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要什么三次胜利以上,也就只是扯了个理由。
都是对自己有信心的同学里面选出来的,他们都不觉得自己心性执念会出现什么不可展示的情况。
事实也确实如此。
大家的执念五花八门,只有某个在心性里高呼‘我好穷,我要钱,天上下一堆灵石砸死我吧’的家伙,得到了众人的闷笑。
对方大为恼怒,怒斥其他人。
“我不信你们没有这个执念!!也就是我过得比较好,所以只有这个遗憾比较强烈而已!!”
众人哑口无言。
好吧,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
于是这位号称自己没吃过苦的,在趾高气昂下来后,在暗地里被大家猛掐了一顿。
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作吃苦。
李云闲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
蓝新子神情温和地看着李云闲:“同学,上来试一下吧。”
李云闲走了上去。
她也有点好奇,这个法器能检测出来,自己最强的执念是什么吗?
“老师,它最高能使用多强的修士啊?”李云闲问道。
看着这‘明念’的效用,感觉是作用在神魂上的。
蓝新子完全没想到李云闲上来,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不过他还是答道:“这个不确定,反正最高分神期测过,也能检测得出来。”
不过到那个层次,各种心性都磨炼过了。他们即便是能检测出来自己执念,也不是能轻易解决的就是。
李云闲哦了一声,第一反应是这东西若是作为幻境核心,和杀阵结合起来,应该会很强。
旋即李云闲便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她伸出手,和其他人一样放在球体之上。
小心谨慎的,李云闲把自己的意念附着了点上去。
隐约地,李云闲好像听到了点什么碎裂的声音。
李云闲:“……”
赶忙把自己附着上去的意念又收回来一半。
这回总算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了,感知到法器亮起,李云闲暗自松了口气。
而在场其他人看到法器上的光芒完全怔住。
球体上满是莹莹透亮的纯净白光,只有十来条红色光柱星星点点坠在其中。
好通透的心性。
蓝新子怔愣住。
他已经元婴,用起明念也做不到这样的结果。
准确说,他负责管理明念以来,从练气到分神,都从未见过如此通透纯净的心性。
这是真实存在,为人所能拥有的吗?
若是没有那些红色光柱,纯粹透亮的心性,已经可以直接认为达到神性的程度了。
这简直是他们崇尚心性的文武学府,最喜欢的心性颜色了。
但……
蓝新子目光落在那些红色光柱上,面色略显凝重。
他之前没有太明确解说,这法器光柱的颜色所代表的含义。
红色……代表的杀性。
什么样的人,除了完全通透的心性之外,余下的执念只剩杀性?
蓝新子忍不住思考起来这点。
只不过蓝新子面上神色不显,他依旧声音温和:“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李云闲睁开眼,没什么意外地看着法器显示结果。
她虽然闭着眼,但神识也在看着呢。
居然真的检测出来了。
李云闲看着法器上最终显示的光柱,见不知怎么的,蓝新子动作有些迟疑没伸手过来点,李云闲很干脆自己伸出了手。
——她一向坦然,不觉得一个执念而已,又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
红色光柱亮起,李云闲嘶哑带着愤恨的声音从法器里传了出来。
“我会活下去,带着所有人都活下去的!”
这声音极富传染力,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被这一嘶哑的一声震慑得脑袋嗡嗡作响。
好像自己在面对着什么极大的恶,自己周身燃烧着无尽的<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业火,恨不得生啖其骨血。
李云闲也怔愣住。
她倒是记得这句话。
是她大乘后期时候,面对自己新交的渡劫好友背叛,并知道世界真相时,怒吼的话语。
对方都入土上千年了,她怎么还执念这个?
李云闲感觉摸不着头脑。
这法器不准吧。
李云闲不由低头看了眼明念,随即她看到了那晶莹剔透的圆球上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痕。
很快,就不用说什么似乎了。
清脆的,玻璃破裂的响声传递到众人耳边。
这法器碎裂成了两半。
李云闲:“……”
看起来这法器,可以承受起分神期的检测,但承受不起大乘后期的怒吼。
但她只是练气期。
嗯,练气期!
所以……
应该不用她赔吧?
李云闲满脸无辜地,看着目光呆滞看着明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蓝新子。
第95章
蓝新子他不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不愿反应过来。
明念啊!!!
怎么会这样!!!
蓝新子差点要哀嚎出声。
但看着自己面前几张年轻的脸庞,喉咙抖了抖硬是压了下来。
他是老师,不能在学生面前哭!
蓝新子勉强扯出来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没事,没事。”蓝新子这话好像是对他们说的,又好像是对自己说的,“既然都检测完了,你们就回去吧。”
他要一个人哭一会。
余安乐看到明念碎裂也呆愣住,听着蓝新子的话语,慌乱的遵从,赶忙把大家都一起带了出去。
她们几个人用完之后坏的,她也很担心承担责任啊!
李云闲十分顺从的来,也十分顺从的被带走,而后看着文武这些学生们乱七八糟的去找其他老师,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李云闲呆愣愣地站着。
这就……不收买她了吗?
他们这喊自己过来,真就只是测一下执念就结束了?
李云闲迷茫地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自己误会了?李云闲被文武的这些操作搞的,都开始怀疑起来自己判断了。
而对文武学府来说,这个计划B则是毫无疑问被放弃了。
他们怎么对李云闲说解决这个执念?
余安乐的,可以说要接受弱小的自己,保护他人,也接受别人的保护,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对李云闲的执念要怎么说?
不要那么想活?死了也没关系?不要带着其他人活?大家一起去死?
为什么有人的执念,会是这种让人完全无话可说的东西??
太过分了吧!!
是夜,文武师生们看着明念的残骸,无语凝噎。
最终齐柯勉强道:“没事,地阶下品的法器我们自己也能修。”
“能修。”咬牙。
“要不继续讨论讨论C计划?”齐柯道。
文武师生们:“……”
为什么只是收买一个学生,能这么艰难困苦!!
第三天,李云闲出门又又又遇到了文武的学生们。
这回她迟疑了下,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过去。
不会是让她赔钱的吧。
不过也确实是她弄坏的,她倒是认,这些人真的是来找自己的,李云闲也不会选择推脱责任。
李云闲再次走了上去。
因为昨天开始的情况很好,所以今天带队的人还是余安乐。
见李云闲径直着自己走来,余安乐紧张了下,随即她听到了李云闲很关怀的问候。
“安乐,蓝老师他还好吗?”
余安乐回想起昨晚开会的时候,蓝新子那自闭的状态,干笑了声:“还好,挺好的,没什么事。”都心理很不健康的活着呢。
李云闲等了一会,没听见余安乐说其他的话。
顿时明白文武学府那边,完全没有想到明念损坏是她的锅。
心理干咳了一声。
心虚的李云闲让自己腰背挺直了点。
所以余安乐这会找她,是要继续昨天因为出事,暂时停止的收买吗?
虽然推断完全错误,但结论是正确的。
余安乐确实是来继续收买的。
只不过昨天他们几个师生讨论的半天,都没有比前两个更好的计划C出来。
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棘手!
最终是余安乐弱弱的出声。
“要不,直接问她有什么需要的?”余安乐昨天和李云闲接触,觉得她人挺好的,交流起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特别利爽。
所以……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不管是谁,在修行路上总是会有需要的东西吧。
与其他们在这里闷头揣测,肯定还是当事人更清楚这些。
确实没有什么收买人经验的文武众师生们:“……”
好、好有道理。
于是这个光荣的任务很自然的,放在了余安乐的头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