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诺斯身后的神环飞入虚空,时空领域展开,魔尊被拉入领域之内。


    ……


    另一边,桑落带着权谨回到凤皇宫,斐渊也是感觉到不对劲提前下朝回来,见她还好好的松了口气,但望见床上昏迷的权谨则是皱紧了眉。


    桑落来不及多解释了,通红着眼,声音还带些哽咽,“阿渊,你快帮我看看,权谨到底怎么样了。”


    斐渊看她这副样子,没敢多问了,赶紧检查了一番权谨的身体。被伤的很严重,气息很微弱了,但好歹还剩了最后一口气,命是留下来了。


    斐渊拿出最好的伤药为权谨服下,他身体的伤倒是慢慢痊愈,但迟迟昏迷不醒。


    过了几天,斐渊查出根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落儿,他的情况有些复杂,你……”斐渊看向桑落,声音顿了下,“你最好做好失去他的准备。”


    桑落听见自己紊乱狂跳的心跳声,面色努力保持镇定,低声道,“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受伤确实严重,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但昏迷的最根本原因是——他将魔尊的一缕神识给‘吃’了。”


    “吃……神识?什么意思?”


    “他应该没跟你说过,他是魔兽混血,体内有一半的始魔血脉,而始魔血脉有一个独特的天赋,就是吞噬,可以吞噬万物的力量,我也不确定他是自愿的还是主动的,竟吞掉了魔尊的神识,风险太大了。”


    桑落喉头哽咽,明白斐渊尽量委婉的说了,实际的情况可能比她看到的更为凶险,“最坏的情况就是死吗?”


    “不,最坏的情况,反倒不是死。”斐渊摇头,“若他能炼化这缕神识,将会获得极强的助力,但若是被神识反噬,他……会成为魔尊一个新的躯体。”


    斐渊,“等他再次睁开眼,或许,就不再是他了。”


    “……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斐渊目光落在桑落身上,蓦然皱紧了眉,他走上前扯开她遮掩的衣领,看见她脖颈上猩红骇目的痕迹,有极强魔气的侵入,伤痕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是‘他’干的?”斐渊口吻冰冷。


    桑落摇头解释,“不是权谨,只是魔尊上了他的身而已……”


    斐渊抽出一把利剑,便要冲床上的权谨斩去,桑落惊恐的瞪大双眸,连忙上前制止他,紧握住他的掌心和剑柄,“你要干什么!”


    “落儿,一旦他被魔化将后患无穷,趁现在杀了他,以绝后患。”


    “不行……”桑落咬了下唇,坚持道,“灵魂印记没有消散,他还在。”


    “……”


    桑落把剑尖抵在自己的喉间,“他若真的魔化了,我会亲手杀了他。”


    斐渊瞳孔微缩,立刻扔下剑,“倘若你下不了手……”


    “真有那一天,我会下手!绝不留情!”桑落的声音掷地有声。


    斐渊只好松口,“行吧,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斐渊知道桑落多情也长情,当着她的面杀死兽夫确实太过残忍,虽说他并不认为权谨还能回来,但真到那一天,他也相信落儿明辨是非,做好了准备,能狠得下这个心。


    他会帮她杀了他的。


    桑落瘫坐在床边的椅上,沉默良久,又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苦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魔界那边还是没放弃……我引出了藏在暗处的魔尊,弥诺斯通过灵魂印记找到了我,我感应到他现在还在虚魔界,应当还在和魔尊苦战……”


    她看向斐渊,斐渊明白她的意思,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别担心,我去帮他。”


    “辛苦了阿渊,但不要恋战,遇到困境立刻撤退,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出事。”桑落抿唇,愧疚道,“我总是把你送入险境……”


    斐渊狭长华美的凤眸微弯,在她的鼻尖上轻捏了下,“小落儿每次有事求我的时候,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想起我,你可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这种苦活累活自然要交给雄性,不然我这个伴侣当的还不踏实呢。”


    “别担心,还有一条涅槃命呢,死不了。”


    桑落听到他后面这句话,又赶紧摇头,“好好回来,一条命也不能少!”


    他唇角笑意更大,“嗯,知道了。”


    斐渊离开后,桑落日日夜夜守着权谨,他却迟迟没有醒来的征兆。


    斐渊提过一嘴,权谨醒来越早便越安全,在三天之内醒来最好。


    但日子早已过了三天了。


    桑落心中愈加不安。


    她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又吻上他的唇。


    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脸上。


    “权谨,快点醒来……”


    “凯撒尔……”


    第311章 你也会为我流泪吗?


    小祈知道爹爹回来了,想要来看爹爹,桑落没敢告诉孩子这件事,只对它说权谨出了点事身子劳累需要静养几日,勉强将此事囫囵瞒了过去。


    纸包不住火,他整日不醒不好转的话,孩子也会起疑心。


    “你不是说,要亲手把女儿交到我手中,我连你的人都没见着一面。”


    “把孩子丢给我和其他兽夫养,你算什么好雄性……”


    “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让小祈认斐渊当爹了……”


    桑落坐在床边守着权谨,好几天没有睡觉。


    有日,她困极了,没撑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半夜醒来睁开眼,对上一双冰冷深邃的紫眸,她吓了一大跳,几乎屏住呼吸,“权谨……”


    权谨在看清她后,眸色渐渐变得温柔,含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桑桑,是我让你入了险境。”


    “我没事,你能醒来就好了,我差点以为你永远都醒不来了……若醒来的是另一个人,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桑落紧绷的神经松懈。


    权谨看见她眼下的乌青,心中更是酸涩,起身下床,想将她抱回床上好好休息,动作顿了一下,意外看向自己被砍断的右手,皱眉。


    桑落担心道,“你的手……”


    “没事,本身就是魔气幻化的肢体。”权谨手臂的断裂处涌现了一股魔气,手臂恢复如初。他揽腰将她拥入怀中,额头抵在她的颈侧低喃,“我差点又一次失信于你。”


    “你能好好回来就行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跟孩子交代。”桑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差点夺舍了你的人,是魔界之主,魔尊,对吗?”


    权谨低嗯了声,“我和祂有血缘关系,祂从前想将我培养成下一代的继承人,但我屡屡忤逆于祂,公然与祂分庭抗礼,祂对我起了杀心,想要借我的躯体复活。”


    “你怎么中计的?”桑落放开他,问了这么一句。


    权谨敢公然挑衅魔尊,与祂公然掀盘,肯定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不至于搞得如此狼狈。


    权谨犹豫了下,才道,“魔尊拿女儿做要挟,我一时心乱,才会中计。”


    “女儿?”桑落双眸瞠然,着急问道,“女儿怎么了?!”


    权谨双手紧握,脸上满是愧疚,“女儿情况不太好,我……总之桑桑,先别让女儿孵化出来,它的状态不对劲,最好把它关起来,别让它接触其他人,尤其是你!”


    “你把话说清楚再走,我有心理准备。”


    权谨本意不想告诉她这件事,对上她坚定的双眸,低声道,“我把女儿救回来时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后来从魔尊口中才知道,祂在蛋内打下了魔印,等它出生,极有可能是一只凶残嗜血的魔兽。”


    桑落向后跌倒两步,脑袋阵阵发昏,权谨将她抱坐在床上,“魔印有解除的办法,我需要回一趟虚魔界,我保证,一定会把它救回来。”


    “……你还要找魔尊?”


    “放心,这次我不会中计了。”


    “斐渊和天使族的圣君已经去了虚魔界,和魔尊交手,你留下来好好养伤。”


    权谨闻言,脸色并未好转,皱紧了眉,“桑桑,你不知道魔尊是何等的存在,祂……祂诡异狡诈的很,给自己留了很多退路,祂将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外人无法抵达的地方,有些事情,必须由我亲自斩断!”


    桑落终究还是没拦住他,权谨又一次离开了。


    小祈见了他爹最后一面。


    桑落很多事都瞒着孩子,但小祈的心思活络,它也懂了很多,这段日子很担心爹,看见爹好端端的回来了,权谨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了它一番后,小祈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放下了。


    它问桑落,“娘亲,爹爹怎么又走了?他又要去哪里?”


    “爹爹有要事要办,是跟你妹妹有关的。”桑落道,“小祈,娘亲看看妹妹。”


    小祈把白蛋交给她。


    桑落摸着手中润滑的白蛋,蛋上的紫纹似乎又暗淡了不少,从前她总想着这小家伙早点出世,如今却盼着它别这么早出来……


    “娘亲,妹妹还能好吗?”小祈也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它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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