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野接过令牌,递给了桑落,“我对当族长没兴趣,您老还是留着时间,好好培养孙儿吧。”
“哈哈,那可说好了,等落儿生完孩子,可一定要带回来给我养。”
司炅恋恋不舍送走二人,神色骤变,冰冷肃杀,冲暗处喊了一声,
“竺濉。”
一个相貌清俊高挑的男兽人破空而出,眉眼温润,“阿炅,唤我何事。”
“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事,你去把樊泗、夔鹿、将慈……全都给我叫过来!”
司炅还有八位实力皆在真王阶及以上的兽夫。
她联姻的强大助力。
兽夫们在外地各自为王,固守一方势力,司炅需要他们时,将会倾力相助。
要么说,雌王最是让人不敢招惹,本身狴犴族便是一方强大古族,再联合她这夫族的八方势力,几乎囊括了大半个西部,南疆的狴犴兽王便是王阶巅峰、将要半步皇阶的实力,也一直不敢轻易招惹进犯北疆,此时计划败露,等待他的,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出半日,八位兽夫带兵抵达了外城,千万兽兵,浩浩荡荡。
司炅站在城门口上,遥望着远处黑云滚滚的天际。
“敢打老娘的地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们随我固守北疆,攻打南疆,必让那群杂碎有来无回!”
而另一边,司野带桑落飞去中部。
西部即将爆发一场混战,不再适合她养胎居住。
司野离开西部的那几年,常去凤族办些差事,和凤皇的关系既是血脉相连的亲叔侄,也是互相信任的君臣。
他在中部的凤梧皇城,也有自己的一处宅院。
司野思来想去,还是带桑落去中部比较稳妥,中部战乱平息了数年,短时间内不会再大战了,他也可以安心照顾她跟孩子。
……
中部,凤梧城。
皇宫书房。
血腥味弥漫在屋内,地上散落着新鲜的血迹。
又有一个人被用白布抬出去。
新来的下人们害怕恐惧,侍奉久了的下人早已见怪不怪。
凤皇残忍嗜血的名号并非虚言,自从出了那件事,这位君王的脾气性格更为阴晴不定,偏执暴戾,一不小心惹怒了他那琢磨不透的性子,都是掉脑袋的罪。
下人们熟练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殿内换上了新的燃香,溅上血的折子书册也全都拿去烧了。
打扫的干净妥帖,连一丝尘埃都无。
压根看不出刚死了个人。
斐渊继续批阅折子。
有人来报,“王上,小侯爷回来了。”
“他上次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我还以为他去继承狴犴族的家业了,怎么还有闲情回来?”
“这倒不知,小侯爷这次回来,身边还带了一位美丽年轻的雌性,想来是小侯爷的伴侣。”
“哦?”斐渊生了点兴趣,他知道南部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莫非是来请援兵的。
“小侯爷先带着那位贵雌回了侯府歇息,这是小侯爷差我交给王上的信。”
斐渊打开信件,扫了一眼。原来是带伴侣来中部安家,司野或许要离开一段日子,请求他帮忙庇护一二。
“本王这岂不是又要带孩子了?”他轻笑了声。
算了,反正也是侄媳,照顾一下也无可厚非。
“今晚宴会,让他带人过来。”
“是。”
下人去了侯府传话。
司野有段日子没回侯府了,府里仆从们还在,每日都有精心打扫着,也不用再多收拾个房间,桑落直接住在他的寝殿,一觉睡到傍晚才醒,她换了身简约却又不失贵气的衣裙,和司野携手去了凤皇宫参加宴会,坐在右侧的宾位。
不少贵族大臣见司野回来了,皆携酒相邀,言语间多少带着奉承之意。
也有名门贵雌看在眼里,明里暗里巴结桑落。
桑落怀孕后身心疲倦,不太喜欢应承,司野替她把酒都挡了回去。
等宾客们到齐后,又过了半盏茶,凤皇入座。
“凤皇贵安。”
台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冲高座上矜贵无双的男人行礼敬酒。
桑落也随着司野,起身敬酒,余光瞥了眼尊座上那位高大邪魅的玄衣华服男人。
随后,眼一下子就直了,被对方那俊美狂狷的姿容惊艳是一回事,更令桑落恍惚震惊的是,这……这不是她初出东大陆时,在浴池撞见的那个男人吗?
他!竟是凤皇?!
桑落手中酒杯哆嗦了一下,酒水差点撒了出来,她把头低的跟小鹌鹑似的,饮完杯中酒后,赶紧坐回到位置上。
还好司野身形高大,还挡在她前面,勉强能够遮住她半边身子。
桑落还觉得不够,把脑袋缩在司野背后,努力减弱存在感……从高座那边看来,几乎看不见她的脸。
司野疑惑看来,以为她听到了外面的那些传闻害怕,便安慰道,“放心吧落落,叔父并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从小到大他都挺照顾我的,你是我的伴侣,他也不会对你太过苛刻。”
桑落没说话,反倒还拉着他胳膊,又往外挡了点。
“……”
她这躲闪的姿态,反更是让斐渊似有所感,长眸瞥向了两人这边,指腹摩挲着白玉杯沿,悠然笑道,“野儿,好久不见,近来一切可安好?”
“多谢叔父记挂,侄儿一切安好。”
两人互敬了一杯酒。
那种隐含打量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如芒在背!
“你这次还带了一个小雌性,吾倒是头一次见。”
斐渊低眸看向桑落,嗓音华丽靡靡,隐含低醇戏谑。
“抬起头来,让吾瞧瞧。”
第136章 变态!
周围无数目光看了过来。
司野见桑落一动不动,以为她没听见,也提醒了下,“落落,叔父叫你。”
桑落如坐针毡,只好抬起了头。
惊呼赞美声四起,
“小侯爷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漂亮伴侣。”
“不知这位是哪家贵雌,我怎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看清了桑落的脸后,斐渊瞳孔微颤了下,那双深邃锐利的黑眸紧盯着她,隐约闪过一抹赤红光泽,稍许,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唇角勾起莫测笑意,
“这位贵雌,本王瞧着,倒有些许面熟啊。”
“落落是北大陆前来的商人,来到东大陆还不足一月,陛下应当没有见过。”这是桑落之前告诉司野自己的身份来历。
司野私下也查过,她从前在东大陆确实没有任何行迹经历,只能是其他大陆来的雌性,再加上北大陆有很多珍贵资源是东大陆需要的,两大陆之间也会经常通商,倒也合情合理。
司野对斐渊行礼道,“还请陛下这几日帮忙照顾落落,日后我必有重谢。”
“小侄儿都开口了,你的这份情,我承了。”斐渊话对司野说的,眼神却冲桑落撇了过来,含着几分揶揄。
桑落被斐渊这古怪莫测的笑容搞得心惊胆颤。
回座后,桑落轻扯了下司野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声道,“阿野,你这个叔父,看着不太像是什么良善之辈,我看着他总有点心里发怵!”
司野也想亲力亲为照护她,但无可奈何,“昨日母亲传信,西部南疆节节败退后,同魔族光明正大勾结,反扑北疆,两边势如水火,打的不可开交,魔兽实力要比同阶兽人更强,恐怕母亲那边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我的凤凰真火对于魔兽有很强的灭杀力,过去支援北疆。”
司野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有信心,修长干燥的手掌,将她的娇柔纤手完全拢于掌心,低声道,“最多五日,我就会回来,不会让你久等的。”
他看出桑落的别扭,想了想,道,“你不喜欢叔父?”
嘈杂热闹的宴会,两人的交谈声泯然,不远处的斐渊却似有似无冲那边瞟了一眼。
桑落低头怂道,“有点害怕。”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小命堪忧啊。他当时可是想杀了她!
“我只是托叔父照顾你的安全,怕万一有魔族和司玚的人潜入,让他帮忙出手解决,但想来,那些人的势力还渗透不到中部,你应该和他搭不上话,不用放在心上。”
桑落点点头,心想这俩人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叔侄,她是司野的伴侣,肚子中说不定还怀着他们凤族血脉的子嗣,就算斐渊再怎么记恨她,也不会宰了她的。
小命无忧,那她就不担心了。
宴会上的灵酒佳酿味道不错,桑落吃了不少。
回到侯府,已是半夜了。
司野又给她补了些食儿,伺候她睡着后,才乘着夜色悄然离开。
一连七日过去。
司野都还没有回来。
灵魂印记没事,以他的实力,桑落倒也不怎么担心,他走前留下的兽晶也够吃小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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