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两人挨得极近,连忙噤声,眼神却暧昧地溜了一圈。
梁吟秋自然地转过身去,语气故作平常,“行,切一切,一会儿好入口。”
任字衡笑呵呵地应着,拿刀切苹果时还不忘补一句,“梁大夫跟周同志可真恩爱呀。”
梁吟秋:“……”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
任字衡也不怕,嘿嘿笑了两声,低头专注地切起苹果来。
诊室里最后几个病人看完离开后,大家一起把菜端进堂屋,热腾腾的火锅摆在正中间,四周碗筷摆了满满一桌子。
沈平忍不住惊叹,“这也太丰盛了吧,好多肉,好想吃。”
所有人落座,火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汽裹着麻辣鲜香的味道升腾起来。
周知南起身给大家一一倒上酒。
等杯子都满上,梁吟秋率先举杯,“来,先干一杯,庆祝我们两个今天领证了。”
几人纷纷放下筷子,端着杯子站起身来。
沈平抢先开口,“祝梁大夫和周同志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任字衡立刻转头看她,“你把我的词儿抢走了。”
沈平笑得理直气壮,“你再想个新的嘛。”
任字衡哼哼两声,转脸举起杯,语气真诚,“那我就祝二位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白头偕老。”
话音刚落,马志紧接着接上,“到我了!我祝梁大夫和周同志天天开心,没有烦心事。”
梁吟秋闻言看着大家,满心的感动。
这时爷爷梁学伟也站起身来。
他端着酒杯,温和道,“秋丫头领证了,爷爷心里高兴。爷爷就盼着你日子过得舒心。你们两个往后要互相包容、互相扶持,把你们这个小家扛起来,和和美美的。”
梁吟秋抿了一下嘴唇,眼眶有些发热。
周知南郑重地点头,“谢谢爷爷,我们一定会的。”
梁学伟欣慰地点了点头。
梁吟秋深吸一口气,举起杯子朗声道,“谢谢大家,也谢谢爷爷。”
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
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激起一阵温热的暖意,亦如他们的祝福一般,暖暖的。
喝完酒后,大家围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着火锅,筷子在沸腾的汤里起起落落,笑声和雾气一起升腾。
直到夜色深浓、盘中的肉、菜见底,这场聚餐才结束。
沈平他们临走前,挽起袖子把碗筷盘子全给刷了。
梁吟秋和周知南拦着不让他们刷,他们却非要刷。
沈平一边擦盘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周同志辛辛苦苦做的饭,梁大夫花钱买的菜,我们光长了一张嘴吃,什么都不干也说不过去呀。”
梁吟秋拗不过,只好由他们去了。
等人走干净,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偶尔会传来村里的狗叫声。
两在坐在大门口。
夜色浓郁,天上的月亮很圆,漫天的星星,偶尔闪烁一下。
周知南偏头看她,“冷不冷?”
梁吟秋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酒后微醺的薄红,“不冷。”
白酒的后劲慢慢上来,她觉得脑子有些晕,却又觉得这种晕的感觉很舒服。
她侧过身,一只手撑在他的膝盖上,仰着脸认真地端详他。
她的视线毫不遮拦的落在他的轮廓、眉骨、鼻梁、下颌线上,她忽然笑了,“周知南,你睫毛还挺长的。”
周知南也低头看她,“你的也长。”
梁吟秋眨了下眼,笑的眉眼弯弯,“那咱们以后的孩子,睫毛是不是更长?”
周知南想了想,认真地答,“有可能。”
梁吟秋笑了笑,干脆整个人趴在了他腿上。
脸颊隔着裤料贴着他的膝盖,“今天真的好开心。”
周知南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我也是。”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那本结婚证,翻开,借着月光看上面两人的合照。
片刻后他说,“我觉得我笑得不太自然,当时太紧张了。”
梁吟秋没动,保持着趴在他腿上的姿势,只微微偏了偏脸,“我看看。”
周知南把结婚证递低了一些,好让她看清。
梁吟秋认真地看了看照片上的他跟自己,仰起头来,笑容明亮,“我笑得好看。”
她歪了歪头,“是不是?”
周知南望着她似星辰般的眸子,他喉结轻轻一动,心跳的也很快,“是,好看。”
梁吟秋撑着膝盖换了个姿势,上身前倾,脸颊贴上他的脸颊,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近乎相触。
她的呼吸带着酒气的温热,一下一下扫在他唇边。
“周知南,”她轻声说,“你亲亲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周知南闻声心跳加快, 低低的说出“好”字,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轻轻覆上了她的。
起初只是一个浅浅的触碰。
梁吟秋的手却顺着他的肩膀攀上去, 环住他的脖子,那个浅吻也激烈起来,呼吸交缠, 周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天上的星星忽明忽灭地闪了几下, 像是在偷看,却又不好意思看。
好久,两人才分开。
望着彼此的目光,满是羞涩与爱意。
周知南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梁吟靠着他的胸膛, 两人继续赏月看星星。
-
第二天早上, 梁吟秋醒来时,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她不太习惯, 夜里醒了好几回。
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锅铲轻响, 周知南正系着围裙忙活。爷爷已经起了,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
七点刚过,冬日的天光还没完全亮透, 诊室里却已坐了四五个等看诊的人。
梁吟秋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周知南熟练地翻着锅里的蛋, 轻声笑道,“好勤快的丈夫。”
“丈夫”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周知南心里那叫一个带劲, 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他头也没回,语气却透着一股得意,“你去诊室吧,来了好几个病人呢。”
梁吟秋笑着应了声,转身去洗漱。
等她收拾妥当走进诊室,正在候诊的大娘抬头看见她,笑着打趣,“梁大夫,今几个起晚啦。”
梁吟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到诊桌前,“是啊。大娘,哪儿不舒服?”
大娘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早上醒来头疼得厉害,一阵一阵地跳,实在受不住才赶过来的。”
梁吟秋点点头,语气温和,“好,我给你看看。”
说着,她转身从桌上拿起听诊器,仔细地听了听大娘的呼吸和心跳。
“大娘,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她一边问,一边观察着大娘的神色。
大娘叹了口气,“别提了,一宿翻来覆去没怎么合眼,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了一会儿,结果一醒就头疼得厉害。”
梁吟秋又问了几个问题,检查了一圈,大娘的血压、心肺都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头不太好。
她放下听诊器,微微笑了笑,“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睡眠不足引起的血管性头痛。我给大娘开点止痛药,吃完好好歇一天就没事了。”
大娘连连点头,“行,梁大夫。”
没多大工夫,药包好了,梁吟秋把药递给大娘,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送走了她,招呼下一位病人坐下。
正看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平带着两个同事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着冲诊室里招呼,“梁大夫,梁爷爷,周同志已经把饭端上桌了,你们先去吃吧,我们来看诊。”
梁吟秋和爷爷对视一眼,应声起身。
两人走到厨房,饭菜已经摆好了,还冒着热气。
周知南正解围裙,见他们进来,三人便开吃了。
等吃完饭,周知南开口道,“我先走了。”
梁吟秋送他到大门口,看着他开着车走了,才转身回到诊室里看诊。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吃过晚饭,梁吟秋跟爷爷在堂屋里说了会儿话,正准备洗漱休息,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她出来,拉开门一看,周知南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行李。
梁吟秋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那包行李,又抬头看他,“这是……几个意思?”
周知南弯起嘴角,往里面走,“咱俩不都领证结婚了嘛,我以后就搬过来住。”
梁吟秋跟在他身后,把门关上,“那你搬来了,知梦一个人住那边?”
周知南嗯了一声,语气倒很坦然,“她都多大了,一个人住没问题。”
梁吟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跟着进了她屋里。
进了屋里,看着他拉开衣柜,把行李袋里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挨着她的衣裳整整齐齐地摆进去。
她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他把东西收拾利落,也不吭声,就这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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