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看似柔软的狐尾如世间最坚硬的巨石,和长剑相接发出刺目光芒,爆发的能量波动掀翻了数座群山!
又一只狐尾横扫而去,夜无双被掀飞撞倒在山壁,整座山峰被瞬间击穿轰然倒塌,桑落趁机用了【风息万念】将解咒夺回。
大松了一口气,可算拿到手了!
身下的天狐并未懈怠,身体更加紧绷了,桑落疑惑看去,远处一道青黑色的高大身影再次浮现。
夜无双手掌捂住半张脸,发出猖狂疯癫的笑容,周身弥漫着无数暗紫色的雾气,以极快的速度像外蔓延。
触碰到暗雾的一切都被融化瓦解,连时空领域都隐隐出现了裂口……
“这是什么?”桑落瞠目结舌。
“……我们都被他骗了。”
“啊?”
“他是鬼族!”
桑落明白墙上看见的那些文字来自何地了,那些是鬼族的文字!
鬼族的存在时间要比魔族还要长,在兽世诞生之初,鬼界便形成了,只是无人知道鬼界在哪里,而鬼族人向来神秘,慢慢的,所有人都遗忘了鬼界的存在。
黑紫色的雾气慢慢将时间领域蚕食殆尽,又形成了一个新的领域,将云·弃和桑落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殿下,我送你出去。”云·弃缩小兽身变幻回人形,面露焦急,他的力量可以破开领域的一角,将一个人送出去。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解决夜无双,殿下在这里会让我分神,难以全心应战。”他说,“杀了夜无双,领域便会消失,我会去找你!”
“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吞噬了兄长的力量,不一定会败给他。”
“可万一……”桑落抓住他的手臂。
“殿下!”云·弃打断了她的话,低头眷恋望向了她的腹部,手掌轻轻抚上,“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桑落愣怔住,也怪她迟钝了,身为生父的琰肯定一早就感应到了。
他或许早就猜出了些什么。
她低声啜泣道,“是你的。”
云·弃沉了呼吸,喉结艰难滚动,可他什么也没有问,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
云·弃以手化掌,在紫色浓雾中破开一道通道,将桑落推了出去。
而在她出去的下一瞬间,黑色浓雾瞬间又交织缠绕,比先前更加浓郁坚固。
桑落散布在领域内的精神力被迫收回,只来得及看见最后一幕。
云·弃又幻化成兽形,除了本体黑狐外,还幻化出一只影绰白狐。
两只天狐同时冲夜无双发动激烈进攻,每一次进攻都惊天动地,愈演愈烈,领域内的万物泯灭归为虚无。
最后一刻,黑狐张开嘴,将夜无双吞入口中。
“呃!”
桑落的脑海中传来一道刺痛,没了意识。
……
再次醒来。
桑落躺在床上,刚醒来的视线有些茫然模糊,床边桌前有一道修长秀雅的身影,浅银色的长发并未竖起,随意的散落在身后。
她恍然以为琰回来了,等视线恢复清明后,才发现是许久不见的楼衔月。
他坐在桌旁拿着针线在刺绣品,案上放着清新的燃香,对面还坐着一个打盹的蓝发少年,比记忆中长大了很多。
“太好了,娘亲醒了!”小蓝桉听到床边的动静看过去,欣喜若狂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床边抱住桑落。
桑落揉了揉他的软发,看向走过来的楼衔月,他的眸底透着深深眷恋,坐到床边抚摸她的脸,轻叹,“桑儿,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沉睡下去。”
她又回来了!
可下一秒,桑落脸色又泛起古怪震惊,她摸向平坦的腹部,胎儿不见了!
第433章 另一个故事线
楼衔月见她怅然若失的抚摸腹部,疑惑道,“怎么了桑儿?”
桑落,“我怀的狐狸崽崽呢?”
总不会是她沉睡的时间太长,已经生了吧?
“嗯?什么狐狸崽崽,你——你该不会又找了一只狐狸兽夫吧!”
语气多少有些幽怨,她又瞒着他找了一个小情人?
桑落听着他的口气不似作假,也傻眼了,“九尾天狐的子嗣啊,你不是见过吗。”
她怀孕时还经常会去海皇宫呢,楼衔月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小蓝桉也疑惑的眨了眨眼,挠着小脑袋瓜,“娘亲还怀着狐狸崽崽吗?弟弟还是妹妹呀?我怎么不知道?”
他双手合十,祈祷道,“我希望娘亲生一只可爱的狐狸妹妹,我喜欢妹妹,可惜不是美人鱼妹妹,小蓝桉还没有亲妹妹。”
“……”
桑落心中如坠冰窖。
小锦鲤没有了?
她的嗓音变得有些颤抖,不敢试探那个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实,“……那你知道兽神大祭司吗,青丘的九尾狐大祭司,斐渊的师尊?”
“斐渊又是谁?”楼衔月皱眉,俊脸浮现担忧,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桑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做了噩梦?”
桑落失魂落魄,呆呆的望着他,这模样简直看得更令人担惊受怕了。
楼衔月想到了什么,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前不久刚过了澜沧的忌日,我知道你太伤心了,昏迷了好几天,但桑儿,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他寿命已尽,这是最好的结局……”
“沧沧,死了?”桑落思绪陷入虚无状态,反倒显得平静。
楼衔月怀疑她是否太过伤心了,选择性失忆了,更心疼了,耐心解释,“他活了六百多岁,本来还剩大几百岁的寿元,可惜他的体内还藏着一丝污染本源,最终还是没挺过去。”
澜沧是桑儿最早的兽夫,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楼衔月小心翼翼看着她的神色,唯恐又刺激到他了。
桑落深呼了一口气,忍住心中酸涩,半响后才开口,“阿泽,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嗯,你问吧。”
“你真的不认识斐渊,东大陆中部的凤皇。”
楼衔月摇头,“并不认识,不过说起东大陆的历任兽皇,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前任兽皇是一只变异玄凤,拥有遗神血脉,本该是踏入尊者境的一方强者,但不知为何却英年早逝了,在我未出生之前便陨落了,听说是中了蛊毒,久缠病榻多年,有人说是他杀,有人说是自杀……”
“那如今东大陆中部的兽皇是谁?”
“便是这位凤皇的亲侄子,他并非是凤族人,但拥有双兽身。”
“凤皇在死前亲自下了诏书,传位给他的亲弟弟,可惜兄弟两人皆非长命之人,后来便是他的亲侄子接手了中部兽皇之位,年纪轻轻便是兽皇巅峰,连我也艳羡不已。”楼衔月轻叹,显然并不与这位新兽皇相熟。
“……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司野?”
“哦,桑儿你认识这位兽皇?”楼衔月有点吃味,“这位兽皇早已娶妻,桑儿可不要打他的主意了!”
“……”
“桑儿,不然我带你去岐安那里散散心?”
“……岐安又是谁?”
“蛊雕族的少主,你不是收了人家吗?你不会连他也不记得?”楼衔月银蓝色的双眸瞪圆。
桑落脑子一塌糊涂,她决定先冷静下来,好好打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在她的有意敲打下,摸清了不少事情。
楼衔月所讲述的那些事情,和她记忆中的经历,有很大出入。
“她”来到东大陆后,并没有遇见斐渊和司野,“她”当时一心想着进阶,便收了几个她不认识的纯血兽夫,进度也比原来慢了几百年。
桑落还询问了楼衔月关于小宝的事情,果然,他并不认识小宝是谁。
——她在这条时间线上,并没有和权谨和好如初。
她最害怕的噩梦成真了……
桑落愣愣抚摸向平坦的小腹,这次穿越时空,改变了原来的时间线。
琰早就不在了,他死在神陨时期?
他和夜无双同归于尽了?还是发生了其他事情?
桑落不得而知,但她至少可以确定,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时空世界了。
可,为什么?
究竟是哪个步骤出错了?她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桑儿?”楼衔月见她又发呆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目露担忧,“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找个巫医过来看看,兴许是神识受创了。”
“……算了,你帮我找个巫医过来看看吧。”桑落看着他担忧的神色,终是叹气。
海皇宫的巫医很快过来了,检查她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神魂有些不稳定,需要静养些时日,开了些处方药后便离开了。
楼衔月做了不少好东西,给她填饱肚子。
等吃完饭,楼衔月坐到桑落身边,手法娴熟的帮她轻揉着额头,缓解疲惫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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