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男人推了推眼镜道:“听说江家有个外室子,不就久就要回国接管企业了。”
“我靠!”黄毛惊呼出声,“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人得意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微黄的虎牙,“听说那个位置都已经空出来了。就等那位回来,直接坐上去。”
卡座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江野呢?”
戴耳钉的年轻人问,眼睛瞪得老大。
瘦小男人耸耸肩,做了个“你懂的”手势:“这是管都不管了。听说上次这小子一连消失十几天,杳无音讯,就是为了躲江老爷子。”
“咋了?为啥啊?”
蓝头发追问。
“还不是因为,江老爷子想要硬逼他去国外学习,结果他是死活也不肯。后面大吵一架,江野差点把老爷子书房砸了。”
瘦小男人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听说这次江野也是在躲着家里人。不过这次——”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不像上次那样天罗密网的找了。江家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
王逸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还能是什么意思?”
瘦小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意味深长,“想来是对他失望了呗。反正还有个儿子,虽然是个外室生的,但好歹听话。”
“那他岂不是废了?”黄毛脱口而出。
“这还用说?”
瘦小男人反问,语气理所当然,“江家那么大的盘子,不可能交给一个一心只想打篮球学体育的少爷。那位外室子我听说挺厉害的,在国外读的金融,还在投行干过两年。比江野这种……”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强多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王逸拍着大腿笑起来,声音里满是畅快,“让他傲!让他瞧不起人!活该!”
卡座里又是一阵哄笑。
几个人举杯碰在一起,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笑了好一会儿,王逸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那个瘦小男人,眼神里带着审视:“对了,哥们你谁啊?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这么一问,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确实,这个人看着眼生。
虽然刚才聊得热闹,但仔细想想,好像没人记得他是怎么混进这个圈子的。
穿着普通,长相普通,浑身上下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瘦小男人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慌张。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谦卑的笑容:“哦,我父亲在江家的公司上班,所以会有一些小道消息。”
“我跟着父亲见过各位几次,可能各位贵人多忘事,没记住我。”
他说得诚恳,态度也放得很低。
王逸打量了他几眼,心里的疑虑散去大半。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瘦小男人的肩膀:“这样啊!哈哈哈!兄弟干得不错,以后多来走动走动,有什么消息及时分享!”
“一定一定。”
瘦小男人点头哈腰,笑容更加谦卑。
“对了,你叫啥名字来着?”
王逸又问,颇感兴趣道。
瘦小男人笑容不变,声音平稳:“我叫刘松,松树的松。”
“刘松……”
王逸重复了一遍,还是没什么印象。
不过他向来记不住这些,倒也不在意,挥挥手,“行!刘松是吧?以后就是兄弟了!”
“多谢逸哥抬爱。”刘松微微躬身。
“嘿!你这小子!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
卡座里重新热闹起来。
几个人又开始喝酒聊天,话题已经从江野身上转到了最近新开的夜店和哪个小明星的绯闻。
只有周奇,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靠在沙发里,手里晃着酒杯,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旋转。
他的目光偶尔落在刘松身上,眼神深邃。
不对劲。
周奇抿了一口酒。
这个刘松……太奇怪了。
说话滴水不漏,态度谦卑得恰到好处,透露的消息也真假难辨。
但就是这种“恰到好处”,反而让他觉得刻意。
而且。
江家那种级别的家族,内部消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泄露出来?
还让一个财务部职员的儿子知道得这么详细?
周奇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抬眼看向员工通道那扇紧闭的门,刚才江野就是被那个小服务员拉进去的。
野哥……
周奇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
他和江野认识很多年了,虽然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但也算了解。
江野那个人,骄傲是真骄傲,脾气差也是真差,但绝对不傻。
一个不傻的人,会放着亿万家产不要,跑去学体育?
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在酒吧里跟个小服务员拉拉扯扯?
周奇越想越觉得蹊跷。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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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呼……你……你让我休息会儿……”
深夜,酒吧的喧嚣终于渐次平息。
最后一拨客人摇摇晃晃地离开,震耳的重金属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灯光也调暗了许多。
林鹿把最后一个杯子擦干放回架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下班了。
他环顾四周。
好在没有人特别注意他这个角落。
时机正好。
林鹿脱下那件黑色小马甲,随手搭在手臂上,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
他快步走向员工通道,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
保洁室里,男人正坐在那张旧椅子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头向后仰,抵着斑驳的墙面。顶上那盏孤灯的光,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眼窝流下来,在下颌处收成一道利落的阴影,五官显得格外深邃英俊。
这样看着倒一点也不傻。
可待少年刚走近,那双眼睛霍然就睁开了——亮晶晶的,没有半点睡意。
“老婆。”
男人立刻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雀跃,“下班了?”
“嗯,”林鹿小声说,牵起他的手,“走,从后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溜出保洁室,穿过堆满空酒箱的狭窄走廊,推开酒吧后门。
夜风瞬间涌进来,带着巷子里特有的潮湿和凉意,冲散了身上沾染的酒气和烟味。
巷子很暗。
只有远处一盏路灯勉强照过来一点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堆在墙角的垃圾箱和废弃家具的轮廓。
地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刚下过雨还是谁泼的水。
林鹿牵着男人的手,走得很快,到后面甚至小跑了起来。
鞋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江野跟在少年身后,步子迈得很大,却很稳,紧紧回握着老婆的手。
“老婆……慢点……”
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笑,“又没人追我们。”
林鹿没理他,偏了偏头,脸色羞红,只是速度更快了。
都怪这个混蛋!
要不是……他在里面做那种事情……
无赖!流氓流氓!
……
直到巷子拐了个弯,彻底看不见酒吧那扇后门了,林鹿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松开男人的手,双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少年后背的白衬衫湿了一小片,贴在清瘦的脊背上。黑色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
他喘得很急,胸口剧烈起伏,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见领口处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江野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某种炽热的情绪。
“老婆……”
江野开口,声音低低的,“好了,没有人了。”
他往前一步,滚烫的身体贴上来,从背后环住林鹿的腰。
下巴轻轻搁在少年的肩头,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人看到了,”江野又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嘿嘿嘿……”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林鹿浑身一颤。
他推了推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呼……你……你让我休息会儿……”
这次男人异常听话。
他立刻松开手,退后一步,乖乖站在那儿,眼睛却还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林鹿。
那眼神太专注,太灼热。
林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开脸,继续平复呼吸。
巷子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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