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起身下床。
小银蛇睁开眼,又闭上,身子慢慢盘成蚊香,将脑袋一头扎进了尾巴里。
权谨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来,“桑桑。”
桑落坐到他身旁,看向踌躇不安的小银蛇,“小愿。”
小银蛇把头抬出来,看着她。
“可以让娘亲抱抱你吗?”
小愿没有说话,晃了下尾巴尖。
桑落伸开手。
小银蛇爬到了她的手心,犹豫了下,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奶兮兮的童声透着些清冷,“娘亲,对不起。”
桑落大松气,“娘亲没怪你,看你不吃不喝的,娘亲也心疼的不行,如今你好好的,娘亲再高兴不过了!”
桑落能看出小愿对她比较疏离,明明是她的第一胎孩子,却交流相处最少。她会尽力去补偿它的。
侍者们端来食物。
桑落喂两个崽崽吃饭。
一位蓝衣少年走过来,向权谨递上文书。
桑落乍一看还以为看错了,“郁苍?”
“回禀贵雌,郁苍是我的兄长,我是郁玚。”少年温和笑道。
“抱歉,认错了。”乍一看两人有六七分相似,细看很不一样,郁玚明显年轻很多,两人眼下那颗红痣的位置刚好相反。
“郁玚是现任的第六魔使,顶替了他兄长的位置。”权谨道,“始魔可以操控手下的魔使,上一代魔使除郁玚外皆隶属于魔尊,随着魔尊的魂身一同消亡,郁玚将魔魂上供给了我,躲过一劫,现任的七大魔使换了一批,都是我的人。”
“你这些年很不容易。”桑落看向他的眼神,心疼极了。
如今的虚魔界,权谨只手遮天,是他用了一条命换回来的。
她难以想象他这些年经历过什么。
权谨,“为了你和孩子,一切都值得。”
桑落眼眸湿润,有孩子和外人在场,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带两个孩子出去转转,消消食。”
“嗯,去吧。”
宫内外都是他的人。
桑落和两个孩子出去。
权谨看向手中的文书,明面上魔族的大局掌握在他的手中,但许多阴暗的角落还藏着虫蚁鼠蛇,得慢慢捉出来。
……
天色渐晚,桑落带着孩子回来,权谨人不见了。
她抱着两个孩子回了侧殿,“娘亲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好!”小祈乖乖道。
小愿也点点头。
桑落摸了摸两只小蛇崽,在它们的脑袋上亲了一口,“乖孩子,今天娘亲给你们讲一个……小鹿与小兔子的故事!”
小银蛇的身上冒出些许粉红,点了点头。
将两个孩子哄睡后,天色也彻底晚了。
桑落脱下外袍,打算去洗个澡睡觉。
迈入浴室。
水雾朦胧。
池边,靠着未着寸缕的俊美男人,墨色长发半湿半干披散在肩后,上身赤裸,肌肤冷白如玉,肩背宽直,肌肉线条紧实漂亮,没有一丝赘肉,完美得不像话。
腰下隐入水中,被白雾笼罩,看的不太真切。
那荡漾的水波中,似能窥得其雄伟。
权谨听见门口的动静,睁开眼,唇角噙着笑意,“桑桑。”
桑落朝他走过去,修长洁白的小腿没入池水,她纤细柔嫩的手指,慢悠悠解开白色浴袍的腰带。
男人魅紫色的长眸渐渐深邃,望向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霸道情欲。
他张开双臂。
桑落走到他的怀中,被他紧紧揽住腰背。
权谨埋首在她的肩颈处深吸了一口,雌性清浅的体香氤氲着水汽,可轻松勾起一个雄兽深藏在心底的情与欲,全身叫喧疯狂。
桑落伸手抚摸上他的胸膛,这里还残留着一道伤痕,深可见骨,再难愈合。
权谨捉住她柔嫩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下。
另一只大手揽在她的腰后,一下又一下顺着脊背轻抚,眼神愈加深邃,瞳孔渐渐缩成坚状的针状,嗓音染上勾人的哑意,“桑桑,今晚我想……”
桑落上身压向他,肌肤亲密无间。
他的气息更不稳了。
桑落仰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庞。
无可挑剔的眉眼,紫眸狭长深邃,鼻梁挺直,淡惑的唇色,诱人想一亲芳泽。
清冷绝色的容颜,沾染上魔气,更显得俊美邪魅,光是看着就让人合不拢腿,想要和他做一些同欢极乐之事。
她好久都没要过他了。
想要他了。
桑落的手顺着他的腹肌慢慢向下。
权谨轻哼出声,眼眸疯狂,还残余着一丝理智,“桑桑,若是不小心怀上了……”
“那我再给你生一胎孩子~”
他喉结滚动,气息愈加不稳,“和我生,可能会生出魔兽……”
第329章 蜕皮
“像失控的小愿那样?”
“它是兽人,难以掌控魔气,魔兽混血和纯魔兽像我一样,可以魔灵双修。”
“你如今什么境界?”桑落纤软的手指摸了摸他的喉结。
权谨低哼了声,艰难回答,
“至尊境。”
桑落挑眉,斐渊和弥诺斯的孩子都生过,短时间内怀不了二胎,可以再给权谨怀一胎,子嗣天赋会很高。
桑落吻向他的唇,邀请。
权谨反身将她压在石台边,结实的手臂抬起她的腿窝。
室内昏暗,昏黄的烛光照亮小片朦胧,二道身影合二为一。
水波荡漾的弧度加快。
池水溅落在石台。
声息纠缠。
过了很久,很久。
情事结束的那一刻,权谨眼底的那一丝绮丽迷离散去,水池再度恢复宁静,他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雌性,唇角带着餍足的笑意,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手指拂去她湿透的长发。
梦中想了不知道多少次,今晚再度拥有了她。
权谨抱着桑落走出水面,随手拿起衣架的玄袍披在身上,平整得体,又拿起雪白睡袍盖在她身上,遮住了彻夜疯狂的痕迹。
桑落早上醒来,身心说不出来的满足,身旁没人了。
她侧头,看向不远处的书案。
权谨放下手中的书卷,“早膳备好了。”
“嗯。”
桑落穿好衣服洗漱,吃了早膳。
高等级的兽人大多服用晶核,不需要进食,桑落纯粹是耽于口腹之欲,她长着这张嘴不尝完大好河山的美味佳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虚魔界寸草不生,更别说有什么作物粮食了,魔兽的肉质酸硬毫无营养,食材是权谨让手下专门从外界运来的,但到底比不上兽世的山珍海味,桑落吃了几天,很快就厌倦了。
“你何时回东大陆?”桑落趴在桌子上,挡住他看书的视线。
权谨目光移落在她的脸上,笑道,“想回去了?”
“嗯,虚魔界没什么好玩的,也没什么好吃的,还是兽世那边好。”桑落想到了什么,提议道,“你这个南部兽皇名存实亡,但总归还剩个名,要不然咱们回南部!”
“听斐渊说南部各方兽王混战,民不聊生,你也该出来管管事了。”
“行。”权谨点头答应。
他本无意于南部兽皇,当年坐上那个位置,只是方便日后在兽世部署眼线,内外夹击……权谨忐忑看了一眼桑落,还好她没这么多心眼,不知道这些事。
……
东大陆,南部。
兽皇宫许多年无人居住,每天依旧有人打理的井井有条。
一位棕色短发,身穿制服的青年快步走上来。
“陛下,您回来了!”
“嗯。”
青年又看向桑落,和她怀中抱着两只小蛇崽,躬身行礼,“皇后殿下,两位小殿下,贵安。”
“桑桑,他是我的贴身侍卫,燕内,平时遇到了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桑落福至心灵,这位也是魔兽人,“好,有劳了。”
燕内,“我这就派人去收拾住处。”
有扫洒的下人朝这边看了一眼,找机会退下,来到宫门口,手中拿出一份灵传书信。
这些年来南部兽皇从来没有回来过,底下的这些兽王也愈加肆无忌惮,早就把他当成了已死之人,没想到他活着回来。
南部,注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兽王们坐不住了,说不定他们会先放弃混战,一致对“外”。
先将最大的南部兽皇彻底扳倒,兽王们才能分得更多利益。
这几年南部倒也诞生了两位新兽皇,实力强大,能与南部兽皇有一争之力。
这次南部兽皇回来,还带了一个雌性,和两个兽崽子。
下手的好机会!
兽人刚要将信传出去,草丛中游出来了一只小黑蛇。
他瞪大双眼。
下一刻,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小祈游过去看了看信封,没过一会儿,宫门口又来了一个乔装打扮的接应兽人,四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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