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兽朝迟到的少年看过去。


    他们派出去这个年龄最小却极为精明的兽人,秀气的模样极具有迷惑性,极大引起雌性的怜悯心。


    上演了一次苦肉计。


    这招屡试不爽,不知道多少雌性都中招了。


    上次故技重施,本想让桑落留下他,再趁机下手。


    没想到那雌性警惕性还挺高,没中招,用了几块兽晶把人打发走了。


    这次他们又找了机会,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把人送进宫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还好昨日宫中传来好消息,凤皇离开了,没个十天八天回不来。区区雌性岂不手到擒来!


    熊兽问他,“计划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混到那个雌性的身边?”


    少年点头。


    雄兽咧嘴一笑,把一袋药扔给他,“好!找机会把这药喂给她!”


    少年接过药看了一眼,又抬头扫向这群人,“人都在这里?”


    “今晚不是说好的地下汇面,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钉子’都在这了,就你晚了一步,我们还以为你没了,打算找个人替上去呢。”


    “还在那傻愣着干什么?”


    一个人高马壮的魔兽走过来,刚要伸手来扯。


    下一秒,手臂横飞出去,发出厉声惨叫。


    “叛徒!”


    “杀了他!”


    魔兽人尽数冲上去扑杀他。


    ……


    少年从寂静的巷子中走出,天光破晓。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将一块黑色令牌收进空间,又看了看身上沾染的血迹,转头去了城外的森林,杀了几头星兽,又去河边冲洗了身子,才在天亮后回了皇宫。


    桑落早上醒来,总喜欢赖会儿床,她抱着枕头蹭了蹭,听到开门声。


    小尔走到屏风外。


    “贵雌,该起床更衣洗漱了,膳坊那边准备好了早食。”


    “嗯……这就起。”


    懒洋洋的娇柔声,酥媚入骨,还带着一声轻轻的哈欠。


    少年看着屏风内的绰绰身影,听见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喉结滚动了下,迈步走进。


    桑落穿好内衬,刚要下床穿鞋,却瞥见少年旁若无人走来了。


    她脸上浮现一丝错愕和慌乱,还没来得及出声呵退,却见少年半蹲在床边,一只手掌捏住她白皙小巧的脚,另一只手拿鞋帮她穿上。


    “你……”


    桑落支吾,身子都僵硬了。


    她也不是没接触过男人的黄花大闺女,但再怎么放荡那也是对自己的兽夫,她跟其他雄兽绝对是保持距离的,更别说没见过两面的雄仆。


    可偏偏对方又没有其他逾越的举动,他帮她穿好鞋后便恭敬退到一旁,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等着帮她穿衣梳妆。


    桑落复杂的看了少年一眼,她在宫中被侍者们照顾的妥帖,但从不至于……这么妥帖。


    想起小尔的出身是兽奴,这么伺候主子,大概他是从小被调教的习惯了。


    她将心底一丝不适隐下。


    干笑道,“那个,日后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你,你平常的任务就是打扫整理房间,端个茶倒个水就行。”


    少年看了她一会儿,才点头道,“好的贵雌。”


    又拿起外袍,“我为您更衣。”


    桑落看他神色正常,举止有礼,倒也没再多想,更衣完后,膳房那边送来早食。


    桑落醒来也饿的不行,专心吃饭。


    少年侍在旁边,奉茶倒水。


    桑落,“忙活半天了,你早上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吃点?”


    说他是兽奴出身吧,他倒也不客气,坐到她身旁,“多谢贵雌。”


    夹起一个肉块放到她的碗中,


    “王阶冰彘兽的肉,可不多见。”桑落吃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嗯!这肉格外的鲜嫩,像早上刚杀。”


    “我今早去城外的森林里抓的,交给了膳房,贵雌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早上都去抓一只。”


    “怪不得方才闻见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迹。”桑落诧异过后,又笑道,“辛苦了,不过宫中有专门猎杀食材的兽人,不用你亲自去。”


    拿一份工钱,干两份活。


    她还不至于这么压榨一个雄奴。


    小尔点头,没再说什么,安静给她夹菜。


    桑落见他光顾着给她夹菜,自己倒是一口没吃,赧然道,“你也吃点,昨晚多谢着你陪我去地牢走了一趟,也是你带我回来的吧?今天一大早又跑出城猎杀星兽,费了不少力,辛苦了,你多吃点补补。”


    “我提前吃过了,不饿。”


    桑落听他这么说,倒也没再坚持,饭菜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少年收拾完碗筷,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桑落纳闷心想这小雄奴干活是不是也太苛刻了?比宫中的下人们还要勤快。


    她主动开口道,“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我不困。”


    “不困也不行,你昨晚都没睡好,今儿早上又起得那么早,正常人身体哪能受得住?我说让你回去休息,你就快去休息,宫中的下人多的是呢,又不止有你,我有事传唤其他人就行了。”


    她严肃开口。


    少年垂眸,“别人照顾,我不放心。”


    桑落皱眉,心中那股怪异感再度升起,这次,她不太能说服自己是错觉了。


    这小雄奴似乎对自己的感情……有些不一般。


    逾越了。


    “宫中有很多人,伺候的挺好,不用你……”


    “他们比我更好,是吗?”少年掀眸看她,唇色很淡,显得清冷疏离。


    第236章 厄难毒珠到手(打赏加更)


    桑落眉眼骤沉,“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少年行礼退下。


    桑落看着他的背影,又道,“你以后不必来我宫中侍奉了,我稍后会派人去管事那边通知一声,将你调离到其他宫殿。”


    他的脚步顿了下。


    “是。”


    小尔退下了。


    桑落一整天都没再见到他,听说调到了护卫队。


    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沾染上莫名其妙的桃花债,又平白无故伤了别人的感情,那小兽奴可不符合她挑选兽夫的标准。


    又一晃数日过去了,不知道斐渊和司野那边的情况如何。


    叔侄俩联手,无往不利。


    但魔族狡诈卑鄙,搞不好有什么暗招。


    桑落入睡前抽空看了一眼分身那边。


    ……


    怨人湖。


    两军对垒。


    乐霞被救出来后,也来了,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


    男人摸了摸她的发,笑的慈祥温柔,“霞儿做的好,等来日我踏上皇位,你便是未来的中部皇女!”


    乐霞激动的满脸羞红。


    青鸾族的新族长也来了,他看向乐霞的目光惋惜极了,青鸾族唯一的纯血王兽雌性,生育力优秀,一旦折损牺牲巨大。


    竭尽可能试图挽留,“乐霞,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若还助纣为虐,将会成为整个中部的罪人,届时连我也彻底保不了你了!”


    乐霞反驳,“罪人?你们懂什么?父兽最是爱重我,你们这群废物连当年父亲的死因都调查不出来!还有脸跟我说这些话?”


    桑落,“你的父兽死了,那如今站在你身边的雄兽是谁。”


    乐霞得意一笑,“父兽距离皇境只差一步之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了?当年他假死脱身,如今自是回来了,他还杀了那个对我心存恶念的狗东西!多年来代替了他的身份,与我密谋大事!”


    这男人散发的气息,第一魔使没错,可桑落见过魔使的真正相貌,他这张脸……是伪装的。


    桑落也轻笑道,“你说你的父兽爱重你?他为了达成计划,不惜给你下毒,完全罔顾你的生死。”


    “那本就是计划败露后假死脱身的虚毒,就算你当时没有救我,一天后我就能从假死状态中脱身,更名换姓,将大逆之罪一笔勾销!”她事到如今还觉得男人事事为她考虑。


    “可那毒,是真毒,极毒绝命。”桑落缓缓吐出了一句。


    乐霞脸色微变,“怎么可能?父亲他……他肯定早就给我备好了解药!他怎么可能杀——”


    话还没说完,胸口袭来骤凉,她低头看见染红的白刃,满脸不可置信,“不……为什么……”


    “真是聒噪又愚蠢,被那雌性套了这么多话,反正也没用了,还是趁早杀了吧。”男人一把将剑拔出,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正是第一魔使不假。


    乐霞倒在地上,看清他的脸,惊惧痛苦不已。


    桑落叹气,“看清楚了吧,他的这张人皮面具,便是拿你父兽的皮炼制的,你的父兽正是死于他手,而你还为仇人谋划。”


    乐霞双瞳震惊流泪。


    父兽是被他杀的……


    她竟帮着杀死父亲的真凶,谋划了这一切,她对不起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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