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闹得太吓人了,连孟微意随后都知道了两个表姐打架的消息。


    她察觉到里面恐怕有颜景则的手笔,可能是他让颜玉如知道了颜欣如的想法,才造成这个局面的吧。


    只是闹成这样,应该是没有想到。


    她没有太在意,就算是颜景则故意的,颜玉如恐怕也会知道,一旦知道,都会是差不多的结果。


    孟微意是不在意,可等在意的人回来了,又闹了一场,那人正是永安侯。


    他确实很疼颜欣如,看喜欢的女儿伤成这样,丝毫不顾及另一个女儿伤得更重,反而决定两个女儿交换婚事。


    反正都是庶女,颜秀如既然不愿意,而欣如愿意,那就换呗。


    颜玉如受了伤,不好出来争辩什么,裴氏可忍不了:“明明是欣如不好,惦记姐姐的婚事,你还成全她?你看她把玉儿打的!”


    “她就是有个想法而已,又没做什么,你的女儿反而嚣张跋扈,辱骂姐姐,被打也是应该,正好长长记性,可是要嫁入皇家的人!还能是这个性子吗?”


    永安侯话说得偏袒,裴氏开始听着也气,可仔细一想,又有点道理。


    女儿的性子是得改改,不然会出大问题。


    可她到底心有不甘,反驳道:“你既知道玉儿是要嫁入皇室的,那尚书家的婚事何等要紧?就得是与玉儿一派的秀如嫁过去,才能好好的维系两家,才能安心不是?”


    这话让永安侯也有点无法反驳,只能另外找补:“可秀如心里不愿意嫁过去,这就不能好好的维系,倒不如让愿意的去。”


    “反正也不是太傅最在意的孙子,联姻只是一个桥梁,主要还在两家的合作上。”


    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裴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事情也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该养伤的养伤,该备考的备考,各有各的忙碌。


    颜秀如第二天也来对孟微意说谢谢,不用嫁给斗鸡走狗的二世祖,她就很满足了。


    至于被颜欣如嫌弃的齐兵,在她看来却是一桩好亲。


    没有文人的清高,武将反倒是憨厚实诚,更值得托付些。


    孟微意本来还有点担忧颜秀如,怕她逃离了火坑,又掉别的坑里去。可听她很满意的样子,倒是放心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弄巧成拙呢!”


    “没有没有。”颜秀如笑道,“其实我也担心这事一出,不仅母亲会怪我到姨娘身上,我也讨不了好,但是母亲反而安慰我,让我跟齐兵好好过日子。”


    孟微意一听就懂裴氏的想法,以前硬要颜秀如嫁过去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现在事情有变,倒不如安抚住颜秀如,以后说不定也是一个助力。


    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裴氏到底是长辈,想法不是颜玉如能比的。


    她或许该庆幸,若颜玉如是她的敌人,那这样的敌人也是一件好事。


    颜秀如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孟微意开始专心致志的学习或是为了婚事做准备。


    偶尔她也会去给颜景则那边送送补品,慰问一下。


    这天,她又来送汤水,林光笑着让她进去。


    颜景则一看是她来了,眼睛恨不得都在放光,笑着问:“今天给我送什么来了?”


    “想着你读书辛苦,有时该补补,亲自给你炖了肉汤。”


    孟微意回答,桃香过去放好,揭开了盖子,香味扑鼻,让人想喝。


    颜景则很喜欢她的这番心意,等她亲自舀上一碗,便坐过来品尝。


    “味道很不错。”他喝一口后,夸奖道。


    孟微意温柔的看着他,每次都这么说,不过她听着也高兴。


    颜景则将汤都喝了个干净后,这才与心上人说话。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准备,可以给你送聘礼了,就是得委屈你跟我一起住在永安侯府里,不好刚一成亲就分家,可这府上到底人多,人情复杂。”


    “你应该也听说了,亲姐妹都能打成那样。”


    “我都明白,”孟微意看向他,眼里带着信任,“与你成亲,有你护着我,就比什么都强。”


    “嗯。”她的这番话,让他的一颗心都酥了。


    有她陪在身边,不自觉地想去亲近,又怕唐突了佳人。


    最后试探的去拍拍她的素手,见她低头不语,便又拍了拍,保证道:“我自然会护着你,好想跟你早点成亲,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


    孟微意瞅他一眼,“嫁给你又不能做什么,我还得守孝呢,你就这么急?”


    “你能名正言顺的陪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好了,不能做什么也无妨,我正好认真温书,争取给你考个好成绩,让你风光一把。”


    见他说得认真,孟微意的心里觉得暖暖的,两人正要亲热的继续说话,颜玉如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倒是开口道:“某人只是中了秀才的第一名,就妄想秋闱也能考得好了?”


    “你来干什么?”颜景则看到是她,可没什么好脸色。


    颜玉如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多令人讨嫌,反而生气他的态度:“你虽是男子,却只是个庶出的,还敢给我摆脸色了?”


    她最近不好过,听说孟微意最近跟颜景则倒是相处得不错,还时常送汤眉来眼去的呢,这她哪里看得过眼?


    便故意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这不,一听颜景则的话,就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找错处。


    “嫡女就可以偷听庶兄与未婚妻的私密话,这么不知羞耻吗?”


    颜景则从来不将她放在眼里,还敢在他的面前闹,真让他是软柿子捏不成?


    “你竟敢这么说我,好大的胆子!”颜玉如气疯了,最近一个两个的有人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敢做不敢当?”颜景则坐在那里,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一副晏然自若的模样。


    他悠悠地开口:“你可想好了,与我再打起来,你的这张脸搞不好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颜玉如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硬碰硬,怕真的像他说得那样。


    但她又咽不下这口气,便撂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快走,不送。”


    孟微意听着抿唇,看见颜玉如的反应,更是差点笑出声。


    只见某人一时顿住,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颜玉如本想快些走,离开此地不知的,但颜景则这样说,她快走岂不是像在听他的话照做?


    最后只有改为慢走,气得磨牙。


    等颜玉如真的走了,孟微意才问:“你这样气走她,真的好吗?”


    虽然挺爽的,她要不是碍于对方的身份,早想教训对方。


    颜景则眼皮都没有动一下,道:“放心,她告状也没有用的。”


    孟微意听着不解,见他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不问了,只是心里觉得奇怪得紧。


    事情果然如颜景则所料,颜玉如气愤的回去,对裴氏告状,裴氏竟然也知道颜景则的身世,虽也不高兴,却叫女儿算了。


    颜玉如不明白,闹着叫母亲给她出气,裴氏却执意不肯。


    裴氏脸色难看的说:“我也不喜他,但确实不行。”


    母亲这样的反应,就是颜玉如也看出不对劲了,“母亲,这到底为何啊?”


    “此事不能说,你就别问了,他的身份不一般。”裴氏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等你成了为了皇子妃,再教训他也不迟。”


    颜玉如一头雾水的回去。


    她忘不了的裴氏那个表情,一直在回想那句话,等她成为皇子妃,才能教训颜景则,这话说的,像颜景则是皇子一样。


    皇子?


    颜玉如仔细回想,这个颜景则在书里确实是没有什么戏份,如同一个背景板,竟然会是皇子吗?


    可这句话还能有别的解释?


    颜玉如思考了半天,认为也不无可能。


    三皇子能当太子,她心里清楚得很,主要是靠女主的锦鲤运来帮衬,毕竟那倒霉的,她都不想说……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男主光环。


    可她夺走了孟微意的锦鲤运,却好像没有一点锦鲤运的效果,再靠着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男主光环的三皇子,真的能如愿以偿吗?


    颜玉如觉得不行,得先下手为强,不管颜景则到底是什么身份,惹到了她,就得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忍得住吗?


    有句话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用在颜玉如的身上,也算恰当。


    先不说她换走了孟微意的倒霉运,已经在慢慢的倒霉透顶,就单说谨慎的颜景则,他在府上的眼线可不是吃素的。


    颜景则本就因颜玉如一开始对孟微意的针对,而生出给出教训的心,这次还与对方起了冲突,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不去监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他是知道的,也从不小看任何对手,哪怕这个对手在他眼里很弱小,可除非他死了才不会关注,万一对方起势,对付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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