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脸就绿了。
他望向许岑白,对方矜持优雅地切着牛排,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这时候,他才发现许岑白旁边站着个人。
他看清人,愣了一下,站起身,“任叔?你怎么在这?”
他在他爸公司见过这位,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爸亲自把人送上的车。
后来他爸得了套釉下青花茶具,还让沈泽专门送了过去。
就是因为这点交情,啡玛顶层原本是明令禁止不许包场的,最后还是靠任何为出面,才签的合同。
“我就是来看看,怕下面做事不周,”任何为呵呵笑,“沈少也算我们啡玛大客户,怠慢不得。”
沈泽老老实实,“您客气了。”
“我与沈董事长也算是旧交,腆着脸说一句,沈少年轻,血气方刚是好事,还是要注意身子啊。”
任何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这一巴掌跟铁砂掌似的,沈泽被他一下拍回椅子上,半个肩膀都麻了。
他一脸懵地坐在位置上,总觉得有点私人恩怨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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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惹人不高兴了
沈泽吭哧吭哧埋头吃饭。
别看沈泽一身少爷脾气,但他生活上其实不怎么挑剔,属于是鲍鱼海参能吃,馒头咸菜也咽的下。
许岑白胃口很小,基本上吃几口就饱了。他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沈泽。
他觉得他的alpha学坏了。
眉眼闪过一丝不悦,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从来没有这么纵容过一个人。
沈泽迷恋他的身子,他就夜夜喂饱他,由着沈泽在他这里胡作非为。
沈泽喜欢他乖顺缠着他的模样,他就把自己变成那副样子,哄着alpha高兴。
在他看来,沈泽喜不喜欢他不重要,他亲自把沈泽饲出了瘾,他只要沈泽留在他身边。
引诱也好,囚禁也好,反正他有的是手段。
好在沈泽一直很乖。
直到几周前,那一次两个人正在兴头上,沈泽半夜突然要出去。从那之后,沈泽就好像有事在瞒着自己。
以前的沈泽,从不会提要跟他分开。
许岑白冷冷看着沈泽,难道是他把人惯坏了?惯得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许岑白从来没怀疑过沈泽对那个omega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知道,沈泽喜欢漂亮的。
他在这,沈泽有什么理由去看外面那些omega?
网上说,要当一个合格的情人,就要给对方一点私人<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所以当沈泽说要去办什么接风宴,他十分懂事地没有插手,甚至大方地给了沈泽一点自由,让他独自去出席宴会。
甚至他后来发病,忍着没有去打扰沈泽。
他明明已经那么听话了,沈泽还想要什么?
沈泽咬着腰子,悄悄掀起眼看了许岑白一眼,只看到对面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他头埋得越来越低,一味地干饭。
等他反应过来,一盆汤都被他喝进肚子里,他摸了摸肚子,脸色有些难看,觉得自己腹肌都被撑的少了几块。
“饱了?”
许岑白看他吃的干净,神色稍霁,开口问。
他们叫来服务生,把餐桌上的东西收拾了。
许岑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顾忌地坐在沈泽腿上,靠在他怀里,“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沈泽搂住他腰,犹豫了一下,一张口,是个饱嗝。
沈泽尴尬地恨不得就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许岑白眉眼微微弯起,宛如冬雪消融,“乖。”
沈泽去捂他的眼睛,整张脸火辣辣的,闷闷道,“你笑话我,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蠢。”
许岑白看着沈泽不好意思的模样,有些惊讶。
沈泽不敢看他,绷紧小腹,悄悄往下拽了拽衣服。
谁知道那几块腹肌还在不在,许岑白最喜欢,总爱伸出指尖摩挲,爱不释手,时不时还亲一口。
可以说,那是沈少争宠的重要手段,绝对不能没有。
“等等,”沈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许岑白摸向他小腹的手,小声,“你先别摸,等我缓缓。”
许岑白爱极了他这副撒娇耍赖的模样,伸手搂住他脖颈,凑过去跟沈泽咬耳朵,哄他,“没关系,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亲了亲沈泽滚烫的耳廓,幽幽在他耳边吐出一个字。
沈泽额头青筋一蹦,圈在许岑白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觉得刚才喝下去的汤就像早有预谋。
“别太过分昂,”沈泽脖子都红了,咬着后槽牙,“你给我老实点。”
许岑白微微勾唇。
沈泽有别的心思又怎样,他有的是办法,把人拴在身边。
两人近在咫尺,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沈少,有人找您。”
“找我?”沈泽收了笑,缓缓拧眉,“谁找我找到这来?”
许岑白脸色陡然冷下来,薄唇紧紧抿着,浑身散发着低沉气场,很是不悦,冷冷看向门口。
沈泽见他不高兴,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抱紧他,“宝贝别气,我看看是谁。”
房间的门被服务生打开,一对夫妻搀扶着踉踉跄跄进来。
看见沈泽,他们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阿泽,你可要救救你弟弟啊,他可被你害惨了!”
沈泽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伸出一只手轻抚着许岑白脊背,当做安抚。
许岑白十分不满,埋在他怀里,牙齿叼住他锁骨上一小块肉,细细地磨。
不疼,反而像小猫舔舐,带着细细的痒。
沈泽淡淡,“差不多行了。”
两个哭天喊地的人一噎,惊恐地看着沈泽。
沈泽却没看他们,掐着许岑白后颈,懒散,“祖宗,咬够了没,你想生吃了我?”
许岑白慢吞吞松口,抬眸看了他一眼。
沈泽拍了拍他屁股,指尖用力,漫不经心,“老实点,别给我作妖,否则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许岑白面无表情,脸却慢慢红了,搂紧沈泽,钻他怀里,不说话了。
沈泽轻笑一声,这时候像是才注意到面前两人,惊讶,“这不是伯父伯母吗?”
“不好意思,刚才我宝贝不懂事,光顾着教训他,”沈泽笑眯眯,“把你们倒给忘了。”
沈长秋夫妇被沈泽一顿指桑骂槐,偏偏有苦说不出,脸色都有些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沈泽的伯母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阿泽,润润可是你亲堂弟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泽啧了声,懒洋洋掀眼皮,“他老人家怎么了?”
说起他这个堂弟,也算是个行为艺术家。
当年沈泽再混账,也不过是逃课打打游戏,他倒好,直接搞大了好几个omega的肚子。怕人家上沈家要钱,就找流氓混混硬生生把人打流产。
沈长秋夫妇护着孩子,当年花了大几千万把事压下,没敢让老爷子知道,结果到最后警察找上门,闹的是沸沸扬扬,丢尽了沈家的脸。
结果长大后沈润行事非但没收敛,偷奸耍滑无恶不作,想套公司账拿去赌博未果,就在外面欠高利债。被剁下一根手指送到沈家,沈老爷子看了当场心脏病发,没过多久人就没了。
之后沈泽父亲就跟沈长秋一家断绝了关系,只给了点公司股份养着他们。
沈长秋哆哆嗦嗦拿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沈润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妆,双手双脚被绑住,对着镜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半个身子都被浸没在水里。
“都是你,造孽啊,是你害了你弟弟,都是因为你!”
“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人,他们不敢得罪沈长青,就拿我儿子下手,可怜我儿子那么小,就被人扔到深山野林里,你今天必须把润润找回来,否则,别怪我们去沈氏楼下去闹!”
许岑白被他们尖锐的哭声吵的蹙眉,他冷冷转头,看着视频里的沈润。
到底是堂兄弟,眉眼处能看出来跟沈泽有几分像,但沈泽是锋利英俊的长相,一眼给人冲击,沈润则有些秀气,明显不够看。
这对夫妻也是老糊涂了,这么老套的威胁手段也用上,竟然来求沈泽。
许岑白收回视线,轻嗤。
沈泽却像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茅塞顿开。
他一把握住了沈长秋夫妇的手,乐呵呵道,“伯父伯母,你们放心。阿润是我亲兄弟,救他的事,你们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沈长秋夫妇一愣,都有些不可置信。
许岑白看着沈泽,缓缓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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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谁让我混账
“哎呀这天!”沈泽叉腰站在郊外,真情实意地感慨,“可真蓝啊!”
“这树,可真高啊!”
“这前路,”沈泽越说越慷慨激昂,“可真艰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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