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本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是的。”
沈平笑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加油。”
正说着,梁吟秋洗完手回来,看了眼墙上的钟,“都十点多了。我去弄点吃的,你们留下吃个晚饭再走吧。”
沈平没推辞,只应了一声好。
谢正本家就在隔壁,七点那会奶奶在门口喊他回去吃饭,他都没动身,这会儿肚子也确实咕噜响了。
他很自然地接话,“那我烧锅。”
沈平笑着说,“那我洗菜。”
梁吟秋听了,眉眼一弯,半开玩笑地道,“那干脆你俩去做饭吧,我歇着得了。”
沈平还没来得及接话,谢正本已经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
沈平一愣,伸手拍了他一下,“我还没想好呢。”
谢正本转过头,语气平平的,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理直气壮,“梁大夫忙了一整天,这么辛苦,我们做顿饭,还需要想吗?”
沈平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梁吟秋看着两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晚饭是谢正本做的, 他手艺不赖,做得有滋有味。
吃完饭后,谢正本便先回去了, 沈平没有走,天色太晚,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回去, 梁吟秋不放心。
梁吟秋走进诊室, 给刚生产完的孕妇家属赵元交代了几句之后,“咱们一起把这张病床抬到病房里去吧,那边空间大,也有床,晚上你们也能睡会。”
赵元连忙点头,“好嘞, 梁大夫, 谢谢你。”
说着, 几人便搭上手,合力将病床稳稳抬起。
等把病床安置进病房, 他们又折返回来, 将另一张床从病房挪回诊室。
一通忙活下来, 墙上的指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
梁吟秋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沈平招招手,“走吧, 洗漱睡觉。”
沈平跟在她身后, 心里很激动, 这可是她头一回跟梁大夫同床睡,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两人并排躺下后,沈平翻了个身, 侧着头看她,眼里带着点俏皮的光,“梁大夫,你跟周同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
梁吟秋愣了一下,像是从没认真琢磨过这个问题,半晌才淡淡笑道,“不知道,没想过。”
沈平却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看周同志是真喜欢你,每次来都不空手。哪像我前夫,回我娘家一趟,拎点东西都跟割肉似的。”
梁吟秋听着,心里不由一动。不可否认,周知南待她确实细致周到。
她轻声说,“这才刚处上对象,再看看。”
沈平点点头,“对对对,慎重些好。”
梁吟秋打了个哈欠,偏过头看她,眼里带着困意,“你不困啊?”
沈平眼皮子已经沉得发涩,嘴上却还逞强,“困啊……可这是我头一回跟你睡,心里老激动了,舍不得睡。”
梁吟秋被她逗得轻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快睡吧。”
沈平这才乖乖“嗯”了一声,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梁吟秋醒来时,沈平还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床板还是“吱呀”一声响,沈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梁大夫,几点了?”
梁吟秋也说不准,屋里没挂钟,按她平日里的生物钟,这会儿大约六点左右。
沈平还没等她答话,便又懒懒地补了一句,“还是风扇凉快,我这一夜睡得可踏实了。”
梁吟秋目光落在墙角那台转着的风扇上,那是她和周知南一起去买的。
当初她一直舍不得,总觉得钱得先花在刀刃上,周知南却笑着说:“晚上热得整宿睡不好,买个风扇,就是花在刀刃上。”
她觉得他说得在理,索性一口气买了三台,花了将近四百块。
周知南抢着要付钱,她哪好意思全让他掏,最后她自己用的那台是周知南付的,爷爷屋里和诊室用的,是她自己出的钱。
白天若是来了病人,她就把爷爷和自己屋里的风扇搬过去用。
总归,买来的东西,就没有闲置的道理。
起床后,梁吟秋去做饭,沈平帮着烧锅,梁吟秋熬了锅清粥,又炒了两个小菜。
几人吃完没多久,诊室里便陆陆续续来了病人。
夏天天热,中暑的、吃坏肚子的尤其多,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有人捂着肚子或扶着额头进来。
梁吟秋一边给人看诊开药,一边不厌其烦地叮嘱,“剩饭剩菜千万别再吃了,天热容易变质,吃了肠胃受不住。”
一位大娘拿着药,叹口气,“晓得了梁大夫,其实吧,就是怕浪费,倒掉心疼得慌,可吃下去又闹得浑身不舒坦。”
梁吟秋笑着接话,“那下次就少做点儿,你看这一回闹肚子,又花钱又遭罪,多不划算。”
大娘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回可真记住了。”
送走大娘,下一个病人又进了门。
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忙下来,等梁吟秋再抬头时,窗外的日光已经染上了暮色。
傍晚时分,周知南开着车过来了。
他从后车座抱出一箱子,箱子打开,里头放着一排冰棒,还冒着丝丝凉气。
梁吟秋眼睛一亮,笑着招呼大家过来分。
沈平接过一根,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嘴里还不忘打趣,“幸亏我多留了一会儿,要不然这口福可就赶不上了。”
众人被她逗得直笑。
她吃完冰棒,又闲坐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谢正本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再待下去,也实在有些多余了。
如今他心里已经想得通透:只要梁吟秋过得好,是不是和自己在一起,都不那么重要了。
人都走了,诊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知南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到梁吟秋面前,嘴角带着点得意的笑,“数数。”
梁吟秋接过来,随手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信任,“不数了,反正你也不会拿我的。”
周知南被她这话逗得笑意更深,又开口道,“知梦说,你给的那个夏季解暑茶配方,上个月卖得特别好,赚了不少呢。”
梁吟秋点点头。
晚饭的时候,周知南留下来一块吃的。
简简单单几个菜,却吃得格外舒坦。饭后碗筷一收,周知南提议道,“出去走走?”
梁吟秋点头,两人便沿着田间路慢慢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河边。
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点潮湿的凉意,把白日里的燥热都涤荡干净了。
他们靠着栏杆聊了一会儿天,说的话不多,但彼此都不觉得冷场。
等折返回家时,已经快九点半了。
周知南在堂屋里又坐了十来分钟,才终于起身告辞。
梁吟秋送他到门口。
院子里月光清浅,周知南站定,回头看她,声音轻轻的,“晚安。”
梁吟秋弯了弯嘴角,也回了一句,“路上慢点,晚安。”
话是这么说,可周知南一步三回头地往车子那边挪,磨磨蹭蹭,半天也不肯拉开车门。
梁吟秋看着他那副舍不得走的样子,心里一软,索性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周知南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梁吟秋抬眸看他,语气自然,“我觉得……亲一个再走也行。”
周知南一下子愣住了,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梁吟秋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即退开半步,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好了,回去吧。”
周知南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使劲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坐进车里,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村口。一路上,他时不时抬手碰一下自己的嘴唇,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得发胀。
可随即又有点懊恼,他应该主动一点的。
就这么一路想着、回味着,一直到家。
他脸上的笑意都没消下去。
周知梦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眼瞧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来了精神,“哥,你遇到啥喜事了?还是嫂子给你钱了?瞧你乐成这样。”
周知南笑着回了一句,“给了比给钱更让人开心的东西。”
周知梦更好奇了,凑过来追问,“什么东西呀?”
周知南瞥她一眼,故意卖了个关子,“这可不能给你说。”
周知梦:“……”
什么东西这么值得人开心,改天她一定找嫂子也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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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梁吟秋正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梁大夫!梁大夫在吗?”
谢正本闻声出去一看,并把人领了进来。
梁吟秋抬头一看,来人竟是卫生院的小张,满头是汗,神色焦急。
小张看着梁吟秋道,“梁大夫,卫生院来了个急性胃病患者,情况不太好,顾大夫那边实在抽不开身,曲主任让我赶紧来请你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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