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眸色一闪,大致猜到陆珩在此的缘故了。
“秦白,”
陆珩看着精神有些紧绷,“我能在场吗?你放心,我绝不添乱,而且,我也和组织申请过的,只要你同意,我就能守在这里——”
秦白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事,陆珩了解并不多,她要融进树里,会不会惊到这人?
“秦白?”
见她没回应,陆珩更紧张了,“我绝不添乱,也会注意自身安全——”
说着他拍了拍身上的这套衣服,“这套防护服,还是我借来的,穿上防护后,多少毒飞蚁也不怕,你不用分心管我,真的!”
“可以,”
秦白看着他道,“不过,我的风水术比较玄妙,希望你保持安静。”
“好,保证没问题,”
陆珩立刻道,又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一个背包,“我还给你们也带了防护服,你和我四哥不穿上吗?”
秦白一摆手示意不用。
陆珩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白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让啾啾待在屋内继续休眠,不许乱动。
啾啾很乖,待在那树化玉枝上,像个贴上去的毛团子,看得陆珩格外稀罕,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
秦白又把大橘暂时关在了一个屋内,一切都打点仔细后,这才又带陆清珵和陆珩两人到了后院。
“想好了?”
秦白将背包里的陨石拿出来,握在手中后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清珵,“现在你还能——”
“落子无悔。”
不等她说完,陆清珵微微一笑,忽而探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拉,将她拉近后猛地欺身吻了上去。
陆珩:“……”
不是,他还在这里呢。
陆清珵这一吻很重,秦白任由他攫取,之后在他背上轻轻一拍。
“我……是想说,”
陆清珵气息略有些重,捏着秦白的手指轻轻道,“如果我没这个缘分,你……会记得我吧?”
“我过目不忘,”
秦白视线落在他眼底,“但记忆太多总会尘封。不过我也想说,陆老板,可以给你打个九十九分。”
“嗯?”陆清珵一顿。
“你扛过去,”
秦白静静道,“给你再加一分。”
陆清珵默了默,忽而无声一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那说定了。”
陆珩咬牙听着。
心里滋味有点复杂,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
“等会你盘膝坐在树下,”
这时,秦白给陆清珵一指道,“听我指挥。”
陆清珵点一点头。
秦白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枇杷树。
陆珩正疑惑秦白去树下做什么,就见秦白靠近树干,手掌抵在了上面后,仿佛一瞬间有光线的变幻似的,眨眼间,秦白整个人都不见了!
“呃!”
陆珩脱口惊呼,反应过来时忙一把紧攥双拳,震惊无比地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那棵枇杷树:
秦白,就这样不见了?
他猛地转脸看向陆清珵,却见他四哥神色平静,显然对此事早已习惯。
陆珩:“……”
他震撼无比地看了看陆清珵,又看了看枇杷树……感觉世界观再一次被重重刷新了一遍。
“簌簌……”
这时,一支枇杷树的枝叶延伸了出来,像是游蛇一样窜延过来,枝叶搭在了陆清珵的身上。
接着陆清珵像是听到了什么,嗯了一声后毫不犹豫就往树下走去。
陆珩:“……”
世界观都不用再刷了,碎了一地。
“四哥,”
他声音又快又低,“一定要好好的……”
陆清珵回头冲他微微一笑,转身到了树下,按秦白说的盘膝坐好。
陆珩离得就远了,这时他在廊下这头,不敢越出秦白给他画的界限一步,只死死扣着廊柱,紧张地盯着那边的动静。
同时,他也将全身护好,护目镜也戴的格外细致,不会让一只毒飞蚁有隙可乘。
秦白融在树内,她的衣物早在融进的那一刹那,被碎片能量和她本身能量的瞬时场化为乌有。
但她手里拿的陨石,却安然无恙。
这就是无属性能量的惰性,要想毁去它们,就要极为特殊的能量场,和五行能量关系不大。
末世异能者,都会避开主动招惹这种能量体。
而这种能量体,也不会主动侵蚀、攻击异能者,双方之间可以相安无事。
但她眼下就要主动招惹了。
秦白抿了抿唇:好在,这陨石内蕴藏的无属性能量比较有限,这点量级摆在那,哪怕是眼下的她,也招惹得起。
一瞬间,她催动枇杷树内的碎片能量,猛地引导灌注到了这一枚小小的陨石上。
陨石上瞬间激起了一层雾光。
无属性能量一旦被超强能量触动,它就会“活”过来,将自己的能量反噬回去,形成了这种类似雾光的能量场。
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属性能量,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
没多久,隐隐传来一种特殊的声响……
像是无数小飞虫的密集振翅,又像是极为轻柔地风吹莎草的动静。
来了……
陆珩紧张地绷紧了身形。
很快,夜色中像是有一波黑雾长龙一样,往这边飞卷了过来。
陆珩越发紧张:
数量不小,天海集团竟然培育了这么多,而且,都投放到了海城……是怎么躲过海关的?还是说……根本就没经过海关,用什么隐秘法子弄进来的?
毕竟,秦白都能凭空消失了,对方也许一样有类似的本事?
这世界,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陆珩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察觉到,这些毒飞蚁像是被什么吸引,只扑枇杷树那边,根本就没有飞蚁往他这边落。
就在这时,他蓦地看到,枇杷树的一根枝丫上,竟然伸出一条人的手臂……
是秦白。
秦白的手。
秦白手里拿着那枚陨石,陨石四周全是一种类似光线扭曲跌宕的雾光,看着格外诡异。
那些飞蚁扑过去后,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很快,陆珩发觉,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双眼瞎了。
可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还能看清周边,但枇杷树那一片,像是在转眼间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
视线落进去都像是要坠下去。
飞蚁的“黑龙”转眼间全部消失。
那一片黑洞静寂异常,连空气都似乎被抽干了一样,四周都是一阵诡异的沉寂。
陆珩只觉得,气压骤然加强……
他噗通一声,硬是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给压的双膝一下子跪了下去,整个人眼前发黑,转眼间就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那一刹那,他心里急的火烧火燎:
他这么一晕过去,他四哥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他还要准备给他叫救护车呢!
但这念头也一闪而逝,无边的黑暗一下子将他的意识全部吞噬了。
陆清珵一直盘膝不动。
按秦白说的,跟秦白一直维系着意识的沟通。
他几乎也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秦白的意识死死压制着,被她桎梏着,完全被她掌控了一样。
甚至连思考都做不到。
“准备好。”
这时,他耳畔,又像是脑海深处,传来秦白静静的声音,“场已形成,我要帮你带动你体内的能量——”
说着顿了顿,又道,“你可能感到很痛苦,我的意识好比是搀着你的意识——不会让你晕过去,所以你要忍,保持清明。一旦你放弃了,你的意识会瞬间崩溃,明白了?”
“明白。”
陆珩觉得自己要开口回一声,可又觉得自己的嘴巴似乎并没动,像是意识直接在和秦白沟通。
在他回完这一句,突然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秦白的意识一下子压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海洋中……
几乎要窒息。
紧接着,体内经络突然剧烈扭曲了一样,疼的他以为自己在受什么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
又从自己体内深处像是爆出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像是要从自己每一个细胞中迸发出来一样,整个人都要裂碎成齑粉了。
陆清珵下意识第一个念头:要死了?
但转眼间连这个念头都顾不上有了。
痛苦无法形容,偏偏他意识又还清醒,清醒地承受着这种非人一样的毒刑,疼的他意识一阵一阵的错乱。
但总也晕不过去,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替他撑着那一点意识的脊梁骨,硬挺着,不至于倒下去。
“秦白……”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挣扎着叫着秦白的名字,似乎叫一声,就能给他一丝安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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