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的不止是他。


    还有主动吻上去的明嘉茵。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明嘉茵的大脑猛然颤动,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地震,思绪和身体同时陷入僵滞状态,她一动不能动,甚至于,唇还和梁听濯的唇贴在一块,忘了分开。


    理智缓慢回归,明嘉茵的脑子开始砰砰爆炸。


    天呐!


    她在做什么!


    虽然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


    她是第一次亲他!!


    明明什么都做过,明嘉茵却还是纯情的要命,这主动的一吻,她根本没法向梁听濯解释原由。


    她不愿在这个时候就袒露自己的小心思。


    明嘉茵屏息着,在梁听濯有所反应之前,立刻退开,双脚在地面站稳,十分紧张地为自己找理由。


    “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的嘴巴好像挺好亲的。”


    明嘉茵根本不敢看梁听濯的眼睛,当她看着别处说完这句话,又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缝上。


    极速冷静一番,她抬眸瞪向还陷在顿滞之中的梁听濯,仿佛理不直气也壮的:“结婚协议可没写我不能亲你!”


    向来处变不惊的梁听濯,终于从他适才的失态里面抽离回来。


    他看着眼前表情着急又明显暗藏心虚的明嘉茵,心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将人搂到怀里。


    他看着她,唇角轻动:“结婚协议也没写,你只能亲一秒。”


    然后按着她的腰,另只手托着她的后颈,略微俯身,低头,鼻尖相抵。


    轻轻撷住她双唇之前,他说:


    “多亲一会。”


    第34章 手酸


    34


    原先取出的衬衣跟随衣架一起落地。


    两人拥吻在一块。


    这次的吻,和之前的每次都不一样。


    轻抿的,轻柔的,轻捻而过。


    明嘉茵没有被强制剥夺呼吸,却还是因为这反复缠绕的气息而双腿发软。


    她的双手不经觉的攀抚在梁听濯的胸膛,向他借力。


    梁听濯则单手搂在她后腰,另只手轻轻抚着她后颈,他只是吻着她,没有其他动作。


    轻,慢,细碎摩挲,唇齿相依。


    这一刻,梁听濯不需要用强有力的力道去证明自己的存在,不需要担心明嘉茵会抗拒自己的亲近,不需要担心她排斥他。


    他可以尽情且由心的,与她缠绵相吻。


    今天给他的感动和诧异实在太多,他从未想过明嘉茵会不问缘由地站在自己这边。


    这么多年,他一直孤军奋战,一路走来皆是孤独,哪怕拿下集团,登顶站在最高峰,他也是最孤独的。


    他心内唯一的奢望,是明嘉茵。


    从结婚开始,梁听濯就时刻陷入进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他总觉自己小气,怕自己要得太多,他要明嘉茵在自己身边,还要她从身至心都爱上自己……


    他好像真的要的太多。


    但是今天,他觉得,他好像能要到这些。


    最起码,他已经感觉到,明嘉茵正在接纳自己。


    那些她曾经只在另一人面前表露的真实情绪,如今也会在他面前表露,她所有的小脾气,所有的小心思,都是那样娇俏可爱。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拿捏着相处的分寸,规规矩矩喊他一声“大哥”的未来弟媳。


    荷-尔-蒙上头的时候,往往会令人一时忘却身处何处。


    梁听濯胸口的衬衣纽扣不知何时被解开,规整的衬衣略显凌乱。


    将衬衣揪出褶皱的始作俑者,在呼吸新鲜空气的间隙,从他怀里抬头,被吻到发懵的小脸在回神一瞬后,朝他露出狡黠一笑。


    像只故意捉弄他的小猫,把他衣服弄得乱七八糟。


    “听说你一会儿还要开会。”明嘉茵存心闹他,“你这个样子,会让人想入非非的。”


    梁听濯倒是表情自若,搂紧怀里软绵绵的人,低着眸,鼻息又沉又勾-人。


    “怎么办,”他说,“在我带你回办公室的时候,总裁办所有的员工应该就已经在想入非非了。”


    明嘉茵着实没料到梁听濯会这样说,和他一比,她的段位实在太低。


    他甚至还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


    明嘉茵羞恼地睨他一眼,撅着唇,故作不高兴。


    梁听濯觉得此刻的她甚是可爱,低头过来要继续吻她时,突然有敲门的声响从外面传来。


    距离略微有点远,但能听到是有人在休息室外面敲门。


    明嘉茵听到声音,立刻往边上躲了一下,不让梁听濯继续亲,脸颊透着羞赧的薄红。


    她提醒梁听濯,声音娇软,“有人敲门。”


    梁听濯依旧神色淡定,仿若并不担心有人进来,撞见他正在做的事。


    他先是瞧着怀里紧张的人,然后松开明嘉茵,不紧不慢地从西服内-侧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嗯,放门外。给我空出两个小时,不要打扰。”


    简单几句,梁听濯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随手放到一侧的架子,手臂轻轻一揽,再次把人搂回到怀里。


    明嘉茵与梁听濯胸膛相贴,脸红得不行:“你……空出两小时要干什么?”


    梁听濯:“你觉得呢?”


    明嘉茵:“……”


    看着明嘉茵这羞到不行的脸,梁听濯轻轻笑了一声,而后又是一副正经模样,仿若明嘉茵才是那个心猿意马的人。


    “梁特助已经把晚餐放在门口。空出两小时……”


    他刻意停顿,盯着明嘉茵的眼睛,“当然是要吃晚餐。”


    “……”


    明嘉茵表情微顿,发觉自己被戏耍后,整个人都红了。


    她这回是真的羞恼,抬手就要锤打梁听濯的胸膛,梁听濯却先她一把,抓住她两只手的手腕。


    “放开我,我才不要吃晚餐,我要回家。”


    明嘉茵挣扎着,梁听濯镇定地捉着她手腕,声音轻轻飘来:“真的?”


    明嘉茵停下,瞪着他眼睛,故意很笃定地点头。


    梁听濯也跟着点头:“好。那我们就先不吃晚餐。”


    明嘉茵一愣,梁听濯这话听着不像是什么正经的话。


    果然,话音落下之后,梁听濯就松开她手腕,双手直接一个横抱,将她打包抱起,离开衣帽间。


    明嘉茵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懵了几秒,在走出衣帽间后她开始反应过来。


    她预料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整个人僵硬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梁听濯不语,以明嘉茵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利落的下颌和他的势在必行。


    她忽地慌了,因为她现在还不可以——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明嘉茵被梁听濯放到休息室的床上,没有预料中的强势亲吻,就只是把她放下。


    梁听濯动作很轻,他让明嘉茵坐在床边,自己则半蹲下来,抬起她的脚,帮她解开高跟鞋的系扣。


    明嘉茵有点愣,被梁听濯握住的脚踝阵阵僵麻,她看着梁听濯为自己脱鞋,看着他拿起旁边的拖鞋为自己套上,整个过程一直没反应过来。


    梁听濯做完这些事,没有起身,还是半蹲的姿势,掀起眼皮,与发懵的明嘉茵对上目光。


    他唇角微动,说:“放心,我不至于那么禽-兽,你今天应该还在生理期。”


    明嘉茵不自觉地眨了下眼,随即又听到梁听濯说:“在这里,没人打扰,可以稍微放松一点,高跟鞋容易让血液不流通,尤其是在特殊时期。休息室没有备用的女士拖鞋,你先穿这双,有点大,走路要小心。”


    他说着,还给明嘉茵抚了抚刚才被弄乱的裙摆,“吃晚餐吧,空出两小时,真的是为了陪你用餐,没别的意思。”


    明嘉茵愣着目光,直直望着眼前故意逗自己,却又格外细心周到的男人。


    她心内倏地涌上一层暖流,好似是感动,又好似是开心。


    一想到他是在关心自己,她就鼻尖就涩涩的,心里却是甜甜的。


    明嘉茵垂下眸,掩着心内小秘密,嘟囔一声:“你还挺懂嘛,还知道高跟鞋会让血液不循环。”


    梁听濯没说自己知道的原因,这个时候,他还没准备好向明嘉茵提起自己已逝的母亲。


    他只是深深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此刻的一颦一笑全都刻进自己的脑海里,融进骨血。


    因为这是属于他的。


    “我去拿晚餐。”


    梁听濯说着起身,明嘉茵突然不舍得他走一般,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无名指上那抹冰凉的亮色,她心下一动,直接将他拽过来,按到了床上。


    梁听濯稍显怔愣,明嘉茵瞬时翻身过来,坐到到他腰身下方胯骨的位置,将他牢牢摁在床上。


    自己脚上那双刚被梁听濯套上的拖鞋塌啦落地。


    明嘉茵难得居高临下,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瞧着身下的男人,眼睛一眨,说道:“你耍我好几次,还想吃饭,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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