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抵在路忱膝盖,触感柔软,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面料传来,伦纳德仰头看着呆住的雄虫,轻声,“您该给我您的信息素了。”


    ……


    伦纳德上楼去冲了个澡,路忱双手搭在膝盖上,陷入了沉思。


    脑海里那个声音十分愤怒,“虫屎!伦纳德那只贱虫,竟然敢蹭本殿下,还坐在本殿下腿上,他那副肮脏的身躯,简直玷污了本殿下高贵的灵魂!”


    “还有你!”


    “啊?”


    路忱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晕晕乎乎的。


    好软,好舒服。


    耳边的声音暴跳如雷,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路忱魂不守舍地瞎嗯了一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路忱!!!”


    脑海里的声音大概感觉出路忱心不在焉,愤怒地大吼。


    路忱一个激灵。


    正好此时,伦纳德下楼,他穿着一件睡袍,露出大片结实胸膛,发丝还在滴着水。


    路忱冷不丁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冷白的,鼓囊囊的胸膛。


    宽松的浴袍被饱满紧实的胸膛撑开,锁骨线条利落凸起,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透着细腻的质感。


    路忱呆住了,呼吸下意识顿住。


    过了一会,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脸颊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上,上校。”他呐呐开口,紧张地搓了搓裤腿,简直拘谨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


    以往,伦纳德在家穿的都是笔挺军服,或者是一丝不苟的正装,严肃冷冽到不容侵犯,让虫心里只有畏惧。


    如今这副模样……


    路忱艰难地把目光从伦纳德身上撕扯下来,使劲晃了晃脑袋,把里面那些荒唐危险的念头扼杀在心底。


    他都在想什么啊。


    路忱有些崩溃。


    伦纳德知道了岂不是要把他脑浆给揍出来?!


    “虫屎,伦纳德这么古板无趣的虫,竟然还能穿成这副骚模样!”


    “他究竟想干什么,果然是馋本殿下的身体。”


    “瞧这硬邦邦的身子,真是无聊透顶,他不会真以为本殿下能看上他吧?”


    “……”


    伦纳德也是第一次穿成这样,他看着路忱越来越臭的脸色,表面上波澜不惊,手搭在扶手上。


    那扶手都被他捏的变了型。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路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只见路忱环视四周,目光顿住,落在桌子上砖头厚的字典上,随即,嘴角扯了扯。


    他拿起,在手上拎了拎,满意。


    随即眼都不眨,用力朝着自己脑袋砸了过去!


    ……


    世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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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十分不对劲


    夜晚,十分安静。


    路忱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身影从,比躺棺材板还要僵硬,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封闭的房间气温逐渐升高。


    伦纳德身上还残存着雄虫信息素的味道,他有意亲近,只是他刚靠近,就看到自己雄主小脸紧绷,眨巴着眼睛,茫然又紧张地看着自己。


    伦纳德动作一顿,“……”


    他拧了拧眉,从前路忱乖巧又粘虫,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路忱缠着他索要。


    雄虫床下的时候很乖,在那方面却不太听话,一直嚷嚷着什么男人的雄风。


    伦纳德虽然不太理解,但却纵容,从来没有见过路忱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他站在床侧,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垂眸,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很怕我?”


    路忱紧绷下的脑子转的很慢,他甚至用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伦纳德说的是什么但几乎是属于本能的,他摇了摇头。


    以前或许有,但现在随着相处,一点点消失不见了。


    没有谁会怕对自己好的人。


    伦纳德会给他耐心包扎伤口,还给他烤小饼干吃,从来没有谁对路忱那么好过,他怎么会怕。


    路忱从小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一点,他就会拼命在谁面前表现的特别乖,扬起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对方,希望对方能多喜欢自己一点。


    只不过伦纳德的气场实在太强,路忱不敢像对其他虫那样,肆无忌惮地亲昵。


    他对伦纳德,就像对待一个不苟言笑,但打心底里尊重的长辈,随意说笑,反而变成轻慢。


    只不过这些话,路忱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不符合虫设。


    路忱皱了皱鼻子,正要板着脸,说点难听的话。


    突然,他额头的碎发被捋上去,伦纳德叹息一声,指尖轻轻摁在路忱额角——那里泛着红,慢慢揉着。


    那里只有薄薄一层皮肉,触感格外敏感。路忱眼皮跳了跳,下意识紧绷身体。


    大概是伦纳德锋利,冷锐,大多数时候像一把开了刃的剑,不可逼近,骤然做出这么温柔细腻举动,路忱心里惴惴不安,总担心自己脑袋被他摁成爆浆的烂西瓜。


    但很快,路忱紧绷的身体就开始放松。


    因为伦纳德的手法很熟稔,面面俱到,既没有很轻,也不会把路忱弄痛。


    “殿下,下次不要再那么做了,”伦纳德不会挑逗,能想到的温存止步于此。


    语气严肃的如同说教,但手底下的动作却很轻柔,“很危险。”


    路忱眯起眼,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伦纳德的手指。


    伦纳德揉的他好舒服哦。


    他那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就开不了口。


    偷懒一晚,伦纳德应该看不出来吧?


    他偷偷往伦纳德那边蹭了蹭。


    在路忱额角轻揉的指尖顿住。


    路忱顿时就有些不满。


    他不爽地哼唧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伦纳德的指尖,含糊不清,“继续,愣着干什么?想要本殿下罚你?”


    伦纳德注视路忱良久,才道,“是。”


    路忱其实没有困意。


    毕竟跟一个类似顶头上司,或者教导主任一样身份的虫睡在同一张床上,难免拘谨。


    白天挨训,晚上睡一张床,多不自在啊。


    他以为自己睡不着,但结果,他不仅睡着了,睡的还很香。


    梦里,他仿佛置身一个柔软的云朵上,柔软且细腻,路忱爱不释手,撒欢似的滚来滚去,然后一把把云朵抓进怀里,四肢扑腾着,压住。


    他埋在云朵里深吸了口气,刚一抬头,就看见穿着笔挺制服的伦纳德,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语气一丝起伏也没有,“罚跑五十圈,再写一万字检讨,明天之内交给我。”


    路忱吓了一大跳,猛的憋了口气,从梦中惊醒。


    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


    “上校……”他下意识就要打招呼。


    突然,他僵住,发现自己搂着上校的腰,脑袋埋在结实柔软的胸膛,上面还有些可疑的痕迹,十分不堪入目,把衣襟都蹭的散乱了。


    大逆不道。


    路忱脑海里猛的窜出这个词,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他松开手,一个咕噜,差点一脑袋栽下床。


    他看着伦纳德胸膛上的痕迹,谨慎地后退,咕嘟一下咽了口水,心里有些慌。


    他隐约记得,之前路忱想要对伦纳德动手动脚,被揍的非常惨。


    “我不是故意的!”


    他对天发誓。


    伦纳德没有理会路忱,他微微闭了闭眼,腰有些软,被蹭了一身狗崽子味。


    伦纳德起身,系衬衫扣子的时候手一顿。


    某个部位,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痛。


    伦纳德脸色古怪一瞬,拧眉看了眼呆坐在床上,头顶还翘着根毛的雄虫。


    “下来。”


    路忱谨慎,“干嘛?”


    伦纳德语气冷静,“你不是饿了吗?”


    路忱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他才明白伦纳德的话什么意思,脸色爆红。


    ……


    于是,白天,韦斯特学院。


    路忱一节体能课,被罚了三十圈。


    令所有虫叹为观止。


    等他吭哧吭哧跑完最后一圈,一屁股坐在树底下,小腿充血发涨,心脏噗通噗通,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浑身都被汗湿透了,黑色的贴身作战服勾勒出腰腹,竟然隐隐能看出肌肉轮廓。


    “殿下,”看热闹的教官给他递了瓶水,“不错,有进步。”


    路忱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拿过来,拧开瓶盖,自己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剩下了,全浇在了自己脸上。


    “有这么夸张吗?”教官好笑。


    路忱摸了把自己脸上的水珠,胸膛还在起伏,没有搭腔。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伦纳德在低声对手下交代什么,浑身被军服包裹,就连衣领都遮的严严实实,白手套包裹着修长手指,浑身上下透露着寡淡禁欲的气息。


    教官顺着他视线,“还没看够啊,您这一天光盯着上校看,被罚了多少圈了,还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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