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珵顿了顿,他确实疑惑这个,但他真没打听这小姑娘秘方的想法。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就……秦白家是这一带的,不知有没有听过有关什么山精野怪的传说。


    怪力乱神,他这唯物论者对这些从来都是一笑置之。


    哪怕那一夜的事过后,他都觉得是自己病发,病情越来越重幻听幻感导致。但太巧了,他前一夜“幻听幻感”,第二天晚上就有附近村子的人遭遇“鬼鞭”……


    这就让他有些心生疑窦:


    奇怪的事情太巧了,他自己幻听幻感也就算了,难道这边村子里被“鬼鞭”抽的也是幻听幻感?


    他自己留一身痕迹,能说他自己抓的,可他叫助理暗中去那个医院查了,那三人身上确实被抽的皮开肉绽的……


    这也是那三人幻听幻感他们自己抽的?


    当然,也可能是这三人喝醉了,被仇家埋伏揍了一顿。


    但加上土地庙的枯木复荣、他家后院长势惊人的枇杷树、秦白的花木……孤证不立,一个接一个的异常呢?


    尤其是他这两天身体状况其实反而很好。


    前一段病发后,睡眠极其不好,尤其头晕呕吐等等折腾下,一直没多少精神,在京城时,他都被迫卧床休息了几天了。


    从陆珩送他那一盆花后,他觉得症状好了一些,最起码,能多睡一会,那种疼痛也少了一些。


    自从到了海城,他觉得体力更是有所恢复,那一晚,甚至“疯”了不知多久……男人的事,是个男人自己心里都清楚。


    他觉得十分不正常。


    身有那种隐疾,那种违背意愿的出于纯生理的野蛮欲望,一直令他对男女之事从心底十分排斥,甚至感觉强烈的恶心。


    他没想到,那一晚,在那“声音”的蛊惑下,他竟然第一回将心底的猛兽放了出来,更没想到,那“女人”让他……竟然有了食髓知味的感觉。


    逼得他要疯。


    甚至疯到,他一个唯物论者,在心底有了一个渴望,渴望那一夜,跟他一起的是个山精野怪。


    他想从秦白这个本地人,还是有一个“奇人”爷爷的本地人嘴里,想问问当地有没有山精野怪和人苟合的传说……


    但秦白本人性格沉默疏离的,是个内向的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去问这个,忒轻浮了。尤其是还有陆珩这层关系,他才没在一开始问出来。


    这时听秦白这么说,就知道秦白误会了,见陆珩也疑惑看着他,陆清珵一笑道:“祖传秘法概不外传,应该的。”


    说着又坦言道,“不过,我不是要问这个,是想问问小秦,你们土地庙这一片,有没有什么山精野怪的传说。”


    “不是……四哥?”


    陆珩满脑门问号。


    他四哥又问风水又问山精野怪的是什么意思,别告诉他,他四哥也开始迷信了。


    “有吧,”


    秦白微微一挑眉,“听我爷爷说过,有什么黄——”


    一想到陆清珵误会的“山精野怪”就是自己,她立刻一转口,把黄大仙这词换了,“有什么山神显灵的,这土地庙和山神也算一家吧?”


    “山神?”


    陆清珵眯了眯眼。


    这时,又有客人过来看花,秦白从店内走了出去。


    陆清珵也没多待,和还没完全缓过来的周辛打过招呼,又轻轻拍了拍陆珩的肩膀后,转身也出了花店。


    见秦白正忙,他冲秦白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手势,便离开了这边。


    秦白看着陆清珵离开,视线从他背影的腰身上不动声色撤回后,才看向眼前在花架旁溜达着的这个客人。


    这客人身材高挑的,这大热天还捂得严严实实,戴了口罩和墨镜,甚至还戴了一个渔夫帽。


    “要买什么花?”


    她屈指弹了一个花盆道,“本店一人一次只限一盆。”


    “你卖花呢,还是卖架子呢?”


    这客人转过脸盯着她,声音有点闷闷不乐,“跟我还装呢?这么大架子?还只限一盆——你怎么不说只看不卖呢?”


    秦白视线这才跟他迎面对上,略一顿后她静静道:“宋云越。”


    没想到,宋家人除了宋云卓外,这宋云越也找到她花店这边了。


    “还行,还肯认我,”


    宋云越不满道,“你这是抽什么风,好好家里不待,跑村里住什么?对了,你什么时候学的养花,早先怎么不见你说过?”


    说着一边往店里快走,一边又道,“快快快,让我进店里待会,怕人认出来,闷死了,我得吹吹空调——咦,珩哥你怎么在这?”


    陆珩也很意外。


    他这个表弟是混娱乐圈的,富家子弟混娱乐圈,本来就混的不太努力,全靠脸和宋家砸点钱进去,才终于混到了二线明星。


    这表弟一向有点混混富二代的那种眼高于顶的感觉,怎么说也不是肯自己跑来花卉市场的那种人。


    尤其还是市场的D区。


    这时,又有客人过来问,秦白还在外面花架旁忙着,一时还没过来。


    周老过来“看病”的事,陆珩没提,只说也是带熟人过来看花的。倒是宋云越,不用陆珩问,自己就唠叨了一堆。


    “昨晚大哥给我喝了茉莉花,嗨,还真挺好。”


    宋云越一边说一边扯下口罩,偏了脸转给陆珩看,“珩哥你看看,今天我皮肤是不是很水?”


    他昨晚根本就没在意,但大哥推荐的,他还是老老实实泡了水,结果一喝就爱上了,是真香,好喝。


    更没想到的是,今天一早,他洗脸时一摸脸,立刻就觉得有点不一样了:脸好像很滑,而且,咽干的症状也好多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老爸和大哥两人都对秦白的花这么重视了。


    想跟秦白多说几句,可微信发过来,秦白根本不回他信息。


    他无法忍受,这才今天上午亲自跑了过来。他不敢相信,原本他的迷妹,竟然对他无视到这个地步?


    欲擒故纵?


    陆珩看了一眼宋云越的脸,实话实说:“你不本来就是个小白脸?”


    他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这种小白脸,他一人能放倒一百个。


    “珩哥!”


    宋云越气恼,“你就是羡慕嫉妒恨,我靠脸吃饭的,你懂什么?”


    说着又比划了一下道,“我也健身的,什么小白脸,想当年我上初中的时候,一千米我都能跑个——”


    “噢,想起来了,”


    陆珩揶揄道,“你那时在你外公家那边……就那个什么私立国际学校是吗,修第二操场400米变成300米,贪了一百米的铺设钱的那个对吗?”


    宋云越:“……”


    这事是真的,那确实是个笑话。当时他们跑一千米的男生都以为自己有成了体育健将的希望。谁踏马知道最后是个笑话。


    他大哥竟然把这笑话也跟陆珩提过。


    宋云越忽而觉得,他大哥,还有他珩哥两人都把他当小孩说笑看待,他本来就有点不服,眼下,他大哥和珩哥又都和秦白关系修好……


    越发显得他有点不合群了似的。


    宋云越不肯承认自己的优越感没了,他四下看了看,正好看到那边桌上秦白放到手机,他随手掂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眼底多了几分得意。


    “珩哥,你不懂,”


    他走到陆珩身边小声道,“秦白是我粉丝……她手机壳那图,是我一个剧照,帅吧?”


    陆珩:“……”


    他还真没留意,主要是那图是个古装,又有背景,看着仙气飘飘的,他还以为是什么漫画图。


    竟然是宋云越的?


    “怎么了?”


    宋云越盯着陆珩沉沉的视线,莫名觉得脖子后头发凉。


    “没事。”


    陆珩压着不爽,干巴巴回了一句。


    那边周辛靠在折叠椅上,听着两人的话,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这时他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吃惊地察觉到,身体一下子似乎轻快了不少。


    这还没开始治呢……周辛心里惊讶万分,但他面上还算淡定,只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外面花架旁忙活的秦白。


    秦白忙完外面,回到店内,见周辛恢复了,只淡淡点了点头。


    陆珩临走,硬是要拉着宋云越一起离开,倒是还没忘让宋云越付钱买好了一盆花。宋云越挑了最大的一盆,他混的那圈里很要面子的,他打算将这盆花带在身边,之后进王导的组,也带着它。


    就不信那所谓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的王导,会一点不动容。


    “秦白,”


    宋云越还不忘来的目的,一是买花,二是要让秦白继续迷上他的魅力,“你上回想要赵<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的签名,等我下回带给你哈——对了,你对云家的二少有意思是吗?下回聚的时候你一起来?”


    他知道,秦白虚荣心很强,跟同学炫耀过有个当明星的“哥”,还用了他的手机壳,秦白还想在富二代圈里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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