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便向顾重逼近着。顾重僵直的身体猛然在连景的温度靠近之时窜起一股邪火,他压不住地深喘着,连连后退将连景推开,直到措不及防地再度跌回床上。
他极度难受地喘着粗气:“别过来,我……他还给我灌了药,我……呃……”
连景走过来,膝弯跪上床沿逼入顾重的双腿间:“你要推开我?那你刚才怎么就许他那样贴着你。”
“你知道我进门看到你们那副模样,有多难受吗?”
顾重使劲摇摇头,额角的汗珠顺着淌下,尝试着站起去卫生间,又被连景按了下来。
他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滑过顾重的肩膀,轻声说:“没关系的,我都可以原谅你。”
“难受吗?我帮帮你。”
连景的接触直接让顾重的脑子轰然炸开,浑身上下躁得要死,意识昏沉,模糊的耳边里只剩自己狼狈又急迫的抽气声。
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扯着他,顾重极力抵抗着连景,手胡乱推着连景的胸膛,嘴里蹦出来的话语无伦次:
“不用!连景!连景,是,是的,你知道了,我达不到你的要求……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也受不起你!别碰,别碰我!我……呃……”
连景顿了顿,将顾重滚烫的手覆盖住按在胸口,说:“我说了,没关系的。”
“算我求你!你放过我!”
顾重暴起一下,屈膝狠狠顶到连景腹部。连景痛哼一声被踹得摔坐在地,顾重忙是撑起气力跑进卫生间,反锁,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响着,捧起一捧冷水泼上脸,疯狂吞咽着,眼眶都有些充血的酸胀。
仍在吃力地想着对策。
这药怎么劲这么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怕是得直接催吐弄出来……
砰——
被反锁的卫生间门被撞开,两个黑衣保镖下一秒将顾重压制住狠抵上墙。
瓷砖的凉意贴得后背湿黏,顾重深喘着,被又一阵药劲激得腿软,跌跪在地上,仰起头就见门口处背着昏暗暖光缓缓走近的连景。
他斜睨着眼,半蹲下来,与顾重转为平视,额上纱布上那抹开裂的血色越来越鲜艳。
“我不舍得这样对你的,但你太不听话。”
第19章 是本心,还是屈服
19.
顾重吃力地抬起眼皮,视野像蒙了层雾气,连景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睛却又如此清晰。
他向来知道连景的身份、算计、性情,知道连景的傲慢与自恃,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连景这么不加遮掩地将怒气搬到明面上。钉在他脸上的威压目光寸寸刮过,甚至让顾重隐隐尝到一缕被死死缠绕上的幻痛感。
顾重无意识吞咽着:
“你……你要做什么?”
他像才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男人那样,疯狂上下转动着眼珠想审视他、预测他的行为,不要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不要错过哪怕一点够他反击的筹码,不要、不要……却只能被后背发凉的惊异占满了滞涩的大脑,被蠢蠢欲动的药劲逼得满耳再度只剩下自己急剧的抽气声。
连景冷声重复道:“要做什么?”
他视线下滑,伸手探向顾重的领口,那只苍白细长的手在蒙蒙黑暗里在顾重眼里几乎被异化成冒着鬼气的森森白骨。他轻巧地勾住顾重的领口,微凉的指腹点上顾重随呼吸起伏着的喉结,自上而下滑下,没有用力,却带给顾重一种难以抵抗的窒息感。
这样若即若离的接触对顾重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微扬起脖颈,后脑抵上身后的瓷砖,压抑的抽气声愈发急促,浑身上下已被药劲蒸得灼烧感遍布。
连景的手指缓缓滑下,停在顾重凌乱领口下的胸膛,又不轻不重地按下去。一股酥感从小腹直冲上头顶,顾重向上狠狠挣动一下,却只能被身旁的保镖更用力地反剪住手臂按下去,磕跪在瓷砖上的膝盖开始发麻。
嗓子里乍然溢出一道难堪的呻吟,顾重紧咬着牙偏开头避过连景的目光,又被那只微凉的手掰过下巴,强迫他看过来。
他死死盯着连景,额发上沾的水珠滚落下顺着眉骨淌进眼里,那双发红的眼睛都也是眨也不眨地瞪着。
“怎么这么凶。”连景说,“我只是想来帮你。”
顾重浑身脱力,无力喝道:“松手!放开!不需要……不需要,离我远点!一次两次,下流路子……脸皮还真操蛋真这么厚,装什么好人!滚!滚……”
话音刚落,被制住的手臂就猛攀来一阵剧痛,被保镖一下狠压得扭曲的手臂关节传来骨骼错位的咯吱声,顾重登时痛得折腰喘气,额间冷汗直冒。
当然不是连景的意思,他抬眼警示了一下那位擅作主张的保镖,顾重紧接着就被放开了右手,失去平衡往前跌去。连景扶了他一把,又被他狠狠推开。
他塌下肩,一手撑地,五指曲卷着扣着湿滑的瓷砖,眼睛下意识极力睁大,压抑着滚烫的呼吸。
右臂的痛感一阵阵地反扑上来,带起顾重心里一层高过一层的翻涌的惧意。
连景会对他动手?!
这个疯子!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好难听的话,好粗暴的力气,唉,也就你还敢这样对我了。”连景被他推得一怔,稳住身形跪坐下来,边说,边拉近与顾重的距离,轻轻地吻上他发烫的脖颈,柔软的唇缓缓擦着皮肤,手则是摸着环上顾重的腰,拉开衬衣下摆,微凉的掌心全然贴上他的腰背。
“但你这副模样,我还不忍心滚呢。”
顾重的喘息顿时更重几分,连景接触的地方如烈火炙烤过烫得刺痛。他的身体开始禁不住地微微战栗着。
被烧得意识溃散之际蓦然浑身僵住,是连景的胸膛贴了上来,并咔嗒一声轻响之下,扣开了他的皮带。
“顾重,”连景的声音低沉性感,“你的身体比你要听话得多。”
“连景,连景……”顾重单手掐上连景的肩头,用力到发颤。
身心状态都是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几近丧失思考能力,只剩一点执着的可怜自尊还拉着他,他连声唤着要求着:“连景,我,你让他们出去,我和你,我和你做!我和你……你让他们出去……”
“他们出去了,”连景的气息从颈边喷到耳廓,“你又不听话怎么办?”
他捉住顾重唯一自由着的右手,放在自己腹部抚上:“你踹得我可疼了。”
“心也很疼。”他接着将顾重的手引着贴上胸口,
“我可受不起再一次。”
顾重睁大的眼睛定定地转动着眼珠,吃力地将连景的话拆解开去听懂,好一会才再开口:“我不会,我不会了……连,连景,我答应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连景轻笑一声:“你不会什么?”
“不,不会踹你。”
“不对。”连景直起身与顾重分开了些,亲亲顾重的唇角,“再想想,我聪明的顾总监。”
顾重低吼道:“连景!”
“你看,你还是这么凶。”
顾重再一次偏过头,下颌绷紧着淌下分明的汗珠。
连景不紧不慢地说:“顾重,我为你做过的那么多你都不在乎,但我不是还说了么,我能为你做更多的,你所渴慕的一切我都能给你,这样你也不想要了吗?你怎么能说要离开我,这句话听得我心好痛。”
“今天过后,我就会无条件原谅你的恶劣行径了。我只是真的很难过,想听你哄哄我而已。”
“你应该告诉我,你错了。你今天对我动了手,你错了。”
顾重拗着脑袋,那越发粗重吃力的呼吸和打颤得明显的身体衬得他更是犟头犟脑的。
连景软软叫着他:“顾重……”
捱过漫长的一秒,顾重才含糊地回:“我错了。”
连景将他的脑袋撇回来,看他狼狈的满额汗珠,朦胧发红的眼睛里瞳孔明明灭灭地溃散、聚起,怕已是分不清这话说出来是本心还是屈服。
顾重:“我不该动手……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样,以后不会这样了。连景……你不是要帮我吗。我好难受。连景。”
管他呢,连景只看结果。
连景:“会相信我。”
“相信你……”
“你不会离开我。”
“不会离开你……”
“会喜欢我。”
“我喜欢你。”
“嗯,”连景的眼里亮出一丝欣喜,“求求我,顾重。”
“求,求你。”
一声闷响,另一边手臂也归了自由,顾重脱力跌下去,跌进连景的怀里,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勾火的温度让顾重彻底沉溺,甚至主动地去扒连景的衣服。
连景不紧不慢地拉开上衣拉链。顾重一把扯下那碍事的衣物露出他完整的肩颈,吻上去。定在靠近锁骨处的地方还用力地生生咬下,血腥味蔓延开唇齿间。
连景闷闷痛哼一声,顾重松嘴喘了喘气,急切地扒下连景松紧带设计的休闲裤,熟练地揉上他的大腿。连景环抱住顾重的脖子,顾重便一只手抠着湿滑的墙,单手将人踉踉跄跄地抱着起身,扑向另一边的洗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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