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就是当弟子们离开宗门外出, 接了什么任务又或行侠途中囊中羞涩时, 还可以靠现在积累的声名混口饭吃。(林玄表示不建议诸弟子使用真名进行交易......毕竟人在江湖飘,哪能没小号,是吧。)


    说干就干。


    既然想法已然成型,自然决定越快开始越好。


    正巧这边的事务也处理完毕了。几位管事领着众人回了弟子居, 至于李玉,她还要回自己的宗门, 毕竟总不能丢下其他弟子不管。


    脑中小岛旁边出现小小岛后,两宗门之间也出现了穿行的阵法, 李玉只需通过传送阵即可迅速地回到宗门。


    只是这阵法只有林玄能够打开, 其他时间都是停摆状态。


    不过由于李玉的盛情邀请,林玄还是答应了她改时间一定去体验体验其宗门的风土人情。就是不知道这改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


    送走李玉之后, 林玄一个转身便来到了袁厢琴的院子,两人敲定了最后的细节, 打算明日便公布新的出售丹药的模式。


    “感觉以后会越来越忙了......”袁厢琴搬了一把藤椅,坐在院中无限感慨。


    林玄毫不计较地坐在她院中的台阶上,双手撑地, 望着满天的如星,“唉——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


    藤椅晃悠两下,险些让袁湘琴栽倒在地,颇有失长老风范。


    林玄见她望着自己又不说话,架起条腿,翘起二郎腿,“干嘛。”


    袁厢琴脸上的表情好像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良久,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什么都是为了生存?”


    两位正在感慨,突见萧客踏步往这边走来,还装模做样地敲了敲门,但也并未等一声“请进”,便自顾自地进来了。


    他一来,林、袁二人顿时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了,显然,那种良好友善的氛围遭到了此人的破坏。


    真不知道他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林玄猜想他应该是来询问文书怜的后续的,有些兴致缺缺地呆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萧客并不在意,倒是一本正经地坐在了她旁边。


    也不说话。


    搞得林玄浑身不自在。


    “放心,你师尊没什么事。”


    林玄假装善解人意,主动将他想问得说了。


    “嗯。”


    萧客发出鼻音,似乎又觉得这样过于敷衍,很不捧场,接着道:“我知道了。但我并非来过问他的。”


    他眼睛亮晶晶,又迫不及待道。


    “我有个朋友跟我说最好时时在喜欢的女孩面前露脸,这样才能加分。”


    此人将作战计划全盘托出。


    林玄:......


    她冷笑一声,“那你有没有朋友告诉你,见面的时候不要空手而来。你这样两手空空,我很难给你加分啊。”此人冷嘲热讽。


    凉风吹过,头顶几只乌鸦叫嚷着离去。


    萧客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似在思索自己的错处,正要说话,突然被远处一道高音打断。


    “没想到宗主大人原来是这样想的。”


    林、袁二人对视一眼,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格外热闹。


    果然见上官琻手中握着一只水蓝色香囊,正信步朝这边走来。


    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笑着,弯成了月牙状。骨节分明的手指众灵活把玩着绣着清风的水蓝色香囊,晃荡着好似有意无意在炫耀。


    “那我很懂见面的礼数了。”他走到跟前,眨了眨眼,晃悠了两下手中是东西,“宗主想必在心中给在下加分了吧?”


    萧客的脸色从一看到上官琻便黑得同夜幕似的,强忍着才将手从刀上放下来。


    林玄:......


    “这是什么?”


    “猜猜看?”上官琻吊足了林玄胃口,长袖一挥,将阶梯灰尘清扫一空,然后才施施然坐下。


    指尖缠绕着蓝色的穗子,右手一伸,悬在林玄眼前。


    林玄很扫兴,“不猜。”


    上官琻倒也不恼,“此物乃是我们上官家族的秘法,若宗主遇到危险,可悄悄放出其中药粉,借此脱身。”


    袁厢琴提出异议,“这东西不会毒到其主人吧?”


    上官琻对这种不信任的话表示极其不满,“这种事情我自然早已想到了,当然不会。”


    林玄稍微来了点兴趣,“哦,为何不会?”


    上官琻的神色略微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搞得林玄更是疑窦丛生,“干嘛......这还是你们家族秘辛不成?你不愿说便罢了。”


    “倒也不是。其实只需取一丝头发混入其中即可不伤及其主人。”


    林玄:......


    她闭了闭眼,终究没有质问他什么时候拔的头发,委婉道:“我觉得随意拔人头发不是很有礼貌。”


    “就是。”


    萧客找到了机会插嘴,两眼直勾勾盯着上官琻,叫人觉得若不是林玄坐在中间拦着,此人已经冲上去撕咬某人了。


    “还真一如既往的不要脸面。”


    上官琻大喊冤枉,“我只是捡了宗主掉落的头发而已。”


    但林玄认为他这种行为和上面那种的不要脸程度有些难分高下。一时没有接话。


    空气安静了一会。


    上官琻倒挺怡然自得的。不过除了他,其他人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袁厢琴对突然冒出的两人十分不满,而且坐了这么久,这两人也并没有离去的前兆,不由道:“两位来过便算了,何必一直待在这里呢?”


    林玄点头,打着官腔。


    “深更半夜,二位何必坐在这里呢,不如早早休息去。”


    萧客抿唇,好似对自己今夜略输某人感到十分愤愤,根本不愿挪动半分。


    倒是上官琻站起了身,朝黑着脸的萧某人道,“走吧这位少侠。”


    萧客充耳不闻,扭过头,目光落在林玄手中的水蓝色香囊。


    他斟酌着开口,又好似脱口而出。


    “明日我还能来找你吗?......我来找你并非因为任何人,其实也不是因为我的好友随口出的主意,这些只是借口罢了,我只想与你多待一会儿。”


    他说。


    “你会不会烦我?”


    “下次我定不空手来。”


    林玄仰头望着星空。漆黑的天穹张开怀抱笼罩住了整片大地,天地之间黑的有些模糊,界限不分。


    她数着天上最明亮的几颗星光,声音懒懒。“随你吧。”


    身边人周边的空气因子立刻变得雀跃起来,她感受到他站起了身,声音郑重地与她道别,“明天见。”


    但显然前方某人的气息变得阴沉沉了,沉得几乎要掐出水来。


    “呵呵......不若我们二人一道离开吧?”


    上官琻皮笑肉不笑,眼睛朝着萧客的方向。


    后者面无表情,“正有此意。”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袁厢琴只觉看了一出好戏,摇头兴叹,“这二人不会打起来吧?”


    林玄惊讶,“何至于此啊?”


    然后又想到横亘在二人中间的还有一把大罗残雪剑,一时也不由得摇头,“自古绝世法宝的问世,总是伴随着诸多腥风血雨啊。”


    袁厢琴:......


    “嗯。”


    ——


    又是一声鸡鸣。


    林玄已经习惯在嘹亮的鸣叫声种悠悠转醒。就是不知道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破鸡到底是谁的灵兽了。每天雷打不动地站在弟子居门前叫上一嗓子,然后又迅速的离开,叫人想拔了它的鸡毛也做不到。


    她推开门,正见几位昨天刚入宗门的弟子茫然的站在门口,好似对这样的作息很不习惯。


    “怎么?昨晚睡得好吗。”


    几人见到她,行了个礼,“好——就是有些太好了。”


    她们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这么好,总觉得会有什么祸事。”


    林玄不以为意,“你们跟着其他弟子走便行,过了今日便能习惯了。”


    “这样吗?”几人若有所思。


    林玄点头称是。


    又说了几句,同她们说了再见,便进屋再洗漱去了。


    路过中央广场时,一如既往弟子们高声诵读着巨石上的宗规。


    “尊师重道篇,第一条......”


    林玄打眼一看,发现新来的几人也位于其中,脸上似惊似疑,甚至还有人当场坐下打坐,以免自己脑中从前的观念与新兴观念相冲。


    这样的场景众弟子已经见怪不怪,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她们自然也认出了新来的这几位的身份,倒很乐意为他们指引。


    “诵读玄林宗宗规之后,我们会去膳食楼用早膳,这去的时间呢,必须不早也不晚,太早的话,有些菜系还未端出来,太晚了,好吃的菜又全部都被抢光了。”有弟子讳莫如深,“这其中的火候,还得自己把握。到时候你们跟我一道去便是。”


    也有弟子拍着新来弟子的肩膀,“我推荐你们都拜入上官长老门下,该长老温柔可人,宽以待人,而且长得秀色可餐,绝对是当选师尊的不二首选。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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