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今晚陪陪我好吗,或许殿下陪我一晚,我的病就好了。”


    桑落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只小狐狸故意诱她过来的手段罢了。


    他再怎么说也是纯血九尾狐,还懂得药理之术,一点小风寒而已,他想治随手都可以治的。


    门外一个侍从通报道,“殿下,时候不早了,云·容少主还在前殿等着殿下,要不要回去,别让少主等久了。”


    云·弃脸色微变,他紧抿着唇,透出血色。


    桑落扭头看向他,安抚道,“我先约了你兄长商谈些事情,今天恐怕没空了,明天我一定过来陪你好不好?”


    她得走了,不能失信于人。


    云·弃手中的力道慢慢放松。


    桑落起身刚离开之时,却又被他猛然拉住手,重新跌落回他的怀中。


    “你!”


    “殿下,我究竟哪点比不上兄长!”云·弃翻身将桑落压倒在床上,脸上浮现痛苦,“这张脸吗?太过丑了对吗?我会想办法治好的,我不比兄长差,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


    桑落愣住,“云·弃!”


    他平日隐藏在温和下的疯狂,一点点剥离显露,“明明我和他是同样的出身,一模一样的相貌,可从小我被丢弃在荒野山下,那些农夫想要把我卖了换钱,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寻得了片刻的安宁,可又面临着永无止境的追杀。”


    “父亲也厌恶我,他知道这一切,却从来没有帮过我。”


    “兄长拥有我连奢望都不敢奢望的一切,可殿下,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他,我只是难过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桑落凝望着少年痛苦挣扎的神色,眼眶也慢慢湿润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又捧住她的脸,“唯有殿下,让我对他嫉妒的发了疯,我不甘心,我究竟有哪点比不上他?比不上那个虚伪的家伙!”


    桑落摇头,“不是的,云·弃,你很好,你在我心中没有比不上他!”


    “那为什么殿下那般喜爱他,我只是一块伪玉对吗?殿下看着我时,想到的是哥哥吗?”


    “……没有。”


    桑落声音带着哽咽。


    “殿下证明给我看,好吗?”云·弃低头吻上她的脖颈。


    桑落身子都僵硬了。


    少年的唇顺着脖颈慢慢向下移动,她用力推开他,“不行!”


    云·弃毕竟还是在病中,又没有任何防备,被桑落推倒在床上,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殿下……”


    桑落从床上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心绪难以平静。


    “我稍后让府中的巫医为你开药,你先冷静冷静,我明天再来看你。”


    桑落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开门时,却被少年从身后紧紧抱住,压倒在墙上。


    少年的脸庞依旧酡红,眼神愈加迷离,看向她的眼神除了挣扎外,更多了一分欲色。


    “殿下……别走,今晚陪陪我好吗?我想要你……”


    他将桑落圈在怀中,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


    少年发间冒出了一双修长的狐耳。


    毛绒的触觉扫过了桑落的腰身和大腿,她蓦然间一个机灵,看向他的身后,九条蓬松的黑色狐尾已然幻化成形!悄然缠住她的腰身,并一点点试图缠绕住她的四肢和脖子。


    靠——这是发情期!


    桑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雄性兽人成年后会爆发第一次发情期,越是脑子不清醒时,越是难以压抑身体的本能欲望!


    桑落慌张了起来,她拼命着挣扎着,可烧糊涂的少年根本就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反倒被她的动作激起了更强的征服欲。


    “殿下……我是你的侧夫,我,我想和你交配……”


    第422章 主持公道


    “殿下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


    少年祈求的看着她,眸底妄欲肆意。


    桑落清晰感受到他强烈的渴望,心头狂跳,遂深吸了一口气,安抚笑道,“可以!”


    少年眸色大喜,可下一秒,在他放下戒备贴近怀中的娇人时,桑落顺势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处,少年闷哼了声,本就还处在病中的身体瘫软昏迷了过去。


    桑落忙抱住少年的腰身,让他大半身挂趴在她身上,不至于摔倒在地。欣慰心想:还好她从前闲着没事时跟着澜沧学了点防身术,天赋技能用不了时,还是原始的办法最简单粗暴啊。


    她扶着少年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他的脸庞依旧绯红滚烫,瞧着烧的更厉害了。


    桑落坐在床边,轻握住他的手,一时间心绪复杂连她自己都品不透了。


    很快,敲门声响起,府中的巫医过来检查了云·弃的病症,初只是普通风寒,对于雄性兽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吃药也能自行痊愈,但是这位侧君不知干什么了,身子骨受寒很严重,湿寒邪气转变成了更严重的痹症。


    巫医开了些药方,细细叮嘱要病人按时吃药,贴心照顾病人的身心状况,近日绝对不能再感染风寒了。


    桑落送走巫医后,把空叫过来,“你家公子昨夜去干什么了?”


    空支吾道,“公子不喜欢有人贴身服侍,自从他眼睛好了,小的便清闲多了,昨晚我也早就休息了,不知道公子干什么去了……可今早他从外面回来时,浑身湿漉漉的,衣服全湿透了往地上滴着冰水呢,像是……从河里泡了一晚上回来……”


    桑落狠狠闭上眼又睁开,气骂道,“蠢狐狸!作精!”


    这只小狐狸,还真会作贱自己!瞧着温柔体贴又懂事,没想到是个对自己都下得了狠手的<a href=Tags_Nan/Bing-Jiao.html target=_blank >病娇</a>!


    空慌忙解释道,“请殿下别怪罪公子,公子也只是太想念殿下,殿下不来的这些天,公子整日茶饭不思,昨天羿行侍君还过来嘲笑公子,说了……说了很多不好听……公子也是被刺激了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桑落皱眉,“嗯,我知道了,你最近看紧他,别让他再做这些蠢事。”


    “遵命殿下。”


    桑落离开梅花苑后,并没有回前殿,而是去了后院,羿行所在的倾香院。


    羿行听说云·弃昨夜生了一场大病后心中得意,颇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可又听说今早公主去了梅花苑探望后,又气的打碎了不少瓶瓶罐罐,甚至连当年姬·晚公主赏赐给他的一个名贵花瓶,也不小心打碎。


    羿行心慌的不行,差人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却听见外面传话小厮的声音,


    “拜见殿下!”


    羿行心中更慌乱了,刚要出门迎接,沉稳的脚步声先一步迈入屋内。


    “殿、殿下,您怎么来了?”羿行快步走到屏风前,笑容中闪过一丝慌乱,嘴角的弧度有些勉强。


    桑落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哦?羿行侍君不希望本公主过来?”


    羿行心虚极了,“当然不是,奴整天独守空房,盼星盼月亮就盼着殿下来我的房中呢,可殿下最近都没来过了,我不知道有多想念殿下。”


    “可本宫瞧你似乎没你说的那么高兴啊。”


    桑落目光转到他身后,羿行脸色一白,哆嗦着身子想要遮盖住什么。


    桑落大步迈了过去,瞥见地上破碎的花瓶。


    她记着,这可是姬·晚当年送给羿行的一件青花底琉璃花瓶,价值千金。


    姬·晚公主对这些侍君没一个真心,若有人讨得了她的欢心,她也会赏赐些珍宝。


    说是赏赐,珍宝还属于公主府内的物什,只是名义上送给侍君把玩的,要是摔碎的话,公主本人可会借机泄愤。


    从前便有一个床奴不小心弄丢她赏赐的一个镯子,听说是偷偷拿到府外卖掉换钱了,姬·晚公主得知此事后,把那个床奴打的半身不遂卖去清风馆。


    羿行在床上那方面很会伺候人,从床奴升到侍君,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前车之鉴。他脸色“唰”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几欲摔倒在地,“殿下,奴……”


    桑落摆弄着艳红的指甲,“看来羿行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


    “不、不是的……”羿行惧得语无伦次。


    “那便是——看不上公主府的东西了?”桑落笑盈盈的望向他。


    羿行“扑通!”跪倒在地。


    “殿下饶命,我只是不小心碎了花瓶!我不是故意的!”


    桑落柳眉倒竖,挥袖冷斥,“一个小小的侍君,敢打碎本宫赏赐,罪加一等。”


    “冲撞侧夫,罪加二等!”


    “来人,从即日起,羿行剔除侍君名号,逐出公主府!”


    羿行瘫软在地,失去全身的力气,如同丧家之犬被丢出府外,永远不得再回来。


    ……


    云·弃傍晚醒来,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空像只小鹦鹉似的在旁边喋喋不休,是公主殿下亲自帮公子出了这口恶气呢!


    云·弃唇角扬起笑意,但想起他昏迷前……若真心喜欢他的话,又为什么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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