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荣这不知道秘境是不会死的人，在里面对自己同学，甚至还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他父亲的亲传学生动手……
这意义完全不一样。
有老师已经联系上了天堑冰谷那，申请和杜森的通话。
没多会，虚弱无比的余倦书被带了进来。
——除了苏闻景幽幽地看了李云闲一眼外，没有谁知道，对方这回的半死不活状态，真的是李云闲的锅。
全场一片安静。
那些场外进来的同学们，也被同伴科普了现在的情况。
和台上的老师们一样，虽然表面上，是几人各执一词，实际上大家自己心里都有答案。
“倦书哥……”看到余倦书真的还活着，杜荣惨兮兮地对着他轻唤了声。
余倦书眼眸动了动，最终没有回应杜荣的呼唤，默不作声地在学院老师的带领之下越过了杜荣，在主席台旁边的位置坐下。
此时和天堑冰谷那边也沟通完毕，视频会话打开，杜森的面容出现在礼堂的屏幕之上。
杜森被喊来冰谷营地时，并不知道学府联系自己是为了什么。
现在会话一打开，入眼的就是浑身是血，狼藉无比的亲子杜荣，以及看起来虚弱无力，状况奇差的学生余倦书。
杜森面色沉沉。
众人清晰地听到，喇叭里清晰传出来，杜森那边捏断了什么的碎裂声。
“发生了什么？”杜森冷冷出声。
第72章
其他老师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张口，但谢蔓的老师现在心头正恼火呢，她可不管什么。
谢蔓老师冷哼一声：“你儿子在玄文秘境里杀了你学生，出来后，还想杀谢蔓灭口。”
简明扼要。
杜森错愕，当即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杜荣听到杜森这话，心里一喜，凄凄惨惨戚戚地哭着，再诉说了一遍李云闲假借金丹之手，害余倦书的事。
这回不等其他人说什么话，练萍张口了，她嗤笑：“你怎么不说当时我也在场，杀金丹的时候，我还让你们都别靠近？”
“余倦书跟过来后，全程也是在我旁边。”
“真说谋害，好像只有我比较有机会。”
杜荣顿时噎住。
他并不知道当时三人战金丹时的具体情况。
知子莫若父，杜森此时也大概猜出来真相了，但他依旧忍不住望向余倦书。
“倦书……”
他希望余倦书能给他个，能自欺欺人的答案。
余倦书低着头，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没办法做到附和杜荣的话，去构陷别人。
他现在眼前依旧时不时会浮现，杜荣那只手落在自己心口时，欣喜又扭曲的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余倦书心里满是茫然。
“老师……对不起……”许久，余倦书轻声道。
他没有管教好杜荣。
余倦书这句话，毫无疑问印证了，杜森心里万万不想承认的那个事实。
杜森闭了闭眼，出声道：“对同族下杀手，按条例应废除修为，逐出学府。”
说完，杜森整个人都好像苍老了很多：“处罚完，把杜荣送到我这里来吧。”
场内除了杜荣还在那边徒劳叫着‘我不是我没有’之外，一片沉寂。
没有人应答杜森的话语。
最终，副校长才敲了敲桌子，望着杜森，声音沉稳：“小杜啊，我们喊你来看，不是让你念条例的。”
“学署条例，只对同族有效。”
“你是这孩子的父亲，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做个见证。”
杜森心里一紧，他感受出来什么，立时站了起来：“周校……”
话还没说完，杜森看到副校长手里出现了个方环，他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云闲也看到了方环也愣了愣。
“那是什么？”练萍疑惑地呢喃道。
“问心。”李云闲的声音与会话里的杜森声音重叠。
众学生们一片哗然。
他们都听说过问心大名。
大多数修士的就业方向，就三个。
一个是学署，一个是特管局，一个是军卫队。
进特管局必须过问心这点，众所周知。
但他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问心。
副校长拿着问心，缓步向着杜荣走去，按照流程，副校长一边走一边说了一遍问心的功能，最终在杜荣身边站定。
“我不问你问题，只看看你道心。”副校长垂眸看着杜荣。
杜荣睁大双眼。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算什么魔道，他从来都只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
为什么他会被怀疑道心！
“我不要！！”杜荣看着方环，发出尖叫，拼命地想要往后退。
他知道，若是被检测出来入魔，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入魔者，杀无赦。
然而副校长是合体期，在他的控制之下，杜荣压根没有动弹的可能。
“爸，救我！救我啊！”杜荣睁大眼，满目惊恐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杜森。
杜森看着自己儿子凄惨的样子，忍不住出口阻止道：“周校，他接受处罚，以后就是普通人了，我会管教好他的。”
副校长没有理会杜森的话语，他将问心悬浮于杜荣头上。
问心莹白的光芒缓缓亮起，只一会，那光芒的颜色发生了改变。
淡淡的粉色光晕一点点浮现，侵染着纯洁的白光。
在场的所有学生睁大双眼，死死看着问心，紧张得不由屏住自己呼吸。
十几秒后，问心完全变成了个粉色方环。
“这是什么意思？”练萍转头看向李云闲。
她刚才听到了李云闲的回答，自然而然的认为，李云闲对问心有所了解。
“不知道。”李云闲摊了下手。
她见过自己的明黄，也见过刘雾的猩红，粉红她还是第一次见。
但粉红也是红……
“反正不是什么好的预兆。”李云闲道。
副校长见到这个结果，也反应了一会，继续看了问心好几秒后，确定颜色不会有变化后，伸手收回问心。
“半步入魔。”副校长给予众人解答。
副校长缓步走回主席台上，看了看整个瘫坐在地上的杜荣，又看了看屏幕里满脸松怔的杜森。
这真的是个十分微妙的结果。
半步入魔的人，站在正道和魔道之间，究竟应该算同族还是异族？
副校长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看向在场的众人：“既然如此，杜荣以正道还是魔道论处，便以此次受害者来做决定。”
说罢，副校长望向余倦书。
余倦书茫然地回看向副校长，好半天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看杜荣，又抬头看了看杜森。
捏着自己手指好半天，余倦书艰涩地遵从自己本心道：“我……希望杜荣能改变……”
副校长点了点头，他不意外余倦书的答案。
他又看向谢蔓。
虽然刚才杜荣被谢蔓的老师反打回去，但那灭口的举动，毫无疑问是真的。
这也是个受害者。
“你呢？”副校长问道。
谢蔓愣了愣，也看向杜荣，抿了抿嘴，但她倒是没有什么纠结，很干脆答道：“我也一样。”
副校长嗯了一声，最终看向李云闲。
吃瓜看戏的李云闲没想到这里还有她的事，对上副校长的目光，愣了一下。
旋即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也是被杜荣很弱智的构陷了。
也是受害者无疑。
只是那构陷实在太弱智了，李云闲全程都只当笑话看。
李云闲望向副校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这一票投了，是算少数服从多数，还是只要有一人否定那就不行？”
这话的意思毫无疑问透露着李云闲的选择，杜森顿时焦急地对着李云闲大喊：“李同学，只要你愿意放过杜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云闲没有理会杜森的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副校长。
副校长看着李云闲的姿态，忍不住一笑，眼里带着欣赏：“任何受害者，都有为自己伸张正义的权利，你的选择不会比他们轻。”
“是后者。”副校长明确道。
得了这个答案后，李云闲这才转头看向杜荣。
看着杜荣对自己怒目而视，好像在自己临死之前，要把自己身影印刻在心里诅咒一样。
李云闲顿时一笑，耸了耸肩：“他对我无关紧要，这个选择就让郁七瑶来做吧。”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云闲居然会是这个回答。
陈布娟也在台上，听到李云闲这话，忍不住欣慰地笑了笑。
这年轻人的情谊啊……
杜荣对李云闲来说没什么，但对郁七瑶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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