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秦白一挑眉,“那我就接了。”
楼知年离开后,秦白去草莓园这边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之前给草莓园埋下的树化玉珠子。
果然,有了这树化玉珠子的能量滋养,不用她经常亲自过来灌注了。
尤其那一亩草莓,长势最明显。
大约是普通作物,不像是别的药材,要耗费的能量多一些。
眼下那一亩草莓棚室内,叶子翠绿欲滴,大量的匍匐茎滋生出来,新茎分支长势迅猛。一走进去,清新的气息直接扑了过来,每一株草莓上,已经开始开花结果了。
老韩他们几个,动不动就爱来这边。
说是一闻到这里的香甜清新气息,干活都觉得不累了。
杨婶本来还有轻微的哮喘,在棚室里待久了,惊讶地连连跟人说,自己那点哮喘都好像好了不少。
他们几个员工已经对秦白的风水本事深信不疑,和秦白说话时,本来对老板的态度上,又多了几分崇拜……
秦白说什么,这几人不止一点折扣不打的去干,甚至还主动翻番地干活。
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个效果,秦白转了一圈后,唇角微微勾了勾,这才回了云山庄园这边。
……
这天吃过晚饭,秦白才从庭院里转了一圈回到客厅,就见陆清珵回来了,正在客厅弯腰从冰箱里拿什么东西。
秦白走过去,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杯酒,应该是拿夹子往杯子里夹了冰块。
秦白能闻到他身上的一点酒气,这人是……参加了什么商务活动?有酒宴?喝了酒回来不醒酒,还拿着杯子又要喝?
“喝酒?”
秦白一皱眉,“建议不要再喝酒,我正准备开始着手给你看病——也不要再吸烟了。”
陆清珵转过身,看到她后,略有些发红的眼角弯出一点笑意:“好,听你的。”
他像是从善如流,转身便将那一杯酒搁置在了酒柜那边。
再转身过来时,他忽而脚步一顿:“那是什么?”
酒柜这边一个檀木架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是打开的,露出里面一点灰黑色的膏状体来。
还有一种似药非药般的香气。
“那是楼博士送我的,”
秦白扫了一眼,知道他在问那个,“一种药膏——”
她之前拿出来细细看了看,听到大橘在庭院喵呜喵呜叫着,想着它逮住了什么,便忙出去看了看,这药膏就还没收。
陆清珵本来轻松的神色,却有点凝重,他走到那架子旁,拿起那小盒子细细端详着里面的药膏。
“怎么了?”
见他皱眉,秦白疑惑,“你是不是闻不惯这个味道——很难闻吗?”
“不是难闻,”
陆清珵若有所思,“我小时候应该见过类似的东西,也是——类似的味道。”
说着,像是不确定,他小心地拿起这药膏,几乎是凑到鼻前又闻了闻,接着又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
秦白就没打扰他,心里有点疑惑:
按理说,陆清珵不该见过类似的药膏。
这里面的金线莲非同一般,这药膏显然也是被楼知年和他小姨十分珍视的,他们外婆留下的东西。
陆清珵又从什么地方见过?
但她也知道,陆清珵的意识能量很强,他五官感知过的东西,一定会记得很清楚,弄错的可能又不大。
第53章 你……吃糖么?
“你等等,”
陆清珵忽而放下手里的药膏,转身就往楼梯处大步走了过去,“我去找找——”
秦白愣了一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陆清珵匆匆从楼梯那边转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这是……”
秦白疑惑道。
这小盒子貌似封闭得很好,连她都几乎感知不到里面的气息。
“这是我父母的东西,当年的遗物之一,”
陆清珵走到茶几那边,坐在沙发上,“放了很多年了,今天要不是你说这个,我都快忘了这东西的存在了。”
说话间,他打开了那小盒子。
盒子一打开,里面是用一种薄膜包裹的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等他小心解开那包裹的薄膜后,熟悉的气息波动霎时弥漫开来:
竟然和楼知年送给秦白的这种药膏,几乎完全一样。
秦白眸底透出几分讶异,她仔细端详过,确定这东西,和楼知年外婆留下的药膏是一样的。
“你父母……”
秦白想了想,“你们家有谁是苗族人吗?还是说,你们去买过苗药?”
“苗族?”
陆清珵一怔,继而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我们家没有谁是苗族,七大姑八大姨都是汉族,哦,只有一位堂婶是蒙古族的——其他都没。而且据我所知,我们家没买过苗药,我父母更没。”
说着又道,“你的意思,楼知年是苗族的?这药是……苗药?”
他没调查过楼知年,只知道曲振峰这位关门弟子,还是很得曲振峰看重的,听说人聪慧是个耐心做学问的人。
上回见了,他对楼知年观感确实不错。当然,不止是因为楼知年说他和秦白是一对神仙眷侣。咳,他没这么肤浅。
秦白便把楼知年说的外婆的事略略一说,毕竟,这药是他外婆做的。
“也许,你这药也是出自他外婆那一脉的苗药传人?”
秦白猜度道,“不是你父母买的,也许是你父母的某个朋友送的,这药醒脑解瘟的,是难得的好药。”
“没病没灾的哪位朋友会贸然送药的?”
陆清珵听她这么说,不由一笑,但转而神色又凝重下来,“刚才我说,这是我父母遗物之一——这是当年我父母出事后,是他们的随身物品中的一件,当时……卡在车座下一条缝里。”
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忘了说一句,我父母是车祸离开的,出事地点没在国内,而是在一个海岛上。”
那海岛以旅游胜地著称,风景宜人,是很多人国外旅游的一个热点。
当初他父母出事后,陆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那时他才上初中,他祖父陆老爷子特意亲自带人去了那边,通过各种人脉查过……
没什么异常,就是很简单的一场车祸,单纯的意外。
况且,他父母出事前,才和他祖父、外公外婆等人都通过话,高高兴兴的,还发了拍的旅游照,没有任何异常。
他父亲本来就对家族产业没多大兴致,搞研究的,和别人并没多少利益冲突。他母亲也没做生意,更没得罪过什么人。
无论如何,找不到任何别人下黑手的动机。
“这药过期了吧?”
说到这里,陆清珵像是在怀念什么,伸手拨了一下这小盒子,“我父母离开后,他们的随身物品外公一直都收着,他和外婆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后半生都一直不开心,先后都早早去了——”
“等等,”
秦白蹙眉思索,“不如你请楼博士过来聊聊?”
见陆清珵不解,她提点了一句,“你对药材不了解,这药膏所用的主药,是非常特别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培育出来的。”
陆清珵是个商圈人士,不懂药材,就不懂做这种药膏的金线莲有多难得。
听楼知年的意思,他外婆几乎是唯一能培育、或者找到这种金线莲的苗医了?做的这种药膏,也只留给了楼知年和他小姨……
外人怎么会有的?
陆清珵抬腕看了看表,虽然不清楚秦白的具体意思,但他没多问,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将楼知年请了过来。
楼知年疑惑过来,看到陆清珵这药膏后很是吃了一惊。
听陆清珵说了由来,他皱眉不语。
“是这样,”
楼知年喝了一口茶,有点犹豫地还是开了口,“陆先生,我不太会说话,说的哪里不对了你可以质疑,我并非有意得罪。”
陆清珵一点头,他看出楼知年十分郑重。
“我父亲当年偷拿过外婆做的药膏,”
楼知年低声道,“我外婆很生气,因为这药膏本来就只做了一点,说是这药材难得,却被父亲偷拿了一半——我父亲家里好像是做药的还是研究药的……我也不清楚。”
陆清珵微微眯了眯眼。
什么意思,怀疑他父母这点遗物,是当年楼知年父亲偷出去的赃物?
“你父亲家……”
陆清珵平静道。
“我不记得我父亲了,”
楼知年声音还是很低,“我外婆说他是个洋鬼子,我母亲喜欢他,但他最后还是抛弃了我母亲——他偷了我外婆的药,还有几个别的药方,就在一个夜里跑了——”
说着轻轻道,“我母亲,那时怀了我,受这刺激后,在生下我之后,产后抑郁,自杀了。”
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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