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冷惑的熟悉声音响起。


    是斐渊!


    没想到来救她的人,竟会是他。


    斐渊一把扣住她的脑袋埋入怀中,飞身冲向上方的出口。


    两人离开原地的瞬间,身后升起一片冲天火焰,将祭坛深处炸为废墟。


    斐渊抱着桑落脱身回到地面,却并没有松开她。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黑涔涔的凤眸失去往日的温煦调笑,正沉沉的盯着她,


    “躲了这么久,躲够了没?”


    桑落被他盯得莫名发憷,听见他这句反问,心头又升起一把无名火,“谁还专门躲着你了,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使劲推开他。


    “松手,别搂着我的腰,勒得我肚子疼!”


    男人的力道很大,却被她轻易推开,桑落转身没走两步,又突然被他拽住了一只手,跌入他的怀中,


    “斐渊!你——”


    斐渊低头吻下,将她不入耳的话音尽数堵回喉中。


    他双手掐住她的腰,压在树上亲的疯狂,令人难以招架,似要将这些日子的温存尽数补偿回来。


    桑落被他亲的几乎喘不上气,双手无力抵在他胸口,但想起他干的那些混账事,原本有些失神的眸子又染上羞恼之色。


    她恶狠狠咬上他的舌尖,咬出了血,斐渊才退后两步,松开了她。


    桑落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快步走人,离他有多远有多远。


    不忘四下打量周遭,一处荒废的祭坛。


    斐渊的目光幽幽落在她身上,手指回味摸了摸唇,亦步亦趋跟着她。


    两人半天没说话。


    “……你怎么找到我的?”桑落没沉住气,先开口了,“你留在我身上的追踪印记明明已经抹除了。”


    “我又不止在你身上留了追踪印记。”斐渊嗓音闲懒,“我给你的乾坤袋,空间戒指,空间手镯……哪一个上面没有给我留下来的追踪印记?”


    “……”大意了!


    “跟我回去。”斐渊走上前,拉住她的手,“侯府也不安全了,还不如把你留在我身边,最起码放在眼前看着安心。”


    “我可不想看见你跟雌性卿卿我我。”


    斐渊瞧了她一会儿,好看的黑瞳中渐渐溢出些许笑意,“吃醋了?”


    桑落没好气的瞪着他,鬼才吃醋了!


    斐渊伸手捏住她的脸,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揉面团,“落儿可亲口说过,不爱我,原来还会吃醋。”


    桑落拍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我没心情跟你调侃!”


    斐渊又慢步跟上,却没再像方才那么放肆,和她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跟我回皇宫吧,我把乐霞的住处安排在离你最远的西偏殿,保证让你永远看不见她。”


    “堂堂凤皇天天在两个雌性之间周转,不累吗?”桑落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陛下不用这么麻烦,我不会回凤皇宫,乐霞为了救你连脸都毁了,你可别错待她。”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斐渊皱眉,“那我若说,她脸上的伤和我并没有关系,是她当年仗着恩宠无限,暗中除掉了不少作对的人,她有次又想除掉一个和她父族势力有仇的雌妃,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脸弄伤了,你信吗?”


    桑落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斐渊瞬移来到她的身侧,把她紧紧抱入怀中,压抑低声道,“外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不知道听听我的解释?信我的话?”


    “不想听。”桑落正色瞧了他一眼,“雄兽的嘴,骗人的鬼,陛下没听说过的这句话?


    “……”


    “还有一句,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不老实!”


    她惯是牙尖嘴利的。


    斐渊轻叹,“落儿说的不错,油嘴滑舌的雄兽不可信,得看他实际做了些什么。”


    他情绪复杂,声音低沉,“可你桩桩件件好好数数,我对你做了这么多,还看不出来我的真心吗?外人几句挑拨的话,就能让你对我如此生嫌?”


    桑落倒是没反驳这句话,斐渊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肚子这胎孩子,他付出的绝对不少于她的任何一个兽夫,甚至要远超之……


    他为了讨得她的欢心,献出一次涅槃命去救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雄兽,最令人动容了……


    至于乐霞说的,斐渊为她牺牲过一次涅槃命,桑落当时用审判之目知道她在说谎,那个雌性彻头彻尾的撒谎,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只是想要刺激她离开凤皇宫罢了。


    但,她知晓是一方面,斐渊后来的所作所行并没有给她繁育子嗣所需的安全感,也是真的。


    “那也是陛下你给了别人机会,若你真的让我感觉到可靠,我怎么会去相信其他人?”


    “身边的雄侍们都说,雌性最是会倒打一耙,果然是真的。”


    桑落瞪了他一眼,“明明是陛下你自己不洁身自好,是个……”


    “二手货。”斐渊接话。


    “你、你听见了?”桑落惊讶抿唇。


    她上次进宫时用精神力看见了,斐渊并不在养心殿,床上躺着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年轻王兽,是乐霞的情人。


    他应当在闭关炼丹。


    “整个皇宫都是我的人,我能有什么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乐霞背着你偷汉子了?”


    “知道,她想治脸上的毒伤,必须要摄取足够多的元阳。”斐渊却专注看着她,问道,“那你背着我偷了吗?”


    桑落脸一燥,嘴中不留情道,“你一个二手货,谁准你这样问我了?”


    “只怪小落儿出生太晚,我又没早点遇见你,我不可能几百年的岁月都是孤家寡人,若是一点情事都没经历过,那是石头,不是人。”斐渊低哑着声道,“活了千八百岁还骗你说不通情事的,才是真正想骗你的坏雄性。”


    第225章 他真是 ,栽在她手上了


    桑落才不吃他这一套。


    “陛下可真会给自己找理由,阿泽活了二百多岁,也不年轻了,他身边可只有我一个人,从没跟其他雌性卿卿我我过!”


    “他活了二百多岁,少说有一百八十年都在沉睡,你猜他若没有沉睡,会只有过你一个雌性?”


    “我……我不听那些有没的!反正事实就是,阿泽干干净净的,只有过我!”


    “嗯,我错了,本皇答应你,以后身边只有你,也只会有你,这般可好?”斐渊含笑看着她。


    “哼,陛下说的好听,你的老情人可还……”


    桑落话还没说完,便被骤然打断。


    奔涌而来的魔兽大军,将两人团团围住。


    桑落震惊,“这里到底是哪?怎么会有这么多魔兽?”


    斐渊将她护在怀中,随手解决了一群扑上来的魔兽,低缓开口,“此地位处东大陆西部,是四大封印之地的其中之一,本来由朱雀族守护,但朱雀族早已灭族了,此地变成一处荒凉之地,就连祭坛也许多年都没有人修缮过了……被这些魔兽盯上了,也是一件麻烦事。”


    怪不得那处祭坛如此破旧。


    “他们把我抓过来是想做什么?”桑落心底疑惑愈大,“魔兽有可能盯上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本以为他们会直接杀了我,但又费这么大的劲儿把我拐到祭坛这边,看起来似乎是想把我……”


    “献祭。”斐渊帮她肯定了这个猜测,“还记得我上次帮你关闭了南海归墟之眼封印?”


    “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封印两面的力量相同的,换言之,我的力量能关上封印,便可打开封印。”斐渊看向她的肚子,凤眸划过一抹晦色,“这胎孩子和我的力量同源。”


    桑落恍然大悟,魔族拿捏不了斐渊,盯上了他的亲生子嗣……靠,她果然是个陪葬的炮灰。


    “生你这胎孩子,真是灾祸连天!生完这胎咱俩一拍两散,我再也不给你生了!”


    斐渊脸一冷,“不行!”


    说好的右手儿子,左手闺女。


    她也别想甩掉他。


    兽群最前方,凌空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衣人,衣袍魔纹已然说明来者的身份,魔使。


    此魔使的实力非常强劲,竟是皇兽巅峰!


    “凤皇陛下,别来无恙。”


    魔使的声音沙哑难听。


    桑落八成断定,此人身形和声音都伪装过,倒是要比其他魔使更为谨慎,怕被人发现他的身份?


    斐渊将桑落护在身后,唇角含笑,“本皇也不是第一次和魔使交手了,但打打闹闹这么多年过来,还从未见过第一魔使的真正模样,真是让本皇好奇。”


    “呵,你怕是没机会见了。”魔使掌心凝聚了一颗硕大魔球,轰然砸落。


    “躲好了,别伤到你。”


    啊!左右前后全是魔兽,我往哪儿躲去!


    桑落还没来得及咆哮,身子一轻眼前一花,便被甩到了什么黑呼呼又温暖的地方,细嗅间还有点羽毛的香味,让她想起了从前养的小鹦鹉……她伸手扒拉了下,探头,才发现自己方才被埋在了一根羽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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