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南阳天参加大比的太初宗五人,只有他和欧豆豆没见过箬玄真君的真容,可偏偏就让他们二人遇见了。
所以,当顾峪铭得知寒信早在他们之前就已见过顾于欢后,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只恨自己当时没跟着一起去杂修处报名。
好在,慕羡安和婉茹没怪他。一个那时候忙着怎么和道侣相认,一个觉得反正人都回来了,这种小事也没必要怪罪。
尴尬的是寒信,但早就和顾于欢熟络了七年多的欧豆豆就不一样了。
见到顾于欢安然无恙,魂体上的裂痕也已自行消失,欧豆豆雀跃地跑上前和他打招呼:
“序玄师叔!你的魂体没事吧?”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顾于欢摸了摸他的脑袋,见他和寒信两个小辈独自在外,顺嘴关心了一句,
“马上就要天黑了,你们两个不回去,还在外面晃悠什么呢?”
欧豆豆闻言,指了指身后的寒信道:
“嘿嘿,是这样的,寒信大哥说最近南阳天开了一家零食铺子,新人去打折,所以喊我一起去凑这个热闹。”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个长辈,听到自己的名字,寒信赶忙收敛了方才的窘迫,有些尴尬地凑上前和顾于欢打招呼:
“那个……箬玄真君好……我叫寒信……我们之前还见过的哈哈……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顾于欢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接话:“好像……确实见过?”
“不过,”他又话锋一转,“你刚刚说的箬玄真君又是谁?”
他这样问,直接把寒信整懵了:“啊???”
“您……您不就是箬玄真君吗?”
二人大眼瞪小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他在说什么啊”的意思。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没多久,还是馋嘴的欧豆豆看不下去,主动打破沉默转移话题道:
“哎呀别管那个了,出门在外谁不带点<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的?”
“不是说要去零食铺子的吗?寒信大哥你快带我去吧。”
他撇撇嘴,想到之后的事情绪又显而易见低落了些:
“不然,等顷时师傅忙完一切回来,我就要跟着他回尊清域了,又得馋好久才能吃上零嘴!”
欧豆豆抱怨的话刚说完,又想到旁边还有个不知为何出现在这的顾于欢,又顺嘴问了一句:
“序玄师叔你去吗?南阳天的零嘴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顾于欢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过身道,
“而且,亥时我就要回去,哪还有时间跟着你们去那么远的地方转悠?”
他说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烦心事,小声嘀咕了两句:
“酒市也不让去,还说什么去了就不帮我把烙印解掉,让它跟着我一辈子……过分!”
眼见顾于欢对此不感兴趣,其余二人也不好强求,和他告别后就往反方向走了。
刚走了没几步,寒信猛的一拍脑袋,一把拎起欧豆豆的衣领就跑,边跑还边解释道:
“啊啊啊,都怪我见到箬玄真君太紧张了,一时竟忘了那零食铺子旁还开了家大酒楼!”
“那酒楼里的‘醉千金’名气可大了,每天都是人满为患。那零食铺子就在酒楼旁边,我们若是再不快些,说不定就买不到了!”
欧豆豆被寒信拽得踉踉跄跄,听到“酒”这个字,又转头瞥见正盯着他们若有所思的顾于欢,心中已然明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何事。
“寒信大哥,不用跑了,咱们让序玄师叔画张传送符送我们过去就好了!”
寒信闻言,止住步子,对欧豆豆的说辞有些不信任:
“真的假的?箬玄真君又不与我们同路,麻烦他送我们一程真的好吗?”
“谁说不同路的,”顾于欢轻咳两声,将早早掏出的传送符强制塞进寒信手里,
“我现在回心转意了,还是同你们一起去转转吧。”
看着被强制塞进手中的传送符,寒信愣了愣,也不好开口回绝,只得硬着头皮发动传送符。
瞬息之间,三人出现在南阳天一处繁华街市外。
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傍晚时分,正是南阳天夜市最热闹的时候。
隔着老远,欧豆豆就眼尖的瞧见了一家新开的零食铺子,馋的两眼发光,迫不及待就要拉着寒信去消费。
“太好了,得亏有序玄师叔的传送符节省时间,现在那里还没有太多人,寒信大哥我们快去排队!”
寒信被欧豆豆拉着,一边从芥子袋里翻钱袋一边试图回头观望:
“可是我们两个这么贸然走了,留箬玄真君一个人在那不太好吧?”
“若是被苍皓真君知道,他会不会怪罪我们两个啊?”
“不会的不会的,”欧豆豆连连摇头,早已看透一切,“序玄师叔不会介意的,他反而还会很高兴。”
“高兴我们两个非常识时务地离开了,没有打扰他去喝酒。”
”而且,苍皓真君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我们的,他是好人!”
服下欧豆豆给的定心丸后,寒信才稍稍镇定了一些,刚转过头打算临走前和顾于欢道别,却见原地早就没了他的身影。
寒信一惊,瞬间乱了阵脚:“箬……箬玄真君呢!”
“哎呀,他肯定是去浪了,用不着我们操心的。”早已看穿一切的欧豆豆道。
他推搡着寒信,一眨眼的工夫手里就已拿满了大包小包:“寒信大哥别愣着,咱们结账去!”
“如果不够,你就先帮我垫一下,往序玄师叔账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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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倘若是你亲自来,倒也可以一试
零食铺子旁的酒楼内,歌舞升平。
包厢里的锦衣客们低声细语,笑语盈盈,交换着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
过道旁的闲人,或站或坐,饮酒作乐,举杯邀月,笑谈风生。
柜台前,一白衣公子将一袋上品灵石抛到掌柜的面前,豪气道:
“开一个包厢,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贡上来。”
掌柜的接过钱袋,打开往里一看,见到满满一袋的上品灵石,差点没给面前这位阔绰祖宗跪下:
“好……好嘞客官,您先歇着,小的马上帮您安排!”
他赶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亲自带人去寻包厢,途中,打量的目光就没从顾于欢身上下来过:
“看着客官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酒楼吧?”
瞧他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一次性花的灵石就能抵过他们酒楼半月的收入。
掌柜的本想再与面前的摇钱树套套近乎,却不想对方根本就没心思理他,一心一意只想着喝酒,便也只好作罢。
屏退所有闲杂人等后,硕大的包厢里只剩顾于欢一人。
这酒楼的“醉千金”与其他烈酒不同。
酒如其名,初尝时还不觉得有多醉人,口感甘洌如纯酿,带着淡淡的清香和微醺感,但又有种让人想要再来一壶的欲望。
正因这样的心思,再等回神,整个人已经不知添了多少壶了,钱也在醉意中不知不觉花完了。
酒是好酒,也难怪这酒楼里有这么多人来。
若不是顾于欢给的灵石多,估计连个在酒楼里落座的位置都寻不到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倚在靠近窗的位置,拿着一盏酒杯自斟自饮,望着酒楼下方的繁华夜市怔怔出神。
不知怎的,明明目的已经达成,但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一个人喝酒,还是有些孤单。
总觉得,这时候旁边应该有一个和自己一起喝酒唠嗑的人才对。
那人年纪与他相仿,总爱穿着绿色,嘴里还时不时会说出一两句他听不懂的话语,与他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名字叫什么来着......忘了。
顾于欢扶着额头,强行回忆过去的记忆,同往常一样,脑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他一时手抖,手上的酒杯没拿稳,透明的酒液全倒在了他的衣服上,杯子也摔了个稀碎。
“烦死了。”他随手给自己施了几个清洁咒,刚想去处理碎裂在地上的酒杯,门外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敲门声。
那道敲门声不紧不慢,顾于欢还以为是谁敲错了门,本想置之不理。
哪曾想,久久未能得到回应,敲门的那人不再继续,竟自行用灵力推开了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下意识抬眼看去,在见到来人后,心中虽不感到意外,但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我都走这么远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走进包厢后,慕羡安随手一挥关上门,有问必答道:
“道侣金印可以追踪,你身上的烙印又附着了我的灵力,二者加持之下,哪怕你走的再远我都能找到。”
“行吧,”见他神色还算温和,自己临走前也没做什么亏心事,顾于欢又重新瘫回了原来位置,估摸了一下时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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