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落了下乘。


    陆珩本来要跟上去一起看秦白按摩,听了秦白和楼知年的对话后,他顿了顿,识趣地没有跟上来:


    就要让曲老的高徒知道,秦白的按摩,也不是随随便便给人看的。


    周老在这边安排了一个专门的“诊疗室”,除了有合适的病床外,还有些简单的仪器等等,一看,就很是郑重。


    等周老在床上躺好,秦白开始给他按摩后,楼知年抿着唇,微蹙着眉盯着秦白的一举一动。


    “涌泉……太溪……复溜——”


    楼知年口中轻轻道,“这一回是肾经按摩?”


    “差不多,”


    秦白一边按摩一边随口道,“我是跟着感觉走。”


    周辛年纪大了,她的按摩也是在察探到他体内的能量气息波动后,有目的地替他调整不平衡的地方。


    她又没系统学过传统医学,对经络一道其实并不熟,但异能者天生对五行能量气息感知敏锐,她替一个普通人调整一下气息,调理好身体条件更能发挥药物的效果。


    楼知年满眼疑惑。


    这手法也很一般啊……别说他了,就连一般的学弟学妹们,有上进心的,谁还不会一两手的经络按摩。


    在之前,他知道导师也给周老按摩过,不止按摩,他导师针灸在传统医学中是出了名的。可即便如此,也没见周老对他导师的按摩说什么。


    昨天一直在夸秦白的按摩,说随着按下去,能感到丝丝缕缕的暖融融的气感,特别舒服。


    “我……能试试么?”


    楼知年存着疑惑,等秦白按完,没忍住小心问道。


    他看出周辛十分享受,额上出了汗,但人却微笑着醺醺然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要舒服地睡着了。


    秦白一挑眉,闪开了身。


    楼知年做了准备,凝神来给周辛按摩,依旧用的和秦白一样的肾经按摩手法。


    片刻,周辛忽然睁开了眼。


    “我说呢,”


    睁开眼看到是楼知年,周辛一脸怪不得的样子,“原来换人了——”


    楼知年:“……周老,我和秦白的按摩不一样吗?”


    “不一样,”


    周辛实话实说,“你按的没那种特别舒服的气感。”


    甚至还补充一句,“老曲按的也没这个感觉。”


    对<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公平打击,真是一点不偏颇。


    楼知年:“……”


    “这……”


    楼知年愣了愣后看向秦白,“这是为什么?”


    他的手法不可能不专业,在他看来,反而是秦白的按摩手法有点不太对。


    但气感,这东西一般都是指在推拿按摩时,指压到位精准,可能会有酸麻胀痛之类的……和周辛说的,肯定不是一回事。


    “你自己体内没有活气,”


    秦白一笑,“又怎么会按出那种气感。”


    如果她教一教陆珩,眼下的陆珩倒是能学到一点,但楼知年等一般人,没有真正打通经络,体内气息根本真正运转不起来。


    没有生命力的指压,只是按压,她的指压,还是气息的催发贯通。


    那怎么能一样。


    “什么是——”


    楼知年又是一愣后,眼底爆出惊人的求知欲,看着秦白就是眼中一亮要问什么。


    “那是另一个交易,”


    秦白一摆手打断他,“你想交易,可以一个一个来——你闪开,我还要再继续给周老按一遍。”


    说完,也没再和楼知年说话,用心给周辛又继续按摩。


    很快,周辛便出了一身汗,带着一脸陶醉舒服地表情睡了过去,


    秦白停下后,看向楼知年:“你观摩也观摩了,公平交易,现在是轮到我问了吧?”


    楼知年连忙点头:“您请。”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一条夏凉被,轻轻给周辛搭在了身上。


    “你身上带的药所用药材是哪里来的?”


    秦白将他的动作收在眼底,等他给周辛盖好,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什么?不是……”


    楼知年一怔,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继而眼底现出明显的防备之色,“为什么问这个?”


    “我感觉它的药香很灵动,”


    秦白道,“你不愿回答?”


    楼知年神色中闪过一抹纠结。


    “我不勉强,”


    秦白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但违背交易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交易。”


    楼知年:“……”


    “我说了,你可以不跟外人说吗?”


    楼知年忖度片刻,有点期待地看向秦白。


    “当然可以,”


    秦白疑惑,但她还是保证道,“本来就是我问你的问题,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个答案。”


    她心想,能拿到这种药材的,必定是一个特殊的环境,也许像是深山老参一般,寻得了就不想透露具体地点。


    “是这个。”


    楼知年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银链,银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香包,应该是他贴身之物。


    拿下来后,他打开香包,从里面取出一小节灰黑色的东西,像是风干了的一种药膏似的,透着一种轻灵的药香。


    “这药材其实也常见,”


    楼知年一边递给秦白一边解释道,“就是我祖母弄的一种药膏,药材用的就是金线莲。”


    金线莲?


    秦白指尖轻轻捏着这枚小小的药膏,她能敏锐察觉到,做这种药膏用的金线莲,能量十分充沛。


    “不是普通的金线莲,”


    她看向楼知年,“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她问的是这药从哪里来的。


    楼知年眼底有些惊诧,这秦白没有借助任何检测手段,只看一眼,就断定这用的金线莲不是普通的?


    “你既然问我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楼知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神色略有点黯然,但继续解释了一句,“我只能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当年我祖母说过,只有当我把她给的种子种成功后,自然就会找到这种金线莲了。”


    秦白:“……”


    她抓住了重点,楼知年的意思是,他那里有这种金线莲的种子。


    这么想着,她心里微微一动,但也没再开口去问:毕竟,这是另一个问题了,以身作则,一桩交易是一桩交易。


    见她没再追问,楼知年也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说实话,提到外婆,他心里又忍不住有些伤感。


    只是当着别人,他压着情绪没有透露出来。


    “楼博士,”


    走出这诊疗室之前,秦白看向楼知年,“我能替你诊个脉吗?”


    楼知年讶异地要去拿脉枕,秦白一笑:“不用,你让我按一下左手腕就行。”


    楼知年疑惑将左手伸出,露出手腕。


    秦白凝神,指尖落在他手腕上。


    一丝能量气息游蛇般窜进他体内,以一种不易觉察般的轻微波动,将他身体状况探查了一番。


    松开手后,秦白眸底微微一亮。


    “怎么?”楼知年有点意外,“你……也学过?”


    “我学的跟你们不一样,”


    秦白看着他一笑,“我随便看看。”


    不等楼知年困惑拧眉,她又道,“楼博士,我想跟你继续一个交易,你听听愿不愿意。”


    楼知年:“……您请讲。”


    “我教你怎么练出活气,”


    秦白盯着他道,“你给我一些你说的这个金线莲的种子——如何?”


    楼知年愣住了。


    他眼底透出明显的纠结,甚至还有一丝不安地抗拒。


    “不急,”


    秦白眸色一动,声音依旧泉水般清澈和缓,“你可以考虑考虑,不答应便当我没说,如果决定交易,再和我说。”


    “好。”


    楼知年松了一口气,又犹豫道,“只是这事……能否跟外人不要提及……”


    “当然。”


    秦白道,“成不成,我都不会和外人提及。”


    楼知年郑重点了点头。


    秦白和楼知年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陆珩正在客厅打电话:


    “我妈知道……我说了,中秋不回京了——知道知道,”


    客厅里都是他爽朗的笑声,“四哥你这回回京后,还回海城吗?”


    秦白脚步微微一顿。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


    陆珩这时又嘿嘿笑道,“明天就中秋了嘛,我约了秦白去看电影,逛游乐园呢——没空去宋家……嗯嗯,好……好的四哥——中秋快乐。”


    说完,挂了电话,一回头看到秦白和楼知年出来了,他立刻又笑道,“按摩好了?周老又睡着了?”


    秦白嗯了一声。


    “你们忙完了?”


    那边正吃着水果的曲美禾,也笑着走过来,冲秦白俏皮地眨眨眼,有点神秘兮兮,“秦白,跟我来——”


    说着,又冲陆珩和楼知年一笑,“我们女孩子说话,你们男士不要跟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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