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将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到权谨身后单膝跪地,把一个东西递上去,“二少主被关在地牢中,这是地牢的钥匙。”


    ……


    权谨杀了郁苍后,去了地牢。


    一个长相和郁苍有七分相似的清瘦少年从牢狱走出。


    他身着灰白色的囚衣,手臂上新旧伤交纵,红痣在右眼下,正好和他哥哥是反着的,恭敬行礼,“参见第三魔使大人。”


    这位便是罗刹城的二少主郁玚。


    郁苍在他还小时,便夺舍了他的天赋能力,还以假死的名义把他囚禁在地牢中。


    郁玚以为自己此生无望,没想到盼来了走出地牢这一天。


    权谨挥出一道黑色印记打在他的眉心处,将他被夺舍的力量奉还。


    “从即日起,吾任命你为新的第六魔使,侍奉一主,效忠于吾。”


    郁玚跪地叩首,“多谢…倪下!我一定全心全意侍奉倪下。”


    心头惊涛骇浪,只有始魔血脉才能任命魔使,这位大人竟是那位存在的后代……


    两人回到祭坛。


    其他几位魔使都还在。


    他们对于新上任的郁玚没有丝毫惊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多给。


    魔族最不缺的便是强者。


    七大魔使是一个固定职位,死了一个就会立马换上新的,一如当年死因不明的宓邢,第七魔使,如今换成了一位新魔,仇遂。


    祭台上,身形略显佝偻的主教挥动魔杖,繁复晦涩的咒吟用魔力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下方魔兽的尸体越来越多,穹窿越来越大,几乎横跨半个天际。


    桑落隐身追寻到祭坛时,被这一幕被狠狠震惊到说不出话。


    一只魔皇阶的九头魔蛇刚通过穹窿传送到了兽世。


    不知又要死伤多少兽人。


    桑落心中焦急,她让司野带信给斐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迟迟没有动静。


    似乎听到她的呼唤,归墟之眼爆发强光,一瞬白昼,一个黑发玄衣俊美绝伦的男人从裂缝中缓步走出,他身后跟着千军万兽,各大王兽化作原形,个个犹如山岳之大,万兽奔腾咆哮,犹如山海神兽,齐聚一堂。


    天虎族来的最多,几乎聚集全族,近千兽人。


    斐渊左手边跟着司野。


    他着急搜寻下方,捂着心口处。


    桑落撤去隐身术,在墙角处探头挥了下手。


    司野眼神骤喜,下一秒便瞬移到她身边,紧拥入怀。


    众魔兽被突然降临的兽人大军给震慑住,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除了一个人。


    权谨遥遥看着相拥的两人,脸色晦暗不明。


    须臾,他拉低兜帽,隐身退去。


    斐渊独身一人踏空而落,和众位魔教主教形成对峙之势。


    魔兽们忌惮看着他,进入攻击状态。


    他兽皇巅峰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凤皇大驾光临,别来无恙。”主使走上前,他摘下灰色斗篷,外貌瞧着像一位耄耋老者,本该浑浊的眼睛却异常清亮,眼神狠厉锋芒。


    斐渊双手负后,姿态随意矜贵,“数万年前虚魔界大败于兽世,双方签下永不侵犯的条约,万年来相安无事,可最近这段日子,我兽世百姓屡屡遭受魔兽入侵,如今虚魔界更是想单方面破除封印,侵占兽世,不知大主教可否给我和兽世百姓一个交代?”


    “哼,成王败寇早已是过去之势,我魔族万年囹圄,被困在这方穷山恶水,早就待够了!”一个魔使漫不经心弹了下手指,声音邪肆散漫。


    “这世道,拳头才是一切,只有弱者才会讲道理,白纸黑字的条约又算得了什么?”有个身材凹凸有致的魔使走出,明显是个雌性,捂唇娇笑。


    “虚魔界是打算彻底毁约开战?”天虎族族长声如洪钟。


    “距离上次大战整整三万年了!如今我魔族青年才俊辈出,这风水轮流转,也该是转向我们魔族了!”


    主使也不再隐瞒饕餮野心,他撕破陈旧的皮囊,佝偻的身形骤然间拔高,变成了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


    实力毫不隐藏,皇阶巅峰!


    隐隐比斐渊的力量还要深沉恐怖!


    与此同时,司野抱着桑落来到斐渊身边。


    斐渊含笑瞥了她一眼,“这才几天不见,小落儿怎么偷偷跑到虚魔界玩了,玩的开心吗?”


    桑落不理会他的打趣,“反正还活着。”


    她下意识将目光扫向严阵以待的魔兵魔将,却并没有看见权谨,除了主使外,七大魔使只剩下六个,原来他也是魔使之一。


    “这主使的实力似乎比你还高,你能打得过吗?”桑落问斐渊。


    “一个活了五千岁的老骨头了,确实有点难啃。”斐渊道。


    桑落一颗心提起,又听见他笑,“不过啃一啃,也就碎了。”


    司野想到什么,问斐渊,“魔界之主还没苏醒?”


    第196章 你可欠了我一条命(加更)


    “若是魔界之主苏醒了,来的可不就是这群魔使了。”斐渊语气闲散。


    “他们这次只是想挑衅试探兽世如今的虚实?”司野了然,“确实,要真打起来,他们只会折损的更多,没人会做赔本的买卖。”


    桑落看着前方排兵列队的魔将,并不放心,魔族心思狡诈,若这次开战对他们无益,目的就只能是归墟之眼了。


    魔族想通过归墟之眼放出魔族大军,出去烧杀抢掠。


    只要掠夺更多的资源,魔族实力大涨,才是真正大战。


    她所想,亦是斐渊所想。


    魔兽大军难啃,但不足为惧,双方此场不会死战。


    归墟之眼才是重中之重!


    “小落儿,说实话,南海鲛皇一族的使命便是献祭封印,用你的那个兽夫来献祭是最稳妥的法子……”


    桑落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斐渊话又噎住,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小野,带她走。”


    桑落,“那封印……”


    “不必你操心了,不过小落儿可要记住,你欠了我一条命。”


    斐渊化作兽形,伴随着一声震天绝地的嘹亮凤鸣,一只庞大雄伟的玄色火凤飞向苍穹,展翅足有数百米长,锋利的巨爪坚如金石,可轻松撕云裂山。


    玄凤口中吐出无数火球,犹如炙阳从天而落,魔兽转瞬化成灰烬。


    主使也化作一只身形庞大的黑色巨鸟,似鸦似鹰,爪喙极其锋利,同火凤缠斗。


    几位魔使也带领着万千魔兽,与各族兽人开战。


    接下来就没有桑落的事了,她这趟任务完成,保下了阿泽……紧绷神经一下松懈,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桑落阵阵眩晕,肚子也微微绞痛,眼前也可以变向下载。


    “落落!”


    司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从空间裂缝瞬移离开,激烈的战局声逐渐远去。


    回到侯府。


    司野把城中巫医全部传唤入府,给她做身体检查。


    有位来巫医脸色难看,“怎么搞成这样了?”


    “她身子如何?”


    “贵雌的情况不是很好,她失血过多,力量空亏到难以想象的程度,更别说还怀着身孕,子嗣会吞噬母体的能量,身体根本不起折腾……”


    司野脸色骤白,“那她跟孩子!”


    “小侯爷稍安勿躁,换做普通的雌性,这孩子能不能留下事小,能保下身体才是重中之重,不过贵雌体质比较特殊,恢复能力甚至要比雄性还强,情况倒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巫医道,“不过贵雌身体的血气元气亏损太大,得精细养着,恐怕得昏迷好一段日子,至于何时能醒来,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巫医分别开了养生和护胎的药方,司野认真记一下每一句医嘱。


    送巫医离开后,屋内下人也屏退了。


    只留下两人。


    桑落蜷缩着身子,无意识的轻哼。


    司野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额,一会儿烫一会儿冷,头发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起身端来一盆温水,用湿热毛巾敷在额头上,桑落才舒服了点,沉沉睡去。


    司野亲自熬好了药,用勺子舀了一点汤药,喂她喝。


    黑褐色的药汁顺着她的唇角流下。


    司野忙把药碗放在桌上,擦了擦她的唇角和下巴,又舀了一勺,轻吹了吹,“落落,不烫,我加了糖,乖乖喝药……”


    试了好几次,还是撒了大半。


    司野用几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让她上身靠着床头,他喝了一口药,低头吻上,苦涩撬开她的唇齿,将药都喂了进去……


    同时,咬破舌尖,一滴精血喂下。


    桑落这一睡便是半个月,司野衣不解带照顾了半个月。


    ……


    桑落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身子好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


    桑落偏头,见司野正趴在床边睡觉,放轻动作起床。


    发现自己有点弯不了腰。


    肚子比之前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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