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于欢闻言,掌心蓄起一团灵火,刚想去触碰,却被顷时及时按住了手腕。


    “别碰,哪怕有本命灵火护身也不行。”


    顷时解释道:


    “那些村民们都是在短时间内被杀害的,且数量不少,所以汇聚在一起的怨气非常重,周边的物体也难免会被附上怨气,随意触碰的话会扰乱心神的。”


    都警示到这个份上了,顾于欢自然也不会再硬着头皮尝试,转而将掌心里聚起的灵火往石碑上一丢——


    在火光的照耀下,石碑上的刻着的字也随之揭晓。


    祈幼村。


    看他们二人如此谨慎,本就害怕的欧豆豆脑补的更多了,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顷时与顾于欢的衣角:


    “我们可以走了吗?虽然说要帮这些村民超度,但咱们也没必要自讨苦吃晚上来吧,怪吓人的……”


    “而且,咱们是来杀冥鬼的,怎么突然就变成在冤魂堆里探险了?”


    他抱怨的话还没说完,不知不觉走到前面的顾于欢不知看到什么,骤然瞪大了眼睛:“这是……”


    顷时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得到的答案果真不出他之前所猜测:“果然。”


    在距离他们前方四五米的位置,几个弯绕绕的地道被开掘于此,旁边还躺着几具幼童的尸体。


    那几具尸体被水泡得有些浮肿,但依照脖子上的伤口判断,应该是几天前被丢到这里的。


    而那几个弯弯绕绕的地道,应该就是逃窜到这里的冥鬼所掘。


    欧豆豆也看见了,若不是现在有顷时托着他的背,怕是会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我的天哪……合着我们是直接进到这冥鬼的老巢里了呗……”


    欧豆豆只看了那几具尸体一眼,就急忙把眼神收了回去。不为别的,就是太恐怖了,单看一眼就会做一晚上噩梦的那种。


    先虐后杀。


    那几个幼童的致命伤虽然都出自脖颈,但他们的身上却不单只有这一处伤口,更多的是被虫子啃咬过的痕迹,血液也被吸食的一滴不剩。


    若不是有水泡着,怕是早就变成干尸了。


    “这里应该不是那只冥鬼的老巢,”


    顷时盯着那几处位置不同的地道看了一会儿,初步判定道,


    “都说狡兔三窟,冥鬼本就狡猾多疑。”


    “哪怕只是用来处理尸体的地方,它都挖了好几处通往不同地方的地道,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只冥鬼真正的老巢应该在地下,绝不可能被设置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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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你身上一股钱富味儿,还说没钱?


    “那该怎么办,”听完顷时解释后,顾于欢的面上难得出现了几分犹豫,“总不能一个一个地道的去找吧?”


    却不想,他说完这句,顷时竟点了点头:“如果真要选的话,也只有这个办法最稳妥了。”


    欧豆豆听完,不由得吞咽了两下口水:“那我们怎么组队,都要一个洞一个洞的去探吗?”


    “组队倒没有必要,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顷时道。


    对此,顾于欢并不赞同:“可是单您一个人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事。”


    顷时自然明白他的忧虑,又熟练地开始和顾于欢讲道理:


    “地底照不到日光,这点是冥鬼的优势,人进去的越多反而越不利。”


    “据我观察,这几处地道只有两处通往的地方不同。其中一处如果不拐弯的话,直接就可以通到人界的一处城池下方。”


    欧豆豆年纪小,脑子转的比较慢:


    “可是,好端端的那只冥鬼为什么要挖地道去别人的城池下面啊?”


    问题刚说出口,先前摸鱼的脑子才开始正式转动。


    认真想想,挖地道不仅照不到日光,更可以隐藏身形,来无影去无踪。


    白天挖地道,晚上就可以通过地道的掩护去抓幼童,等事成后,直接将入口摧毁。


    纵使那些查案的人发现不对,看到下方弯弯绕绕的地道胡同,照样拿它没办法。


    顷时并不急着催促,只是无奈笑笑,又找顾于欢要了一张传音符:


    “听话,你帮爷爷个忙,提前赶到那座城池去,找到冥鬼挖的地道入口,帮我拖住它。”


    “稍后,我会进入第二条地道,摸清前路的同时,找到那些被冥鬼抓走当食粮的幼童。”


    “我们两两分工,你看可以吗?”


    依照如今的形势,两两分工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顾于欢顿了顿,默默将手伸进芥子袋,拿出两沓受过天道赐福的爆破符塞进顷时怀里,做完这些后才转身:“我知道了。”


    看着被强制塞进怀中的爆破符,顷时有些哭笑不得:“傻孩子,你把符都给我了,你用什么?”


    看他们二人都已准备行动,被撂在一边的欧豆豆回神,赶紧屁颠屁颠跟上顾于欢道:


    “序玄师叔,那我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是去找个树杈子睡大觉,还是直接顺着那条地道去找关于那只冥鬼的线索?”


    顾于欢抬头看了眼天色,估摸了一下时间道:“还能咋办,再过两个时辰就天亮了,先找个客栈睡一觉呗。”


    “啊……我们这次居然不用睡树杈子吗?”欧豆豆小声嘀咕,实在是有些意外,“序玄师叔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豪气了……”


    “不是我,”顾于欢坦然,眼神下移盯上他腰间芥子袋,语气轻松道,“实话说吧,这次背着我藏了多少私房钱?”


    欧豆豆一惊,瞬间挺直腰背眼神放空,紧紧捂住自己腰间芥子袋:


    “哈哈,序玄师叔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还装傻,”顾于欢弯腰,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钱富味儿,还说没藏私房钱!”


    “小小年轻,城府挺深。”


    欧豆豆被他说的羞愧不已,脸憋的通红。


    因为他确实藏了私房钱。


    还不少。


    是天道老头私房钱的两倍。


    ——


    夜色依旧浓郁,然而东方已露曙色,再过一个时辰就是黎明。


    一家无名客栈外,白衣青年静坐于一张露天茶桌旁,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的顾峪铭也没睡,他打开客栈二楼的窗,朝下面的人询问道:“师傅怎么还不休息,是在想白天打听到的消息吗?”


    “不是。”慕羡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垂眸看向手腕上颜色稍显黯淡的道侣金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道侣金印就一直在闪,连他之前在顾于欢身上刻的烙印都有过一瞬轻微的灵力波动。


    这只能说明,某个人也来这里了。


    “好吧,”顾峪铭并未想多,但却并没有急着把窗关上,“那师傅你今晚不休息了吗?”


    询问的话刚说出口,他不晓得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都大乘期了,睡觉吃饭早就不是必需品了。


    “不用顾及我,你先去休息吧。”慕羡安抬头,朝站在二楼窗户旁的人道。


    对于慕羡安的适时劝诫,顾峪铭只是勉强一笑。


    白天听了个那么恐怖的故事,晚上怎么可能睡得着?


    一闭眼,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吃人的畸形儿,能睡着就怪了。


    之后,师徒俩各不打扰,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两个一大一小的熟悉的身影踏着夜色出现在客栈前。


    “是你?”顾于欢有些诧异,“怎么找个客栈都能遇见熟人?”


    听到顾于欢的声音,师徒俩同时向那边看去,面上表情各有不同。


    因为早早就有道侣金印和贴身烙印提醒,慕羡安对顾于欢的出现并不意外。


    至于并未料到此等转折点的顾峪铭,见到顾于欢来了,一时激动直接就从二楼蹦哒了下来,雀跃招呼道:“哥哥!”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一直被慕羡安勒令待在真身里的逢君也坐不住了,眨眼出现在几人面前。


    她的热情一点不比顾峪铭少,第一个冲上去撒娇求抱:“娘亲抱抱,逢君好想你!”


    前几天在南阳天签合同那会儿,顾于欢没少被顾峪铭和逢君骚扰,什么“哥哥”“娘亲”一直喊个不停。


    关键是怎么说也不听,做为他俩监护人的慕羡安也不管,直接当作没看见,差点把顾于欢气厥过去。


    次数一多,搞得他都对这两个称呼免疫了。要么当作没听见,要么被吵得烦了就草草应一声。


    他半蹲下身抱起逢君,顺手拍了拍一直倚靠在自己身上打瞌睡的欧豆豆:


    “先清醒一下,去找值班的掌柜交钱,进了客房随便你怎么睡。”


    被点名的欧豆豆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走进客栈,准备去找掌柜的交钱开客房。


    岂不料,他才刚走了没两步,为了刷好感的顾峪铭就拦住了他,掏出自己的钱袋就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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