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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坤大校园外,落雨纷纷,整座城笼罩在朦胧雨雾中,四周高楼看不清晰,十字路口红绿灯也模糊成光团。


    雨点噼里啪啦坠落,谢晚菱埋首在陆明漪怀抱中,听见她的祝福,鼻尖发酸,心房轰然塌陷。


    陆明漪永远不会忘记她的生日。


    从前她在别人生日宴上的艳羡孤单与彷徨,再也不会发生。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只要她需要,陆明漪就会来到她身边,破开天地间大雨,执伞朝她走来。


    她眼眸湿漉漉的,强忍泪意,嗔向陆明漪:“姐姐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陆明漪看她鼻尖通红,像可爱的小猫咪,抬手替她轻擦泪水,莞尔道:


    “我不回,谁帮我宝宝擦眼泪?就知道有个小朋友,又要想我想到偷偷哭。”


    她咬着唇,想说才不是,可看见掌心攥着的信纸,泪珠再次滚落:


    “双清楼、明晚楼、漪菱奖学金,还有这封信……明明是姐姐故意惹我哭。”


    “是姐姐的错。”陆明漪眼眸温柔,低声哄道:“明知道我宝宝容易哭,还总是招惹你,今晚一定任凭大寿星惩罚,好不好?”


    眼尾薄红落下面颊,她在陆明漪怀中埋得更深,点头,直到陆明漪轻笑着问:“那我们去和领导打个招呼就回家?”


    “!”


    啊啊啊忘记还有领导在了!


    她面红耳赤,倏然松手,还是陆明漪将那束月季重新塞进她怀中,撑伞揽着她,朝周围聚过来的领导们颔首,含笑道:


    “见笑了,是我回来得突然,我夫人看见我太激动了。”


    坤大领导鲜少见陆董笑时的模样,此刻大胆打趣:


    “不止是看到陆董激动吧?还有陆董钞能力的爱!”


    “这要是我夫人给我又捐楼又捐奖学金,我可比您夫人更激动,当场晕过去也正常,令夫人已经很克制了!”


    “当初我就说陆董跟谢小姐十分般配,天生一对,看看,我果然是火眼金睛!”


    “陆董,谢老师,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办婚礼一定记得请我们啊!”


    谢晚菱红着脸点头,陆明漪勾唇应下。


    天上还下着雨,不好在室外寒暄,领导们极有眼色,迅速找借口撤离,给她们俩留下二人世界空间,临走前还送上了捐赠证书。


    陆明漪护着谢晚菱上车后,拿起干毛巾替她擦群摆与鞋,见她翻来覆去盯着捐赠证书,眼眶又泛起热意,便刮刮她鼻梁:


    “又要哭了吗,宝宝?可是姐姐还没做好准备在这里开始。”


    她抱着证书,本来因为上面两人并排的名字感动,觉得她和陆明漪共同留下的痕迹又多了些,此刻忍不住嗔瞪女人。


    “姐姐能不能矜持点?”


    陆明漪思索几秒,虚心请教:“矜持是什么姿势,宝宝?”


    “……”


    她把捐赠证书和花束小心放好,扑到陆明漪怀里,咬她的唇,恶狠狠道:


    “是你在寿星生日迟到,故意惹哭寿星,今晚要被寿星这样那样惩。罚到哭的姿势,怕了吗姐姐?”


    陆明漪低笑,单手揽着她的腰,托着她坐在劳斯莱斯星空顶下,黑眸灼灼道:“好害怕啊。”


    这样说着,女人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几秒后,谢晚菱的手机震动一声。


    她坐在陆明漪腿上,抓起手机看:


    【您尾号0011的活期账户于12月25日实时收入人民币52,000,000.00元,付方陆明漪(1100)】


    陆明漪发来微信:“宝宝生日快乐,今晚惩罚姐姐看你戴着小猫尾巴,在粉色小毛毯上摇,把整张地毯和地板全都洗一遍?”


    谢晚菱:“?”


    【您尾号0011的活期账户于12月25日实时收入人民币131,400,000.00元,付方陆明漪(1100)】


    陆明漪:“宝宝生日快乐,姐姐迟到了16个小时,就罚姐姐今晚必须让你一小时内到16次,再原谅姐姐好吗?”


    谢晚菱:“??”


    【您尾号0011的活期账户于12月25日实时收入人民币1,099,999,999.99元,付方陆明漪(1100)】


    陆明漪:“宝宝生日快乐,姐姐不该惹你哭,惩罚姐姐今晚把宝宝用身体热过的红酒全都喝得干干净净,自罚三瓶,好不好?”


    谢晚菱:“???”


    陆明漪居然还想过用她来热红酒,甚至还想……喝三瓶?!


    她瞳孔地震,光是想像酒液在肚子里摇晃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抬手捂着腹部,仿佛能想到自己因此站不稳也跪不稳的画面。


    偏偏陆明漪放下手机后,还笑吟吟地问她:


    “宝宝,我认领的惩。罚可以吗?不可以的话姐姐还能再想想。”


    她眼尾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闻言再度咬上女人下唇,气息灼灼道:“再想想吧姐姐,我还想被惩。罚更多。”


    陆明漪在唇瓣刺痛中,被她招惹得眼底一片猩红,回家的这一路,荤话和馊主意不停落入她耳中。


    直到车门打开,从地库回到家里,两人一路拥吻,鞋子、衣物、饰品,一路从玄关延伸到卧房浴室。


    花洒水开的刹那,她娇声哄了陆明漪两句,在女人抬手的刹那,“咔、咔”两声,银色手镯把那两只有力的手臂封印在挂钩上。


    陆明漪声音喑哑困惑:“宝宝……”


    她抬眸看了眼女人,指尖自那方冷硬下颌,落到锁骨上,戳了戳,慢条斯理重复:


    “小猫套装?尾巴?一小时16次?喜欢喝红酒?姐姐喜欢的惩罚,我都记住了,现在开始满足你?”


    陆明漪眼眸暗下:“宝宝今天生日,姐姐怎么舍得你辛苦呢?松开姐姐,让姐姐为你服务好不好?”


    她竖起食指,抵住陆明漪薄唇。


    琥珀瞳眨啊眨,像小猫一样无辜:“姐姐既然知道我辛苦,一会儿得好好表现,让本寿星玩得尽兴哦?”


    陆明漪手背青筋凸起,有一刹似想强硬挣脱手。铐,却在她故意压下来的眼尾中,隐忍地闭上眼。


    良久,自齿缝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好”。


    她兴致勃勃走出浴室,过了会儿,拿了一套纯黑色小猫套装进来,上次的小兔子装扮风格可爱,黑色则风味性感。


    三角猫耳泛着黑色丝绸光泽,领口布料交错,像是八字形覆盖陆明漪傲然身型,完整的腰腹肌肉线条呈现,尽情取悦她眼眸。


    蜂腰之下,两块黑亮的绸布利落下垂。


    她退后半步,欣赏自己打扮出的黑猫女王,用那根还没戴上的黑色猫尾巴,挠挠陆明漪下颌:“姐姐,学猫叫。”


    陆明漪难得面色微红,黑眸里欲。念翻滚,看着她,俨如看着一条在面前肆无忌惮游弋的鱼,深呼吸好几次,哑声启唇:


    “……喵。”


    好高冷的大黑猫。


    让人更想看这只大猫冷傲雌。伏,极尽忍耐地收敛所有力量,心甘情愿居于人下的画面。


    谢晚菱浑身血脉贲张,学着陆明漪上次给她戴小兔子尾巴的模样,把女人洗得干干净净,长长的黑色猫尾,顺着有力大腿垂落。


    陆明漪气息愈发浑浊,眼底沉沉一片,握住墙上挂钩的手无意识用力,又在她警告不许弄坏家具的边缘,强压下力量。


    她用细长的金链,穿过大猫脖颈间黑色项圈,牵着猫猫穿过房间、客厅。


    站起来比人还高的猫,四肢着地时,更像一头矫捷的黑豹,引得谢晚菱时不时故意停下脚步,回头欣赏美景。


    慢慢抵达厨房,开放式的岛台上,透明的红酒醒酒器,醒目坐落,经过她们漫长的洗澡过程,酒香溢散到空气中到处都是。


    她执着醒酒器,半蹲下来看脚边陆明漪憋红的眼睛,对女人晃了晃瓶中红酒:


    “姐姐酒量这么好,你说,你能一次喝下三瓶酒吗?”


    陆明漪垂落在地的黑色长尾颤了颤,向来要强不肯服输的女人,第一次表示能力不足,语气艰涩:


    “宝宝,不行……太多了……”


    一瓶酒就是750ml,已经超过陆明漪初次承受的极限,而三瓶酒是恐怖的2250ml。


    谢晚菱笑了下,薅起她猫尾拽了拽:“那姐姐之前还说能喝三瓶酒?骗我的?”


    陆明漪气息不稳,撑在地上的手掌忍到筋骨嶙峋,却心甘情愿闭上眼睛,给心上人出更恶劣的主意:


    “可以分成几次……宝宝。”


    谢晚菱心头一跳,像夏天的橘子汽水,咕噜噜冒出泡来,勾起陆明漪的颈圈,逼她抬头与自己接吻:


    “姐姐再这样惯着我,我会忍不住弄坏你的。”


    陆明漪勾唇看着她:“宝宝舍得吗?”


    她咬了口陆明漪挺拔的鼻尖,语气调皮道:“那姐姐就用你的身体,好好感受一下,我到底舍不舍得吧?”


    “咕咚、咕咚”


    醒发过的红酒被她耐心地重新倒回红酒瓶里,瓶口狭窄修长的酒瓶,适合倒悬时缓缓流淌的速度。


    窗外雨声滴答,把别墅窗户都惹成雾蒙蒙的昏暗,整栋别墅静谧又温暖。


    她拽着大黑猫重新回屋,一路上,倒过来的红酒瓶在眼底轻晃,时不时发出酒液流动的闷响,和着屋外落雨声,别有风味。


    红酒倒入一半,谢晚菱取走瓶子,在短暂溢出的酒香味中,用黑猫尾巴结结实实地把酒液封存住。


    陆明漪跪在毯子上,额间全是淋漓汗意,仰头看她:“宝宝,亲我。”


    她注视着脚边女人,看着陆明漪在她面前放下所有高傲,忍不住俯身吻去:“姐姐好可爱……”


    她肆无忌惮抚摸这只独属于她的黑猫,只有她能看、能摸、能触碰的黑猫。


    高傲危险的顶级掠食者,为她收起利爪、按捺体内毁天灭地的力量,乖顺匍匐在她脚边,这种反差对她有致命吸引。


    陆明漪体温在她掌心下升高,结实肌肉一寸寸紧绷,发出渴求声:“宝宝……”


    “不准,姐姐。”她探出湿漉漉指尖,勾起女人身侧金链,它与尾巴连在一起,挂在黑色裙侧:“现在不可以哦。”


    陆明漪眼底沉火几乎能将人灼穿在原地,忍得五指抓住毛毯,嗓子里像揉进沙砾:“宝宝,给姐姐吧……”


    她把满是女人气息的指尖,抵入陆明漪唇齿:


    “真拿姐姐没办法,好贪吃啊,先让你尝点味道解解渴,嗯?”


    陆明漪闭着眼睛,将她指尖一寸寸清理干净,却难以餍足:


    “要宝宝的味道……”


    她抚着女人眼尾,眼底泛起狡黠,凑近道:“让姐姐尝到我味道的话,等会儿姐姐给我表演个节目好不好?”


    “宝宝想看什么?”


    “红酒喷泉。”


    陆明漪蓦然睁眼,黑眸隐忍炽热,喉咙滚动,仍对她百依百顺:“好——宝宝喂饱姐姐,想让姐姐表演几次都行。”


    窗外烟雨雾气与她心跳交织,驯服黑猫的主人,终归要以身饲宠,把自己当作危险宠物听话的奖励。


    屋外雨丝在冬日密集落下,簌簌刮过窗上白茫茫雾气。


    花园里一盏盏小夜灯不知何时亮起,在窗户上晕成一团团橘色,像梵高画作里的星空。


    谢晚菱掀开浴袍,坐在床沿边,高傲的猫却连进食都不肯伸长脖子主动,非要她主动哄着,直到在床边悬出一半。


    黑猫终于肯低头时,她五指没入陆明漪柔韧如瀑的黑发。


    “姐、姐姐……”


    陆明漪头也不抬,按住她的腿:“再喂近点,宝宝。”


    “姐、姐姐别咬啊啊啊!”


    “猫猫吃肉就得用牙齿,宝宝不知道吗?”


    陆明漪低笑中,她在床沿边坐不住,去抓女人垂落在地的黑尾巴,声音断断续续地骂:“坏、坏猫……”


    坏猫进食得愈发凶狠,令主人难以招架,谢晚菱想逃逃不开、浑身紧绷的刹那,陆明漪再度咬上来,声音喑哑又深情:


    “坏猫爱你。”


    她眼神刹那一空,绷紧又松懈,情不自禁往后倒去,手中抓住的尾巴本能拽紧,跌入床铺的刹那——


    一道高高的红酒喷泉自脚边升起,映入她眼帘!


    比她在顶级宴会上看过的更美丽壮阔,酒红色水柱喷洒,四渐,醇厚的酒香弥漫整个房间。


    酒液溅落在地的声音,全敲在她心房上,她失神地拽着手中失去连接的黑猫尾巴,直到黑猫扑进床铺,将她笼罩在身下。


    “刚刚的表演,宝宝满意吗?”


    她呆呆地由陆明漪啃咬亲吻,视网膜上还烙印着盛景,呢喃道;“满意……姐姐好漂亮,好喜欢……”


    陆明漪唇角微勾:“还想看吗?”


    “想……”


    陆明漪指尖勾过手机,屏幕冷光映进她深邃不见底的黑眸:


    “那现在计时?一小时16次?做到了就再奖励宝宝看一次?”


    她嫣红唇瓣微张,愣住。


    不对啊!


    明明是她在惩罚陆明漪,怎么现在变成她表现乖巧才能得到奖励了,回过神,她去抢手机:“不可以……”


    陆明漪咬她耳朵,清冷哑然的声音故作诱人:


    “宝宝做到的话,姐姐自己把酒灌进去给你看,嗯?”


    她心头怦然而动,红着脸别过头,小幅度点了点。


    顿了顿,又小声道:“姐姐,你那个样子……好像怀了宝宝哦。”


    陆明漪垂眸看她:“怎么,想要宝宝了?”


    她掌心摸着陆明漪后背那些伤痕,摇头:


    “就是随便想的,想看姐姐小时候的可爱样子,跟我撒娇……但姐姐身体虽然好,还是不要生了,会很辛苦。”


    陆明漪看她软声心疼的模样,眼底温柔地一塌糊涂,“嗯”了声,再度朝她吻下:


    “我也还没养够我的宝宝呢,更不舍得我这么怕痛的宝宝受罪。”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暴雨如注,应和她们交织在一起的心跳。


    酒液在屋内愈发弥漫时,她们汗流夹背地相拥,陆明漪又一次在她耳边道:“宝宝,生日快乐,我爱你。”


    她抱住陆明漪脖颈,软声咕哝:“我也爱你,坏猫。”


    怀抱收紧,女人咬着她锁骨威胁:“爱谁?说清楚。”


    她直往被子里躲,等到陆明漪松开她,才将脑袋埋进女人怀抱,在温热的洗面奶中,一口咬回去报复:“爱坏姐姐。”


    陆明漪由她咬,甚至主动倾身,给她喂更多:


    “不许松口,我倒要看看,我宝宝嘴今晚能有多硬。”


    “我错、错了……!啊!爱陆明漪!我爱陆明漪!”


    “咬住,继续说,不准停。”


    恩爱时,时钟流逝飞快,转眼到了元旦,她和陆明漪再度相约度假,只不过这次还有其他任务——


    考察婚礼地点。


    此前,陆明漪请的专业团队从国外千里迢迢飞来,为两人量身定制婚纱、婚鞋,设计图改了一版又一版,终于敲定。


    最难选的是婚礼地点,陆明漪本来想选马岛这个极具意义的地点,又吹毛求疵,嫌弃马岛海景不够美丽。


    元旦假期,非要带谢晚菱去马尔代夫、去欧洲、去东南亚,势要选出最完美最理想的婚礼海景。


    谢晚菱跟着她坐私人飞机全球飞,带着海洋专家评估洋流、推算她们办婚礼时此地的气候,海景特色时,又听陆明漪道:


    “宝宝真的最喜欢海景吗?会不会其实也喜欢雪景?无尽花海?城堡风格?”


    女人一边问一边拿ipad开始看各个婚庆策划地,神色之认真,大有一副要带她用一整年时间,考察过世界各地四季与人文景观,再决定婚礼地的架势。


    华宴如都受不了天天被她拉着选几十个方案,找谢晚菱求救:


    “快管管她吧,晚晚妹妹,再让她疯下去,你俩喜酒我得等到啥时候啊?”


    她笑着捏陆明漪耳朵:“就选马岛,接下来是场地布置风格,不许再纠结地方,听见了吗?”


    陆明漪从善如流:“听见了宝宝,那你看看要选哪个方案?都不满意的话,我让他们再交几个版本过来。”


    就这样,大到婚礼选地,到风格、酒席菜单、花束选择,小到当天拍摄团队的架机位角度,陆明漪事事上心,样样朝她汇报。


    向来想睡就能睡着、体质壮如牛的女人,越是临近婚礼,越有失眠倾向,还是谢晚菱半夜起来,看她为一些布景发愁。


    拿过画笔,重新画了一个方案,见陆明漪松了一口气,她忍不住笑:


    “别人设计的不行,我随便画的就可以?”


    陆明漪骄傲不已:“我宝宝的作品就是最完美的!”


    “哦……那就是想让我亲自设计整场婚礼布景?”


    “不行。”陆明漪光速变脸:“不能累着我宝宝。”


    她听得心底柔软,半夜被吵醒的那点无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拉着陆明漪躺下,哄她入睡,愿意陪她数着日子一天天期待这场最完美的婚礼。


    数十亿金额如流水般花出去时,由谢晚菱绘画设计、由陆明漪提笔写就的,世上独一份的请帖,送到亲朋好友手上。


    马岛配合陆明漪的计划,提前对外关闭,婚礼举办期间,只有她们和受邀人能够进入。


    这一周马岛都是风和日丽的大晴天,蔚蓝天空上日头高照,北半球落雪时节,南半球恰好是盛烈夏日。


    海风习习,浪花滚滚,原始丛林遮天蔽日的绿意,应和着海浪与金银色沙滩的美景,构成独一无二的记忆。


    婚礼前几天,双方家长与亲朋好友们陆续抵达,封建的霍山岳不知打哪里坚持婚礼新人结婚前不许见面,让两位新人前一天不许见面。


    向来支持陆明漪的许沅溪,少见地在这时附和:


    “我同意我同意!陆董以后能霸占晚晚那么多天,今天就把晚晚留给我这个闺蜜吧,我都好久没跟晚晚彻夜长谈了!”


    陆明漪噎了一秒,条件反射看向谢晚菱。


    却见老婆完全被装可怜的闺蜜吸引,在许沅溪三言两语唆使下跟着跑了,临走前轻拍她的脸,敷衍安慰:


    “就一天而已,姐姐今晚要记得自己早点睡哦。”


    陆明漪:“?”


    华宴如在旁边肆无忌惮笑出声:“哟,这不是那条患有分离焦虑症的狗吗?怎么让主人抛弃了?”


    霍凌霄坐在旁边沙发上,抱着手臂笑。


    陆明漪在原地面无表情站了会儿,神色自然走到另一张沙发坐下,平静睨去:“我被抛弃,也娶到了老婆,马上要办婚礼——”


    “华宴如,你老婆呢?嗯?最近是在闹分手还是冷战啊,能领到证吗?还有你,霍凌霄,处多久了,老婆的嘴都没亲上吧?”


    华宴如:“……?”


    霍凌霄:“……?”


    她俩对视一眼,华宴如指着陆明漪,对霍凌霄道:“你现在是她姐,姐姐教训妹婿天经地义,揍她。”


    霍凌霄觉得有道理,低头挽袖子。


    陆明漪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


    “你们俩就是嫉。妒,嫉。妒我有老婆,当年订婚的时候,是我老婆先在宾客面前主动跟我贴贴。”


    华宴如、霍凌霄:这复印件上的字都快被磨没了,还能秀呢!


    “老陆,你确定晚晚妹妹那时不是为了气别人,才这么做的吗?”


    “明漪姐,晚晚妹妹知道你把这事炫耀了八百次吗?”


    陆明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笃定她们都对自己有红眼病:“算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给你们传授点成功人士的经验。”


    华宴如瞪圆了眼睛:“传授经验?你?当初为了追人找我要几个G的外网资料,叫我老师的不是你?老陆,倒反天罡啊你?”


    霍凌霄也憋着笑:“明漪姐,别传授的是三十八年单身经验吧?这我可不兴要啊。”


    陆明漪:“?”


    知根知底的两位朋友使劲掀她黑历史,直到看在她明天要结婚的份上,华宴如摇头哄了她两句,请陆老师发言。


    陆明漪瞟了她两眼,想起就是因为她没哄好许沅溪,才让谢晚菱现在忙于哄闺蜜,没空搭理自己。


    顿了顿,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对老婆别那么强硬,华总,在公司一天天说这个手段绿茶、那个是柔弱小白花,别光看啊,你倒是跟她们学点,晚晚就很吃这套,我一说难受她什么都答应我了。”


    华宴如噎了两秒:“我学她们?!我凭什么学她们?”


    霍凌霄倒是听进去了,思索片刻:“能具体点吗,明漪姐?”


    陆明漪挑眉:“你要多具体?”


    华宴如按额头:“倒数第一教倒数第二,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凌霄你真信她啊?诶不对,老陆,你个大冰山还会绿茶手段了?”


    “追老婆的手段不嫌多。”陆明漪淡定自若,看霍凌霄求知眼神过于明显,便悠然道:


    “算了,给你们示范一次,信不信晚晚一听见我声音,就会迫不及待扑进我怀里?”


    华宴如不信邪:“走走走!”


    陆明漪带着她们走到棋牌室,里面推牌声噼里啪啦,她敲了敲门,谢晚菱声音自最近处响起:“碰……我这是碰吧?谁啊?”


    她在门外蹙眉低叹:“宝宝,是我,我想你了。”


    “啊?姐姐,现在才过了十分钟?”


    她语气低落:


    “是,我知道,爸爸说的规矩也是图吉利,是为了我们好。但我手背又开始痛了,你能出来看看吗?没事,不出来也行,我应该也就只疼一宿,忍忍就过去了。”


    谢晚菱激动地在屋内又喊了一声“杠”,闻言反应了几秒,“啊”了声,隔着门,慢半拍道:


    “那行,那姐姐就坚强一下,忍忍啊,实在疼就哭一会儿,别再来找我哦。”


    陆明漪:“……?”


    第82章


    陆明漪还要开口,屋内已经传来谢晚菱欣喜若狂的声音:“杠上开花!”


    她:“……”


    华宴如在不远处哈哈大笑,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来。


    “老陆,示弱?绿茶?小白花?你在示范什么?反面案例吗?”


    霍凌霄清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嘲笑得不那么明显。


    陆明漪森寒目光定定扫过她们,放下敲门的手,故作从容地上起了第二课:


    “晚晚不肯出来,是尊重长辈的规矩,说明她有孝心;在里面玩这么开心,说明她不是让朋友扫兴的人,特有义气——”


    “这个时候我作为妻子,就应该忍住自己的想念,尊重她、支持她、成全她,知道吗?”


    说着她给厨房打了个电话,让人给棋牌室送果盘。


    华宴如对她的厚脸皮叹为观止,笑到肚子痛也不忘给她鼓掌。


    随后,瞥向旁边的霍凌霄,计上心头:“诶,凌霄,要不你去试试呢?说不定你去敲门,楚音妹妹会马上开门哦。”


    陆明漪挑眉:“她?”


    且不说霍凌霄这榆木脑袋的演技,就说楚音作为伴娘团的一员,早被霍山岳耳提面命过,不许偷偷放谢晚菱跟自己见面。


    楚音怎么可能给霍凌霄开门?


    华宴如看热闹不嫌事大,推推霍凌霄肩膀:“凌霄,上,让她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


    霍凌霄犹豫了下,陆明漪已经将门口位置让了出来,黑眸无声看向她。


    她垂下眼帘,缓缓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表明自己身份。


    屋里洗牌的人似乎换了座次,轮到楚音靠近回答她:“怎么了,凌霄?”


    霍凌霄回忆着刚才陆明漪的话,生疏笨拙地出声:“我……我那个,刚才去看场地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撞了下……”


    陆明漪听着她半天编不出伤势的模样,挪开眼,看不下去她因为撒谎憋红的脸。


    门内,传出椅子“吱”一声拉开的动静,随后是楚音急急忙忙的回应:


    “什么?你撞哪儿了?这、这位朋友麻烦你替我打一下……凌霄,你等我,我马上出来。”


    霍凌霄怔了下:“好。”


    “你别乱动啊,有没有头晕不舒服那些?要不要我现在联系医疗团队?”


    她黑色桃花眼泛起笑意:“没事,不用,你别着急,我就在这等你。”


    旁边的陆明漪:“……?”


    华宴如已经忍不住再次爆笑出声,拍着手道:


    “精彩!着实精彩!要教学的陆老师失败了,学不会的霍同学成功了,都是装可怜,怎么有人老婆不买帐,有人老婆急得不行啊?”


    陆明漪面无表情看着她:“好笑吗?你来你老婆不仅不会开门,还会让我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华宴如眨了眨眼:“我不来,我就只想嘲笑你。”


    半分钟后。


    楚音瞬间拉开门,又以最快速度合上,站定在霍凌霄面前,拉着她上下打量:“撞哪儿了啊?身上哪里疼啊?伤在哪了?”


    霍凌霄神色局促又忐忑,摇了摇头,生硬地说了句:“不疼。”


    “那你到底撞到哪了啊,告诉我好不好?”


    楚音一张小脸写满了着急,以为霍凌霄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露出伤口示弱,又小声问她找个房间让自己看看行不行。


    两人说着小话,脑袋越凑越近,亲昵无比。


    陆明漪没忍住,问楚音:“晚晚还在打麻将吗?我刚刚说我手疼,她是不是没听清?”


    楚音抬头看来:“她听清了,她说你肯定在骗她呢,说陆董你以前就喜欢装手疼,骗她在床上主动……”


    后面的话,她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复述。


    陆明漪却淡定无比,示意她看霍凌霄:“她也在骗你,你没看出来?”


    楚音眨了眨眼,看见霍凌霄愈发局促,不敢看自己的模样,露出盈盈笑意:


    “凌霄学会骗人了吗?骗我出来,是想见我吗?好开心啊,这是不是说明你想我啦?”


    陆明漪:“……”


    华宴如在旁边捏着嗓子,说出楚音内心活动:“哎呀,她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随后又瞥向陆明漪:“不像有的人,费尽心思,可惜啊,老婆不吃这套。”


    楚音脸更红了,霍凌霄见状,往外看了眼,要带她离开:“现在天光最好,我带音音出去拍照,明漪姐,宴如姐,你们继续加油。”


    谢晚菱打定主意守规矩,陆明漪也不敢再试探,只能去跟各个团队确认流程,当晚静静地呆在自己房间听海。


    时钟转过十二点,临海的窗边却传来动静。


    陆明漪掀起眼皮,见到谢晚菱面色酡红,一手提着裙摆站在窗外,另一手还宝贝着一瓶坤城特色的菠萝啤酒。


    琥珀瞳像是被水打湿,因窗台太高,娇嗔地看着她:“姐姐,来拉我一把啊。”


    陆明漪定定看着这张月色下的莹润面庞,片刻后,如黑豹般从床上轻盈跃起,几步走到她面前,俯身环住她腰身——


    一用力,在女孩咯咯笑着的惊呼声中,将人搂入怀中。


    她抱着人坐在窗台上,闻见浅而甜的酒香味,低眸看去:“不是说,今天让我自己睡?”


    谢晚菱眯起眼眸,像微笑天使萨摩耶,脑袋压进她肩膀:“是昨天让你自己睡,姐姐,已经过十二点啦,现在才是今天!”


    娇软在怀,让她心中柔软得不像话,掌心不由将人搂得更紧,轻声问:“怎么想到喝酒了,醉了没?”


    谢晚菱在她颈窝胡乱摇头:“没醉,这个甜甜的,好喝,也带给姐姐尝尝。”


    她薄唇就着女孩抵来的易拉罐,贴着上面留下的口红印喝了一口,哑声应和:“确实甜。”


    谢晚菱心满意足,窝在她怀中,小口小口,喝剩下的饮料。


    她摸着女生微熏的、暖呼呼的小脸,低声问谢晚菱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开心啊……我和音音最开始都不会打麻将呢,是沅沅和陆枝教我们的哦,但她走了之后,我新手光环用完,就只剩我被凌。虐qaq”


    说到这,谢晚菱缓缓眨眼:“我记得她说要陪凌霄去检查身体,后面呢?凌霄没事吧?”


    从她这里听见对霍凌霄的关怀,陆明漪瞬间想起白天丢人的教学环节,低头叼住女生下唇瓣,危险厮磨:


    “问霍凌霄?她疼有楚音关心,我呢,我手疼,你连门都不给我开,宝宝,到现在你还敢在我面前先关心她?”


    怀中人闷哼了声,笑道:“姐姐是故意骗我的嘛,凌霄的话……她不是撒谎的人啊。”


    “猜错了。”陆明漪冷漠无情拆穿:“她也是在撒谎骗人,但楚音就是开门了。”


    “唔,因为凌霄很少用这套吧?哪里像姐姐,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要么嘴硬,要么就骗我,现在只要想哄我在床上配合你,就说手疼……”


    陆明漪咬得愈发用力:“姐姐就不能真的手疼?不怕我是伤势真没痊愈旧病复发?”


    她越说越气,抱着人下了窗台,踩着地毯走到床边,把人放进床铺里,谢晚菱察觉到危险,高举着啤酒罐:


    “哎呀,好晕哦,姐姐你怎么在转啊?我看到好多个姐姐了,姐姐你没事吧?你白天说什么来着,我好像忘了?”


    陆明漪气笑了,单手撑在女生身侧,俯身逼近:


    “开始跟我装醉了是吧?”


    谢晚菱将啤酒罐放上床头柜,抬手抱住她的脖颈,压着她亲下来,娇声咕哝:


    “说什么呢,人家酒量本来就差呀,又比不过姐姐,那喝醉了忘掉重要大事,也是值得原谅的嘛……”


    她毫不客气夺走谢晚菱唇齿间残余的水果清香,淡淡酒味在热吻中漫开,伴着她喑哑而危险的警告:


    “忘了是吧?那等今晚洞房,姐姐好好帮你回忆回忆?”


    婚礼筹备期,她焦虑得太厉害,谢晚菱本来失眠好得差不多,晚上为了哄她陪她,睡得不太好,导致上个月生理期推迟了。


    她不敢再胡闹,又请了中医来看,每天不到十一点就监督小孩睡觉,直到谢晚菱这个月生理期按时到来,没有腰酸背疼反应,她才松了一口气。


    算下来两人又禁。欲了两个月,提到洞房,她怀中女孩先颤了颤。


    “回、回忆什么?明晚洞房,难道不是等我吃掉姐姐吗?”


    她掐住谢晚菱细腰,吻得愈发放肆如火:“吃,随便吃,等你吃完就轮到我了。”


    谢晚菱含混地笑,大放厥词:“轮不到你哦,我会让姐姐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不剩的。”


    她哑然应许:“宝宝,我等着。”


    说完,直把怀中人亲到缺氧,才爱怜地抚着女孩后颈,与谢晚菱额头抵着额头,相拥而眠。


    凌晨四点。


    南栀敲响谢晚菱的房门,迟迟没人来开,直到她一转身,看见陆明漪抱着人从另一个屋走过来。


    对上她的视线,陆明漪清咳了声:“昨天我们过了十二点才见的面……妈妈。”


    小孩若有所觉,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南栀失笑摇头的模样,红着脸从陆明漪怀里跳下,跑回自己房间。


    正当时,宾客们已经从四面八方飞到这座独特的印度洋明珠岛屿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像是天空下一支支竹蜻蜓,载着祝福降落。


    晨光微熹时,独特的祖母绿海洋颜色犹如一块璀璨翡翠,随潮汐翻涌,在灿烂日光的映照下,见证这场世纪婚礼。


    银色海岸线被一朵朵浪花反复拍打,与天上柔软的白云互相映衬。


    曾经那栋独属于两人的砖红色童话小屋,如今被征用成临时婚房,挤满来婚礼帮忙的亲朋好友,热热闹闹。


    谢晚菱的伴娘团由许沅溪、楚音和陆枝组成,陆明漪那边则是有华宴如、霍凌霄,以及,积极申请过好几次终于获得老板娘批准的慕雨薇。


    两人走接亲仪式时,穿的是两套中式礼服,是陆家的世家裁缝传人,与顶级团队联合设计的,耗时三千多小时的手工刺绣。


    陆明漪那套名叫「赤霄衔明」。


    婚服以正红为主底,外披赤金烟罗纱,上身对襟窄袖立领托颈,金线绣出赤日纹,一颗枕形鸽血红宝石锁于领口正中,阔袖披肩内里隐绣流云暗纹。


    腰封以赤金链带束起,嵌了枚火焰形红宝石,下身马面裙以“盘金绣”绣出金乌负日图,每寸裙幅都需要绣娘跪绣两日半。


    裙门开合之间,金乌像振翅逐日,红金交叠如赤霞烧天,裙摆坠有细如米粒的红宝石与金铃铛,声如碎玉。


    她头戴赤金累丝凤冠,冠顶一只金乌衔珠,珠为极品鸽血红,两侧流苏为红玉髓珠串,及肩摇曳,整件婚服总造价一亿八千万。


    而谢晚菱那套「沧海生月」,同样是正红为底,外披则改成银线。


    对襟宽袖圆领托颈,银线绣出月纹,一颗圆形月光石锁于领口正中,宽袖内里有潮汐暗纹涌现。


    腰封以银链带束起,嵌着新月形月光石,马面裙以“银线戳纱”绣出玉兔捣药图,玉兔似举杵落臼,银红交叠如海月初升,坠着细如米粒的月光石与银铃铛,像清泉叮咚。


    银胎累丝凤冠上顶着一只玉兔衔珠,极品月光石垂于眉心,将她浅长发,明艳面庞,与白皙肌肤,映衬成一轮明月,皎皎生辉。


    两人自房间尽头走出时,大家纷纷发出惊呼:


    “我的天!一个是九霄天上,唯一被衔的烈日,一个是万里沧海上,唯一被捧起的晚月,我从未见过如此般配美丽的新娘啊啊啊!”


    “好美啊,好漂亮。”


    洛湘红着眼睛,站在陆明漪旁边擦着眼泪:“一转眼,怎么你就长这么大了?垂婉姐姐要是能看到今天,该有多好。”


    陆明漪低着眉眼,冲她微微一勾唇:“她会看到的。”


    另一边,南栀替谢晚菱小心地整理衣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晚晚,真漂亮啊,妈妈真高兴能看到你这天。”


    谢晚菱鼻尖微红,也笑吟吟看着她:“我也很高兴,妈妈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维宁的合作伙伴,与谢晚菱画廊的客人,还有坤大的同事学生,和她的老师都来到现场。


    人群中,卫相宜红着眼睛,远远看着,露出艳羡神色,师姐贺淇兰走过来,为她俩分别送上祝福。


    两人莲步轻移,自房间两侧走到中央,靠的越近,两颗心就跳得越快,直到近前,陆明漪眼神滚烫,率先开口:


    “宝宝,你今天好美。”


    谢晚菱面如桃红,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姐姐也是,好漂亮,特别特别漂亮。”


    两人的伴娘团听不下去了,打趣道:


    “都美都美!两位美人,眼神都看得拉丝了好吧?”


    “能娶到心上人,老陆这回该是明爽咯?”


    “晚晚也在偷着乐啊,能看到陆董心甘情愿穿这身婚服嫁给她,梦里都能笑醒吧?”


    “两位想乐就乐吧,今天尽情给我们撒狗粮好吧?”


    谢晚菱被调侃得脸红,抬起手中的扇子挡住脸,扇面半遮,反而为她又添了层朦胧美,看得陆明漪挪不开眼。


    两人都被拉着跟亲友团合照,因为各个角度都美得无死角,摄像机快门都要被按到冒烟。


    直到中场休息时,谢晚菱将脑袋靠在陆明漪肩上,听见女人含着笑问:“要抱吗?”


    她摇头,看着女人身上烫金色婚服:“不要,会弄坏姐姐的漂亮衣服。”


    “抱我宝宝才是最要紧的事,等下宝宝换上婚纱,比婚服还重,信不信姐姐也抱得动?”


    “信。”


    谢晚菱这样说着,却抬起弯弯眉眼看她,热闹天地间,琥珀瞳唯独映出她一人:


    “姐姐永远都能抱得动我,可是今天,我想和姐姐并肩站在一起,手牵着手,互相依靠。”


    说完,她坐直身体,把陆明漪的脑袋轻轻按到她肩头,两人头饰挂坠轻撞在一起,叮当作响,金银缠绕,又纠缠不清。


    轮到她们换婚纱出场时,两人的头饰缠在一块,还是伴娘们过来帮忙分开。


    华宴如故意打趣,问她俩刚才怎么背着大家偷偷纠缠得这么激烈?


    谢晚菱羞红了脸,陆明漪看着那金银坠饰,低笑:


    “这叫永结同心。”


    中式婚服拍完,两人又进入房间,换上同样隆重不已、经由团队专门设计的西式婚纱。


    婚纱有谢晚菱的参与设计,属于陆明漪的那一件,是法国丝绸与西班牙金线叠织,渐变金色在日光下,将她修长双腿描摹成流畅鱼尾。


    她是当年那场海难中,险些坠入深海、化作泡沫的人鱼,而谢晚菱一身月白色的婚纱,如恰好走到海边的公主,与她的人鱼相遇。


    两人从马岛婚礼场地两端,公主乘坐着张扬锐利的银灰色帕加尼风神,在嚣张引擎声中,风驰电掣,朝属于她的人鱼而去!


    而陆明漪则坐在一辆银白色劳斯莱斯幻影中,车头伫立的欢庆女神在日光下流转光芒,悄然无息,不疾不徐地稳稳朝公主迎去。


    真宙芬芳的荔枝香味,将北半球坤城的盛夏气味,纷纷扬扬落入这座南半球岛屿——


    随着两辆车越靠越近,空中弥散的花瓣愈发芬芳,像是天上落下的花雨,为这段以爱为名的道路送上祝福。


    翡翠潮汐之上,天空日月交辉,马岛数年难得一见的绝景与日月同悬的天候相遇,普通人一生遇不到的奇迹,独独为她们奉上。


    直到车头相遇,两人抱着花束下来,踏上红色长毯。


    在两边长辈的陪同下,她们不约而同提起婚纱裙摆,朝对方奔跑着而去,又相拥在一起!


    随后,她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坚定地、一步步在乐团喜庆音乐中,走上室外华丽的婚礼台中央。


    台上,Callie紧张地拿着话筒,对着来宾们笑道:


    “各位亲爱的家人朋友们,尊敬的客人们,没想到吧,本总助(容升副总版)也是混上主持人了——”


    “欢迎大家来参加陆明漪和谢晚菱的婚礼!”


    下面笑声混着掌声一同送上,直到Callie微微舒出一口气。


    “我真的很紧张,众所周知,我老板之前单身三十八年,对于爱情不屑一顾,情爱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发现她有喜欢的人,我第一反应是天塌了,这块大冰山懂什么是喜欢?结果她还真懂!”


    底下维宁员工笑得停不下来,大声问她是不是趁着当主持人公报私仇,Callie看向陆明漪,唇畔却露出笑意:


    “自从老板去国外念书,我是在她身边跟最久的人,我一天天看着她在那个环境里变得多疑、敏感、固执、独断专行,但正因为如此,她能鼓起勇气去爱人,才显得格外珍贵。”


    陆明漪垂着眼帘,旁边的谢晚菱忍不住握紧她的手,眼露心疼。


    台上,Callie还在继续:


    “这段故事也许没几个人知道,但我还是想说。”


    “大家都听过几年前我老板在公海出事的新闻,那一次她确实九死一生,设计这场事故的人有99%的把握把她置于死地,可她遇见了她生命里1%的奇迹,谢晚菱。”


    “曾经的她像是被困在地下城囚笼里的猛兽,磨砺掉人情、感知、所有脆弱和软肋,表面上看着执掌维宁与陆家,风光无限,实际上那颗心却是空的。”


    宾客席的笑声渐止,连本来呼啸的海风也变得温柔,似乎不忍心听这段悲伤的故事。


    Callie神色怅然:


    “可惜她遇到谢小姐时,谢小姐却并非单身,我曾经想过她会不会不择手段,将谢小姐抢到她的身边,我知道她有无数个办法可以这样做,但她没有——”


    “她知道真正的爱是尊重,是克制,她只是默默守在旁边,在谢小姐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对方需要的一切,包括她的性命。”


    “还好老天眷顾了她一次,没有让她的爱错过,谢小姐一颗真心被人辜负之后,是她及时去到谢小姐身边,用她的爱一点点帮助谢小姐从困境中走出,慢慢接受她。”


    说到这里,Callie声音沙哑:


    “我曾经自以为很懂爱情,但是看到老板多疑却试着交付所有信任,看着她明明害怕受伤却依然敢去爱,看着她一次次珍惜呵护心上人、为谢小姐挡去所有风雨,我想,她才是真正懂爱的人!”


    她神色动容:“而谢小姐也同样如此,明明受过伤,却仍然敢勇敢地再次交付真心,愿意再一次尝试接受爱、去爱人,她是我见过的最善良,最坚毅,最值得得到爱的小女孩!”


    Callie热泪盈眶:


    “虽然她们相处也经历了一些困难与磨难,但看见她们最终彼此携手,互相奔赴,走到今天,我想,真正相爱的人就是这样,不论在什么时间地点场合相遇,总归会迎来圆满结局——”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祝她们前路皆坦途,日后所见的一切景,都是圆满的美景!”


    现场宾客们也都红着眼睛,纷纷鼓掌,声若雷鸣。


    她走到陆明漪跟前,陆明漪神色温和,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陆明漪永远记得,如果那天她发病,不是Callie放谢晚菱进屋,将自己从破碎边缘拉回,也许这个世上再不会有这段美好爱情。


    谢晚菱也红着眼睛,说谢谢Callie姐,直到Callie要把话筒递给陆明漪时,她却先抬手接过。


    定定凝视着陆明漪,她莞尔,黄鹂般轻盈的嗓音透过话筒,传递到每个宾客那里:


    “姐姐,我们最初的相识,就是我奔赴你,后来你朝我奔赴了千千万万次,我想在这个场合,也该像那时一样,由我先开始。”


    陆明漪怔怔地看着她,黑眸深处,如潮汐翻滚。


    她眼睫轻颤,声带也跟着微抖:


    “姐姐说对我一见钟情,但姐姐却从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想的是什么,今天我想告诉你。”


    “那年我被亲情伤害、被爱情质疑,来这座岛散心,在潜水中看见坠入深海的你,像是看到被全世界抛弃的自己,我义无反顾游过去,其实是自我救赎,可救起的你,后来却真的一次次来救赎我。”


    她看着陆明漪:


    “你在病房里冷脸不理人的样子,我觉得好酷,是我一直想要对这个世界做到的,我不敢做,你却可以;后来我知道跟你身份有别,特别失落,可你每次出现,我还是情不自禁仰望你。”


    “理智促使我远离你,不该去到你的世界,可你光芒万丈的样子,其实对我有致命吸引。”


    琥珀瞳中泛起涟漪,她唇角弯起笑意:


    “你说不喜欢我叫你小姨,但真正听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最高兴的人是我——”


    “我才不要当你的外甥女,我也不想只是你世界里的陌生人,陆明漪,我救了你,救命之恩,你就该对我以身相许!”


    “谢谢你一直坚定地在做这件事,谢谢你让我发现了我的心,也谢谢你让我没有错过我真正的爱人!”


    陆明漪喉咙滚动,眸色愈发炽热。


    而她眼中,涟漪激荡到极致,震得泪水落下:


    “还有,谢谢你,在我人生最落魄的时候,托住了我,陪着我从谷底走到山巅。”


    “谢谢你,为我发掘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梦想,帮我找回属于我的亲情,为我圆我一个又一个美梦。”


    “谢谢你,在我只是举手之劳救过你一次之后,后面的千山万水,千难万阻,你都赴汤蹈火为我而来,救我千千万万次!”


    她强忍眼泪,眼含爱意看向陆明漪:


    “陆明漪,姐姐,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什么是真正的爱,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而我想在这里对你说,你为我做的所有,我也都想为你做,我想用我的余生来告诉你,我也爱你。”


    她拿起婚台旁边玫瑰花丛的戒指盒,执起陆明漪的手,为她戴上婚戒,眼神热烈,声音坚定:


    “姐姐,有人说你是一柄锋锐的刀,可你总在我面前收敛锋芒,我想说,让我成为你的鞘。”


    “如果你是一座冰山,总要在我的面前融化成春水,我也想告诉你,我可以做你山顶陪你看景的那捧白雪。”


    “姐姐,请让我用我一生来陪伴你,站在你身侧,与你携手面对以后所有风雨!”


    陆明漪喉咙哽咽,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她牵紧谢晚菱的手,不肯松开,良久,才肯学着女生刚才的动作,去拿婚戒,黑眸微红,声音微哑:


    “晚晚,遇到你之前,我既不爱笑,也不爱哭,可面对你,我所有情绪都藏不住,明明是年长的那个,却在你这里像个幼稚小孩。”


    她动情地凝视着谢晚菱:


    “最初见到你的时候,相爱、结婚、婚礼,我根本不敢想,这念头对我连奢求都不算,比童话故事的泡沫还脆弱,可现在,我就站在比我设想过的所有美梦,都更美的婚礼现场。”


    “我曾经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为了财势拼尽全力的人,没资格再奢求其他,可我偏偏遇见了你。”


    她眼底温柔得不可思议:


    “遇见你,又不能抱紧你,就连守护你,都要挑出一百条合情合理的理由,那时的我就像那句话: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但我想,有资格因你而痛苦,也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幸福。”


    眼看谢晚菱落泪,她抬手替心上人揩去:“我永远不后悔,对你一见钟情,你比月亮还耀眼,闪闪发光地来到我生命里,而我了解你之后,却发现你比我初见更令我心动。”


    “你善良,勇敢,坚毅,值得被这世界最温柔地对待,也值得一切最好最珍贵的爱。”


    掌心落下,她再度牵住谢晚菱的手:


    “而我此刻,有幸握住你的手,就不会再松开,我固执、倔强、认死理,我很确定,从你允许我靠近的那一刻起,直到我生命尽头,我都要霸占在你身边。”


    黑眸仍泛起偏执,却被更热烈的爱意覆盖:


    “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不论是残酷的时间,还是无情的病痛,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像现在一样紧紧握住你,爱你到地老天荒。”


    她打开戒指盒,为谢晚菱戴上婚戒,深情道:


    “晚晚,这一次,轮到我为你宣誓——”


    “不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我会永远爱你,照顾你,尊重你,接纳你,永远对你忠贞不渝,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谢晚菱眼泪灼灼掉落,却笑得无比灿烂明媚,热情地大声回答:“我愿意!”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在头顶日月同天的照耀下,银色沙滩边浪花泛起潮声,恰好夕阳西下,天空白日与夜晚再次相拥,在此见证下,她们再度紧紧拥抱!


    不知是谁先抬眸,撞进对方那双眼,如同潮汐牵引,如同万有引力,她们同时朝对方吻去——


    世界仿佛在此刻静音。


    一切美景,音乐,全部消失。


    谢晚菱抬手抱住陆明漪的脖颈,一如初见时,将这颗明珠从海中捞起,从此这颗明珠,只属于她!


    热烈的吻中,陆明漪灼灼睁开眼,温柔地注视着她,声音如水般温柔:


    “宝宝,我曾经以为,为了此刻我要等上一百年,等到下辈子——”


    “可就在爱你的第七年,我终于有幸成为你的谢夫人!”


    “谢谢你终于嫁给我,我的陆夫人!”


    第83章


    两人再度热吻相拥时,马岛夕阳余晖落在陆明漪身上,夜幕温柔月色拉长谢晚菱的影子,镜头在此刻定格——


    她们一个化身太阳,一个象征月亮,从此以后的每一天,她们都像永恒交替的昼夜轮转,在每个清晨与黄昏相拥。


    热烈掌声再度响彻宾客席,浪花也一丛丛拍上海岸,天地人间的祝福下,两颗紧紧相贴的心也跟着跳动不已。


    不知谁比谁更热烈,仿佛比拼着将爱意诉说到极致。


    直到谢晚菱在亲吻中面色绯红,呼吸凌乱,双腿无意识发软,唇上却在这时一空,她迷茫睁眼,本能追逐:“姐姐……”


    陆明漪稳稳托住她的腰,手臂泛起青筋,低笑着问道:“宝宝想被姐姐在这里亲晕过去吗?”


    近处台下起哄声顿时更盛,谢晚菱羞得耳根熟透,Callie的话筒不知什么时候让许沅溪抢了过去,只听她大声道:


    “亲晕!亲晕!请陆董今天就向我们证明实力!”


    不知谁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我这一生心善积德就是为了看这个!”


    “亲!亲到发狠忘情!不用管我们死活!”


    谢晚菱脸红耳热,指尖却悄悄拽紧陆明漪婚纱下摆,琥珀瞳含羞带怯地看去,紧张地做好准备,陆明漪抚上她软唇,转头笑道:


    “不行,宝宝被亲晕过去的可爱样子,只有我能看——”


    “各位想看的话,建议自己也娶个老婆,在婚礼上慢慢欣赏。”


    宾客们发出“噫”的声音。


    “不给单身狗活路啦陆董!”


    “占有欲好强啊陆董!今晚洞房等着吧你!”


    台上台下热闹互动间,陆明漪与谢晚菱牵起手,仍站在仪式台中央,她们俩甜蜜对视一眼,同时道:


    “在仪式最后,我们想认真谢谢为我们这段感情付出过的朋友。”


    落日余晖中,陆明漪一身渐金色婚纱,映衬她锋锐凌厉的气势,眉宇间却是有别于过往的从容温柔。


    与她紧紧相牵相依的谢晚菱,婚纱长尾如同静静托着她的碎星夜幕。


    她们依次谢过伴娘团中的每一人,与双方父母,高中与大学的恩师朋友,还有今天愿意来参加她们婚礼的每位朋友。


    曾经这段突兀而至的婚姻,在上一个新年的陆家,谢晚菱以为只能和陆明漪当有名无实的妻妻,如果没有她们身边的朋友们鼎力相助,她们今天也无法回到最初相见的马岛,举办这场盛大婚礼。


    那时她们互相不知对方的爱,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下光明正大接受所有祝福,这让她们坚信——


    只要她们坚持守在彼此身侧,不论未来会遇到什么风雨,她们最终都能抵达幸福彼岸。


    盛大仪式结束时。


    马岛最后一缕日光消失在地平线下,金乌西沉,夜幕如水般降临,一盏盏灯光却在此刻依次点亮,犹如岛屿上一条苏醒的金龙。


    宾客们在明亮灯光照耀下,沿着海岸欣赏马岛最具特色的翡翠潮汐景色,直到潮汐从翠绿、碧绿染上帝王绿般的墨色时。


    道路尽头,是一片盛开着无数月季的花海。


    马岛并非月季产地,但陆明漪却愿意费尽心思从世界各地选出最名贵的品种,填满马岛一片已然退化的荒地,将荒原变成花海。


    象征她这颗贫瘠的心,因谢晚菱的爱意而生长出浪漫春天。


    花海中,宴席团队精心设计过的糕点、菜肴,在一方方雪白桌布上陈列。


    就连使用的盘盏,都精致不已,与周围鲜花同色系,有人甚至认出碗碟是某国皇室典藏款。


    极致浪漫中,两位新娘换上今天精心准备的第三套礼服。


    陆明漪一身墨黑色丝绒旗袍,手工盘扣由乌银与细钻交错,将她修长挺拔的身形勾勒得利落分明,开衩及膝,行走间隐隐露出黑色细高跟,与一小截脚踝。


    她眉目清隽,乌发尽数盘起,只留一缕垂在耳侧,耳垂上一枚独特的黑钻耳钉随着步伐轻晃。


    在她身侧,谢晚菱同样一身墨色丝绒底,领口到裙摆,用米白与浅金色丝线绣满了朵朵栀子花,花蕊处缀着米粒大小的淡水珍珠,每走一步,珠光便在暗色中明明灭灭。


    女生肤若凝脂,唇色嫣红,一双杏眼盛着盈盈水光,笑起来时眉梢弯弯,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美人,温柔、明亮,又带着一股不易折的韧意。


    两人再度出场时,宾客们眼睛再次忙碌起来。


    这两位美人结婚对他们视觉也太友善了吧!!啊啊啊这双眼跟着他们来这场婚礼也是享福了!


    两位新娘秀色可餐,与精心设计过的菜单菜品一样美味,宾客们在月季花海芬芳中,尽情享用食物,直到月上柳梢。


    漆黑天幕上,忽而响起一声唳鸣:


    “啾——怦!”


    一束金灿灿的烟花灿烂升空,在众人头顶炸响,声如凤凰啼叫,引得宾客们纷纷抬头去看!


    这是谢晚菱为陆明漪特意设计的惊喜烟花秀,金色烟花点亮夜幕,碎金落下后,夜幕中浮现雪白雾意,彩色如丝带穿过,勾勒出一道曼妙身形。


    夜空中,一位沉睡的女神逐渐睁开双眼。


    陆明漪愣住:“宝宝,这是……”


    “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姐姐。”


    女生抬手环住她的腰,脑袋抵在她肩头,笑吟吟地弯眸:“七年前的这里,我把你从水里捞了起来。”


    陆明漪冲着天幕弯了弯唇:“没想到宝宝把姐姐那时的模样记得这么清楚,怎么后来姐姐问你,你又说忘了?”


    她记得自己伤好后,好几次追着谢晚菱要报答救命之恩,女生却只顾快步往前走,丢下一句忘了。


    女生撒娇在她肩头乱蹭,珍珠发簪在她眼底晃:


    “谁让姐姐那时候自称小姨,表情又冷又硬,说话都像威胁人,我哪里敢信你是真的想报答我啊。”


    她捏捏女生可爱耳垂:“宝宝,是谁先叫小姨的?再说了,陆明漪可以报答你,小姨不行?”


    谢晚菱眨吧着眼抬头看她:“小姨说的报答单纯吗?”


    她眼眸一热,炙热气息落上软唇:“单纯啊,我单身,纯粹想对救过我性命的漂亮美人,以身相许,这不单纯吗?”


    她还没睁开眼时,本能就已经锁定了最近的陌生气息,倘若不是睁眼看到谢晚菱那张震撼她的脸,陆明漪早就二话不说动手了。


    换做其他人在那时救她的命,绝对活不到她报恩的那一刻。


    可偏偏是谢晚菱。


    让她咬牙切齿地恨这场救命怎么不是在几千年前,她就有理有据,遵循古老传统,追着以身相许。


    谢晚菱听红了耳朵,耳垂像粉桃:“那我也单纯,非单身,却对姐姐格外关注,想和姐姐建立纯洁的友谊。”


    陆明漪眼尾一挑:“纯洁友谊?要是宝宝当时单身,确定也只是想和姐姐当朋友?”


    怀中人哼哼唧唧地撒娇,不吭声。


    陆明漪轻掐她下颌,还待逼问,又见小孩主动亲她,喟叹道:


    “虽然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是谢谢姐姐没有放弃,还愿意给我第二次机会,在订婚宴那天出现,让我们有未来。”


    她眼眸温柔,轻啄回去:


    “宝宝,在姐姐这里,你不光有第一次,第二次,还有第三次第无数次,你是姐姐永远的特例,只要你愿意,我们终归能在一起。”


    两人在花海中再度深情拥吻时,天空上的烟花故事还在继续。


    仍是在马岛上,身影朦胧的陆明漪坐在病房里养病,谢晚菱在外面隔着窗户,踮脚看她;她回到港城陆家,谢晚菱站在人群中看她;关于她的采访,谢晚菱总会忍不住保存下来。


    明明关系是小姨与外甥女,但两颗从相遇时就跳动的心,都在怦怦撞着心墙,试图越。轨。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也纷纷捏了一把汗,身临其境地担心她们在种种场景中错过。


    直到天空烟花中,象征女孩的颜色与她愈靠愈近,从华容谢早晴生日宴的相遇,她抬手扶住女生腰身,后来的订婚场合,她毅然为女生撑腰,再到订婚雨夜的出现——


    代替错误的人,她成为谢晚菱的未婚妻。


    自相遇开始,她们错过七年,直到华容大酒店前的那场大雨,她终于有机会撑起伞、为她第一眼就心动的女孩遮风避雨,荣幸成为女孩的合租客。


    为谢晚菱准备专属巧克力,包起房间每个危险角落,为谢晚菱的画板旁装一盏专属的小灯。


    在马岛第二次因为这个人从鬼门关走回时,陆明漪就知道——


    她今生的生与死,都注定与谢晚菱相关。


    既然她的退让没能换取心上人的幸福,那就由她亲自守在谢晚菱身边,奉上所有的一切!


    幸运的是,她大胆捧出的这颗心,得到了回应,烟花幕景中,天色放出她那时脸上沾染血色、失去意识的画面。


    世界一片混沌,谢晚菱却朝她奔来!


    女孩依赖又眷恋地靠在她腿边,耳畔,谢晚菱应和着空中的画面朝她许诺:“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随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垂落,夜空中,最后一景是她们在婚礼台上紧紧相拥的画面,两道身影旁,有两枚硕大的金色婚戒在发光。


    彩绘般的粉末喷向天空,仿佛以天为幕,书写对她的誓言:


    「菱于水中动,便生涟漪起——我的姐姐,我的人鱼,祝我们新婚快乐!」


    菱角藏于水中,在月色照耀下晃动,吐出的小泡泡,浮出水面,便是明媚光中的涟漪。


    象征谢晚菱对她的爱,会永远在水面下激荡,因而生生不息泛起涟漪,与她们俩的爱意一样永无止境。


    她低头,收紧怀抱,也在女生耳畔落下情深一吻。


    漫天的烟火落幕,余烬仍将夜空点得极为炫丽。


    比起上次陆明漪在马岛放的可降解烟花,这次烟花材质再度升级,成分全部能促进当地生态恢复。


    等她们下次再来,马岛会变得更加美丽,寓意她们用爱意反哺世界,祈盼万物变得更为美好!


    吻伴着陆明漪炙热气息:“宝宝,人鱼永远属于我的公主。”


    谢晚菱抬眸看去,眼中光亮比之前焰火更绚烂:“公主也永远爱我的人鱼,想和我的鱼往后余生,都像今天一样!”


    想起陆明漪新年时祝福过她:万事胜意,平平安安!


    而她今天也想为她们再添两句祝福:诸事顺遂,皆得所愿!


    此刻,她拿出手机,为陆明漪发了一条独特的纪念微博:


    “美术不是我的救赎,能够被你爱才是@维宁陆明漪”


    陆明漪也立即拿出手机回应她:


    “成为陆家家主与陆总,不是我的人生巅峰,嫁给你才是@谢晚菱”


    此刻,只能靠着现场宾客分享照片和短时频画面的网友们,嗷嗷叫着冲进了评论区:


    “啊啊啊啊我的天!这场百亿婚礼怎么还有新糖!来人把朕的胰岛素端上来!我真要为你们磕生磕死了!”


    “是海中人鱼被陆地公主所救,永远相爱,幸福在一起!比童话更美丽的结局!”


    “她好爱,她也好爱,呜呜呜只有我哭死!两位没有错过真的太好了!”


    “陆明漪濒死时,是谢晚菱给了她新生,谢晚菱人生落魄危难时,是陆明漪为她托底,在这里请说109999!!!!”


    网友们一边祝福一边期待吃到更多的糖,马岛上,婚礼仪式进行到新人妻妻敬谢宾客的环节。


    陆明漪主动倒满了酒,依然是逢人就说妻子年少,不会喝,由她来喝两份。


    谢晚菱红着脸站在旁边,小声说:“能喝一点点。”


    许沅溪作为闺蜜,立即在这时帮腔:“都别灌我们晚晚啊,快去灌陆董,放倒了她,我们晚晚这洞房花烛夜才有机会啊!”


    华宴如笑着摇酒杯,意味深长地挑眉:“灌老陆?她怎么可能会醉倒?她千杯不倒,从没有人能把她灌醉。”


    “真的假的?”


    “我不信!”


    周围人摩拳擦掌中,陆明漪面无表情觑华宴如:“你到底站哪边?”


    “站在想让你幸福的这边啊——解放双手,躺0的幸福,懂吗?”


    一片哄笑声中,宾客们的酒水如马岛的海,源源不绝朝陆明漪而去,直到宴席结束,损友们还端着酒杯冲进她们婚房。


    许沅溪起的头,这时笑得止不住:“差不多得了,要是陆董真喝晕了,我怕晚晚也不尽兴。”


    华宴如想了想:“有道理,会挣扎就更带感了。”


    霍凌霄睨她:“今晚带头灌明漪姐最多酒的人不是你吗,宴如姐?现在怎么改口了?”


    华宴如看了眼旁边许沅溪,耸肩:“老婆发话说放过,我当然是妇唱妇随,哪敢抗旨?”


    许沅溪听罢扬起下巴,看她态度不错,众目睽睽下揽过她脖颈,凑过去奖励地亲了一口。


    霍凌霄若无其事转开头,看着楚音:“还好我也有……”


    楚音脸颊微红,强撑着害羞看她,逼问道:“你也有什么?凌霄,那两个字不说完吗?”


    “……有老婆。”


    伴娘们肆无忌惮发狗粮,陆明漪坐在床边,脸颊难得洇上酒意微红,故作柔弱地将脑袋埋入谢晚菱肩头,清冷声音微哑:


    “宝宝不想马上和姐姐洞房吗?怎么还让这些电灯泡待着?”


    她记挂着昨天装柔弱失败,非要找补回来,看心上人心疼她、为她出头的模样。


    华宴如说没眼看,谢晚菱却忍不住笑,对她们道:“求求大家放过姐姐吧,她真的喝不了了,再灌她我心疼。”


    华宴如不客气拆穿:“晚晚妹妹你别被她骗了,她才喝了多少?她就是故意装的想哄你上当!”


    慕雨薇摇头笑:“老板确实今天喝的算多,当然了,我看老板娘也算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陆枝托着下巴道:“但等我们一走,堂姐肯定立刻变脸翻身做1——洞房花烛夜,她才是最迫不及待的吧?”


    “那押一下,今晚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朋友们纷纷出损招。


    谢晚菱越听脸越红,听见华宴如问要不要让霍凌霄帮忙,把陆明漪捆起来,她更是耳朵冒烟。


    直到陆明漪凑到她耳边:“宝宝想捆我,哪里用得上别人?姐姐自己就会把手伸出来,让你怎么捆都行。”


    嗓音不高不低,却刚好是让所有人能听见的程度。


    大家直呼受不了,华宴如摇头带着人离开:


    “行了行了,有人迫不及待想献。身了,连亲老婆都不舍得让大家看的霸道狂,我们再不走,她恐怕得起来把我们挨个丢出去!”


    众人识趣地退下,把最宝贵的洞房时间留给两位新娘。


    新房的门才高高合上,下一瞬,谢晚菱忽然被一只手按倒进床铺,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捂住嘴轻推女人肩膀:


    “姐姐,她们还没走远,你慢点……”


    陆明漪眼神灼灼地看着她,一分一毫都不肯退:“慢什么,我宝宝不是喜欢快?”


    她面红如熟桃,却主动扣住陆明漪下颌:“我是喜欢快,但更喜欢看姐姐快,刚刚是谁说,会乖乖被我绑住的?”


    女人俯身与她贴着的温度,隔着两套旗袍仍毫无阻碍烫来,狠狠呼吸,明明有能力将她困在臂弯里,让她怎么都跑不掉——


    下一瞬,却心甘情愿,躺到她身侧,将坚硬有力的双腕合拢,递到她面前,任由束缚。


    “绑我,宝宝。”


    她呼吸霎时一滞!


    迫不及待翻身从床头柜中,找出一捆红绳,将陆明漪手腕一圈圈缠绕,绑紧,拉上床头。


    再低头时,大红色绣被上,女人黑发如瀑般散落,黑眸滚烫,诉说着无尽爱意,唯独只映着她的模样。


    谢晚菱情动不已,倾身而下,像柔软坚韧的菟丝花,缠上女人身躯,吻如潮水般落下:“姐姐……终于和你洞房了。”


    陆明漪仰起头,接纳她的一切:“宝宝,我也终于能属于你了。”


    她亲吻时,指尖顺着旗袍侧链而下,揭开布料,调皮钻入,却并不急着撕下一切遮挡。


    又故意越亲脑袋抬越高,看陆明漪绷紧肩膀、伸长修长脖颈,也追逐不到她的渴求模样。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陆明漪声音喑哑:“宝宝,多亲亲我,多摸摸我,姐姐才能快点让你满意。”


    “让我快点满意的办法其实有很多……”


    她拉长了语调,掌心魔术般,变出一个小小的黑瓶,拧开瓶盖,将两滴倒在女人宽阔锁骨上:“比如这个。”


    陆明漪只觉一股微凉后,灼意泛起:“宝宝……”


    她眼神狡黠,面颊凑近,瓶子却往下挪:“姐姐总说,神经不敏感,没办法像我一样潮p,用上这瓶快乐液,姐姐就能做到了吧?”


    女人喉咙滚动,眼眸半阖,漆黑眼眸如镜,映出她掌中黑瓶倒悬,凉液肆无忌惮倒上自己大腿的画面。


    “倒多了……”


    陆明漪喃喃着,不敢想这股短暂冰凉化作火烧的感觉。


    她丢掉瓶子,如玉的指尖覆上薄膜,游走到乖乖喝下快乐水的地方,变本加厉挑动女人神经:“那姐姐多回馈我几次,好不好?”


    陆明漪呼吸一滞,声带刹那收紧,只发出一声“呃”。


    短促回应,却没有激发她任何不满——


    她已经看到她最想看的景色。


    比小区花园的喷泉动力更足,水柱更高,澄澈洁净,瞬间将她拉回上次在马岛追鲸时看见的鲸鱼喷水记忆!


    “好漂亮……”


    她夸赞了声,旋即,仿佛要弥补追鲸时只看过一次的遗憾,在陆明漪还没反应过来时,誓要再看第二次、第三次!


    女人掌心无意识握着床头木柱,黑眸难得失神:“晚、晚晚!”


    她的吻凌乱落下,哄道:“再一次嘛,再多点,姐姐,等会儿跪到窗边、到浴缸边、在地毯上,都让我再看几次好不好?”


    陆明漪额角细密汗珠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晨露,声音哑得不像话:“宝、宝宝……多不了……”


    就算用上快乐液,阈值短暂拔高,但同样的程度维持太久,就没办法像最初一样轻易献出美景。


    她顺着锁骨往下咬,年少时没有得到的哺育,全从新娘身上讨回来:“可以的,姐姐,等会儿让我用小皮。鞭,就又可以了……”


    唇齿贴近的肌肤下,女人心跳如擂鼓响彻在她耳边。


    陆明漪气息凌乱,纵容溺许:“好……”


    红绳与床头绷紧又松开,垂落的红线让她牵在手中,走到浴室,又系在浴缸旁的水管上。


    粉色的可爱皮。鞭落下时,不光溅起浴缸里的水花,也将陆明漪同样的颜色融入其中——


    在浴室顶光照耀下,女人肌肤从不近人情的白,逐渐为她绽成害羞般的粉,又变成热烈明媚的红。


    “宝宝……”


    陆明漪置身浴缸中,声音却干渴得不像话,她从身后贴近,与女人严丝合缝镶嵌,柔声问道:“怎么啦,姐姐?”


    “要抱得更用力,宝宝。”


    她吻上女人后颈,从善如流:“遵命,女王陛下。”


    独特的称呼,又激得陆明漪再度情动。


    浴室水雾迷漫,海水气息与女人独特的檀香味混合在一起,迷得她头晕目眩。


    水汽凝结成水珠,攀附着玻璃滑落,朦胧玻璃上,陡然映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掌心。


    能掌控一切的手,此刻却只能隐忍地弯起,连指节用力,都只敢向内绷向自己。


    她太爱看陆明漪为她无条件忍耐的模样,洗澡结束时,连替女人擦干的活都做得粗糙,就想拽着她的大狗去到窗户边。


    还是陆明漪回头吻她,哑声低哄:“宝宝,不要急,今晚姐姐都是你的……”


    她将新买的冰感塑料片塞入陆明漪口中,声音软糯:“很急,姐姐现在热得不得了,最适合现在让你冰火两重天!”


    陆明漪乖乖衔住一角,由着她另一手用力撕开,眼底赤红:


    “宝宝想新婚夜就把姐姐弄坏吗?”


    她覆上新薄膜,咬住陆明漪后颈:“放心,姐姐很耐造,坏不了。”


    因为她要让陆明漪永远忘不了今天。


    窗外,马岛的海浪声声阵阵,为她们今夜爱意激烈鼓掌。


    粉色皮。鞭,红绳,黑瓶,伴着零落的塑料片占据新房满地,她休养两个月,精力十足地又把陆明漪绑回婚床——


    女人承受越多,越难控制自己,无意识将床头木柱攥得咯吱咯吱摇晃。


    犹如摇篮,她也在里面跟着晃,不由咬住女人肩头:“姐姐,别用力了,床要被你摇散了……想让大家都听见吗?”


    陆明漪背对着她,蝴蝶骨如同振翅欲飞的双翼:“婚床我确认过……没那么容易散架……”


    这样啊?


    她闻言,又去柜子里翻出更多用品,包括陆明漪曾经让她坐过的白色器械,还有其他新型的,能搭配一起外用的类型。


    她玩得愈发疯狂,肆无忌惮,女人明明受不了,将床柱掰得越来越响,还哄她:“不会有人听见的……”


    她只顾从后面将人逼到床头,紧贴墙壁:“姐姐喜欢我这样吗?”


    满屋子嗡嗡声中,陆明漪话都说不出,声音哑得不像话,脸贴着冰冷墙壁,却以炙热爱意回她:


    “……喜欢。”


    直到陆明漪结实有力的大腿也泛起轻颤,她松开手,将两样辅助用品丢到床铺,拽住女人脖颈项圈,将人按进被窝。


    下一瞬,她扑到陆明漪身上,兴高采烈问道:


    “姐姐,还有力气吗?轮到——”


    话没说完,耳畔忽听一阵巨震:


    “咚!!!”


    犹如地震般,接住她的人条件反射护住她脑袋,抱她入怀。


    四目相对间,她反应过来什么,抱住陆明漪:“姐姐,你刚不是说不会塌……”


    陆明漪浑身汗涔涔,神色明显闪过意外,却忍不住亲亲她额头,夸赞:“宝宝好棒,好有劲啊。”


    别在这种时候夸她啊!


    她羞红了脸,看着屋内统统矮一截的视野,轻咬陆明漪面颊:“现在怎么办啊……”


    陆明漪缓缓调整呼吸,哄她交给自己解决,她看了眼陆明漪头上未干的汗,咕哝道:“还是我偷偷去找个没人的房间吧。”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


    这层楼大家特意空出给她们,其他楼层都被家人占据,想了想,她往一楼走去,记得有个音乐房有空床。


    谁知。


    开门的刹那,却对上外面无数道目光!


    同样有幸在这栋别墅入住的南栀、洛湘等家长齐聚一堂,霍凌霄正在给楚音吹眼睛,华宴如和许沅溪齐齐打着哈欠。


    她当场僵在原地,红透了耳朵!


    “晚晚,刚才什么动静啊?”


    她:“……”


    她若无其事抬手摸脖子,发现手指油油的,又藏到身后,若无其事道:“没、没什么,吵到你们了吗?”


    许沅溪歪头打量她,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俩对新房不满意,大晚上不睡觉重新搞装修呢。”


    华宴如摸着下巴:“对哦,你俩洞房花烛夜,老陆竟然舍得放你出来?你出来干嘛?”


    “呃。”


    她愈发尴尬,不知手脚该往哪放:“就……找个房间。”


    “房间?什么房间?你们这屋不住了?”


    南栀关怀道:“是靠窗太吵了吗?”


    霍山岳笃定:“肯定是有蚊子!”


    迎着他们疑惑却充满关怀的视线,片刻后,她垂下眼睫,吭哧道:


    “……是床,不小心,被我搞塌了。”


    对上她纤细柔弱的身板,想到刚才的“轰隆”声响——


    众人:“……????!!!!”


    第84章


    门口聚集的所有人都呆了。


    床,被谢晚菱搞塌了?!!


    不是陆明漪搞塌的,而是谢晚菱搞塌的?!!!


    “怎……怎么,怎么做到的呢?”许沅溪呆滞,仿佛第一天认识她这闺蜜。


    她抬手在滚烫的脸旁轻扇了扇,故作镇定:“就……正常做呀。”


    其他人:“???”


    她摸了摸鼻子,垂着眼迅速补充:“我是说,正常做睡前准备。”


    其他人:“……”呵呵,睡前准备。


    这句不如不补。


    几人对视着,南栀和霍山岳想起来那天打电话听见的女儿“热情大方”的言论,许沅溪满脑子都是闺蜜当年强调过的“我在上面”,霍凌霄和楚音脑海中则浮现出刚刚婚房里,陆明漪大鸟依人的画面。


    他们看向谢晚菱,眼中写满了惊叹,惊叹人不可貌相。


    谢晚菱:“……”


    脸红如火烧。


    这下,就连华宴如都惊疑不定往屋里看:“那什么,老陆还活着吧?”


    “……活得好好的呢。”早知道出来会被他们撞个正着,刚刚她就该等姐姐歇完,让姐姐出来面对这社死大场面。


    华宴如狠狠松一口气,对她竖起大拇指,其他人忍着笑,不再追问细节,南栀主动推了推霍山岳:


    “要不我们去楼下,把我们那屋让给她们吧?那床是贴地设计,我看没有再塌的余地了。”


    谢晚菱:“……”


    华宴如转头看了眼霍凌霄:“看来这房子的床质量不太好,你跟音音今晚也注意点?或者你有没空替我把床搞牢固点?”


    楚音红着脸站在原地,偷偷拿眼尾瞥霍凌霄。


    恰好和霍凌霄觑过去的眼神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


    许沅溪踹了华宴如一脚:“凭你就想把床搞塌,华总,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我搞塌床的概率不比晚晚妹妹高吗?”


    “……你敢?”


    许沅溪瞪着她,低声威胁:“你再敢搞那么大阵仗,华宴如,你就单身去吧。”


    华宴如眉眼含笑:“轻了说我不行,重了让我单身,沅沅公主,怎么这么难伺候?”


    “难伺候你换个人伺候。”


    “我不。”


    她们说着话,各自回房,另一头,霍山岳收拾好和南栀屋里的东西,给两位新娘腾出房间,又问要不要给她们帮忙。


    谢晚菱赶紧拒绝,她那满地的皮鞭、红绳、乱七八糟的玩具和包装,真让爸妈看见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解决了房间的事,她再度折返回婚房。


    房间窗户大开,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光芒温暖,陆明漪神色慵懒地趴在床上,听见声音,垂眸朝她勾唇。


    大红的绣被只遮住她的腰,露出肌肉紧实的后背,柔韧黑发披散下来,零落缝隙间露出半弯整齐的牙印。


    凛然不可侵的气质与蹂。躏痕迹交杂在一起,让人挪不开眼。


    谢晚菱忍不住靠近,膝弯抵入女人膝间,将绣被下遮挡的景色揭露,看见那双修长有力、连指印都留不下的大腿,最脆弱的地方却是深红一片。


    强烈的反差感,惹得她眼底又是一热。


    想起刚才陆明漪乖乖被她绑住手,任由她放肆的模样,心里又开始猫挠似的痒。


    她从后面环住女人腰身,吻迷迷糊糊顺着脊柱而上,温声哄道:


    “姐姐,我找好房间了,去睡爸妈的屋,这次床绝不会塌了。”


    陆明漪低笑了声:“去爸妈的屋?那我宝宝刚才的壮举,爸妈都知道了?”


    ……何止啊。


    她埋头进陆明漪颈窝,咕哝:“小舅妈、凌霄和华总她们也听到了……”


    陆明漪胸膛抖动得愈发厉害:“那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宝宝很有劲,厉害得能把床做塌了?”


    她偏头狠狠咬陆明漪下颌:“那也是做你做塌的,姐姐还笑!”


    女人笑得停不下来。


    还得腾出手去摸她脑袋,哄她:“新婚夜做塌床,怎么不算有独特的纪念意义呢?”


    她合拢牙关,脸红得像胭脂:“不算不算不算!”


    “不算吗?”陆明漪状若思索:“既然一张床不算,那一会儿轮到姐姐来,再弄塌一张,能算吗?”


    她挑眉:“我是不是忘记告诉姐姐,爸妈屋里的床是贴地的,不可能再塌了。”


    “床不好塌,床垫可未必……”


    她堵住陆明漪的嘴,余光瞥见床头一根断裂出纹的木柱,笃定刚才床塌多半是女人的功劳,被绑住都这么大劲——


    她不敢想,陆明漪要是解放双手,她得惨成什么样!


    堵住的吻从强势转成讨好,她软声撒娇:“姐姐不许发疯……”


    虽然她今晚玩得过分,但刚刚陆明漪休息时间比之前都长,看出女人已然恢复体力,她不敢挑战这头精力十足的饿狼。


    这个日子她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平常能玩的不能玩的,全都一股脑给陆明漪用上……


    但轮到她,她只想喊救命。


    女人单手揽住她,翻了个身,让她正面趴在自己身上,黑眸沉沉,气息炙热轻含她唇瓣:


    “宝宝,怎么样算发疯?洞房花烛夜,姐姐也想给你留下深刻记忆,让你也快乐,嗯?”


    陆明漪引。诱地低哄:“宝宝也会让姐姐看到你最快乐的样子,对不对?”


    “……”


    她耳根都要熟透,却咬着唇点头。


    这场婚礼,这个洞房花烛夜,不光是她期待已久的仪式,对陆明漪也是如此,不论是今夜的海、风还是月,以后都会成为她们今晚爱的回忆。


    她只能小小声强调:“但不许把床垫也搞塌。”


    她真的不想再被家人朋友们再围观一次了!


    陆明漪低笑:“好,我尽量。”


    说完抱着她,翻身下床,走到柜子边,让她自己选想带到新房间的产品,她指尖攥着几个方盒就不肯再拿。


    以陆明漪的本事,光是用这些基础款就足够折服她,选其他的纯属她自己找罪受。


    女人却不肯走,咬她耳朵:“宝宝,不许偷懒,最里面那两样,一个你夸过,像独角兽的角,另一个你说像触手,不试试吗?”


    ……独角兽的角摆着看就好了啊!谁想自己被独角兽顶啊!还有那个触手,全是大大小小的吸盘,她不要啊!


    她把脑袋埋入陆明漪脖颈:“姐姐比它们厉害。”


    陆明漪一手抱着她,另一手拿起一根黑檀木戒尺,勾起她下颌:


    “宝宝,自己拿的话,只加这两样,要是让我选,你今晚就得咬着项圈,尽量哭得小小声了。”


    她被这根冷硬戒尺勾得打了个哆嗦,陆明漪的巴掌她已经受不了了,要是换成这根又硬又冷的戒尺,恐怕第一下,她项圈就会哭着掉落。


    咬在嘴里的东西掉下来,她会被罚得更惨。


    心脏悸动,她别过头不再看抽屉,从里面匆匆拿出那两盒陆明漪想尝试的新品,就催着女人快点换房间。


    陆明漪刚抱着她踏入这间屋子,忍不住笑了下:“爸妈选的是这间啊……”


    她还在疑惑,手机屏幕却在这时一亮。


    陆明漪垂眸示意她先看消息:“谁发的?”


    她点开消息,噎了下:“是妈妈。”


    将手机屏幕举起,上面赫然显示南栀发来的内容:


    “宝贝,虽然你姐姐体力好,但今天帮你挡酒也累了一天,还是少折腾她,别让她太累了。”


    好委婉的劝告,她却看懂了。


    她耳朵又像蒸汽小火车,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红着脸暗示陆明漪:“姐姐,要不我们听妈妈的话,今晚就让你早点休息吧?”


    就放过她吧!


    陆明漪勾了勾唇,不答,在墙上找出个隐藏的按键,下一瞬,天花板、墙壁,全都发出机械工作声,翻转过来——


    整个房间四面八方全是镜子,将中央的她们从各个角度照得清清楚楚!


    她:“!”


    陆明漪将她抱到中央床上,俯身朝她压下,声音喑哑:“宝宝,你都带姐姐来这个房间洞房了,你忍心让姐姐早点睡吗?”


    她看见头顶映出她酡红脸颊的镜子,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轻踢陆明漪一脚:“你什么时候把这……怎么不跟我说……”


    女人拨开她身上这件旗袍下摆,浑笑道:“装修的时候,也是个等你发现的惊喜,可惜上次你在阳台就晕过去了,没能体验——”


    “留到现在,阴差阳错变成了婚房,也算是天意,对吗?”


    对什么对。


    她只知道有这些镜子照着,她眼神往哪看都躲不掉,陆明漪肯定也会闹得更疯!床垫真的要塌了!


    红着脸主动抱住女人脖颈,她主动献上吻:“姐姐……”


    陆明漪比她更热情、更生猛的吻吞噬而下。


    这间房同样靠海,仍旧能够听见夜风阵阵的浪潮声。


    手工旗袍布料揉皱在旁时,她看见陆明漪拿起那条逼真的红白色触手,跪在她跟前,迫不及待要朝她证明爱意。


    腰身一缩,她想向上逃,一只脚踝却被捉住,与空中镜片缝隙间垂落的金链相系,任她扑腾,再也跑不掉,只有眼泪可怜地掉:


    “姐……啊!姐姐……”


    陆明漪额间再度出现汗意,看着四面八方的镜子,清晰映照出她与触手互相吞噬的画面,黑眸一片深红,哑声命令:


    “乖宝,放松,你喜欢的。”


    疯欲被镜像刺激,想要肆无忌惮,却又被爱意强压而下。


    她想要心上人快乐,想让谢晚菱沉沦在她给予的一切,此时此刻只盯着她,只感受她。


    女生细腰紧绷成弦,脑袋扬起,像濒死的天鹅般美丽。


    良久,泪意与水珠溅落,将地上镜面模糊,陆明漪将放松下来、大口喘气的女孩抱入怀中:


    “宝宝自己看到了吗?特别漂亮,小晚晚好粉,像贝壳。”


    海中贝类受到刺激时,会通过朝敌人喷水的方式,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


    刚才的谢晚菱也是如此,被红白触手捕获,可怜的她为了逃跑,疯狂朝触手滋水,一道一道,可爱极了。


    谢晚菱听得面红耳赤,陆明漪松开她脚踝,又哄着她翻过去,让她试试那个漂亮的蓝色独角兽角。


    她跪在床头哭时,陆明漪喟叹地从身后拥住她:


    “好漂亮啊,宝宝,真不敢想,要是那天订婚宴出现的不是我,今天这么美味的宝宝,就轮不到我欣赏了。”


    陆明漪庆幸小孩那时够心软够茫然,才让她有可乘之机。


    是谢晚菱选择了她,她才能得到如今的幸福。


    女生膝盖发粉,哭得跪不住,反手去推她,不许她抱这么紧,镜子里的兽角,都快被陆明漪的怀抱压得看不见。


    “不、不……姐姐,姐姐这种需求这么……这么过分,肯、肯定忍不住……说不定有其他美女主动……姐姐就会答应……”


    陆明漪眼眸一沉,将她推拒的手腕交叠,将人逼到床头柜前跪直,再无一丝一毫逃离的缝隙,声音微哑:


    “嗯?说什么呢?宝宝是不相信姐姐只喜欢你,只想和你做这件事,是不是?是姐姐证明得还不够努力?”


    什么其他美女,陆明漪这辈子就没见过其他美女,只喜欢谢晚菱这一个美人,也只爱欺负得谢晚菱眼睛发红,哭着求饶。


    被她逼到角落的人浑身发软,想滑进她怀中却无法,最害怕这个在上次露天阳台试过的架势,腰身发抖竭力绷直:


    “信、信的……姐、姐姐饶了我吧……”


    陆明漪贴着她耳廓,气息灼灼:“要是那天有另一个比我更有劲、手法还比我更好、长得比我好看的人出现,宝宝选不选?”


    “呃、嗯……”


    怀中呼吸断断续续的人,失神点头。


    她宽大掌心掐住女生脖颈,一寸寸收拢:“嗯?想选?”


    “唔……不、不选……”


    谢晚菱迅速反应过来,使劲摇头,却已经晚了。


    陆明漪一手掐住她脖颈,另一手握住独角兽角,短短半分钟不到,她连哭都哭不出,直瘫进女人怀中,舌尖都无意识吐出。


    良久,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眼泪无意识掉下,脖颈顶着微红掌印,她用手指使劲挠女人掌心:“只、只选姐姐……”


    陆明漪明知她刚刚没反应过来,仍然醋意爆发,耿耿于怀:


    “本来想让你休息,但宝宝看起来更喜欢技术好的,姐姐还是得多努力,再进步,争取不让你抛弃,对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比陆明漪好看,比陆明漪有劲,还比陆明漪手法更好的人啊,她拢共就只试过陆明漪一个人啊!


    她欲哭无泪,娇骂女人就是故意在她神智不清时乱出题。


    陆明漪却不管,把她抱到床下,让她在地上的镜子跪着,撑好:“接下来不许哭,不许求饶,也不准躲,更不准闭上眼睛。”


    她浑身发抖:“姐姐……镜子滑……”


    女人蓦地咬向她耳尖:“滑就用力撑稳,还是更喜欢想被我绑起来,塞住嘴?”


    呜呜呜不讲理的醋精……


    她跪在镜子上,又见陆明漪站直身体,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玻璃杯,杯中蜡液凝固,色泽如酒般发红。


    第一滴红酒蜡液落在她后背上时,陆明漪在镜中勾唇对她笑:


    “洞房花烛夜,得喝交杯酒,宝宝酒量小,那就一滴一滴地喝。”


    无序坠落的热酒,灼得她心脏紧张乱跳,她咬着唇低吟,任由陆明漪把这盏“红酒”倒得她后背、后腰,大腿上。


    一盏红酒倒完,陆明漪笑眯眯地用指尖拨弄她:


    “没喝到吗?宝宝怎么渴得流口水了?”


    她撑得镜子里都泛起窗外海浪的潮意,哭着道:“因为想、想吃姐姐……”


    两人胡闹到天光微明,陆明漪耐心替她拨落一道道凝固蜡痕,抱着她去浴室,放她进被窝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陆夫人,新婚快乐,我爱你。”


    她听见那温柔缱绻的声音,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只剩脑袋在女人颈窝轻蹭:“谢夫人,新婚快乐,我也爱你。”


    双方父母都没有要她们早起敬茶的规矩,这点就连封建的霍山岳也选择遗忘,两人一口气睡到了快下午。


    下楼的时候,慕雨薇在客厅一脸惊叹地看向谢晚菱:“老板娘,听说你昨晚把老板搞到床都塌了,真的吗?”


    陆枝也在旁边捂住脸笑,谢晚菱腰酸腿软说不出话,陆明漪却淡淡点头应下:


    “是啊,我老婆毕竟年轻,精力旺盛,浑身是劲多正常。”


    其他人纷纷笑出来。


    “听说你们昨晚换房间了,没把另一个房间也弄塌吧?”


    “我们陆夫人深藏不露啊,竟有如此实力。”


    “得吃多少补品,才能把我们体力非凡的陆董弄到床塌啊?”


    谢晚菱噎住:“是、是那个床结构有问题……”


    “晚晚别谦虚啊,进口硬如铁的木头都给你搞塌了,你这实力可以傲视群雌了!”


    “哈哈哈哈哈哈!”


    被大家笑得脸红,谢晚菱默默往陆明漪身后钻,抬手戳她腰:“姐姐快说是你掰断的床柱……”


    陆明漪还没大方到跟别人分享心上人的细节,反手护着她在身后,淡淡对大家笑道:


    “好了,晚晚容易害羞,她很有实力这种事,大家自己知道就好,这也只是她无数优点之一,倒也不必大肆宣扬。”


    她在陆明漪身后听得噎住!


    这人怎么还越描越黑!


    被陆明漪牵着去吃下午茶,她幽幽看着这个据说被她生猛到弄塌床的女人,体贴地往她身下放了两个抱枕,脸又红了几分:


    “姐姐明明也被他们笑,被误会成那样……不觉得丢脸吗?”


    陆明漪给她倒了杯玫瑰花茶,冲她勾唇:


    “不会,不管床是我弄塌的,还是宝宝弄塌了,都证明我们感情好,姐姐觉得幸福都来不及,怎么会丢脸?”


    说完,又给她拿了份香软甜蜜的舒芙蕾,舀了勺云朵般柔软的小蛋糕喂到她嘴里:


    “再说,大家知道我单身多年憋得慌,一身劲又老房子着火,而我宝宝像这块小蛋糕香香软软,我们激烈点,也是人之常情。”


    陆明漪从不觉得在心上人面前低头,雌伏,是什么没面子的丢脸事,谢晚菱是她千辛万苦才追到手的爱人。


    与谢晚菱有关的一切,都是她的荣耀,是她恨不得挨个订制奖牌奖杯的功勋章。


    想到这,她稍加思索:“昨晚床塌的时候,过了十二点吧?以后我们过完一周年的第二天,就是’宝宝把我做到床塌‘的纪念日——”


    “要不,今天就先给宝宝定个水晶奖杯,放家里?”


    谢晚菱脸红得冒烟,在桌底下轻轻踹她,不敢想那个’把陆明漪做到床塌‘的奖杯,放在家里自己的奖杯柜子里有多离谱!


    她低声警告陆明漪不许做这种荒唐事,直到女人笑着举手保证,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次她妥协了,让这个奖杯存在,以后陆明漪肯定还会搞出什么’宝宝一分钟20次破纪录奖牌‘、’宝宝解锁新姿势纪念奖章‘等等荒唐东西。


    两人又在别墅窗边,静静欣赏了一次翡翠潮汐,这次还有粉蓝色天空相伴,到了夜幕降临时,又是一场盛放的焰火。


    她们婚礼结束后,是宾客们在马岛的休闲度假时光,假期长的,不仅能看马岛的狐猴,出海海钓追鲸,还能让专门为这场婚礼宾客服务的旅行团,定制周边游玩路线。


    陆明漪为此承包了一艘巨型豪华客轮,无论宾客想在岛上玩,还是想来一场海洋旅行,都应有尽有。


    婚礼结束后,陆明漪又单独带谢晚菱专门去度蜜月。


    婚礼只能选定浪漫到极致的海景,蜜月里,陆明漪则把落下的城堡旅行、冰雪旅行等等遗憾,全部弥补进去。


    光是蜜月,两人就在全球旅行了大半年。


    网友们羡慕都说累了:


    “天呐,求求你们了回来上班吧,陆董啊,当上维宁董事长也努努力吧,谢老师啊,你不想评教授当博导整点学者头衔吗?”


    “诶诶诶,维宁现在蒸蒸日上,不都是陆董一直努力的功劳吗?而且谢老师蜜月也有分享新作品,准备新画展,很努力了好吧?我要是像两位有那个身家,我早躺平了!”


    “谁允许你们说我的陆董?维宁实验室这几年推出的新技术,双雌生育,马上就能解决我们广大女同的后代问题,呜呜呜为了我的梦想,我绝不许任何人忤逆陆董!”


    “咦咦咦,那个技术成功了吗?”


    网友们八卦闲聊时,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两年。


    回到坤城后,谢晚菱在坤大的职称又评了新一级,紧锣密鼓地准备起在国家美术馆办个人展的事情。


    《画罪师2》定档播放后,不仅在第一部基础上稳定了质量,甚至还超过第一部的口碑,一时间带动业内同类型悬疑题材如雪花般纷飞。


    这倒是意外打开了她在娱乐圈的生意,在技术和ai冲击的当下,观众反倒追求起传统的真善美,很多幕后绘画有关的工作找上门。


    而她的画廊生意愈好,也走上了换址、扩建,进一步完善规模的道路,甚至需要请职业经理人过来帮忙打理。


    南栀又一次打开贺喜电话时,她看着身边的女人,笑着说都是家人和老婆的托举,她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陆明漪在旁边刮刮她的鼻子:“我没有啊,都是宝宝自己的实力,我只是陪着你,参与你人生的每一次高光。”


    她抱住陆明漪:“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姐姐。”


    陆明漪如今不再管维宁具体的事务,但在谢晚菱忙的时候,她也并不比从前清闲,习惯了对自己高要求,她总奔赴世界各地,参与所有前沿市场讨论,不错过任何商机。


    又一年九月金秋——


    维宁重大研究成果在黄金时段的七点新闻播出。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新闻联播。”


    “近日,由维宁生命科技集团领衔,联合多家科研单位共同攻关的“孤雌生殖与胚胎体外成熟培育技术”顺利通过国家级专家组收。”


    “这标志着人类首次实现利用两个女性卵细胞完成受精,并在全模拟子宫环境中完成胚胎发育至成熟、模拟分娩的全过程。”


    新闻播出后,迅速登顶各大平台,引起热议。


    许沅溪兴奋地给谢晚菱打电话:“今晚新闻看了吗?陆董跟你提了没?你们俩是不是打算要宝宝了?打算养几个?”


    她愣住:“啊,没有,姐姐从来没跟我提过。”


    “什么?那今晚的新闻……?”


    她想了想:“应该就是维宁团队想造福社会大众吧?”


    同性婚姻合法虽然走在时代前沿,但还是有很多的同性恋人因为后代问题饱受困扰和非议,陆明漪表面看着冷淡,其实是心思细腻的人,跟她一样总是会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给旁人提供帮助。


    许沅溪声音纳闷:“陆董平常一点没表现吗?你俩平时逛街遇到小孩,她什么反应?”


    她笑:“别人家的小孩也算吗?”


    “都说女人听见小孩哭,会有母爱的本能反应,陆董什么反应?”


    她想了想:“唔,我看见可爱的让她看,姐姐会点头赞同,我嫌弃吵的,姐姐会皱眉捂住我耳朵,带我走远——这算什么反应?”


    许沅溪:“……算她只爱你一个。”


    她失笑着挂掉电话。


    恰好陆明漪给花园里的花浇完水,从阳台走进来,她思索片刻,邀请女人一起出门逛超市。


    刚到小区门口,她听见一栋别墅里传出锯木头的声音,据说是那家小孩小小年纪被逼着学小提琴,每天都很痛苦。


    以前她总快步走过,今天她却停了下来,转头看陆明漪:


    “姐姐,你说这小孩坚持练乐器,以后会不会变成厉害乐手?”


    陆明漪面露嫌弃:“他没这个天赋,对着谱拉错五个调了,转行当木工都锯不准线。”


    好毒的嘴。


    她噎了下,小小声说:“其实我小时候学过葫芦丝,但我虽然乐感还行,葫芦丝吹得还蛮烂的。”


    陆明漪转头冲她笑:“那是我宝宝小时候肺活量不行,现在姐姐帮你多练练,你再试试?”


    “……”


    她脸红了半秒,不想理这个什么话题都能说歪的人,陆明漪却来劲了:“宝宝还会吹葫芦丝,我怎么没听过?什么时候吹给我听?”


    她闷头往前走,看见个小女孩在购物车里爬上爬下,还爬到了货架上。


    “哇,好有劲的小朋友,跟我一样喜欢户外运动诶,姐姐快看。”


    陆明漪瞟了眼那孩子爬到货架最高处,冲父母得意洋洋叉腰炫耀的模样,眯了眯眼睛:


    “这不能叫喜欢户外运动,宝宝,这种没有安全意识,在公共场合胡闹的小屁孩,叫欠揍。”


    “……”


    她再度噎住,往外走的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个完美模版:


    “姐姐,快看这小孩,自己出来买东西,还很讲礼貌,是不是很乖巧懂事惹人爱?”


    陆明漪往购物车里丢了盒她爱吃的巧克力,随意瞥去:“嗯,老婆说的对。”


    一般搬出这句话,就代表陆明漪毫无兴趣——


    所以,陆明漪真的不喜欢小孩?


    她不死心,做最后的试探:“姐姐,听说Callie姐和她老婆打算生个孩子?”


    陆明漪继续往购物车里丢她最近爱喝的酸奶,喜欢的泡菜味薯片:“嗯,对,她特意让我给她包个大红包,怎么,她想一件喜事收我们一家人两份利是?”


    “……”


    她无语凝噎,再找不到话题。


    回到家,陆明漪先往房间里走,坐在电脑面前,接起语音,戴上蓝牙耳机,手中翻起一本《儿科学会育儿百科》。


    语音里是实验室各种语言的交流和汇报,末了领头人语气兴奋又欣喜:


    “这三百个家庭的孩子成长状态,比我们预估的更好,Elodie,你和夫人不如一起来?有个像你的,也有个像她的,多完美。”


    陆明漪垂眸翻过一页。


    提起谢晚菱,她忍不住想到,要是有个小孩能像谢晚菱一样,可爱柔软,她一颗心忍不住化作一滩水。


    然而想到谢晚菱的体质,取走细胞终归伤身,她眼中笑意淡去:“我再想想。”


    与此同时,谢晚菱坐在躺椅上,撕开薯片包装,给闺蜜发消息:


    “我今天又确认了一遍,笨的、活泼的、懂事的,包括应该有感情的、关系不错的亲朋好友的孩子,姐姐什么类型都不喜欢。”


    许沅溪发了个震惊表情包。


    又问:“那你呢?你喜欢吗?”


    “唔,我还好,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想到要是有个小孩跟姐姐一样黑头发,冷脸酷酷的,我就好想养啊!”


    她想了想:


    “哎呀,没事,时间还长着呢,现在姐姐只接受亲朋好友来家里,搞卫生的人她还是很警惕,有孩子肯定要请保姆来照顾……这么想想,我们就一直过二人世界也挺好的。”


    她懒得打字,改成发语音条。


    许沅溪比她更懒,一个视频打过来,背景还是酒吧辣舞:


    “那你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你想要你跟她说啊,技术都发展成这样了,你俩不跟着享受,等什么呢?”


    她想到跟陆明漪一样的小孩,心口就怦然跳了跳,此刻却只垂眸:“我、我想要也不行啊,姐姐不喜欢,算了吧。”


    许沅溪扯着嗓子跟她聊天,嫌累,她也被那音乐和灯光吵得不行,两人没说几句就挂了。


    客厅再度安静下来时,身旁却挤来一道热意。


    她扭过头笑:“姐姐什么时候出来了?”


    陆明漪凑近亲她侧脸:“你们视频的时候。”


    啊?


    软绵绵的懒人沙发里,陆明漪抱着她翻了个身,自己躺在沙发上,成为她的躺椅,捏着她耳朵,和她窝在一起:


    “宝宝,想要怎么不跟姐姐说?要不是我听见,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提这件事吗?”


    她含糊地“嗯”了声。


    陆明漪低笑,又去捏她脸,黑眸灼灼:“你怎么会觉得我不喜欢和你养小孩?”


    她呆住,趴在女人身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见陆明漪慢慢道:“我确实不喜欢小孩,但在我所有喜恶里,你都是例外——”


    “如果和你拥有孩子,不论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宝宝,我都会用心呵护她成长,照顾她,保护她,对她爱屋及乌。”


    陆明漪轻弹了下她鼻尖,随后,额头与她相抵,目光专注庄重:


    “因为我爱你,也会爱与你有关的所有——”


    “包括我们的孩子。”


    “所以宝宝,你有做好准备,和姐姐拥有属于我们的小宝宝吗?”


    第85章


    谢晚菱心头怦然跳动。


    没想到陆明漪亲口承认不喜欢小孩,却对她保证会爱她们的孩子,琥珀瞳中泛起涟漪,她轻轻与陆明漪鼻尖相蹭:


    “姐姐要是非常不喜欢,其实我也——”


    “没有非常不喜欢。”陆明漪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书房,让她看书架上那堆育儿有关的书,还有刚才视频会议记录的内容:


    “宝宝,我唯一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就算胚胎在体外成长,取细胞的方式还是会伤害你身体,我怎么可能为了孩子不顾你的健康?”


    她转头看着书架,《斯波克育儿经》、《图解育儿宝典——新生儿篇》、《西尔斯亲密育儿百科》,不光每本书都拆了封,纸页间还夹着不同颜色标签。


    在她还没有对姐姐表露出任何育儿倾向时,姐姐就为此做足了准备,在爱她这件事上,陆明漪永远都认真又周到。


    心房柔软塌陷,她亲亲陆明漪的唇:


    “我不光想要个和我像的孩子,也想要一个像姐姐的孩子,我们一起养好身体,慢慢来好不好?”


    就算通过维宁最新的技术,进行孤雌生殖,细胞发育生长的过程也会面临诸多困境,有失败可能性,她们未必能一次成功。


    她感受到陆明漪爱她的决心,也想给陆明漪更多时间做准备: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由你决定,哪怕我们做足准备,中途你也随时可以反悔,因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比起陆明漪因为爱她而接受小孩,她更想要陆明漪自己也对此充满期待,发自内心地接受这件事。


    女人对上她温柔和煦的目光,轻咬她下唇,黑眸炙热:


    “姐姐知道,家里添新成员,我们会比之前多很多麻烦,要接受来帮忙的陌生人,也不可避免地要围着小孩转。”


    陆明漪眼神坚定:


    “可是宝宝,我只要一想到这世上会多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小朋友,又或是多一个像我一样的人爱你,我就对这件事充满期待——”


    “宝宝,姐姐很想很想,跟你一起养小宝宝。”


    她眼圈泛红,主动加深吻:“我也很想和姐姐一起,养我们的小宝宝。”


    不知是谁的体温先上升,热度席卷书房,衣裙落在木地板上,窗外落叶纷飞,她抱住陆明漪脖颈,眼瞳水润,温柔坚定:


    “姐姐,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个决定,就算有了宝宝,我也一定最在乎你,最在意你,永远最爱你。”


    陆明漪黑眸沉沉看着她,勾唇:“什么时候都最爱我吗?”


    这一眼看得她心跳失序,明知陆明漪要使坏,仍下意识点头。


    女人顺着她锁骨一路往下咬:“喂孩子的时候,也最爱我?”


    这人!


    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那方面!


    软肉被女人利齿衔住,她轻呼一声,脸红到极致,又不敢不答,囫囵点头时,还被逼到应答出声:“是、是,最最爱姐姐!”


    书房暖色灯光拉长她们阴影,投映在墙上,画面温柔不已,像是宣扬母。乳喂养的科学剪影。


    只有她知道,陆明漪看似认真专注,实则不光牙齿咬着,舌尖还肆无忌惮拨弄,就连两只有力的手掌,也在各忙各的。


    她双手反撑着书桌,腿软得站不住,又被掐着腰逼迫站直,忍不住发出泣音,骂陆明漪混账。


    女人劲瘦腰身如长弓般弯起,自低处抬眸看她,一手小臂爆发出青筋,另一手却格外温柔,在她被冷落的皮肉上处处点火。


    薄唇紧抿,咬紧嘴里的肉不肯松:


    “宝宝这样就受不了了?到时候喂得比现在更多更久,该怎么办?”


    她抽噎着,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抓住女人长发,瓷白面容变得酡红,啜泣反驳:“什么就喂更多,没有的事……”


    维宁的技术都让她们免了怀孕苦,哪里需要她亲自哺育小孩!姐姐明明就是借着这个由头故意套路她!


    陆明漪黑眸泛起笑意,直勾勾盯着她:


    “母。乳喂养,比奶粉更能给婴儿提供免疫保护,反正维宁有相关的药,宝宝要是想选这个,姐姐就帮你提前做准备。”


    她还要拒绝,浑身却是一颤,出口的话融化成了甜美哭腔。


    “姐姐要小宝宝,就、就是为了这个……”


    “哪个?”


    陆明漪衔着她的肉,咬得愈发过分,逼问态度恶劣,却总在她一开口时,就用动作打断她,到最后她只能趴在书桌上哭。


    窗户未关,月色从缝隙中溜入,又因室内令人害羞的一幕而匆匆溜走,她不知哭了多久,又被陆明漪揽入怀中。


    “只有姐姐帮宝宝适应吗?宝宝不帮帮姐姐?”


    陆明漪把她面对面抱上膝头,两条能承托她的结实有力大腿,故作支撑不稳,合拢的膝盖蓦然松开,她倏然下滑——


    女人掌心及时接住她,在她哭得更厉害时,哄着她张嘴,给她喂睡前牛奶,堵住她所有哭声。


    一旦她受不了时合拢齿关,咬痛陆明漪,女人便低笑着调侃她“调皮”,手背、指骨青筋暴凸更为明显!


    到最后,她像是喝牛奶时不乖的小孩,被妈妈罚得直哭。


    整整一夜。


    陆明漪借着为生孩子做准备的名义,拉着她各种胡闹。


    直到她哭着咬住女人掌心不肯松开,陆明漪才笑着用另一手摸她脑袋,哄她入睡,发誓今晚不再折腾她。


    坤城冬日日光仍然灿烂,却没有夏日让人汗流浃背的热意,连蓝天上飘过的云朵,都带着几分惬意。


    她再睁开眼时,看见女人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她旁边,右手掌靠近小拇指那侧,留着一圈半弯的深深牙印。


    指尖触碰时,陆明漪转头冲她笑:“老婆昨晚咬我这么用力,现在心疼了?”


    她盯着女人小指,想起昨晚陆明漪说胚胎发育时,也可以选择植入体内,体验怀孕分。娩过程,又怕她太喜欢小孩不知道苦——


    便提出馊主意,让她先体验一下辛苦,比如加上尾指。


    她本来就胃口小,一只手的多选题,五选三都嫌多,陆明漪昨晚非要让她五选四。


    想到这里,她拉过女人手掌,又咬了一口:“是咬轻了,再给你补一口。”


    陆明漪爽得眯起眼睛,把电脑往旁边一放,对她扯下衣领:“补一口不够,宝宝,多补点,把姐姐全身上下都咬一遍好不好?”


    她松开嘴,推开女人脑袋,翻身钻进被窝,像窝囊小猫生闷气。


    陆明漪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用食指和中指虔诚地在她膝头表演了一次下跪:“我错了,宝宝,以后再也不让你吃这么多了。”


    她冷着脸,不理。


    女人又把她抱到外面餐厅,餐桌上飘着甜品的香味,桌上赫然摆着她昨天刷短视频,随口说想吃的歌剧院蛋糕和可丽饼。


    她瞟了眼厨房清洗过的烤炉:“你自己做的?”


    陆明漪“嗯”了声,亲她侧脸:“做失败了好几份,拿去送邻居了,最完美的留给宝宝,宝宝愿意原谅姐姐了吗?”


    宝颜大悦,骄矜点头,勉为其难原谅了陆某人的放肆,并大方恩准陆明漪喂她吃甜点。


    两人黏糊间,将决定要孩子的消息发给双方家长,很快,港城和京市寄来的补品如流水般进入家门。


    随补品一起来的,还有霍山岳送过来提前让陆明漪选的保姆,具备身手的同时,还有丰富的带娃经验。


    陆明漪点头时,谢晚菱这才笑着应下:“好哦,但要是她们和姐姐都处不来,我会把你的人送回去,你到时可别生气。”


    与带娃的保姆们逐渐信任相处时,她们自身的健康准备也提上日程,虽然取细胞是小手术,但她们都想尽可能地留下更多状态好的细胞。


    手术前,她们得早睡早起,多晒太阳,适当进补,减轻工作压力。


    这天,陆明漪回到家,看见谢晚菱指挥人改房间。


    房间墙上吊顶处,多了一圈小火车,地上地毯摆满积木,收纳墙上是各式各样的新玩具,市面上有的玩具似乎都摆了进来。


    她怔了下:“宝宝这么早就改儿童房了?给孩子买了这么多玩具?”


    谢晚菱转头看着她,笑眯眯道:“这里确实打算改儿童房,但玩具不是给孩子买的哦,是给我们买的。”


    “……我们?”


    在她疑惑下,谢晚菱背着手,蹦蹦跳跳走近,眼眸亮晶晶看着她:


    “现在出了好多新玩具,是我小时候没玩过的,我想姐姐肯定也没玩过,在哄小宝宝之前,得先让我大宝宝也开心快乐!”


    她黑眸刹那柔软,气息滚烫,声音喑哑道:“宝宝……我现在就特别开心,特别快乐。”


    谢晚菱牵起她的手,带她坐到一个三层的小树屋玩具面前,邀请她一起玩这些幼稚玩具。


    儿童房装的星星灯自头顶映照,细碎星星影子环绕在她们四面八方,像天空中的碎星,环绕日与月。


    拼好一座漂亮的绿色小屋,摆到角落时,谢晚菱笑着回头问她:“姐姐现在跟我玩完,有更开心,更快乐吗?”


    回答她的,是陆明漪炙热滚烫的吻。


    她宽阔有力的臂弯将女生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谢晚菱面若桃红,微粉掌心轻抵她肩膀:


    “姐姐,我不是说这种玩……”


    她黑眸涌起浪,清冷声音微哑:


    “小宝宝有小宝宝的玩具,而我这种大宝宝,得用我专用的玩具陪我玩,才能让我更开心、更快乐。”


    说着,她一把抱起她的“陪玩”回房间,怀中人脸红得像草莓,抬手敲她的力道也像草莓软糖:


    “什么大宝宝,你是大饿狼,大坏狗……”


    她莞尔低笑:“准备好以身饲饿狼了吗?”


    两人就这样一边胡闹一边为要小孩的事做准备,即便维宁技术发达,但筛选合格细胞,培育生长的过程,总会面临各种问题。


    因为两人决定同时要宝宝,所以同一天进的手术室,麻醉过后,她醒过来时,看见一只手从隔壁床探过来,依恋地紧紧牵住她。


    陆明漪垂着眼眸,也用力回握,在双方家长的陪伴下,她和谢晚菱躺进同一间病房休养恢复,等医生来通知结果。


    好消息,从谢晚菱身体里取出的细胞数量够多,活性很好。


    但她的手术失败了,医生说在她的身体里一颗都没有取到,询问她是否要在这个周期里再试一次。


    陆明漪神色怔了下,向来难得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医生看她脸色不好,及时退出病房给她们留出时间,谢晚菱立即从旁边病床上下来,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后背:


    “姐姐,没事的,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吗?我和你一起试试,这件事有一个人成功,都是好消息。”


    她黑眸低垂,长睫微颤:“可我想陪着你,宝宝。”


    自从她们结婚后,除了两人工作不得不分开的原因,其他时候她们做什么都是一起的,就连生孩子也是一起决定的。


    更重要的是,她从小做什么都优秀,力争上游,无论是乐器、学习、搏击还是后来争家产,她从没输过。


    答应了谢晚菱,她们一起生小孩,陪着两个小孩共同成长,现在她却食言没做到,她心理上一时无法接受这件事。


    谢晚菱低眸看她,琥珀瞳软乎乎的:


    “那就陪我,我等着姐姐,姐姐什么时候成功,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开始,但姐姐必须答应我,不许着急,也不许乱来,好不好?”


    “……好。”


    她应完,却忍不住焦虑,比筹备婚礼时更甚。


    谢晚菱隐约察觉到她状态,单独咨询营养科医生,为她定制了特别的营养餐,发现她少见地食欲不佳,还叮嘱厨房多做辣味,陪着她一起吃鲜辣菜肴。


    她看着小孩吃一口菜涮两次温水,还辣得鼻尖红彤彤的,心中酸涩:


    “宝宝,你不用这样,是我答应了要陪你一起生小孩又没做到,说好是我照顾你、保护你,现在却让你这么辛苦。”


    女生难得蹙起眉尖,放下筷子,抬手捏她脸:


    “姐姐说什么呢?这事跟说到做到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俩结婚的时候是一起发的誓,谁规定只有你能照顾我了?”


    她眼眸微闪,黑眸泛红。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遇到什么事都自己面对,解决不了就是她不够强大,就算对身边人,她也习惯了将她们纳入自己羽翼下。


    可是谢晚菱却总是告诉她,她也是人,也会脆弱,也可以不那么强大,可以学着依赖,因为谢晚菱会永远爱她。


    她喉咙艰涩:“对不起,是姐姐胡思乱想……”


    “不准跟我道歉。”谢晚菱坐进她怀里,抱住她脖颈:“关于我们的事,你再敢自己乱扛,就罚你把之前录的,我念的婚礼誓词,再听一千遍。”


    她眼尾湿润,含笑:“听一千遍是奖励,宝宝。”


    “这就算奖励吗?姐姐,从今天开始,你得每天告诉我想吃的东西,想做的事,奖励你每天至少使唤我十件事,做不到就惩罚你。”


    谢晚菱戳着她锁骨:“姐姐想试试我惩罚手段的话,就尽管挑衅我。”


    她喉咙滚动。


    谢晚菱最爱考验她隐忍的功力,自从她开了荤,一天吃的比一天好,再让她一夜回到从前,她未必能扛过心上人的惩罚。


    良久,她试探道:“那,宝宝今晚能坐姐姐脸上吗?”


    “……”


    谢晚菱小猫炸毛,给了她一巴掌:“陆明漪!”


    她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舔了舔唇,黑眸露出笑意,原本不安的心,却在此刻倏然落定。


    在她第二次为手术做准备时,谢晚菱不许她打针时悄悄背着自己,总要在旁边看,等她打完针,那只又软又暖的手掌总会贴来:


    “姐姐,疼不疼?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明明是很怕痛、也很怕打针的小孩,却从未在她打针的时候回避过眼神,仿佛这样就能与她感同身受。


    她垂眸看着腹部浅色淤青,主动挡住小孩的眼睛:


    “不许看,变丑了。”


    “哪里丑了?”谢晚菱拉下她的手,软唇主动亲上她腹部:“全世界我最喜欢姐姐的腹肌!”


    她鲜见地叹了口气:“腹肌也不明显了。”


    谢晚菱自低处抬眸看她,边揉她腹部边道:


    “没腹肌又怎么了?我姐姐还有一米八不会缩水的身高,还有冷酷迷人的反差气质,穿西装依然独一无二的帅,每天我一睁开眼都会被姐姐又迷晕过去一次。”


    她轻笑了声,勾起女生下颌,俯身吻去:


    “吃什么了,嘴这么甜?”


    “不告诉你,姐姐自己来尝。”


    她呼吸瞬间就乱了,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再次准备手术取细胞,谢晚菱不敢像之前一样压着她胡来。


    更不让她胡来,免得她情动得厉害,惹得腹部抽搐,影响她身体状态。


    而今只是一个吻,就像星星之火,瞬间燎遍她全身,她黑眸滚烫:“宝宝,想要你。”


    谢晚菱耳朵炙热通红,搭着她肩膀的五指难耐紧攥,又强忍着松开:“我也想和姐姐……但再忍忍好不好?”


    说完又怕她难受,软唇贴着她肚皮,缓缓往下:“或者这样帮你?”


    比起她更喜欢强势、激烈的占有,谢晚菱其实是更喜欢温柔服务的类型,总爱用软软的舌头撩拨得她难以自持。


    她声音哑然,扣住女生下颌:“到底想帮我,还是惹我?”


    女生面颊如胭脂般绯红,小声咕哝:“帮你一点点嘛……”


    她气息炙热,黑眸深不见底:“帮我一点点?还不如不帮,知不知道每次你要吃不吃,乱转乱咬,惹得我多难受?”


    怀中人羞赧地红了耳朵:“憋、憋气太久了,才躲开的,我我我今天多努力好不好?”


    她知道,丛林生长得太旺盛,呼吸时鼻尖空气就愈发稀薄,这不是小孩的错,况且,其实小孩凑近捣乱时,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蓦地凑近:“那下次让宝宝帮我剃完再……”


    谢晚菱瞳孔地震,脸红得像火烧,埋头在她腹部,声音羞耻:“别说了姐姐,再说我现在就忍不住了……”


    “哪里忍不住?让我看看?”


    她浑笑的调侃间,两人就这样静静相贴,那股急躁的热意,反而在这种无声陪伴下,转变成更绵长温馨的氛围。


    第二次进入医院手术时,谢晚菱抱着一束可爱多月季站在门外,俯身亲吻病床上的她:


    “姐姐,我会一直等你、陪你,但要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两人照片被路人拍到,发到了网上,网友们纷纷猜测:


    “是打算要宝宝了吗?天呐,不敢想两位的宝宝出生就在这样的家庭里能有多幸福!现在投胎还来得及吗?”


    “妈妈是港城维宁的董事长,妈咪是京市霍家的大艺术家,以后宝宝们不管是正经学习经商还是发展兴趣爱好,都是一片坦途啊!”


    “啊啊啊刚刚谢晚菱微博发了第一视角的陆董照片,谁懂啊,她刚评上副教授的职称,还比不过陆董一次简单麻醉醒来让她开心!”


    “老婆就是最重要的,谁能比我们漪菱cp更真?”


    “看出来陆董神色有点憔悴,看来准备生孩子对她们来说都很辛苦,两位好好休息,祝孩子都能顺利健康成长!”


    陆明漪醒来时,谢晚菱迫不及待把这消息分享给她看。


    “姐姐,看,大家都在祝福你这次一切顺利哦。”


    这时,医生也带来了这次手术成功的好消息,激动地宣布她们俩都有8颗合格可供挑选生长的细胞,可以优中选优送去培育生长。


    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容易害羞的小女孩,如今为了给她祈平安顺利,拿起手机挨个给网友道谢,还又拍了照她们合照放上去:


    “谢谢大家,我和姐姐也祝大家万事顺意,生活平安。ps:我和姐姐都要当妈妈了哦!”


    网友们再度纷纷转发,送上贺喜。


    她眼眸泛起涟漪,清冷声音微哑,对谢晚菱道:


    “宝宝,希望我们的宝宝,一出生就沐浴着爱意成长,我想要当个好妈妈,从小就陪伴她们,直到长大——”


    “希望她们这一生,都不会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与母亲生离或死别,希望她们童年快乐无忧,一生平安顺遂。”


    谢晚菱紧紧地拥她入怀,吻落在她额间,眼底有心疼,更多却是郑重:


    “当然,姐姐,我们都会给她们很多很多的爱!”


    “我和宝宝们也都会爱你,陪伴你,我们的余生都会充满幸福和爱!”


    第86章


    谢晚菱和陆明漪在医院手术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亲朋好友那里,霍家、卫家家长们得知,都高兴坏了。


    许沅溪更是仗着离她们近,第一时间就提着礼物跑到了医院:


    “胚胎选好了吗?我未来的干女儿们开始茁壮成长了吗?有没有影像图,让我康康!”


    医院效率再高,选定的胚胎也才刚挪入人造子宫环境和生长舱,就算通过电子显微镜观看,现在也只能对着细胞大眼瞪小眼。


    但许沅溪仍看得津津有味:


    “俩小孩现在就开始一起生活,出生的时候一个像陆董,一个像晚晚,这得多可爱啊!肯定是俩小美女!”


    谢晚菱也凑到旁边,想到医生说母体过于频繁的观测,有可能会传导焦虑情绪,强忍着挪开了目光:


    “也不一定啦,医生说这两颗细胞,如果只有我们自己的基因,可能会遗传基因缺陷,嵌入对方DNA片段有利于胚胎健康成长。”


    想到这,她笑得眼眸都弯了起来:


    “这俩双胞胎,也不一定一个像我,一个像姐姐,可能都像姐姐,又或者头发都像姐姐一样黑,眼睛都像我?”


    许沅溪“哇”了一声:“更期待了!”


    陆明漪走到谢晚菱旁边,环住老婆腰身,薄唇勾起:“希望她们都像我宝宝小时候,肯定又软又糯,特别可爱。”


    光想到能看见袖珍版的小谢晚菱,她就觉得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谢晚菱眼眸水光盈盈看过来:“像姐姐也很好,家里会多两个小酷姐,逗起来多有趣啊。”


    她挑眉,眼眸意味深长:“宝宝,我小时候可不酷,小舅妈说我三四岁时,闹腾得卫家公馆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谢晚菱呆住,表情空白,似想象出力大无穷的小陆明漪上房揭瓦,蹿上蹿下的画面:


    “那,那还是多两座小冰山好点……”


    她捏捏女生面颊,气息危险炙热:“之前谁说想跟姐姐一起从小长到大?不管姐姐什么样都会爱的?现在就嫌弃上了?”


    谢晚菱顶着闺蜜看热闹的神色,脸红成虾仁,想跑又被她箍紧腰身,琥珀瞳里溢出亮晶晶的笑意:


    “不、不嫌弃,最爱姐姐了。”


    她仍不满意,逼着小孩垫脚在她唇上亲了下,才将人放过。


    医院给她们开放的“家庭观察窗口”,能将胚胎成长状况连通到手机上观看,她们离开医院当晚,洛湘就跑来她们家要看宝宝。


    南栀打来视频电话,露出关切眼神。


    霍山岳当场拍板,要带南栀来港城住一段时间:“隔着视频看有什么意思?明天我就定航线过去,亲自去看我外孙女。”


    霍凌霄也在旁边露出心动眼神。


    谢晚菱露出笑意:


    “模拟环境跟人怀孕一样,三个月前都不稳定,十二周才能长肢芽,你们想看她们翻身,跟她们互动的话,三个月后再来会更好。”


    南栀一听还能和外孙女互动,连忙按下过于兴奋的霍山岳,经过这几年复健,她现在能离开轮椅走一段路了,闻言问道:


    “孩子们在港城医院,你们还住坤城吗?有什么事方便过去吗?医院那边有没有要人帮忙的地方,我让老霍再给你们送点人?”


    洛湘在旁边抬起头:“确实,你们住坤城也不方便,诶我们有套房子离那间医院最近,要不你们俩搬过来?”


    陆明漪及时出声:


    “这事我在医院和晚晚商量过,这两天我们搬去卫家公馆,人暂时不用请新的,爸爸之前送来的阿姨和我们处得不错。等孩子出生,再请你们帮忙。”


    霍山岳说也行,南栀又叮嘱谢晚菱:


    “那你们这段时间好好让阿姨给你们补补,你们俩都辛苦了,尤其是明漪,多打了那么久的针,更得好好恢复。”


    谢晚菱忙不迭保证:“我最近都有给姐姐好好补,姐姐说我厨艺进步了超多。”


    吃过她饭的一家人全都笑了起来。


    陆明漪黑眸泛起柔和笑意:“晚晚现在确实做饭很好吃,但她评了副教授,又要忙画展,我不舍得她辛苦,会让阿姨多帮她分担。”


    霍凌霄看了她一眼:“你也多休息,上回看你们公司报导你天天半夜出差。”


    南栀心疼道:“可不能再这么熬夜拼命了,明漪,趁现在孩子还没出生,你得好好养,到时候还有得累呢。”


    “好。”她笑着应下。


    南栀叮嘱完挂掉电话,洛湘也离开后,温馨客厅只剩她们妻妻俩,谢晚菱迫不及待拥住她,手臂却还小心翼翼避开她肚子。


    她不禁失笑:“宝宝,我肚子早不疼了,你这样子怎么像是我怀了一样?”


    谢晚菱仍像之前一样,替她揉着腹部:“姐姐这段时间也很辛苦,打针打得肚皮都青了,我心疼。”


    她双手捧住女生面颊,抱着人往后倒进沙发:“只要能和你一起拥有我们的孩子,姐姐就特别开心,不疼也不辛苦。”


    这两个宝宝,是她和谢晚菱爱意交融的见证,融进她们彼此的骨血,是她们生命相连的证明,想到这,陆明漪一颗心烫得不像话。


    谢晚菱不敢把重量全压向她,从她怀中滑到一侧,依恋地枕着她手臂:


    “我还没缓过神,医生说很多同性恋人都很难选出一个合格胚胎,可我们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双胞胎……”


    她揉揉小孩脑袋:“说明姐姐之前给宝宝养身体很成功,宝宝这段时间也把姐姐照顾得很好。”


    怀中人面颊微红,琥珀瞳往旁边游移:“也、也不算很好,姐姐有些需求我就没照顾到……”


    陆明漪黑眸霎时涌上一团火,勾起女生下颌:“是什么没照顾到?宝宝,反省不是应该具体仔细一点?”


    谢晚菱被困在她和沙发间,想跑已经跑不了,羞得咬唇,娇声道:“下、下次都补偿回姐姐,好不好?”


    陆明漪刚做完手术,身体需要休养,这时候不适合进行激烈运动,容易发生卵巢扭转等意外,医生建议最好等下次月经正常来完,再进行房事。


    她炙热掌心却握上女生后腰,声音低哑,极具磁性:


    “不好。宝宝先在沙发上跪好,今晚再挂姐姐身上,看姐姐还能不能单手抱你一整晚?早上带你去阳台看日出,嗯?”


    谢晚菱脸都熟透,被她说得心跳加速,使劲摇头,胡乱抵住她心口:“不、不行,姐姐最近都不能熬夜——”


    她被那手摸得浑身燥热,瞬间掀起女生长裙,将一条玉白腿架上臂弯,掌心抚上脆弱布料,肆无忌惮:


    “那日出不看了,其他项抓紧时间,晚上十一点之前,从沙发地毯到主卧,宝宝全部标记一遍?”


    谢晚菱被她揉得掌心发软,再没力气推她,眼眸下意识看向与保姆所在大厅相连的门扉:


    “不可以……好丢人,姐姐,回房吧?回房间都应你,求你了。”


    她浑声低笑:“让人换沙发套和地毯不行,换四件套就可以?宝宝,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自欺欺人吗?”


    谢晚菱呜呜咬住她锁骨,发红指尖攀她腕骨:“不许说,也不许那么过分,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激动,姐姐,下次吧……”


    女生红着眼睛,脖颈都泛起情动粉色,被她撩拨得哼哼唧唧,还要娇声劝她:


    “妈妈说了,让你好好养身体。”


    想起南栀忧心忡忡的眼神,以及离开医院时,医生叮嘱她务必这段时间清心寡欲好好休养,否则容易留下健康隐患。


    陆明漪看着眼前比她年轻十一岁的妻子,良久,裙摆下氤氲指尖抬起,按入这张嫣红软唇:


    “知道了,答应陪你到老,姐姐怎么舍得弄坏身体、对你食言?”


    谢晚菱含糊衔着她指尖,小舌头卷过,将味道清理得干干净净,琥珀瞳水润地看着她:


    “那姐姐刚刚还吓我……”


    “欺负一下也不行?”她坏得挑起眉,炙热气息凑近,轻咬女生耳尖:“不吃我,也不让我吃,那就罚你跟我一起忍着。”


    谢晚菱气得加重齿间力道,在她食指留下深深牙印,疼痛刺激得她眼底兴奋发红,却将人按入怀中,轻拍着后背哄。


    “别急,宝宝,等姐姐好了,保证把你喂饱,喂撑,到时就算你哭着说不想吃,吃不下,姐姐也不会放过你。”


    拿她手指磨牙的小孩,瞬间乖巧安静。


    两人在沙发上静静相拥,平复冲动。


    第二天,陆明漪醒来后整理最近的就医资料,又将两颗胚胎成功生长那一刻的影像截图打印,挂在家里结婚证、结婚照旁。


    谢晚菱出来时,恰好见到她将打印的第二份,和之前的结婚证复印件叠在一起,仔细放进西装内衬最靠近心脏的口袋。


    女生瞬间噎住:“姐姐,你该不会这个影像图也要每天带着吧?”


    陆明漪郑重其事点头:“这么具有纪念意义的事,堪称我人生高光,当然要常常拿出来复习。”


    谢晚菱:“……”


    想起从前陆明漪动不动就把结婚证拿出来跟人秀,以后还得附赠一张双胞胎影像图,她失笑:“姐姐……”


    陆明漪走过来,弯腰亲她鼻尖:


    “这是老婆为我努力的证明,也是我和老婆一起奋斗的荣耀,随身带着它们,我会更有动力为我们的未来奋斗。”


    她琥珀瞳柔软下来,心中泛起暖意:


    “知道了老婆,但现在两个小宝贝状况还没稳定,辛苦老婆多忍几个月,再把这份荣耀昭告天下?”


    “好。”


    两人坐到桌边用完早餐,就筹备把东西搬去港城卫家公馆。


    卫家公馆不比这栋只有二百平的小别墅,占地一千多平,之前常年不住人,稍显空旷,但现在已经被她们设计改造得温馨无比。


    厨师和营养师暂时为她们服务,调理身体,照顾宝宝的未来保姆早早就位,给她们科普未来带小孩的各种注意事项。


    两人亲自挑选小孩出生后的衣服,材质安全的玩具,连她们日常使用的护肤品,都提前备了对婴幼儿成分安全的类型。


    观察窗口内,两颗小小的细胞一天天成长,长出两颗砰砰有力跳动的心脏,又生出肢芽。


    刚过三个月那天,陆明漪迫不及待截图当日影像,发了朋友圈:


    “是谁,不光能拥有美丽善良仙女般的老婆?又是谁,马上还能拥有两个可爱粉嘟嘟的双胞胎女儿?诸位,请把羡慕打在公屏上。”


    好友们闻讯攻占评论区。


    华宴如:“呦呦呦哟!又让你嘚瑟上了?我不管,两个可爱的宝宝也是我女儿,本干妈已做好准备,迎接她们出生!”


    霍凌霄:“恭喜恭喜,我今晚能告诉爸妈定航线了吧?两个小外甥女,真可爱。”


    Callie:“咳咳,老板,带孩子我可算是前辈哦,有不懂的欢迎继续咨询,我依然拥有经验嘿嘿。”


    慕雨薇:“啊啊啊这也太快了!我还没做好这世上又要多两个大美人的准备!”


    陆枝:“不敢想,堂姐已经娶到如此完美的堂嫂了,要是这俩宝宝都长得像堂嫂,堂姐你到时候会高兴到上天吗?”


    不知谁把这条朋友圈截图发到网上,跟陆明漪送谢晚菱去坤大上班的图放在一起,网友们直呼好磕:


    “真妻妻就这样婚后也蜜里调油,两位就这样用最好的状态迎接宝宝出生,好幸福啊!”


    “都要当妈咪了,她俩眼里还是只装着彼此,都给足了对方爱和安全感诶!”


    “不敢想,两个小朋友出生在这样有钱又有爱的家庭,该不会一出生就被光明的前途亮得睡不着吧?”


    网友们插科打诨送祝福时,陆明漪正好陪谢晚菱去画廊,最近谢晚菱又一场展要开,忙得不可开交,她低声问:


    “宝宝,我能待在办公室等你吗?会不会打扰你?”


    谢晚菱琥珀瞳晶亮,使劲摇头:“当然不会,姐姐之前都没时间在这里久待,一个人在办公室会无聊吗?”


    陆明漪刮她鼻梁:“能时时刻刻看到我老婆,哪里会无聊?”


    两人进入画廊,陆明漪一身灰色西装,剪裁得体,五官尽显冷厉英气,肩上却跨着个不符合她气质的手包,旁边,谢晚菱穿着同色系锻灰吊带长裙挽着她的手,浅发红唇,气质温柔明媚。


    画廊的工作人员全部惊呆,老板和陆董果然是绝配神颜!!


    从这间画廊改址装修,请专门经理人,陆明漪来过不少次,大家都知道她俩恩爱,甚至知道她很喜欢被叫谢夫人。


    于是陆明漪刚来,不等她吩咐助理像往常那样送下午茶,画廊员工们就全围了上去:


    “老板娘来了!老板娘前段时间还说身材变形,哪里有啊!明明还是那么高大完美!身材比我们健身的都好!”


    “谁在外面说我们谢夫人高冷凶狠了?明明在我们谢老板身边笑得这么温柔,还替她背包,冰山融化的反差,谁看了不说是真爱!”


    “嘿嘿嘿她们都说陆董当年及时撬别人墙角,把老板勾到手,就说有这种身材身段头脑和专情,谁能不沦陷啊!”


    “现在还时时刻刻把眼睛黏老板身上呢,占有欲好强哈哈哈哈!”


    谢晚菱听红了耳朵,若无其事把陆明漪带进办公室,刚要开口,话被女人截断:


    “热水在门边桌旁,饮料冰箱在沙发柜下,要吃点心可以点外买让前台送过来,宝宝还有什么想叮嘱我的?”


    谢晚菱噎住,摇头,对她的一切,陆明漪总是这么熟悉。


    谢晚菱听红了耳朵,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陆明漪带进办公室,刚要开口,女人轻抚她面颊,语气温柔:“去忙吧,我等你。”


    她眉眼绽开笑意,垫脚亲上薄唇:“姐姐乖乖等我哦。”


    走出办公室后,她换上正经神色,叫来画廊的员工,进入会议室,投影她画展场地的布置设计,全神贯注与大家聊展会现场的建筑数据与颜色搭配。


    灵感碰撞、效率极高的俩小时后,办公室门被敲开,是维宁酒店专门配送的晚餐快餐。


    餐盒精致,菜品新鲜分量又足,大鱼大肉海鲜配蔬果和汤,发餐的助理却没有给谢晚菱这份。


    她眨了眨眼睛,起身宣布:“先到这里,我去吃午餐。”


    “是陪老婆吃午餐吧?”员工们笑道:“谢夫人送餐单独不送您这份,暗示您过二人世界?”


    她唇畔露出笑意,忍着面颊红晕点头:“嗯,她只喜欢和我单独吃饭。”


    大家笑出声,忙不迭跟她保证后续方案他们会推进,让她赶紧去陪老婆,她回到办公室,陆明漪已经将两份餐都布好。


    她一改刚才开会时冷淡的神色,露出明媚笑意,成熟稳重的步伐也变得轻快雀跃,蹦蹦跳跳到陆明漪旁边:


    “姐姐把虾都帮我剥好了?”


    陆明漪戴着手套,捏着新鲜大虾仁蘸酱送到她唇边:“张嘴。”


    她下意识张唇接住,转头却看见自己办公室对着走廊的玻璃幕布没降下来,脸色微红:“姐姐,我自己吃。”


    陆明漪挑眉:“喂你吃虾,又不是喂你吃别的,脸红什么?”


    “……”


    她耳根发烧,拉开自己那张椅子坐下,捏着筷子的指骨泛粉:“不、不行,我办公室隔音不好,不能吃别的。”


    陆明漪黑眸笑意更深:“吃别的什么,要隔音那么好?”


    她低头扒饭,不肯吭声,直到她碗底空了大半,陆明漪仍旧黑眸灼灼地盯着她。


    她注意力被迫转移,捏着筷子恼怒:“姐姐别这样看我……”


    陆明漪抬手松开领扣,想了想,又摘下容易被震动频率震坏的手表,食指在桌上轻敲:


    “看老婆犯法?”


    她心脏随女人漫不经心轻点的频率跳动,脑海中却浮现,前段时间她帮陆明漪用机器慢慢脱毛时,视线盯得太过专注——


    她低头,把自己这份没吃完的推到陆明漪跟前:


    “不犯法,但姐姐先吃饭吧?”


    陆明漪觑着饭,笑得意味深长:“我现在更想吃什么饭,难道宝宝不知道?”


    她眼神躲闪,攥住女人坚硬腕骨,被手腕内侧猛烈跳动的脉搏惊到,瓷白脸蛋染得更红,娇声道:


    “可没、没带……”


    女人低笑,反手握上她手腕,引得她指尖探入包里,直到她从里面拿出个四方大盒子,看见上面的双头产品介绍,脸色滚烫——


    她就说陆明漪来时怎么一路殷勤帮她背包!原来是为了藏好在她包里偷塞的这个!!


    她攥着盒子,耳朵红得冒烟:“你……”


    陆明漪将她困在椅子里,盯住她满是红晕的脸,体内血气沸腾,清冷声音沙哑:


    “老婆,我们都没在你办公室试过,你不想和在这里和谢夫人打卡一次吗?”


    第87章


    陆明漪这声喑哑低语,像根羽毛搔在谢晚菱心底,让她发痒。


    她被困在女人气息中,面红耳赤,心尖酥麻,理智摇摇欲坠:


    “真的会被发现……”


    陆明漪抬手,松开袖扣,衬衫一寸寸卷起,露出紧实流畅的小臂肌肉,激素针一停,休养的这几天,女人格外自律地健身——


    炙热宽大的掌心重握上谢晚菱肩头,其中蕴藏的热度与力量,让她瞬间心跳不已。


    陆明漪拇指摩挲她下颌缘,语气更轻一分:


    “锁门了,没人能进来,宝宝。”


    又转过她脑袋:“大不了去休息室,两重大门隔音,宝宝,你可以哭得很大声。”


    ……好过分。


    她咬唇,看着手里盒子,嘴硬:“说不定是姐姐哭得很大声呢?”


    陆明漪轻笑了声,毫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往休息室走去,将她放上那张小床,三两下撕扯掉盒子包装,将产品消毒递给她:


    “姐姐很期待,被宝宝弄哭——想好选哪头让我哭了吗?”


    她眼睫眨动,陷入选择困难。


    这产品颜色可爱无害,实则一侧cu而粗,另一侧细但长,两头选哪个都有陷阱,她呆着不知所措。


    陆明漪却不给她留思考时间,左手自领口而下,婚戒没入雪色肌肤,右手薄茧刮向裙摆,让她瞬间软倒在床铺。


    吻铺天盖地落下,女人哑声发问:“宝宝不选的话,姐姐替你选?”


    她眨了眨眼,倏然抬起一条腿,脚掌踩上陆明漪肩头,另一侧膝弯曲起向外,裙摆如花瓣散落,她将一切展露在女人眼底。


    下一瞬——


    她握住粉色产品,用动作回答了陆明漪的话。


    胃口小的她,选定美食,一点点将吃的送入唇中,画面映入女人眼底,黑眸瞬间猩红,陆明漪声音更为沙哑:


    “宝宝今天饿了?怎么吃这么快?”


    她呼吸放轻放缓,唇角却挑衅地扬起:“因为最近都吃不饱,我特别、特别饿。”


    陆明漪呼吸一窒,黑眸幽暗:“看来是姐姐的错?”


    “姐姐养身体嘛……姐姐也、也很饿,对不对?”


    陆明漪偏头咬住她踩来的脚背,气息急促滚烫:“嗯。”


    上次手术后,陆明漪忍着等到生理期,时间却推迟了,量也不对,只能又忍到第二个月。


    这期间谢晚菱偶尔为她服务,却不肯让她碰,怕她发狠胡来,她心里那把火因而越烧越烈。


    女生这时轻哼了声,眼神迷蒙,握住产品的手腕也脱力,朝她求助:“姐姐……到你了……”


    陆明漪霎时倾身,再度吻落时,低笑:“宝宝怎么又偷懒?吃饭只吃一点?姐姐喂你吃完?”


    滚烫热吻中,吞没倏然响起的尖叫!


    谢晚菱踩她肩膀的那条腿陡然绷直,又滑落到她臂弯里,被她压着一条腿抱紧深吻,挣扎不得,任由她将食物悉数喂下。


    女生发出呜咽,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进床铺。


    直到谢晚菱紧绷又放松,床铺洇出身形阴影,她的吻才变得温柔,女生断断续续叫她:“姐、姐姐……也吃……”


    衣物布料窸窣掉落,薄唇后撤离开,她直起腰身,接受邀请,将爱人留下的另一半食物吃下去:“好。”


    谢晚菱红着脸,一眨不眨看她落坐,两张嘴缓缓贴近,像是共同在吃一根pocky棒——


    靠近过程中,每咬走一截食物,停顿与震颤,都传递到对方那里,引发颤抖共鸣!


    “喜欢吗?”陆明漪故意借着重量,逼迫小孩多吃,垂眸坏笑:“宝宝,你比姐姐想得更贪吃。”


    如今她双手按住女生膝弯,将谢晚菱绝对掌控压制,女生避无可避,不管抽噎哭泣再大声,都只能乖乖接受她给予的一切。


    谢晚菱娇软掌心,自下方无措推她:“姐、姐姐……缓、你让我缓一会儿啊啊……”


    她眼底发红,看着小孩眼神涣散,仿佛窒息般吐出舌尖,她凑近吻了吻,随后抱住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屋内再度响起的尖叫声中,轮到陆明漪躺在床铺,双手掐着女生腰窝,扶着心上人坐直:


    “那让宝宝来控制进度好不好?嗯?”


    “嗯……嗯……”


    休息室里,浅淡的檀香混合两人体香,愈发浓郁,像特调的情。香,引得人意乱情迷。


    办公室遮光帘落下的日光跳动雀跃,活泼热情,映衬她们在屋内时时变化的影子模样。


    直到谢晚菱腰酸膝软,再动不了,陆明漪才重新拿回主动权,将人压入怀中,轻拍后背:“宝宝很喜欢这个吗?今天好热情。”


    休息室这张小床,没几分钟就不能看了。


    谢晚菱五指挠着她肩头,却没力气,像小猫踩奶,神志不清地答:“是喜、喜欢姐姐……”


    小猫无意识冲她撒娇:“姐、姐姐多亲我好不好?”


    她瞬间情动,抱着人从床边站起:“好,姐姐努力,多和宝宝亲亲——”


    “不、不是这种亲啊啊啊……”谢晚菱惊慌地攀着她,使劲缩回她怀里,哭腔却因此变调,汗涔涔掌心抓她薄唇:“是、是这个亲……”


    她低声笑,抱住女生在怀中颠了颠,沉声吻落:“一起亲,不好吗?”


    谢晚菱使劲摇头:“不、不好……受、受不了,姐姐放我下去叭……”


    “不放,宝宝想亲,姐姐亲了,现在姐姐要抱,宝宝让姐姐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呜不……好、好……姐姐饶我……”


    陆明漪没有饶她,提前锻炼未来抱小孩的臂力,现在拿妻子练手,将谢晚菱抱着在休息室、办公室来回走了几遍,才肯回床上。


    谢晚菱犹如被哄睡的婴儿,累得眼皮都不想睁,由女人拿走彻底体验完的新品,又耐心仔细地替她清理干净。


    陆明漪重新抱着她坐到办公桌前,“之前吃饱没?要不要让人给你热了再吃点?”


    她睁开一只眼,睨去:“不吃,我已经撑坏了。”


    陆明漪挑眉:“是吗?我检查一下?”


    她踢了女人一脚,嗔圆了眼眸:“再闹我等下都没力气开会了。”


    陆明漪轻咬她耳尖:“开会要什么力气?想我的力气?”


    她抬手在陆明漪脸上扇了下,故意抿唇,笑意从琥珀瞳里泻出:“想揍你的力气。”


    她没使劲,女人脸上半点红痕没留,陆明漪却珍惜地反复摸过那一侧面颊:“那宝宝多想点,今晚回家欢迎你多揍。”


    两人闹了一阵,直到午休时间过去,画廊经理人敲门来问下午会议时间,看见陆明漪在低头收拾垃圾桶,惊诧:


    “陆董,垃圾留着,我们等会儿让保洁丢就行。”


    “没关系。”陆明漪黑眸晕出笑意:“我很久才来这里一次,不在老婆这里勤快点,多刷存在感,我怕她下次想不起我。”


    谢晚菱拿眼尾乜她。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勤快,姐姐自己清楚!


    经理人却没多想,露出羡慕的眼神,带着她的会议时间去通知大伙,对方一走,她觑陆明漪:“姐姐还像以前一样擅长胡说八道。”


    陆明漪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塞进包里,冲她扬眉:


    “我胡说什么了,宝宝?姐姐刚刚还不够勤快吗?”


    勤快。


    足足一小时,要不是她哭的厉害,陆明漪还能努力再干几个小时。


    见她哽住,陆明漪上前轻托她腰身,笑着低哄:“姐姐送你去会议室?等你开完会,今晚带你去海边餐厅,好不好?”


    她哼了声,看了眼窗外一望无际的晴空,勉为其难点头,允许陆明漪哄她。


    日子就这样蜜里调油往前走,影像图中,两位小宝宝也一天天慢慢长大。


    临近两个小孩出生时,谢晚菱在学校请了长假,直接住进港城医院的病房,方便随时去看宝宝的情况。


    陆明漪也将维宁大部分的事情推出去,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全心全意等待小宝宝的降临。


    某天夜里,手机发出警报,谢晚菱率先惊醒,鞋也没穿就往外跑,还是陆明漪看清警报状况,拎着鞋蹲下替她一只只穿上:


    “别急,宝宝,是模拟羊水的突然震颤,引发她们惊吓反应,没事的……”


    她拧着眉头:“这星期已经三次了,姐姐,她们总这样受到惊吓,会不会影响发育?伤害身体?”


    陆明漪起身抱她入怀,轻拍她后背:


    “我会让人时刻监测各项数据,宝宝,放轻松点,你现在抚摸设备的力道她们能感觉到,妈妈焦虑害怕,她们也会跟着不安的。”


    她立即缩回手,眼睛红红的,靠在陆明漪怀里看向模拟设备:


    “对不起,是不是我太一惊一乍了,姐姐?”


    自从她们住进医院,与孩子有关的风吹草动,她都神经紧绷,连带着陆明漪也跟着她一趟趟起夜。


    陆明漪对孩子的挂念不比她少,她焦虑得明显,惹得陆明漪也再度跟着失眠。


    女人却将她长发挽至耳后:


    “宝宝,我们都是第一次当妈妈,没有经验很正常,这不能算大惊小怪,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点头,抱紧陆明漪,贪婪从怀抱中汲取温暖与安全感。


    陆明漪拉着她的手,一起轻轻抚向仪器,示意她看旁边数据:


    “你每次摸摸她们,她们都特别开心,说不准她俩就是故意捣乱,想让你多来看她们。”


    她笑意温柔,看着那两项监测数据,掌心却在此时传来一震:“姐、姐姐,她们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陆明漪掌心覆着她手背,也在同时察觉到动静,黑眸柔软:“大半夜,闹得妈咪来看你们,就满意了?”


    她笑着补充:“是让妈妈和妈咪一起,她们真的好喜欢跟我们互动啊,姐姐。”


    陆明漪垂着眼帘,温柔低声:


    “为了你们这俩小宝宝,把我的宝宝折腾成什么样了?都消停点吧,别吓你们妈咪了,出生之后欢迎使劲闹我。”


    她听得眼眸弯弯,靠在陆明漪怀中又盯着仪器看了很久,才依依不舍被女人牵着回到房间。


    随着两个孩子预产期临近,霍山岳和南栀、洛湘他们搬进了卫家公馆,双方家长都三天两头来医院探望宝宝。


    朋友们也常常来港城带着礼物看望,短短几个月就把卫家公馆的好几间儿童房塞满,各种礼物和用品堆成小山高。


    两个小宝宝就这样沐浴着无数人的期盼,在最热烈的盛夏时节出生。


    模拟羊水有反应时,谢晚菱正在厨房让陆明漪试她改良版的可乐鸡翅,手机持续震动警报时,她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警报来着?”


    陆明漪也愣了下,黑眸镇定回忆知识点:“持续震动加最高音量设定,是羊水破裂,即将出生?”


    两人对视一眼,她丢掉盘子就往楼下跑。


    陆明漪不疾不徐地叮嘱她:“穿好鞋,带上外套,宝宝,等候区冷气足,别跑太快,走廊很滑容易摔跤。”


    她刚扯上鞋后跟,闻言努力放慢步伐:“知道了姐姐,我先去看看你慢慢来。”


    她期盼紧张又焦虑地走到待产室,婴儿在模拟子宫环境成长,是通过生物神经接驳脐带,只能顺产慢慢断信号,不能直接取出。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羊水破完,孩子窒息呛到怎么办?或者这俩出生的姿势不对,卡住了怎么办啊?


    直到陆明漪走到她旁边,待产室大门再度打开,南栀和洛湘他们也过来,默默陪伴她们两个新手妈妈。


    她看见家长们和陆明漪,才像找到主心骨,眼眸微润:“姐姐,我怎么比自己生还紧张啊?”


    陆明漪紧扣她手掌,低声说了句“我也是”,又道:“别怕,宝宝,有我陪着你呢。”


    与女人五指相扣,并肩等待着,她逐渐找到安定的力量。


    等她在原地站久坐下,才发现休息长椅上,有陆明漪特意带的婴儿用品。


    模拟子宫环境出生的宝宝,皮肤没接触过外界环境,包被得选用能呵护超敏肌的材质;喂养的奶瓶和奶粉也是特别定制款;还有贴心的专属降噪耳罩,避免宝宝突然听见外界声音而惊恐。


    陆明漪全选了成双成对的同款,看得她心中一暖。


    许沅溪也在这时赶到医院,看着她们和家长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呼,也跟着放轻了脚步,用气音小声问:


    “怎么样怎么样?我俩干女儿多久能出生啊?”


    陆明漪替谢晚菱回答:“医生说快的话两小时,慢的话可能得一天。”


    许沅溪双手合十:“祈祷是俩小时,两个小公主赶紧出来吧,让我们晚晚享受两个q版高冷酷姐!”


    陆明漪挑眉反驳:“应该是两个可爱的糯米团,小脸粉粉的,浅色头发,桃花眼,像晚晚一样白得发光。”


    许沅溪:“说这么仔细?陆董你这是背着我们,偷偷见过俩小宝宝了?”


    洛湘在旁边轻笑:


    “她每次过来看孩子,都把晚晚照片贴设备窗口上,让孩子照着长,到时来两个跟她一样的混世魔王跟她抢老婆,就精彩了。”


    陆明漪不动声色握紧谢晚菱的手:


    “宝宝,不管孩子长得像谁,你永远最爱我,对吗?”


    谢晚菱故意逗她:“唔……不好说哦。”


    陆明漪:“?”


    “不好说?”她危险地挑起眼尾,作势要在家长们面前重新确认地位,女生笑着推她肩膀,笑吟吟看着她:


    “爱你,最爱你,无论这世上有多少人像你,我最爱的都是你。”


    她黑眸柔软,亲亲老婆面颊:“我也是,宝宝,就算她们和你小时候一样可爱,我最爱的也只有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产室太冷,活动空间不大,家长们等久了轮流出去透气吃饭,谢晚菱不肯走,陆明漪便坚持陪着她。


    “滴滴滴滴!”


    仪器作响,宝宝们奋力出生,想来到这世界,谢晚菱紧张到无意识抓紧手掌。


    陆明漪垂眸看见女生把掌心扣出深深月牙,耐心地舒展那玉白指尖,将自己手心塞进去,由着她掐。


    仪器指标一会儿跳成急促黄色,一会儿跳成危险红色,谢晚菱从原地蹦起,无意识咬唇!


    她也心跳失序,明明每个指标、每个指征她都了解过,此刻看着这红黄颜色,却大脑空白,失去判断。


    攥着她掌心的手在发抖,她的呼吸也跟着发颤。


    视线无意识盯向谢晚菱,曾经在马岛货轮上遭遇生死危机,后来在马岛雨夜被人再度重伤濒死,陆明漪都没有像此刻这样恐惧。


    她不敢想,倘若孩子无法顺利降生,晚晚该有多难过……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掐紧,随时要炸裂!


    谢晚菱在那刺目红色中,掉出眼泪:“姐、姐姐……”


    她将人抱紧,用自己体温环绕,掌心轻拍后背,哑着声音给予安慰:“姐姐在呢,宝宝,没事的,她们肯定没事的。”


    谢晚菱指尖掐入她手掌,渗出血色,她却毫无所觉,只祈祷一切都能平安顺利。


    刺目的红色还在闪烁,每跳一下,都比血色更刺眼。


    直到红光骤灭,两道微弱稚嫩啼哭声在屋内响起——


    她肩膀陡然一松,黑眸泛起红意。


    等候在旁的医生极快来检查,给孩子们戴好耳罩、包好被子,给她们传来平安健康的好消息。


    谢晚菱陡然软进她怀中,松开紧咬的唇,琥珀瞳轻颤着看向她:“姐姐,我们的宝宝,平安出生了……”


    她心头剧震,搂进心上人,嗓音绷紧,一时发不出声。


    又想起当年在那艘追鲸船上,第一次睁眼看见谢晚菱,女生明媚张扬的笑,刹那温暖她冰冷的心。


    她眼神一次次追逐而去,以小姨身份克制守护,强硬地塞钱送礼,在酒吧霸道回护,又在众目睽睽下抢走订婚……


    幸运相识,却遗憾身份有别,好在兜兜转转,她们终归能相守。


    谢晚菱成了她的陆夫人。


    而现在,她和她的陆夫人,有了两个小宝宝。


    相识第九年,结婚第三年,她和谢晚菱的两颗爱意结晶,来到了这个世界!


    是谢晚菱的勇敢,坚韧,对她遇挫时的鼓励和陪伴,她现在才能拥有如此美满的家!


    她不住地点头,吻向女生眼尾鼻尖,黑眸灼热,泪滴上女生面颊,顺着瓷白小脸滚落。


    女生抬头轻揩她眼尾,也红了鼻尖,却对她笑:“姐姐,我都还没哭呢,你怎么哭了啊?”


    她情难自已,喃喃道:“因为很爱你,我很爱你,老婆,谢谢你和我一起生下这两个宝宝。”


    谢晚菱额头抵着她额头:“我也很爱你,姐姐,生孩子这件事,我只愿意和你一起做。”


    这时,医生和护士们抱着两个可爱的宝宝过来,笑眯眯道:


    “恭喜恭喜,两位小公主特别健康,一个6.6斤,一个6.8斤,头发都特别浓密特别黑呢。”


    谢晚菱眼眸一亮,陆明漪看着两个还没睁开眼的孩子,黑眸温和:“嗯,头发什么?”


    “特别浓密,特别黑,特别像您。”


    陆明漪神色怔忪,无意识呢喃:“健康就行,长得像晚晚挺好。”


    医生呆了下,疑惑地重复:“陆董,她们都是黑头发,黑色的,长得像您。”


    没关系,都行……


    嗯???


    陆明漪瞬间回神,薄唇翕动:“两个?两个都是黑发?!”


    “是呢,特别活泼的两个小公主哦。”


    陆明漪:“?!”


    她眼睁睁看着俩小孩又开始在襁褓中嚎,一声比一声有劲,陷入死寂,直到谢晚菱手背溅落两滴水,疑惑抬头,惊异地问她:


    “姐姐?你为什么又哭了?”


    第88章


    听见孩子们平安出生的消息,刚到餐厅的双方家长和许沅溪,饭都顾不上吃,欢喜地冲回来,将两个小宝宝团团围住:


    “天呐,这也太可爱了?”


    “睁眼了睁眼了!这个是姐姐吧?眼睛和晚晚一样是浅色!好漂亮!圆圆的!”


    “妹妹眼睛是黑的,跟葡萄一样,也很可爱,头发好多啊,小小的就能看出是美人诶!”


    “哈哈,妹妹长得好像漪漪小时候,但比她刚出生可爱,漪漪那会儿指甲还没剪,看见谁都送一爪子,可凶了。”


    “她们都和晚晚刚出生一样白,长得好精致。”


    两个宝宝都被安置到婴儿床上,推回她们房间,大家迫不及待围上去逗弄,抽空关怀守着孩子出生的妈妈,她们也还没吃上饭。


    “晚晚刚才紧张坏了吧?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孩子交给我们,你先去吃饭?”


    “对,你跟明漪都好好放松放松。”


    谢晚菱笑着摇摇头,说暂时不饿,依依不舍地守在婴儿床边。


    倒是陆明漪格外安静,似仍在晃神,守在谢晚菱身边,慢半拍道:“我也等会儿。”


    洛湘纳闷:“漪漪怎么了?高兴过头了?”


    卫承允也好奇:“发什么呆?”


    陆明漪看向两个孩子乌黑胎发,抬手摸摸谢晚菱又软又淡的栗色长发,语气淡淡:“在努力接受她们发色没一个像晚晚的事实。”


    周围顿时笑声一片。


    “看来是晚晚的愿望胜过陆董的愿望了?孩子们都想长得更讨妈咪喜欢?”


    “哈哈,亏你之前每天带晚晚照片在身上,没想到她们都忙着看你,照着你长了吧?”


    “小宝宝现在就学会讨妈咪欢心了,那岂不是明摆着和明漪抢人?这下好了,她得跟两个混世魔王抢老婆注意力咯。”


    陆明漪按了按额角,南栀笑着拍拍她手背:“像你也很好啊,瞧着就健康,你看她们多有劲。”


    她垂眸看俩小孩,一个抓住婴儿床悬吊玩具不肯放,一个把包被踹得砰砰响:“嗯,有劲,刚出生就组团干上装修了。”


    “对着孩子也嘴这么毒吗陆董?”


    洛湘示意:“她俩都朝你和晚晚这边抓呢,看看多黏你们。”


    陆明漪见到她俩一个拽住玩具,眼睛圆溜溜盯着自己,另一个踹着被子朝谢晚菱咧嘴笑。


    心中忽而一软,她俯身伸出手去,看见抓玩具的小宝宝立即松开玩具来抓她手指,紧紧握住的力道,惹得她薄唇一弯。


    良久,直到小孩就这样抓着她睡去,她才缓缓拨开孩子动作,看向抱起另一个宝宝的谢晚菱,轻声问:


    “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好。”


    谢晚菱小心地把宝宝放回床上,跟她往医院食堂走。


    这是医院最高级的独立园区,食堂有最新鲜的空运食材自助餐,能送到各间病房,还有专门团队对接新手妈妈照顾孩子。


    在寸土寸金的港城,这医院环境也极好,绿化丛中都是各地运送过来的名贵植物,盛开热烈灿烂,又没有浓郁的花粉香味打扰。


    两人经过郁郁葱葱的绿化带,走进食堂,陆明漪拿了一盅石斛花鸡汤,坐下后,第一勺自己尝了尝,第二勺就喂到谢晚菱唇边。


    “这个味道不错,是你喜欢的。”


    女生不好意思:“姐姐,我自己喝。”


    她挑眉:“可我喜欢喂你。”


    女生红着脸,张开唇喝下去,忽而抓起她拿勺子的手,对着掌心凝固的弯月血痕,皱眉:


    “是我刚刚抓的吗?疼不疼啊?姐姐刚怎么不拉开我?”


    “不疼,我就喜欢留下宝宝的痕迹。”陆明漪莞尔:“这是我陪你一起生孩子的勋章,我想永远留着它。”


    谢晚菱琥珀瞳满是无奈,找人要来碘伏,强硬摊开她掌心,仔细消毒。


    “你想要和孩子们有关的勋章,她俩绝对能满足你,刚刚我抱妹妹的时候,她使劲抓我头发来着,可有劲了。”


    跟她说起孩子的事,谢晚菱眉眼弯弯,全是笑意。


    看不出半点被孩子抓头发的痛,脸上反而全是幸福。


    处理完伤口,谢晚菱又抬起头,想不到当初在华容酒店拒人千里之外、冷冷说自己是“碰瓷小孩”的陆明漪,现在成为她的夫人——


    也和她一起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


    从她的小姨变成她的谢夫人,现在又和她一起开启幸福生活的新篇章。


    谢晚菱看着陆明漪掌心未干的碘伏,主动拿刀叉切下一块熟度刚好的牛排,喂到女人唇边:“还是我来喂姐姐吃饭吧。”


    伤势处理期间,餐厅饭点陆续又来了很多家长,陆明漪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坦然张唇,慢条斯理咬下牛排。


    黑眸灼灼看去:“谢谢宝宝。”


    女生被路人投来的视线看得脸红,低声道:“你眼神正经点。”


    陆明漪薄唇勾了勾,舌尖舔过叉子:“我吃饭的时候都很正经,只有吃你……不正经。”


    “!”


    谢晚菱狠狠瞪着她,她勉强收敛,却丝毫不顾忌别人,吃完一口就冲人“啊”一声,毫无维宁陆董的形象包袱,格外黏人。


    两人吃完饭回到病房,家长朋友们这才舍得纷纷下楼用餐,谢晚菱观察着医护人员抱在怀里喝奶的两个小娃娃。


    “老婆,你看妹妹的眼睛、嘴巴都跟你很像诶。”


    她垂眸看了眼,视线很快转向遗传了谢晚菱眼睛颜色的老大:“大的这个,眼睛、眉毛鼻子都像你,特别漂亮。”


    谢晚菱忍不住笑,看着两个小家伙喝奶时安安静静的模样,轻声夸道:


    “她俩好像都很乖哦,看来不会像姐姐小时候,变成混世魔王。”


    帮忙喂奶的医护下意识道:“其实你来之前,刚才家长们轮流抱着她们哄,她们都在嗷嗷哭,也就看加你,她们才安静下来。”


    陆明漪不由挑眉:“小小年纪,就有两幅面孔了?”


    谢晚菱捏捏俩娃娃脸:“怎么刚出生就学了我老婆的坏习惯啊?会装乖的话,以后在妈咪这里都得乖乖的哦。”


    她走到妻子旁边:“那在我这呢?变成大魔王?”


    谢晚菱无辜看来:“之前姐姐答应过她们,只要不折腾我,可以随便闹你诶?”


    宝宝们喝着奶朝这边看来,仿佛真听懂这句,两双杏眼眨啊眨。


    她揉揉老婆脑袋,也看向她俩:“现在这句话也有效,不就两个捣蛋鬼,我还收拾不了她们了?”


    “是是,姐姐真棒!”


    谢晚菱捧场地夸赞,视线却跟着喂奶的医护、等她们把孩子放回婴儿床,也亦步亦趋地跟过去,琥珀瞳温柔注视着孩子们。


    下一瞬,她抬起炙热掌心,迫使心上人抬头:


    “从她俩出生到现在,你眼睛黏着她们多久了?宝宝,说好最爱的人只有姐姐一个呢?”


    谢晚菱扭头,对上她占有欲十足的黑眸,含笑来揽她脖颈,仰头献上亲吻:


    “笨蛋醋精姐姐,我只是一想到她们是你跟我生的孩子,就感觉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女生眼神温柔似水,捧住她面颊:


    “姐姐,我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拥有圆满家庭,能和这么爱我的你在一起,还生下连着我们血脉的两个孩子,我现在真的感觉特别特别幸福。”


    从马岛的海中奋不顾身救人时,谢晚菱绝对想不到,这个睁眼时就将她吓一跳的女人,会和她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未来——


    陆明漪和这两个宝贝,都是上天送给她最美好的礼物!


    陆明漪黑眸柔和,回吻时,低低道:


    “有你和她们,我也很幸福。”


    年少时失去母亲,家庭不幸,陆明漪曾以为这会是她一生的缺憾与阴影,可现在她却有了弥补遗憾的机会——以母亲的身份。


    这一切,都是谢晚菱赠予她的美好。


    想到这,她又用受伤的掌心抚摸女生面颊:


    “刚才你紧张到差点咬破嘴唇,看得我揪心,我都不敢想……她们要是出事,你得难过成什么样。”


    她以为选了体外生育,就是最安全无忧的,可这次和晚晚等待孩子生产的紧张感,仍会在她脑海中烙印一生。


    谢晚菱笑着吻她指尖:


    “还好她们没事,姐姐,她们平安出生了,我们的辛苦等待都是值得的。”


    她垂着眼睫,喑哑道:“她们也知道,加入这个家,会很幸福。”


    因为这个家里,有她等待多年才拥入怀中的爱人。


    如今,也有了她们同样期待已久的宝宝。


    两人在宝宝出生前,就学了很多带孩子、抱小孩的知识,谢晚菱很快上手熟练,反倒是陆明漪实践得磕磕绊绊。


    第一次尝试抱孩子的时候,她神色僵硬,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谢晚菱在旁边笑:“姐姐,别这么紧张,我们学过的,你放松点。”


    她五官紧绷:“她们太小了,我怕弄疼她们。”


    在商业项目上,她向来是看见成功案例、分析完可行性,就雷厉风行果断执行,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件事手足无措。


    掌心攥着湿巾,她反复擦了好几次手,才敢从谢晚菱怀中接过孩子,软软一团,像云朵般轻盈,到她怀中时,小手胡乱挥着。


    紧紧攥着她下颌肉的刹那,陆明漪整个僵住,既不敢躲,也不敢动,轻声问:“她……不喜欢我?”


    “不是。”谢晚菱掌心轻托孩子后颈:“她就是喜欢抓点东西,有安全感,等她适应就好了。”


    她一动不敢动,犹如石化雕像,任由妻子摆弄她四肢,维持着最标准的抱小孩姿势。


    直到小孩松开手,脑袋趴在她肩上睡着,她才敢缓缓吐气,能够轻松撩倒无数彪形大汉的掌心,托着孩子时,半点力气不敢使。


    她垂眸看去,见到趴在怀中睡着的小孩软软糯糯,脸蛋上细腻绒毛在日光中泛起浅浅的金。


    心中有个角落再度柔软下陷,泛起不可思议的酥麻。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鼻尖充盈着宝宝身上的奶香,还……挺可爱的。


    谢晚菱垫脚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是不是很好抱?”


    她情不自禁点头。


    等到家长们回来,想从她怀中把宝宝接过去,她转身避开:“不累,孩子挺轻的。”


    谢晚菱把另一个睡熟的宝宝放回床上,笑着望来:“姐姐现在是不舍得松手,恨不得晚上也抱着孩子睡。”


    “没有。”她面无表情否认:“是她们刚才躺床上哭太久,这家伙更像我,更闹腾,我怕她一醒又要吵人。”


    “真的吗?那姐姐把她给小舅妈抱,也是一样的。”


    “小舅妈手受过伤,不能使劲。”


    洛湘在旁边乜她:“那是我二十年前的伤,早好了。”


    她装作没听见,抱着孩子在屋里悠悠踱步,直到睡觉点,将孩子放回婴儿床,她又偷偷拿出手机,关掉声音闪光灯拍照。


    谢晚菱洗澡出来,就看见陆明漪站在窗边背着手看风景,等低头翻完育儿宝典,抬头时,才发现陆明漪隔着老远举起手机——


    放大聚焦,还在拍两个宝宝。


    谢晚菱忍俊不禁:“姐姐,你在干嘛啊?”


    “检查手机像素。”


    谢晚菱唇角笑意扩大:“姐姐想拍就走近点拍,这不都是你的亲生女儿吗?怎么偷感那么重?”


    陆明漪睨过去:“我没有。”


    “哦,没有,没有故意抱着跟你眼睛颜色一样的妹妹,一个下午不撒手;没有悄悄背着我们偷亲她好几口;也没有趁我洗澡时跪地上找角度拍照调滤镜,是吧?”


    她眉眼一压,拿着手机走到女生面前,将人按进床铺,狠狠在锁骨吸了个草莓印,再度举起手机:


    “我就是没有。我最想拍的,只有老婆的美照。”


    谢晚菱头发散在床铺里,面颊发红,却笑得恣意:“姐姐,你就算承认她俩都超可爱,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她黑眸炙热,又拽下女生衣领,往更深处烙印痕迹:


    “我老婆才是世上最可爱的。”


    谢晚菱咬住闷哼,轻推她肩膀:“知道了姐姐,信你了……别、别在这,会吵醒她们。”


    她低头咬心上人肩膀,喑哑低声:“去浴室?”


    谢晚菱使劲摇头,察觉到她力道加重,连忙抬手捂嘴,泪盈盈地冲她点头。


    她打横抱起心上人朝浴室走,没走几步,呼吸就变得炙热,才刚开浴室门,就迫不及待把人按到洗手台上亲。


    耳鬓厮磨间,谢晚菱浑身发红,掌心主动抱住她脖颈,她掌心顺着腰窝摩挲向下,情动不已时——


    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哭声。


    没过几秒,另一道更嘹亮的啼哭也加入。


    两道声音此起彼伏,在敞开的浴室内三百六十度环绕混响。


    她:“……”


    谢晚菱额头抵在她肩上,忍不住笑出声,又拍拍她手臂:“是不是她们饿了?姐姐,我们先出去看看?”


    她闭着眼睛,掐着细腰的手背青筋凸起:“饿什么?你洗澡那会儿才喂过奶,这才多久?俩电灯泡,就是故意的。”


    谢晚菱笑得止不住:“刚刚偷拍的时候,她们是小可爱,现在就降级成电灯泡了吗?”


    怀中人又推了推她,换上撒娇口吻:“走嘛姐姐,去看看嘛。我们等会儿再继续好不好?”


    她闭着眼睛,抬手要按墙上的铃:“我让医护看看。”


    谢晚菱拉住她手腕:“别呀,宝宝们正是和妈妈培养感情的时候,今天妹妹就被你抱睡得最安稳了,现在肯定也是想你了?”


    她似笑非笑,捏谢晚菱的脸:“她想不想我,我不知道,但你现在肯定是不想我了,对吗?”


    孩子才嚎了几声,谢晚菱是脸也不红了,身体也不热了,一颗心早就从浴室飞出去,没心思和她做这档事了。


    谢晚菱嘟起嘴:“怎么会呢?我姐姐这么美貌,身材又好腿又长,时时刻刻都能迷死我呀,尤其是抱孩子的时候,特别性感。”


    “……”


    谢晚菱抱着她手臂,软声撒娇:“姐姐记性好,学育儿知识学得最牢固,要姐姐陪着我一起看孩子,我才能放心呀。”


    她努力压着唇角,率先转身:“知道了,少来这套。”


    走出浴室,她打开柔和的夜灯,去到婴儿床边,挨个检查,才发现是先哭的老大尿了,老二纯是被吵醒跟着嚎。


    谢晚菱去找尿布,她主动接过:“我来吧。”


    她拿起薄薄的特制尿布,拆包装的动作,比签维宁上亿商业合同订单时还仔细,一丝不苟地换完尿布,她又抱起孩子哄。


    谢晚菱抱起另一个,但直到谢晚菱怀中的宝贝睡着,她抱起来的这个还直勾勾地睁眼看着她,一放下就哭,非得赖她怀里。


    浅色大眼睛盯着她,对着她的冷脸吐口水泡泡,见她垂眸盯去,还冲她咧嘴。


    陆明漪:“……”


    对上这双眼,什么脾气也没有。


    她无奈低笑:“果然是混世魔王,没一个消停的。”


    下午她抱的是妹妹,妹妹难哄,现在她抱着姐姐,姐姐也不睡觉就在这盯着她看,这俩双胞胎就是专门来治她的。


    这样想着,她看了眼哄完孩子就困到在床沿睡着的谢晚菱,低声下气哄怀中小孩:


    “快睡吧,我抱着你,你妈咪没我睡不好觉,今晚乖乖安静点,行吗?”


    小团子嘟嘴又吹了个泡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困顿地合上眼皮,她轻手轻脚把孩子放回婴儿床。


    两道熟睡的小影子面朝对方,似在熟睡中相望,看得她唇角勾起,缓缓将床推到隔壁,将她们夜半交给专门照顾的医护团队。


    再回到房间,谢晚菱迷迷糊糊察觉到她来床上的动静,贴进她怀中:“姐姐……”


    她喑哑低问:“不是说跟我继续?”


    谢晚菱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应承,又像已经睡迷糊了,毫不设防地答应给她一切。


    爱意压过欲。火,她眉目缱绻,在女生额心轻吻:


    “睡吧宝宝,晚安好梦。”


    第二天,家长们听说孩子特意闹她的事,笑得止不住,南栀笑着安慰:


    “说不定宝宝是随了晚晚性子,喜欢你长相,想盯着你看久点,也想在你怀里赖久点呢?”


    谢晚菱帮腔:“对,就是这样,姐姐的怀抱特别有安全感,两个小宝贝是想跟姐姐多亲近呢。”


    唯有特意赶来的华宴如,不客气地放声大笑:


    “在晚晚妹妹怀里是一哄就睡的天使,在你那就是使劲闹腾的恶魔,老陆,你生了俩祖宗来治你的?”


    她在旁边给奶瓶消毒,睨着华宴如:


    “祖宗就祖宗,能有两个这么漂亮这么可爱,遗传了晚晚颜值和我健康体魄的祖宗,我乐意伺候,你想有还没有呢。”


    说完,她拿起手机将昨晚精心修过的配图发出去,除了两个熟睡的小宝贝,还有她和睡着的谢晚菱合照。


    配文:


    “幸福是什么?我的答案是:我+你+你们=我们,我们一家人,幸福又美满。”


    网友们纷纷送来祝福:


    “哇!双胞胎!太圆满了吧!长得好可爱啊!”


    “阴差阳错到幸福结婚,现在还生了两个宝宝,呜呜我们漪菱cp就这样美满he!”


    “宝宝取好名字了吗?世上就这样又多了两位身价千亿的人生赢家,妈妈是港城维宁董事长,妈妈是歌声动人的跨界画家兼高校教授,爷爷是京圈政界大佬,奶奶是京圈文脉传人,还有卫家矿产珠宝给她们撑腰……”


    “不止不止,华阙影视老板是干妈,听说她们舅舅刚立了军功要提拔,还有直播界、传统文化传承等等等——我数不过来了!”


    “啊啊啊就这样眼红两个刚出生的宝宝!我写文都不敢这么编呜呜呜呜!从元谋人开始就琢磨投胎技术还来得及吗?”


    “我思路比较特别,你说我现在赶紧也生个女儿,有概率跟陆董和谢老师做亲家吗?”


    “双倍母爱,一生无忧,两个宝宝肯定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谢晚菱连刷了一周的评论区,对一条条祝福笑弯了眉眼,扭头问陆明漪:


    “姐姐,我们给宝宝起什么名字好啊?”


    彼时陆明漪正在抱着宝宝喂奶。


    随着俩娃日渐长大,遗传她体质的精力旺盛逐渐显现,在医护人员怀中使劲哭闹,谢晚菱接过去时会乖乖安静,但也不肯睡。


    谢晚菱抱不了孩子多久就会手酸,只能她接过,使尽浑身解数哄,还爱在她怀里赖到睡着。


    睁开眼睛时,看见谢晚菱就静静地不吵不闹,还弯弯嘴巴笑,但一看见她就是蹬被子扯玩具,张开手脚要她抱。


    被她抱着喂奶时,就吃一口吐一口,弄脏口水巾,就眨吧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特喜欢在她怀里尿尿,让她五分钟换三次尿布。


    她按着额角,鲜见地身心俱疲,将孩子喂完奶,哄着睡着,瞥向这俩折腾她的混世魔王:


    “姐姐叫皮皮,妹妹叫呱呱。”


    一个爱冲她吐泡泡,顽皮,一个爱扯着嗓子哭,呱呱叫。


    谢晚菱抱着手机笑弯了腰,说这俩小名可爱:“那大名呢?”


    她沉吟良久,黑眸泛起涟漪:“大的眼睛像你,让她姓南,可以吗?至于像我的妹妹,我想让她姓卫。”


    谢晚菱微怔。


    南栀从不和她提改名的事,她最近犹豫试探地问起,南栀却摸摸她脑袋,笑说:


    “为什么谢非得是谢家的谢?也可以是我谢谢你来到我生命中的谢啊,宝贝。”


    “姓氏代表不了什么,妈妈之前还想过,你要是不愿意回来,我改名叫谢栀,让我主动靠近你,跟你产生联系,也很好。”


    “不论是姓霍,姓南,还是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宝贝,你永远都是妈妈最爱的晚晚。”


    就连封建的霍山岳,见到她踟蹰模样,也不言语,说了句:“我跟你妈想得一样。”


    从前她排斥亲生家庭,抵触这件事,是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因为血缘被霍家毫无缘由地爱屋及乌,还是霍家对她本身的爱。


    然而此刻。


    听见陆明漪的提议,谢晚菱倏然有了答案,琥珀瞳露出坚定神采:


    “那老大就叫南嘉鱼。”


    南有嘉鱼,鱼象征吉祥美好,又伶俐活泼,孩子跟外婆南栀姓,祈愿她和南栀都能够福寿绵长。


    陆明漪垂眸看着最小的宝宝,黑眸似有怀念,很快又转为对崭新命运的祈盼:


    “妹妹叫卫昭宁。”


    昭,意味着光明,象征智慧与荣耀,如日光普照。


    宁,则是安定,宁静致远,寓意身心安稳,远离纷扰。


    当年卫垂婉给她起名明漪,希望她的生命生机盎然,如水波明亮清澈,她一度觉得自己愧对这个名字——


    可是遇到了谢晚菱,她跌入悬崖的人生,又重新被照亮。


    她开始相信,起个好名字,将一生的祈愿都寄予其中,能让她的孩子平安顺遂,明媚成长。


    就像她和谢晚菱相遇,让彼此的人生得到救赎。


    她希望南嘉鱼能有余庆庇护妹妹,带着妹妹开心快乐地长大,也希望卫昭宁能够像太阳一样温暖姐姐。


    两姐妹做彼此最值得依靠的家人。


    一如她和谢晚菱,相互依赖和爱护。


    “姐姐……”谢晚菱轻柔靠过来,依偎在她肩头。


    两小只也像她们一样,连睡着时都靠在一起,看得人心中酸涩胀满。


    她们双手交握,谢晚菱问:“她们一定会跟我们一样,平安幸福,对吗?”


    “当然。”陆明漪应允,像当初应承她的婚礼誓言一样庄重:


    “有我们呢,宝宝,我们陪着她们长大,一家人都会幸福美满!”


    第89章


    满月时,两位宝宝都被接回了卫家公馆,打扮得粉雕玉琢,格外可爱。


    两个小宝贝穿着同款香槟色蕾丝连衣裙,裙身覆满细腻的法国刺绣花朵,内衬柔软,袖口缀着珍珠般的编织布纽扣,露出藕节似的小腿。


    过来的亲朋好友们都抢着抱,跟孩子们合照。


    一整天下来,两个宝贝几乎没有躺回婴儿床的时间,轮流在不同长辈怀中听夹着嗓子的夸奖:


    “嘉鱼好可爱啊,这水灵灵的大眼睛,比玻璃珠还漂亮哦,皮皮一点都不皮,特别懂事对不对?”


    “看昭宁多文静,这俩黑眼睛不吭声瞅人的样子,你别说,还真有老陆看人那味儿!”


    “这俩粉雕玉琢的,又有陆董轮廓的英气,五官又和晚晚一样精致,长大了得把多少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啊?”


    “亲一口亲一口,宝贝快让姨姨亲一口!”


    亲朋好友的到来,短暂解放了陆明漪的双手,趁着孩子们应付长辈累到睡着,她进入主卧,看见谢晚菱在换衣服——


    二话不说,从后面将人按进衣柜。


    女生薄毛衣刚褪下脑袋,还挂在两条胳膊上,粉白五指按着柜墙,被她吻得耳朵通红,声音断断续续:


    “姐、姐姐……怎么在这里……”


    她亲得又急又狠,从耳垂一路品尝到脖颈,咬上后肩那颗痣,掌心掐着细腰,扯下碍事长裙。


    “你自己数数,我多久没开饭了?”


    她声音喑哑,带着滚烫热意,撩得怀中人呼吸凌乱。


    住医院这个月,两个小坏蛋就掐准她们晚上的时间,整晚哭叫,非得跟她们一个屋才消停,白天还只认她俩的怀抱。


    谢晚菱心软,孩子一哭她就抱,又不舍得放下,往往白天累极晚上倒头就睡,她看见心上人眉目间疲态,也不舍得再折腾。


    现在回了公馆,有家长和更专业的团队帮忙带娃,她一秒都不想再忍,要把这个月欠下的通通讨回来!


    炙热掌心抚着后腰,她另一手沿着腹部向上揉,轻舔女生耳后细腻肌肤:“想不想我?”


    谢晚菱手指发红蜷起,只被她紧紧圈住,就膝盖发软,跪进衣物堆:“想、很想姐姐……”


    她拉开抽屉,连婚戒都没耐心摘,薄膜顺着婚戒凹凸不平的纹路覆上,用婚戒衡量水位线——


    “老婆,今天一整晚你都是我的,不准提前求饶。”


    背对她跪进衣柜的人面红耳赤,主动咬住束缚胳膊的衣物,声音含糊:“别太过分,姐姐……啊!我、我会下不了床……”


    她轻笑了声:“下不去的话,明天在床上多陪我一天?”


    怀中人害怕得直摇头,咬唇低应:“我、我能坚持……”


    听见这话,她眼底瞬间猩红!


    衣柜灯光昏暗,予人朦胧的半窒息感。


    随窗外暮色四合,黑暗层层浸染房间。


    谢晚菱软倒进狭窄衣柜,膝行想跑,又无处可逃,被她有力臂弯困住,小声抽噎着哭:“去、去床上吧姐姐,弄脏你好多衣服……”


    “这是宝宝的标记。”她咬着女生汗涔涔后颈,低笑:“姐姐以后穿的每件衣服,都要留下宝宝的味道,这才哪到哪?”


    谢晚菱羞红了耳朵,瞳孔失神刹那,垂落的手倏然反手去抓她衣角:“唔,说到衣服,皮皮今天衣领有点磨,让阿姨换了吗?”


    她呼吸一顿:“换了。”


    “呱呱喜欢揪袖子上的花……”


    “知道,我让人换过她衣服,看着不让她吃进嘴里。”


    “她俩百日宴……”


    “酒店刚把方案发过来,我审过了再给你选。”


    她说着,狠狠将婚戒没入,又加一根指,语气低沉:


    “是我不够努力吗,宝宝?这种时候还惦记她们,把注意力从我身上挪开?想在这里被我x晕过去,是不是?”


    怀中人咬着唇狠狠一激灵,声带颤抖:“姐姐……”


    “还能说出话啊?”她恶劣低语:“可我只想听你哭,要我把你这张嘴也堵满吗?”


    谢晚菱攀着衣柜,留下潮湿手印,胡乱摇头,连露出的脆弱后颈也满是粉晕。


    衣柜中独特的洗护清香,与两人身上的淡淡檀香混在一起。


    狭窄区域空气升温,凌乱呼吸夹杂着隐忍哭声,令感官愈发迷乱。


    一个月没碰心上人,她只觉谢晚菱身线愈发玲珑窈窕,从前单薄的背与腰,经过她常年累月的养护,微微肉感令她爱不释手。


    掌心游走到哪,怀中人都在抖,仿佛每根神经都脆弱敏感,她逼近低叹:


    “老婆,一个月而已,怎么胃口又小了?”


    才刚刚让人五选二,衣柜最上面这层衣服就全都浸透了。


    谢晚菱腿软得跪不住,全靠她捞住腰才勉力支撑,此刻哭求她别从后面,声音甜得发腻:“想,想看到姐姐的脸……”


    她呼吸粗重,黑眸掀起惊涛骇浪。


    将人转过来,薄唇微勾:“姐姐也喜欢看着宝宝,那宝宝面对我蹲好,自己撑着两边膝盖,嗯?”


    谢晚菱脸红得滴血,不懂她怎么总这么会。


    腿软的小孩犹如后肢力量差的小猫,蹲也蹲不好,双手扶不住膝,只能向前滑落撑地,更像蹲坐的猫——


    她按着小猫脑袋,让谢晚菱低头去看婚戒没入水位线。


    甚至逼问:“几厘米了?”


    谢晚菱浑身红成一颗桃,眼泪挂在睫毛上,娇声道:“不、不知道,六、七、八厘米?呜呜姐姐手指太长了……”


    她轻笑了声:“这才到哪?宝宝怎么连姐姐手长都不记得?是不是该罚?”


    从衣柜抽屉拿出刻度长尺,她逼着谢晚菱给她量每根手指的长度,并随机抽查,问小孩此刻没入水中的指节长度。


    说话的嘴答错,冷硬长尺就会罚另一张嘴。


    房间里哭声愈盛,长尺落下的清脆声逐渐变得黏糊。


    谢晚菱软在她怀中哭,讨好地仰头亲她:“姐姐饶我吧……”


    她哼笑着收下贿。赂,丢下长尺,温柔地用掌心抚上滚烫受罚处,轮流用薄茧、婚戒,将人逼得比挨罚时更能哭。


    长夏微风阵阵,夜色像深海,将她们俩沉溺回初见的那一天,海风呼啸,海浪翻滚。


    卫家公馆喧嚣海浪席卷了整夜。


    次日风平浪静,潮水褪去,灿烂日光照进窗户,房间里檀香混合着海浪咸风,在空气里流动。


    昨晚主卧从衣柜、浴室到床铺,没一处能看,陆明漪抱着谢晚菱换了个房间。


    谢晚菱醒的时候,身旁被窝只余温热,她腰酸腿软,仿佛回到陆明漪最初开荤那天,睁眼许久,脑袋还是一团被搅散的浆糊。


    ……她再也不敢让姐姐忍这么久了。


    陆明漪把那一身劲全往她身上使,是真能分分钟把她拆散架。


    缓了好久,她拿起手机看时间,先看到陆明漪发的消息:


    “老婆,放心睡回笼觉,儿童房我看着呢,厨房今天菜单发你了,要是想吃我做的,跟我说一声。”


    琥珀瞳露出柔和。


    姐姐到底怎么做到的……做完那事,跟吃补品一样,又神采奕奕带娃去了。


    她手背盖住眼睛,无奈低笑。


    自从两人回到卫家公馆,有专业月嫂团队和家长们帮忙带娃,陆明漪抓住机会,跟她夜夜笙歌。


    两人也腾出手,慢慢恢复事业,她现在去坤大教学,是陆明漪每天早起送她过港城海关,等她到了学校,再折返回维宁总部。


    下午她下班更早,就轮到她开车去维宁接陆明漪,两人再一起回卫家公馆,推着两个宝宝去海边散步。


    偶尔宝宝半夜哭闹,谁都哄不住时,陆明漪会让她先睡,抽空出去安抚孩子,回来抱她睡觉时,还留着拍孩子的动作——


    宽大掌心一下下轻拍她后背,让她时刻感受到,她是陆明漪最爱的大宝宝。


    第二天她醒来,却心疼地拉住陆明漪手腕:


    “姐姐,我们生孩子是为了让生活更幸福,不是让你更辛苦。”


    陆明漪莞尔亲她额角:


    “姐姐不觉得辛苦,我喜欢做这件事,一想到以后除了我,这世上还会多两个人特别爱你,我就期盼着她们快快长大。”


    在皮皮和呱呱的陪伴下,时间飞快流过,从宝宝们学会翻身,学会爬,从百日宴到周岁宴,两个娃娃成长得愈发冰雪聪明。


    周岁宴之前,谢晚菱定制了一堆抓周的小摆件,商家还附赠了很多可爱的动物玩偶,她坐在儿童房挨个拿起来,教孩子认。


    “这个是羊,这个是牛,宝宝们,记住了吗?”


    两只粉团子一个坐在她怀中,一个坐陆明漪怀里,她开始问:“哪个是小羊呀?”


    怀中皮皮一身奶白公主裙,抬手指向小羊时,袖口蕾丝花边像蝴蝶飞舞,琥珀色杏眼软软望着她。


    她满意亲皮皮额头:“对啦,真棒!”


    陆明漪怀中的呱呱开始扭动,黑色大眼睛使劲看她,她忙不迭地问:“那呱呱回答,哪个是牛呀?”


    呱呱迫不及待抓住玩偶的牛角。


    陆明漪低头要亲,她已经从女人怀中爬出,扒着谢晚菱大腿,使劲抬起脑袋,非要和姐姐得到一样的奖励。


    陆明漪:“……”


    谢晚菱笑着亲她额头,把她和皮皮一起揽入怀中:“呱呱也棒!果然你们都和妈妈妈咪一样聪明呢。”


    两个宝宝乖乖在她怀中坐好,她腾出手去拿新玩偶:“那我们再学新动物好不好?这是狼,这是小羊,记住了吗?”


    两只小团子对视了眼,皮皮冲她点头。


    她问:“哪个是小羊啊?”


    皮皮转身抓住她衣角。


    谢晚菱:“?”


    与此同时,呱呱抓起大灰狼玩偶,丢到陆明漪身上,扭头看着她,脸上写满了等表扬。


    她呆住,陆明漪冲俩团子挑眉:“什么意思,说我是狼,说你们妈咪是羊?嗯?”


    皮皮眼睛转了转,鲜见地从谢晚菱怀中爬出去,在玩偶玩具里挑了半天,找出一只狗,跟陆明漪怀中的狼比了半天——


    把狼推开,把狗留下。


    谢晚菱这次看懂了,笑弯了腰:“什么意思啊皮皮,说妈妈是狼还不准确是吗?怎么还从狼降级成狗了啊?”


    皮皮摇摇晃晃走回她怀中,抱着她,眼睛眨啊眨,含糊不清开口:“妈咪,妈妈,大狗……”


    是说她们经常听见谢晚菱骂陆明漪是咬人的大狗,所以她们也认为陆明漪是狗?


    陆明漪黑了脸:“轮得到你俩骂我狗?好好认玩偶。”


    皮皮抱着谢晚菱胳膊望天,假装没听见,呱呱左看右看,又去翻出一只漂亮博美塞进谢晚菱怀中。


    瞧见这只博美小狗,谢晚菱脑海中倏然闪过一幕,是陆明漪把她抱在怀里,咬她耳朵,哄她“乖小狗,听话”。


    她脸颊倏然通红。


    与此同时,呱呱给自己和姐姐,各挑了只漂亮的马尔济斯和西施犬玩偶,跟代表谢晚菱的博美放在一起。


    三只可爱小狗组团,排挤陆明漪这只大狗。


    陆明漪:“……”


    现在把这俩小混蛋塞回去还来得及吗?


    见她冷脸,等小孩都被保姆抱走吃饭,谢晚菱红着脸过去捏她耳朵:“都怪姐姐总是忘记锁门,让她们乱七八糟听了什么啊……”


    陆明漪收起冷脸,从善如流低头:“是,我错了,以后坚决不像大狗一样在老婆身上留印,也不叫老婆’乖小狗‘。”


    说完,忍不住笑骂:“俩小屁孩,鬼精。”


    谢晚菱嗔瞪她一眼:“孩子聪明还不好啊?哼哼,今早她们看到我的时候,跟我说’妈咪早早‘,超可爱!”


    陆明漪睨去:“说我又狼又狗,可爱?”


    谢晚菱推她腰:“她俩一个认领马尔济斯,一个认领西施,不也加入狗狗大家族了?就算你是狗,她们也想要当你的宝贝呀。”


    陆明漪嗤了声,捏她脸。


    随着两个小宝贝日渐长大,伶俐聪明劲儿更盛,在谢晚菱这里愈发可爱的同时,折腾陆明漪的功力也更上一层楼。


    两个宝宝三岁多的时候,有一回陆明漪去外地出差。


    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文字消息,来自谢晚菱:


    “妈妈,什么时候给我买新玩具呀?”


    她神色怔愣,黑眸柔软,忍不住发了条语音回去:“宝宝,你好久没叫我妈妈了,喜欢什么新玩具?我发款式给你选?”


    她登陆情q用品公司官网,截图了一堆新产品,发到聊天框,那边高冷地回复:


    “[章鱼.jpg]这个”


    “[马鞭.jpg]这个”


    “还有[电流笔.jpg]这个。”


    她迅速下单,迫不及待带着一堆新品飞回家。


    连着行李箱一起推进书房,将正在工作的谢晚菱扑倒。


    女生被她劈头盖脸亲得茫然,懵懵地回应着:“姐、姐姐,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气息炙热,动作火急火撩,抬手将女生衣裙扯破:“你都那么想我了,我能不回来吗?”


    谢晚菱面色红透,小声咕哝:“你怎么知道我想你……”


    她黑眸更烫,吻得愈发情动,连薄膜产品都不想找!


    “咚咚。”


    卧室门被重重敲响,宛如魔童降世,塑料玩具大喇叭响起:“开门!开门!你被捕啦!!”


    刺耳的声音震动耳膜。


    陆明漪才刚叼着塑料片撕开,听见刺耳声,脸色霎时一黑。


    “……???”


    几点了,这俩小混蛋还不睡?


    谢晚菱刚伸出指尖,套上薄膜前,红着脸推她:“她俩怎么半夜上来了?是不是有事啊?我去看看。”


    “不许去,她俩能比我这事重要?”陆明漪按住她腰身:


    “饭是阿姨喂的,觉是阿姨哄的,俩小屁孩一天到晚光拆家玩了,能有什么事?”


    可喇叭声还在持续,谢晚菱直笑:“不行,姐姐,听见这声音我没办法来感觉,你让我去看看吧……”


    “……”


    陆明漪脸色难看,按她回床上,捡起床尾长风衣,腰带随手一系,过去开门——


    两只脸蛋圆嘟嘟的同款电灯泡,站在门口,


    穿着同款白底印花草莓睡衣,一个领口掉了颗扣子,另一个就也不系,连身上挂着的小水壶,也非要雷同到摔出一模一样缺口。


    “干什么你俩?”


    她黑着脸,眉眼一压,才发现旁边还站着笑眯眯的南栀。


    南栀温柔摸摸俩孩子脑袋,笑着解释:“她俩非说你答应给她们买的玩具没给,闹着要呢。”


    她黑眸空白一刹:“?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呱呱期待地眨巴着眼睛,用嘹亮的大嗓门报道:“要礼物!你不是说了给我们礼物吗?章鱼,小马。鞭,电流笔!”


    皮皮小声反驳:“章鱼是我选的哦。”


    陆明漪:“???”


    她神色一顿。


    跟谢晚菱聊天时,那些高冷回复,还有心上人害羞又纳闷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想你”的话语,响起在耳边。


    再看此刻,两双期待大眼睛,犹如恶魔般冲她眨啊眨,以及旁边听到“电流笔”后,朝她看来的南栀微妙眼神。


    陆明漪:“……???!!!”


    第90章


    尴尬到极点,陆明漪反而气笑了。


    没想到俩小孩还敢冒充谢晚菱,给她发消息骗新玩具,当即一手捞起一个,扯了扯唇角:


    “新玩具有啊,但你们俩今天该睡觉的点不睡觉,先每人打一百下屁股,打完再给玩具。”


    皮皮、呱呱:“……???”


    两小只踢着短短的小腿,要从她身上下去。


    “妈妈,我明天再玩玩具,晚安再见!”


    “对对,我和姐姐是迷路走错了!我们现在回房间!”


    南栀看她对付俩小孩有一套,笑着摇头离开,陆明漪任由两只小团子挣扎,臂弯牢固,抱着她俩进屋。


    本来很喜欢来妈妈妈咪床上的两小只,这下挣扎的更厉害。


    她垂眸:“冒充妈咪身份给我发消息,还不告诉她这件事,不该打你们屁股吗?”


    皮皮连忙抱住她脖颈亲亲,声音软软糯糯:“妈妈,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玩妈咪手机了。”


    呱呱学着姐姐,大声啾咪她另一侧脸:“我不应、不应该删掉信息,我也错了……妈妈别打我屁股……”


    谢晚菱靠着床沿,听完来龙去脉,连色从尴尬爆红变成无奈。


    却特意腾出床边空隙,一副要帮陆明漪教训她俩的架势。


    “你们想要新玩具,可以和妈妈妈咪说,但不能拿我手机给妈妈发消息,还不让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她俩在南栀那里又添一笔“黑历史”没关系,但两个古灵精怪的小朋友,做错事必须好好教导。


    见到一贯温柔的妈咪也满脸不赞同,两小只这下真慌了。


    皮皮紧张地搅着衣角,与谢晚菱同色的桃花眼溢出水雾:“妈咪,不、不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呱呱比她胆小,“哇”一声哭出来,又不敢哭太大声,扁着嘴主动看向陆明漪:


    “妈妈打我屁股吧……是呱呱做了坏事,打我屁股,让妈咪不生气,好不好?”


    平常谢晚菱都对两小只有求必应,她们也格外黏她,比起陆明漪故作凶狠的脸色,她俩其实更怕妈咪不开心。


    此刻,陆明漪走过来,先在呱呱屁股上轻拍了下,又在皮皮屁股上也拍了下,随后揉揉她俩脑袋:


    “下次不准这样。”


    谢晚菱替她们挨个擦眼泪,又亲亲她们面颊,放软声音:“知错就改,还是妈咪的好宝宝哦。”


    陆明漪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双份玩具,分别是儿童版的玩偶章鱼,马术课用的皮鞭——


    这世上能让她这样放在心上的,除了第一个惦记的谢晚菱,就只剩这俩小宝贝。


    她拿着这些玩具走到小孩们跟前:“现在这些玩具是你们知道错误,及时改正的奖励,现在有了玩具,可以乖乖睡觉了吗?”


    皮皮和呱呱眼睛一亮,抱着各自的玩具,爱不释手。


    皮皮腾出手拽住陆明漪衣袖:“谢谢妈妈的玩具,好喜欢妈妈哦,今晚可以和妈妈一起睡吗?”


    呱呱刚想和谢晚菱分享新玩具,此刻呆呆地看着姐姐,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喜欢和妈妈睡觉了,不应该是和妈咪一起吗?


    但皮皮冲她眨眨眼,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便也抱着玩具,慢吞吞挪到陆明漪身边,抱住她的腿,声音不再嘹亮,面无表情重复:“好想和妈妈一起睡哦,好爱你哦。”


    陆明漪:“……”


    她看笑了。


    一个学会拿她当挡箭牌,一个装都不想跟她装,俩小混蛋是想跟她睡吗?明明是想跟她老婆睡!


    谢晚菱看她俩找借口的模样,仿佛见到当初找借口住进她家的陆明漪,心中忍不住柔软:


    “她俩都进来了,不如就让她们今晚留下吧,姐姐?”


    呱呱学着妈咪的话:“不如就让她们留下吧,姐姐?”


    皮皮耐心纠正:“是让我们留下。”


    随后也调皮地看着陆明漪:“姐姐?”


    “……”


    陆明漪捏她俩脸蛋:“姐姐是你俩叫的吗?没大没小。我是不是说过,玩玩具不许在妈咪床上?把你们玩具放好,去洗手消毒。”


    听见要洗手,俩小团子欢天喜地,知道她这是同意了,两个洗手一个赛一个快,抢着要第一个上。床,钻进谢晚菱怀中。


    手上水没擦干的那个,又被陆明漪拎回去返工。


    床头温柔灯光照亮卧室,风吹动窗帘蕾丝花边摇晃,摇出昏昏欲睡的氛围,两只小团子各霸占谢晚菱一侧。


    她们极其讲究公平,呱呱没能睡在妈妈妈咪中间,得以先被谢晚菱亲亲额头,抱住妈咪腰身,小声道:


    “爱妈妈,但最爱妈咪哦。”


    谢晚菱笑弯了眉眼:“妈咪也爱你和姐姐。”


    皮皮在中间拽拽陆明漪的衣角,一脸期盼地看着她:“妈妈吹口琴。”


    皮皮遗传了两人的音乐天赋,喜欢听谢晚菱唱歌,也爱摆弄那些乐器,呱呱虽然嗓门大,却更喜欢安静地看书、画画。


    陆明漪无奈,只好起来拿口琴,好不容易给皮皮吹完琴,又给呱呱念完睡前故事,哄睡了两个小宝贝,转头见到谢晚菱在偷笑。


    她伸长手臂,捏妻子鼻尖。


    “还笑,她俩跟你一样,天生知道怎么折腾我。”


    谢晚菱眼睛亮晶晶望向她:“是姐姐心甘情愿被我们折腾,宠着我们呢。”


    陆明漪挑眉:“对你是心甘情愿,她俩纯属鬼主意多……故意卡这个点找我要玩具,就是为了溜进来跟你睡。”


    谢晚菱拉下她的手,亲吻她佩戴婚戒的无名指根,戏谑:


    “姐姐不也是这样,从前借着小姨的名义,故意在我面前晃,现在她俩这叫子承母业,都是你教得好。”


    陆明漪挑眉,将两人中间的皮皮先小心抱到另一侧,再无阻碍后,将谢晚菱揽入怀中,掌心掐着她腰身,声音低哑:


    “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敢嘲笑我,宝宝,又想被姐姐罚了?”


    谢晚菱咬着唇,脑袋抵着她肩膀,声音又轻又软:


    “我错了,姐姐大人有大量,明天再罚我好不好?我也哄孩子哄困了,想在姐姐怀里睡觉了。”


    “宝宝答应我的不给,现在还推迟惩罚,打算给我多少利息?”


    “明早就还利息,行吗?”


    陆明漪轻咬她下唇:“好好表现,不然罚到你晚上都下不了床。”


    “……坏姐姐。”


    陆明漪眼神温柔:“乖妹妹,晚安。”


    床头柔光缓缓熄灭,室内流淌的黑暗静谧又温柔,连窗外风声经过,都放轻脚步。


    谢晚菱第二天醒来时,窗帘下那块木板已被日光晒到发烫,外面日光大盛,床铺只剩她一个,房间里安安静静。


    陆明漪和孩子们都不知所踪。


    她拿起手机,才发现竟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姐姐竟然没有把她c醒,稀奇。


    她纳闷陆明漪怎么突然开始戒色,洗漱完下楼,才发现想多了。


    陆明漪刚好带着两个宝宝,从外面走进大门,给她们摘遮阳帽:


    “刚才带你们挑的小马驹,喜欢吗?想不想多看看它们?”


    两个小团子仰着头,乖乖举起小手,配合她脱防晒衣,眼神孺慕地看着她:


    “想!”


    “喜欢!妈妈,呱呱喜欢小马!”


    陆明漪故作思考:“但这里离马场太远,舅婆家更近,正好舅婆也想你们了,等会儿吃了饭,我送你们过去在那边住几天好不好?”


    “——又能跟舅婆玩,又能天天去看你们的小马哦。”


    皮皮犹豫了下。


    呱呱问道:“妈妈妈咪不去吗?”


    陆明漪:“我要陪你妈咪去外地出差哦。”


    谢晚菱:“?”


    她什么时候多了出差的活?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见俩小孩眼巴巴地看过来,写满不舍,她刚要开口,顶着陆明漪挑起的眉头,读懂女人暗示,她耳尖微红,眼神转开:


    “嗯对,我有活儿要忙,宝宝们就先去舅婆那边玩行吗?妈咪忙完了,就和妈妈一起去接你们?”


    听见她不去,俩团子神色愈发迟疑。


    这时,陆明漪在旁边不疾不徐出声:


    “那两匹金色小马,很多人要,今天要是没定下,就没有了。还有舅婆家邻居大狗生完宝宝了,你们上次不是吵着要看小狗?”


    皮皮瞬间想起来了:“小狗!”


    呱呱连忙追问:“小狗长什么样?”


    “跟大狗妈妈一样,黑的,白的,你们自己去看就知道了,还可以选喜欢的抱到舅婆家养。”


    漂亮的金色马驹,能喂养可爱小狗的诱惑,加上谢晚菱应承会亲自去接她们,俩小团子终于迫不及待点头,答应这事。


    吃完饭后,照顾她们的阿姨收拾好行李,跟着出发,两个宝宝穿着甜甜的印花公主裙,抱着各自最爱的玩偶上车。


    抵达洛湘和卫承允住处后,她们和两人分别亲亲:


    “妈妈再见,妈咪再见。”


    “妈咪要早点想我们哦,我和皮皮姐姐带你一起看小马驹。”


    谢晚菱温声应好。


    陆明漪抱着手臂,坐在驾驶位扬眉——


    早点想她们?


    做梦,她绝不会让老婆分神。


    俩电灯泡带着阿姨们欢天喜地走了,陆明漪一脚油门开出去,谢晚菱看了眼导航:“姐姐,不回公馆吗?”


    陆明漪意味深长看去:“你喜欢让妈妈和其他人都听见?我是没意见,可以现在改道。”


    “……”


    谢晚菱面色羞红,由着她开出港城,回到坤城那栋专属她们两人的小别墅。


    车刚开进车库停好,安全带一松,陆明漪炙热气息便倾身朝她圈去,谢晚菱吓得抱住她脖颈,连忙朝地库大门看去:


    “姐姐,你别这么急……”


    陆明漪伏首衣领下的柔软,冲她扬眉:“俩小捣蛋鬼终于走了,知不知道这机会我等了多久?”


    下一瞬,利齿不满地拽出大白兔,惩罚般轻咬。


    谢晚菱吃痛哼了声,低头看着这一幕,羞红了脸,却不舍得松开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她也很想很想陆明漪。


    明明已经结婚多年,她们却还像曾经热恋时那般,怎么黏糊都嫌不够。


    陆明漪降下车窗通风,地库大门彻底落下,将谢晚菱一条膝弯抬到驾驶台,黑眸自下而上看来,谢晚菱忍不住笑:


    “我说姐姐早上怎么不舍得叫我,原来是想一次吃到饱?”


    陆明漪再度垂首,掐住她腿根不让逃:


    “我出差那么多天,老婆,你自己想想,得补我几顿?”


    她仰头,气息急促:“数、数不清……”


    陆明漪将她另一条腿架上肩头,舌尖舔过那颗隐秘的红色小痣,轻咬上去:“数不清,就罚你一星期都不能下床,好不好?”


    她喉咙发出断断续续低吟,指尖没入女人黑发,轻拽:


    “一星期……姐姐还有这种实力吗?别嘴硬,就算比不过年轻时候,我也尽量不笑话你。”


    陆明漪眯起眼:“宝宝,你敢在这时候挑衅我?”


    谢晚菱轻轻弯眸,还要开口,却猝然咬住唇!


    陆明漪狠狠教育了她,将那颗小痣咬得不像话。


    车停在洁净地库,却险些被大水淹没,谢晚菱趴在车窗上,浑身软得只能顺着车窗滑落,玻璃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手印。


    陆明漪又把她抱进家门,上楼的一路,购买的章鱼玩具、塑料片包装、耳坠、衣物,凌乱掉在地上,伴着一滩滩水洼。


    女人用实力向谢晚菱证明,她比起从前也不遑多让,在谢晚菱这里,她就没有不行的时候。


    谢晚菱的哭声,通过浴室回响,传遍整栋别墅小楼,幸好她们没有回卫家公馆,否则楼上楼下长辈和外人,耳朵都能听到发烧。


    就这样,陆明漪还不肯放过她。


    谢晚菱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时候,陆明漪非要她兑现之前的诺言,薄膜覆上她又软又红的指尖,滚烫喑哑落在她耳边:


    “宝宝要喂姐姐吃的饭呢?嗯?厨子怎么偷懒了?”


    她眼睫全是泪:“我没、没力气……”


    站不住,跪不住,就连刚才垫着真丝枕头,往旁边滑落时,都没力气爬回来,因此还被陆明漪用细细的小马。鞭,抽了顿狠的。


    女人轻笑着,将她翻过来,指尖捏着她嫣红软唇:


    “手没力气,这儿呢?舌头伸出来。”


    琥珀瞳涣散,她眼尾发红,看着陆明漪腰身离她越来越近,犹如不情愿吃饭的小孩,被长辈追着把饭喂到嘴边——


    掐着她下颌,逼她一口一口,慢慢把饭咽下去。


    就这样她还吃得到处都是,唇、脸颊、鼻尖,处处散落晶莹痕迹,陆明漪替她擦的时候,低声笑她:“小花猫。”


    小花猫戴上项圈,挂上两枚会响的铃铛,铃铛在别墅里断断续续响了两三天,谢晚菱后悔挑衅陆明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犹如听见天籁,迫不及待抓住手机。


    是两个小团子借洛湘手机打来的。


    “妈咪妈咪,晚上好。”


    “妈咪你吃饭了吗?”


    她刚要回答,女人指尖故意塞来,薄茧滑过她舌尖,逼得她眼泪从眼尾落下,恶狠狠咬住那根手指:


    “正在吃……”


    声音含糊,两个宝贝都没有怀疑。


    但皮皮心细,又关怀了一句:“妈咪声音怎么哑了?是不是感冒了?”


    呱呱忙接道:“感冒,吃药药!”


    谢晚菱还想开口,陆明漪另一手小臂青筋在这时鼓起,飞快沁出汗意,她失神松口,只来得及埋进枕头,尽全力忍住声音——


    陆明漪勾着唇按下外放:“我在喂她吃药呢,不过你们妈咪很不乖,不肯吃,你们帮我劝劝她?”


    两个宝贝稚嫩声音脆生生在房间回荡:


    “妈咪,吃药,好的快。”


    “妈咪乖乖,不苦不苦。”


    单纯的声音,与房间里不单纯的动静,形成鲜明对比。


    谢晚菱咬着枕头,回头瞪着陆明漪,眼皮却湿漉漉发红,毫无杀伤力。


    女人俯身贴近,低笑着劝她:“听见了?要大口吃药才好的快,宝宝。”


    她反手在陆明漪手臂上狠狠挠。


    陆明漪见小猫急了,这才重新拿起电话,缓下节奏,耐心跟宝宝们聊了几句,又和洛湘说明天去接孩子。


    挂掉电话后,女人摩挲她脖颈间的项圈,勾住提起:“距离两个电灯泡回来不到24小时,宝贝,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两个小宝宝对妈咪吃的“苦药”浑然不知,在洛湘那里高高兴兴玩了好几天,等她俩去接时,更是如两个小炮。弹,冲向谢晚菱。


    陆明漪见势不妙,在半途眼疾手快,一手拎起一个——


    “不是说了,你们妈咪最近加班身体不舒服,别闹她吗?”


    皮皮吐了吐舌头,一脸忧愁问谢晚菱:“妈咪还没好吗?”


    呱呱张开五指又合拢,想让谢晚菱抱,又怕累着她。


    谢晚菱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腰酸腿软,走路都费劲,刚才要真让她俩冲过来,她怀疑自己能被撞飞出去。


    免不了又瞪陆明漪一眼,冲宝宝们弯唇:“快好了,妈咪一见到你们,就会很快恢复!”


    ……俩电灯泡回归,陆明漪不能无所顾忌大吃特吃,她可不就能好好恢复了吗?


    宝宝们一听,感动不已,都要当妈咪感冒愈合的加速剂,黏她黏得愈发厉害,连她去学校上课,两个小团子也亦步亦趋跟着。


    黑色劳斯莱斯停进坤大深秋校园。


    开门时,上面的定制星空顶换了图案,这辆为了带俩娃专门订做的新车,顶端星空天象是两个宝宝出生那天的天象图。


    陆明漪下车时,一身深棕色大衣线条利落,凸显她两条逆天长腿,随后,以此抱出车里两只扎着丸子头,如年画娃娃的小朋友。


    小朋友们身穿同款棕色花瓣裙,内搭黑白格子长袖,头顶一左一右别着小熊发卡,除了瞳色不一,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等到谢晚菱一身深棕色连衣裙,眉目温和自车里走出之后,一家四口出现在美院门前,瞬间引起学生们驻足。


    啊啊啊是谢教授和她的谢夫人!还有两个小宝宝!天呐她们的小师妹怎么会如此可爱!


    大家都围了过来:


    “全家亲子装好可爱!呜呜呜这就是皮皮和呱呱吗?你们出生那天我就从微博见过你们哦!”


    “宝宝们这么可爱的丸子头是谁扎的?啊?陆董吗?天呐,冷脸陆董就这样变成温柔妈妈,这反差也太大了……”


    “谁懂,看见这俩宝宝,有种看见谢教授和她夫人小时候翻版的感觉,生的宝宝也太像她俩了!一家绝世神颜!”


    学生们兴奋地围上来,纷纷投喂零食和玩偶。


    俩宝宝乖乖站在谢晚菱身边,冲她们笑。


    皮皮眨吧着眼睛:“谢谢漂亮姐姐,我不吃哦~妈咪不让我吃零食~”


    呱呱在外面更内向,小幅度摇头,伸出软软小手把零食放回女学生的包里,又拍拍。


    俩宝宝一个语气甜的像软糖,一个动作可爱地像会动的小糯米团,把学生们萌化了,围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


    一度引得校保安以为是哪个明星微服私访被发现了。


    “啊啊啊皮皮呱呱!你们脸好权威,我要当你们粉丝!”


    皮皮奶声奶气:“是我妈妈和妈咪漂亮,我们才这么好看哦。”


    大家忍不住笑,又好奇她们今天怎么跟着谢教授来学校。


    “我们是妈咪的小保镖,”皮皮眼睛弯弯:“替妈妈保护妈咪少说话,她嗓子累到了,不能辛苦。”


    学生们本来还以为俩宝宝说的保镖是指爱情保镖,没想到俩小孩是替陆明漪体贴谢晚菱,纷纷表示又磕到了。


    同时他们自觉道:“老师你今天只管放ppt,我们可以自习!”


    “对,我们找个嗓门大的替你念教案!”


    谢晚菱笑了笑,摇头表示不用,陆明漪在这时又给她手中塞了一瓶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护嗓的药材。


    大家吃狗粮吃到撑,逗着小孩们:“宝宝们,教教我,怎么样才能像谢教授这样,娶到陆董这种完美老婆?”


    皮皮想了想:“叫姐姐?妈咪早上醒了,会叫妈妈好多遍,姐姐姐姐~”


    啊啊啊啊!怎么清冷谢老师私底下这么会撒娇啊!


    呱呱小声给姐姐补充:“做,可乐鸡翅?”


    皮皮眼睛一亮:“对哦!妈妈说,妈咪做的饭可好吃了~妈咪只给她一个人做~多做饭饭才有老婆!”


    学生们信以为真,全部记了下来。


    话传到亲朋好友耳朵里,趁着年关在卫家公馆团聚时,一个个都笑得人仰马翻。


    皮皮、呱呱:?


    她俩撅着小嘴,亦步亦趋跟着谢晚菱:“妈咪,过年年,做饭饭吗?”


    “呱呱想吃,妈咪做可乐鸡翅。”


    谢晚菱顶着亲朋好友戏谑的眼神,不服地卷起袖子,之前陆明漪受伤她还不是把人养得好好的,区区一道可乐鸡翅——


    半小时后,她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宝宝们久等啦!”


    皮皮和呱呱兴高采烈跑过去,又同时紧急刹车!


    皮皮瞪圆了眼睛:“妈咪,这是什么?”


    呱呱认真纠正:“妈咪,黑色颜料放错啦。”


    “……?”


    谢晚菱噎住,太久没下厨了,她弄错了酱油,倒多了老抽,但她调整过了味道:“其实还蛮好吃的。”


    俩宝宝对她有盲目信任,乖乖坐下。


    拿起叉子,分别戳了一块可乐鸡翅,谢晚菱在旁边期待地笑:“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俩团子点头,又点头。


    直到她放心地转身回厨房盛其他食物,陆明漪走过来,对她俩伸手,无声挑眉。


    俩团子对视一眼,有志一同把盘子里的鸡翅倒一起,将盘子郑重地交给她。


    皮皮小声跟她咬耳朵:“妈妈,妈咪说你养伤的时候,她给你做了很多饭,做的是这种可乐鸡翅吗?”


    陆明漪挑眉:“对啊,怎么了?”


    呱呱用那双跟她一样的黑眼睛,盯了她几秒,第一次露出心疼,拍拍她肩膀:“妈妈,你为了讨到老婆,好不容易哦。”


    皮皮难得主动地亲了陆明漪一口,学着她平时的大人模样,摸陆明漪脑袋。


    陆明漪:“?”


    她面不改色吃鸡翅:“不懂我老婆做饭有多好吃的家伙,很没品味。”这不比当年那顿半生不熟的好吃多了?


    皮皮、呱呱:“?!”


    谢晚菱这时从厨房出来,看见盘子空空,神色惊诧:“你俩这就吃完了,有那么好吃吗?”


    俩宝宝齐齐看向陆明漪,女人放下叉子,拿布擦了擦唇,神色淡定地看着她:“全被我抢了。”


    谢晚菱怔然,无奈笑:“你几岁了姐姐?怎么还跟小孩抢吃的?”


    “我老婆做的饭,当然是我优先吃。”


    “……”


    俩宝宝在旁边,惊异地看着口味独特的陆明漪。


    等到晚上放烟花的时候,两个小宝宝跟着大人们去院子里看维港焰火,发出“哇”、“哇”的声音。


    谢晚菱坐在沙发上喝茶,用胳膊肘戳陆明漪:


    “老实说,我做的可乐鸡翅是不是很难吃?我看你中午少吃了两碗饭。”


    陆明漪黑眸现出笑意,给她斟茶:“哪里有?我是因为胃里都被老婆的爱填满了,所以才吃不下其他的。”


    就会说好听话哄人。


    谢晚菱摩挲着茶杯,轻哼:“骗人,我问好不好吃,俩宝宝不想撒谎,都不说话呢。”


    陆明漪趁众人视线不在此处,亲她脸:“她们没遗传我的口味,反正我就觉得好吃,人间美味——”


    “以后每年过年,都想吃老婆做的可乐鸡翅,一直吃到一百一十一岁。”


    谢晚菱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是一百一十一岁?”


    女人刮她鼻梁:“因为想要你长命百岁,老婆。”


    谢晚菱要长命百岁,陆明漪只能先长命一百一十一岁。


    窗外烟花在此刻升鸣起巨大爆。裂声,引得孩子们惊呼阵阵,听在谢晚菱耳中,只觉烟花在她心头绽放,令她心房震颤。


    陆明漪手机在这时响起闹钟。


    女人垂眸看了眼,冲她笑:“要上头香,现在就得出门了,不然一会儿车得堵半路上。”


    自从她第一次陪陆明漪回陆家过年,好奇港城庙宇的头香,却因为过敏而错过,之后的每一次过年,陆明漪都会早早带她过去。


    年年如此,从未落下。


    而今年能够陪着她们自山脚下,一级一级台阶走到尾的,又多了两道独立稚嫩的小小身影。


    财神庙的台阶如天阶般高,她总是走不到三分之一,就得停下来歇歇,陆明漪给她递来温水,引着她往旁边看:


    “老婆,看那是什么?”


    两侧枯燥无趣的石阶旁,多了一道墙,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红色许愿牌,她走过去一看,她的愿望都挂在上面。


    【2027新年快乐!希望我和姐姐这一年事事顺利——谢晚菱】


    【2028新年快乐!和姐姐打算要宝宝啦,保佑我们生两个可爱的宝宝吧——谢晚菱】


    【2029新年快乐!保佑姐姐和宝宝们都快快乐乐哦!】


    从前许下的愿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总是在新年时许下各种各样当下的祈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陆明漪的许愿牌如影随形,就挂在她旁边。


    而今一路走过去,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锋锐凌厉、饱含爱意的字,始终与她的愿望牌相伴,每一年都是同一句话:


    【祈愿谢晚菱万事胜意,平平安安。】


    她是尘世间最贪心的普通人,总冒出新的烦恼和忧愁,心系身边亲人朋友,能许下一万个愿望。


    而陆明漪的愿望是,希望她这一万个愿望都成真。


    她被陆明漪始终如一、经久不变的爱意包围,心中如海浪潮汐翻涌,不知不觉走到最新的那面墙前,听见陆明漪笑着夸:


    “好厉害啊宝宝,今年比去年快了五分钟哦。”


    身边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宝贝配合地鼓掌:


    “妈咪好棒!”


    “妈咪厉害!”


    她琥珀瞳泛起笑意,心中柔软不已。


    没想到陆明漪早看出她爬这阶梯嫌累,今年为了鼓励她加油,斥巨资投资寺庙,只为了让她每年登山路能看到新风景。


    在爱她这件事上,陆明漪永远也不会懈怠疲惫。


    在两位小捧场王的夸赞下,她们终于登顶,谢晚菱转头看见陆明漪取过寺庙主持递来的长长头香,先递给她。


    等她敬天地神明之后,陆明漪又像当初在陆家祭祖时那样,飞快接过她手里的香,连带着捎过孩子们手中的——


    女人抖了抖,香灰全顺着她手腕落下,烫不到她的心上人。


    跨年前的黑夜中,头香稳稳承载她们新一年的愿望,伫立在香炉中,袅袅轻烟向上,飘向天地神明。


    两个宝宝一左一右抱住陆明漪大腿,来到最喜欢的环节。


    呱呱:“妈妈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皮皮眼睛一转:“妈妈新年快乐!永远二十九岁!”


    陆明漪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们。


    她们又转而抱住谢晚菱的推。


    呱呱:“妈咪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年年有鱼……唔有姐姐也有我哦!”


    皮皮笑弯了眼睛:“妈咪新年快乐!妈咪永远十八岁!”


    谢晚菱笑眼弯弯,感慨这俩不愧是陆明漪和她生的,连哄她都跟女人刚才那一套一样——


    永远十八岁的她,正好和永远二十九的陆明漪在一起。


    她也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宝宝们随身背的小包中。


    皮皮和呱呱手牵手,对视一眼:


    “小宝宝们拿到红包啦,轮到大宝宝收红包了哦。”


    “妈妈快点给你的大宝贝发红包!”


    两个小机灵鬼不忘帮谢晚菱讨利是。


    陆明漪挑挑眉:“给我大宝贝发的红包,这利是封可装不下。”


    说完对谢晚菱晃了晃手机屏幕。


    她衣兜一震,拿出手机一看:


    “您尾号0011的账户实时收入人民币6666666666.66元,付方陆明漪(1100),备注:祝老婆岁岁年年,万事如意,平安喜乐。”


    跨年钟声在此刻响起:


    “当——当——当——”


    十二声过,又走到新一年初始的零点。


    陆明漪深情炽热的黑眸看着她:“老婆,新年快乐。”


    “谢谢你,陪我又走过了一年,我爱你。”


    今年是她们相遇的第十三个年头,是她们结婚第七年,是她们两个宝宝平安成长的第四年。


    陆明漪拉着两个宝宝,站在她身边,亲吻她面颊,声音柔和落下:


    “——下个新年,也要陪在我身边。”


    谢晚菱眼眸微颤,红唇弯弯:“我也爱姐姐,当然,我们一家人会幸福在一起,直到永远。”


    她热烈地回抱住她们!


    钟声停歇,维港焰火在跨年时刻再度灿烂盛放!


    一家四口回家的影子在焰火下拉长,亲昵地依偎,共同迈向新一年更美好的未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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