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森九身形一僵。
秦白默了默。
就在这时，原森九忽而急着冲秦白呜呜几声，像是有事急着要说。
秦白神色不动，也没有丝毫动作，原森九嘴巴上勒堵的枝条便悄无声息松了下来。
原森九震惊地看向秦白，又飞快看向陆清珵：他发现，陆清珵对这神异的一幕，竟然无动于衷。
这说明什么？
是不是说明秦白的幻术也好，风水术也好，在Z国竟然不算奇迹了么？尤其想到陆清珵竟然敢随意跳崖……
这么高的峭壁，说跳就跳。还提到了他自己不会死，只会受伤，是不是说，陆清珵也是身怀绝技？
原森九眼底的震撼没有逃过陆清珵的眼睛。
“想说什么？”
陆清珵在秦白开口之前，先开了口，“我可不是秦白，你们大约查过我，知道我是谁——如果乱说话，我不介意将你就地毁尸灭迹。”
“没有，”
原森九定了定神，又眼神复杂地看向两人，之前在秦白面前透出的那一点为难的纠结，这时也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我想说，我可以投敌吗？哦，不对，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陆清珵：“……”
秦白：“……”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一点对这神经病的无语。
“我决定了，”
可原森九却不在乎两人的反应，他眼底突然爆出一种极为深浓的恨意，几乎咬牙切齿道，“我早就想叛离总部了——但我没有机会，没有门路，我……不敢轻举妄动。”
说着，死死盯着秦白道，“你的能力太强了，我，我觉得我可以，可以信任你，可以和你——”
还没说完，就察觉到旁边陆清珵的死亡眼神，连忙又补充道，“陆先生能力也很强，我也信任你，可以和你们合作，你们，你们！”
该死的，他在说正事，这陆清珵吃什么醋。不过，一想到自己天下第一美，陆清珵吃醋不也正常？
一瞬间，原森九又冷静了下来，继续道，“我说的是真话，绝对真话！”
“你合作的诚意呢？”
陆清珵温和一笑，“原森先生，只说这些没用。”
“那我说有用的，”
原森九毫不犹豫道，“想来你们也知道天海总部了——先从我父亲说起，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别卖关子，”
陆清珵无声笑了笑，“再卖关子，把你的脸按在这脏泥里洗一洗。”
原森九：“……”
他要能动非得跟这混蛋打一架。
“我父亲，是天海总部的种子之一，”
原森九瞪了陆清珵一眼，恨恨道，“天海集团选出容貌出众、体能出色的人，培养成种子，将种子送进Z国和其他一些国家。”
“种子？”
秦白不解。
“你可以理解为种马，”
原森九笑得诡谲，“进了Z国后，这些种马会挑Z国有价值的家族家里的女人，来刻意结交，颜值身材金钱能力会将这些女人骗得团团转，一边从女人手里骗取想要的价值、宝物等，一边在骗的女人为他们怀孕生下孩子前后，便离开，另换一个圈子去寻——”
秦白这才理解了他的意思，顿时眸底一寒。
“我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
原森九眼底也都是悲凉，“在Z国，他可不止楼知年一个，还有别处的，但只有总部知道，我并不清楚都是谁——”
说着又阴沉道，“等这些孩子长大，便再想方设法过来认亲，表达悔恨，对那孩子威逼利诱——让那孩子为总部效忠服务。”
“那些孩子怎么可能认下？”
秦白冷斥一声。
“为什么不认？”
原森九桀桀笑了起来，“先拿钱财和国内外的人脉资源，做诱惑，这一步，已经很难有人不动心了，谁不想成功呢？尤其没父亲的孩子，在别人冷眼中长大，更想出人头地。”
说着又冷冷道，“这一步不成，便威胁，告知这孩子的R国血脉，还会告诉他，不答应，便将他的R国血脉曝光，或者直接造谣说，他已经私下接受R国的资助——哪一个家族会培养一个这样的儿孙？哪一个平台会给这样的人关键职位？”
秦白捏断了手里的枝条。
“就比如说，楼知年如果不答应，”
原森九看着秦白道，“我们会对外宣传，说楼知年是R国人后代，说他窃取了Z国机密，为R国效忠了——你们猜他会怎么样？”
这时，陆清珵伸手，覆在了秦白手背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的种子，总部已经布局了好些年了，”
原森九怒视了陆清珵一眼，又道，“你们能想象到总部的势力吗？这还只是总部的人脉力量，除此外，总部这么多年拿到的各种秘方、宝物、珍品等等无数，比如种植上，总部已经拥有一种种植秘技，能种出世界上最好的药材。”
“那你呢？”
陆清珵冷冷道，“你母亲也是R国人，纯纯的R国血脉，又受总部重视，你有什么理由要和我们合作？”
“理由？”
原森九突然哈哈哈尖锐笑了起来，样子有点疯狂，嘴里叽哩哇啦又说了一串串的R国语，像是在怒骂什么。
陆清珵凝神听着，忽而道：“供奉？什么意思，你是……贡品？”
原森九大约没想到他也精通R国语，略一愣，终于从癫狂的样子又重新冷静了下来，只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还昭示着他的情绪，远没表面那么平静。
第109章 她的惩罚，他甘之若饴。
见原森九又要继续说R国语，陆清珵示意他换过Z国话来说：
秦白明显听不懂R国语，况且原森九Z国话说的虽然有点音调怪味，但其实还是很流畅。
“是，”
原森九换了Z国语后，“每年要拿血供奉。我每年都要被抽血，抽很多，甚至会被抽的晕过去。”
说着又嘶哑道，“拿血换家族、总部给的生活费，不是我一个，凡是像我这种，被家族认回带回去的，又有一些培养价值的，都是这样。”
“培养价值？”
秦白道，“那没有培养价值的呢？”
“那就拿命供奉了吧，”
原森九桀桀又笑道，“隐隐猜到的，他们的身体总有一些部位是能用的，也总有一些别的价值，或者——试验品？具体我不知道，但他们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知道被抽血抽到浑身发冷什么感觉吗？”
原森九忽然往秦白这边一探身，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不知道吧？整个世界都是冷的，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陆清珵一把将他推开。
原森九：“……”
他狠狠瞪了陆清珵一眼。
“每年被抽血，”
陆清珵盯着他道，“你说的每年，是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他话音才落，原森九忽而暴怒。
“闭嘴！你这个混蛋——”
原森九叽哩哇啦连着R国语和Z国语乱爆一气，不顾自己双臂还被枝条束缚着，整个人硬生生冲陆清珵一头撞过来，嘴里嘶吼着，“不许提小时候，不许——没有、没有小时候！没有！”
陆清珵脸色一沉，一把扣住他的肩。
原森九吃痛地吼了一声，恶狠狠看向陆清珵，五官都有点扭曲，眼底血丝都暴起来了，整个人真跟疯子一样了。
被陆清珵钳制后，他依然在极度暴怒的情绪中叽哩哇啦，一看就是深受刺激。
秦白眸色一闪，飞快跟陆清珵对视了一眼。
一提小时候，就像是戳到了原森九的命门一样，他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之前说每年被抽血时，都没见他这么失控。
秦白指尖落在原森九太阳穴上，屈指轻轻一弹。
原森九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猛地对自己大脑一冲一样，整个人这才重新回过心神。他扫了秦白一眼，闭眼大口喘息着恢复着情绪。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总算看着眼神又清明了不少，恢复了神智。
“我只说这么多，”
原森九嗓子都沙哑了，刚才疯狂后有点脱力一样，他整个人看着有点颓丧，“不要再问不该问的，如果不信我，那就毁尸灭迹吧。”
说着，他靠在洞壁上，眼神阴冷又空洞，又哑哑补充一句，“如果你们灭了天海总部，我在天堂会为你们祈福的。”
“你想怎么合作？”
陆清珵转了话题，看着原森九静静道，“反向卧底？继续做你的原森少爷，然后给我们提供线索？”
“不，”
原森九听他这么说，立刻坐直道，“我看到总部的人就恶心，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恶心无比——如果合作，我要加入你们，隐姓埋名、伪装我都可以，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我不要再回去，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秦白：“……”
这人是被天海总部吓成什么样了，决定做缩头乌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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