    闻灼转头看向她,目光染着几分疑惑。


    扶楹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帘,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也脱……”


    闻灼有些不明所以,只当这是对他的命令,故解开衣带,将一身锦衣华服褪去,原本的模样赫然映在扶楹的眼瞳之中。


    他的体魄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形,腰细膀宽,四肢坚实,胸膛与腹部的肌肉线条分明,彰显着年轻男子极致的力量与美感。


    外加上那古铜色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光泽,透出的野性与张扬感,实在令人脸红心跳。


    扶楹怔怔看着他,无意间瞥在一处,却被塞满了视线,更加惊讶地合不拢嘴——


    象征着热与力量的来源,竟然在她单纯的注视下,肉眼可见地放大。


    作者有话说:


    深夜来撒糖,发放小甜饼啦~以后都是这些齁甜齁甜的,啊哈哈哈<(* ̄▽ ̄*)/大家有木有发现有的词比较拗口,好像有语病不通顺,那是因为作者不得不这么写呜呜呜宝宝们自行同义替代一下,你们可以get道的!


    第104章


    一想到他就是用此物将自己搅扰得溃不成军, 扶楹瞬间羞红了脸,却忘了移开过于直白无礼的视线。


    “楹儿。”


    闻灼注意到她的目光聚焦自己的胸腹之下,并无遮掩与羞涩, 宽阔的胸部却微不可查地深深起伏了几下,血液与热意皆向核心筋脉汇集。


    “我已在府内沐浴过了,就不与你……”


    “雪熄, 这浴桶本就小, 你身形过于庞大,容不下你。”


    扶楹回过神来,打断了他,道:“我是见你着装过于规整,怕你弄湿外衣。谁曾想,你动作如此之快, 把衣物都褪了……”


    说着说着, 她难为情地垂下眼去, 面红耳赤,不再看他。


    “……”


    闻灼眉心颤动, 心底一阵无奈, “那你方才不阻止我?”


    扶楹狡黠一笑, 冲他吐了一下舌头,“就不。”


    闻灼后知后觉,这才明白她用意何在。


    昨夜榻上, 二人虽无半点经验, 可他凭借着男性本能, 全然占据着上位。


    她在他的野蛮与雄风之下丢盔弃甲,无力招架,故而今日这般戏弄他, 欲要在心理层面扳回一局。


    “呵——”


    闻灼勾唇邪笑,径直抬步上前,宽阔的手掌轻按在她光滑细嫩的肩上,将她抵在浴桶后壁。


    温热的水溅出了些许,砸在他肌理分明的腹部。水珠向下滑落隐入深处,留下几道潋滟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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