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楚微每次看合约必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省得有人坑自己,好在现在律师这个职业都不算规范,没人逃得出她的法眼。
奸诈好,奸诈点自己不吃亏。
晚上楚微睡得时候,回想陆峥荣的话,心里真的好开心。
她感觉自己真的病了,好像所有人的吹嘘都不如他的话好听,动听。明明已经决定不在意任何人的话语,好的坏的都不听。
大概就是因为心情好,第二天一大早她起来做的早餐。
陆峥荣看到饭菜摆好震惊的说不出话,抬头看了眼正在换衣服的人,很像做好饭留给丈夫,自己去上班的妻子。
“我晚上回来晚一点,你不用等我。”
这句话更像了。
陆峥荣走出门,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是很放心,你每次超过九点给我打电话吧。”
她不肯说,只管下楼。
这次晚上回来,快十点钟,陆峥荣走到楼下等着,看到jim拖着她走来。
看样子,楚微醉倒不行,喝醉的人犹如千斤,陆峥荣看到老魏总都厌烦,他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更厌烦了。
接过手冷声说:“你们就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
Jim笑着说:“抱歉,陆老板,魏总也喝多了,麻烦您抱着她回家,我这边已经送到了啊,安全到家了。”
魏子杰还在门口车后座,他需要赶紧开车继续送人。
“你回去告诉魏子杰和他父亲,如果以后需要喝酒谈事,把我叫过去一起。”
jim还在赔笑:“陆老板,我们小魏和张小姐关系多好啊,不是这件事,也不是巨星时代的公事,您别生气,小魏总是很敬重你的。”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转告就是了。”
楚微伏在他肩膀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峥荣没再理Jim,一把将她抱起来,稳稳地往楼里走。
她脑袋歪在他颈窝里,呼吸带着酒气,热乎乎地扑在他皮肤上。
这样的亲密接触是他梦寐以求的,头不自觉的歪在她的额头上,好像这一刻她终于属于了他,也依赖他。
到家开门,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倒水。
回来时,楚微开始剧烈地呕吐,脸迅速翻红,脖子上冒出一片红疹,拉起衣服,发现背部已经有一大片。
陆峥荣抱在她到怀里,想让她喝点水好受一些,发现根本没用。
她在他怀里发抖,呻吟声越来越痛苦。
过敏是会死人的。
陆峥荣搂着她挪到座机旁,手指有些发抖地拨了120。
接线员的声音很冷静,问地址、问症状,他一一回答,接线员让病人坐直,不要躺着避免呼吸不畅,不能喝水。
陆峥荣瞬间自责起来,刚才差点让她喝水。
挂断电话后,他低下头,看见楚微闭着眼,瑟瑟发抖地锁在他的怀里,头在不停的蹭在他的脖颈,似乎有意压制呻吟声音。
她很懂事,一定是担心他难过,这样只会显得更可怜。
不知觉中,陆峥荣摸着她的脸,眼泪掉了下来。
他极少哭的,这一刻,好像真的有点受不了。
楚微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润,迷糊中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哥,你怎么了?”
他一把抱起她到卧室,单腿支撑着楚微的身体,随手取了几件衣服:“我带你去医院,你别怕。”
她感觉自己又意识不清了。
救护车来得很快,人很快送到了急诊室。
她的情况不算严重,皮肤过敏开几服药,输液就没什么问题。
陆峥荣并不放心,顺便给她做了个其他方便的身体检查,确认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下午出院回家,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下了出租车,楚微远远看到一两新车,走过去看了又看:“这车很像你的品味呢。”
“就是我买的,你还真了解我的爱好。”
“真是你买的啊?”楚微震惊的看着他,走到车前左右看,“你该不会准备在广州定居吧?”
陆峥荣随意的口气:“看情况。”
“看情况是什么意思?你家人朋友全在北京,这边的天气很潮湿,你肯定受不了的。”
陆峥荣反问:“那你怎么忍受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具体的工作,大部分时间躺在家里啊,还新装的空调,舒服啊,还不用去上班。”
“不用上班吗?我看你每天都出去。”
楚微有些神秘:“最近是在谈业务,做票大的。做完我就去上海,如果你想留下,这套房子可以给你。”
陆峥荣明白了,反正无论去哪里,就不会回北京。
他不想在她刚病好就追问这些,只说:“到时候再说吧。”
回到家,陆峥荣还是想提醒她一句,语气尽量委婉:“你身体敏感,起码短时间内别喝酒。我在这还能照应一下,以后要是一个人,怎么办?”
想起这个,楚微立刻小学生一样:“哥哥,谢谢你救了我,感激不尽。”
“我不是要听这个。”
“那你听什么呢?”
“我想要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人担心。”
“我很爱自己啊,生活随心所欲,不被任何人束缚。一个人过得很好,很快乐,你想象不到的快乐。”
陆峥荣听这话有言外之意。
感觉自己的确没办法走进她的心里,这些天每天在想和她修护关系,发现始终无法触及她的内心。
她很封闭,不愿对他展露。
陆峥荣迫切地想了解她的过去几年,更想拥有她的未来,但似乎很难。
想到她说以前过得不错,自己就很放心,最起码,不要像他过得那样难堪就可以。
楚微走的很快,先上了楼。过好一会儿,发现陆峥荣没跟上来,又折返回去,看见他站在楼下出神。
有些落寞的背影,是不是刚才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到他了?
一旦这样的在乎蔓延,她必将再次陷入内耗。
楚微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快步上了楼,随手把门留了条缝,没有关严。
一连几天,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和他待下去了。
她搞不懂他一直留下来的目的,也弄不明白这些天他有意的关心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很关心她,却从不越界。
他们之间横着很深的裂痕,从未解开过。
她爱过他,他能感受到。如今这样似是而非地对她,是为了什么?还是要维持从前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吗?
这样的感觉很熟悉--不肯点破,也不肯说明。
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只会觉得这种做法很可笑。
崔宁热度攀升后,成了媒体关注的焦点,顺势宣布要开演唱会,代言也陆续跟上。
魏子杰很开心,觉得楚微是他的缪斯,简单直白地表白,想和她在一起。
楚微一直都很清楚他的心意。
这人脸皮厚、好学谦虚,做事豪爽不拘一格,缺点是绯闻多,来者不拒,爱泡夜店、喝酒、唱KTV。
魏子杰知道楚微对他这些毛病非常有意见,以为她不同意在一起就是这样的原因,于是发毒誓改邪归正。
怎么什么时候的男人都爱发毒誓,也不怕天打雷劈。
楚微态度不拒绝也不负责,凭什么男人可以,她不行?
她不表态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和魏子杰相处,她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干嘛他就干嘛,情绪价值给得满满当当。
何况,他们在谈业务,谈业务时候真的能恋爱吗?恋爱是肯定会影响工作的。
不过,丝毫不影响她心情愉悦。
最先感知到的是陆峥荣——她洗澡时放着音乐,五音不全地哼着歌,情绪高亢。
这样的情绪,陆峥荣似乎从未得到过。
她洗澡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陆峥荣随手接听。
魏子杰兴奋秃噜一大堆无聊的表白和说一些更无聊的“趣事”。
等他兴致结束,陆峥荣淡淡开口:“我是陆峥荣,你过会儿再打过来重新说一遍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爆发
最终,魏子杰也没有打来电话。
楚微洗完澡,擦拭干净身体。以前她喜欢裸着走出来,趴在床上听会儿收音机、翻几页书,然后在电台音乐频道的声音里沉沉睡去。可最近家里多了个男人,实在不方便。
她得吹干头发,衣服遮体,还要手洗完内衣完整地走出来。
去阳台挂衣服时,发现晾着的衣服已经被收走了。回到房间一看,衣柜里整整齐齐,叠放妥帖。
这一刻突然有种敏感的神经挑动着她,不,应该是这段时间都在,他做的太好,和从前一样。
从前对她是有杀伤力的。
楚微走出卧室,看着他。
她也不是真的非要把关系搞成这样,可是,他们之间仿佛隔着太多秘密,谁也不肯说,谁也不问,甚至都不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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