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暗地里,其实还有点真本事?


    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示意特助退下后,陆清珵回到卧室,却依然睡不着:


    昨夜那般滋味,跟魔性的毒药似的,一晚就令人上了瘾,还似乎瘾到了骨子里……他冲进浴室,硬生生用冷水冲了一遍。


    对着镜子喘息着,陆清珵眼底透出些自暴自弃:


    他这病,只怕真是,无可救药了。


    陆清珵裹着下半身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靠在卧室的露台上,点着了一根烟,在吐出的烟雾中,视线落在后院的那株枇杷树上。


    第20章 热闹起来了


    这都凌晨了,这人还没睡?


    秦白待在树里,意识覆盖了整株大树,略提起一分警觉。只要陆清珵不过来触摸,应该就不会“听”到她的意识。


    秦白的视线从他脸上、肩上,渐渐往下滑过他的上半身,想着昨夜这具身体贴上来的感觉……


    她有点热了。


    但她今夜并不想放肆。昨夜体验到后半截,那种被压榨被吞噬的危险,令她差点以为回到了末世。


    她给陆清珵昨夜打了个50分。一半一半,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那种,顶多50,再多没了。


    陆清珵这时身形微微一僵:


    又来了。


    那种被这株枇杷树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心里爆了一句粗口,将烟头拧碎,也没换衣服,就这么直接裹着浴巾大步下楼直接去了后院。


    秦白眸色一跳,立刻撤回自己覆盖在整株树上的意识,整个人五感一下子和整株树断绝开来。


    陆清珵走到枇杷树下,一掌拍在树干上。


    枇杷树稳稳地伫在夜色中,没有一点怪异,刚才那种被这棵树窥探的感觉,一下子好像无影无踪了。


    良久,陆清珵闭了闭眼,转身回了卧室。他的病越来越重了……真的没法解释,除非真的见鬼了。


    回到卧室躺下后,忖度片刻,陆清珵决定后天返程。


    这回过来,一是来海城外公老宅这边散散,这一段病情有些不好。人在身体不太好的时候,总是对过往承载着儿时快乐的环境有点怀念。


    二来,也是觉得那小店主的花木是真不错,过来亲自看一看,本事不错抛个橄榄枝,招徕到自家公司去。


    但没料到,先前觉得那盆茉莉很提神,以为对病情有助。


    不成想,就算感觉舒服多了,可病情却依旧滑到了更深、更不可救药的地步。


    既然这样,他决定尽快返京,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只是陆清珵没想到,次日一早,陈伯他们还真说起了一件听着很见鬼的事:


    陈伯在云山庄园的业主群里,听说了附近村子昨夜发生的一件怪事。村里几个街溜子昨天半夜撞鬼了。


    “这群里经常讲鬼故事?”


    听陈伯笑呵呵和厨师念叨这事,陆清珵坐在餐桌旁听了一耳朵后,一笑道,“这业主群里是有灵异爱好者吗?”


    听着也太离谱了,什么鬼鞭抽人……什么显灵……倒是不清楚,海城这边还有这么多迷信这些的?


    “没有没有,”


    陈伯一听就笑了,忙忙摆手,“群里倒是偶尔有发小广告的,物业的管理一般也不会让人乱发的——”


    这是真的,云山庄园的物业有名的贵,但也确实负责。有的小区物业群乌烟瘴气的,这个住户群还很官方的,挺正规。


    “不过这事确实是真的,”


    说着,陈伯也有了点八卦的兴致,笑着跟陆清珵解释,“昨晚不少人都听到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了……有个医院副院长的家属也在群里说了,昨晚确实送医院三个人,身上被抽的皮开肉绽的。”


    “打群架?”


    陆清珵懒懒喝了一口白粥,又吩咐助理准备后天返程的事。


    “不是打架,听说根本就没看到人,凭空冒出来的鞭子——啊,你要回京?”


    陈伯解释一句后反应过来一愣神,“这才来两三天,就又要走?”


    “有点急事,”


    陆清珵知道老人心里舍不得他走,顿一顿又补充道,“等过一段我再来多住几天。”


    接着转移老人注意力,把话题拉回来,“没看到人?三个人都没看到人,就被人抽了?就说是鬼抽的?”


    “忙也要注意身体,”


    陈伯心里明白他公务忙,虽舍不得但并没强留,关切叮嘱道,“就是回京也得多休息休息——”


    见他对这事感兴趣,又忙继续解释那“鬼故事”,“听说警方都觉得这三人喝大了……附近的人传这事,倒也不是说鬼,说怕是土地庙显灵,那三人平时不正经,干的损事太多了,土地神惩罚他们呢!”


    陆清珵没想到又能扯出一个土地庙来,心里一笑便敛回心神。


    可就在这时,陈伯笑着点开手机一张图片,递给他看:“你看看,这就是附近那个土地庙,这庙里两棵老银杏树挺有名的,百多年了吧?”


    “这都枯了吧?”


    看着图片上的土地庙,和庙内那两株半死不活的银杏树,陆清珵一笑。


    但陈伯接着滑到了第二张图片:“上一张是上月有人拍的,这张是这两天有人拍的——”


    陆清珵眼光倏地一跳:


    这张照片上的两株老银杏树,已经看不出一点枯萎的迹象,反而风华正茂,阳光下片片绿叶像是闪亮的碧色蝴蝶,像是整株树都满溢了灵气。


    那树的长势,就和他后院的枇杷树,和……


    秦白那小花店所有她养的花木一样。


    “还真是,”


    陆清珵特助和厨师等人也都看了,惊讶道,“早就听老人们说起过枯木再荣的,没想到身边就有这样的事啊。”


    陈伯想到了什么,转脸看了看后院那边,又道:“你还别说,咱们后院这树,我看着今年也特别好,不、就最近特别好……前两个月还不觉得呢,就最近这段这树好的,光看着就觉得心里舒坦。”


    其他人也都隔着大玻璃窗,看向后院那株枇杷树。


    “取消行程,”


    陆清珵也静静看过去,随后他淡淡吩咐助理,“暂缓回京,我再在海城住一段。”


    “啊?”


    助理一愣连忙应了。


    陈伯一听高兴坏了,连连道:“就是就是,才过来嘛,哪里就急着走了哦——”


    吃了早饭,陆清珵换了衣服后,带着陈伯和身边几人,去了那个土地庙。


    “那庙比一般的土地庙大,”


    陈伯没想到陆清珵会对这个感兴趣,坐在车上时笑呵呵给他介绍,“你小时候也去过那边,不过后来整修过,听说当初还有划归景点的意思……但这边文化氛围不太行,后来没办起来。”


    陆清珵还有一点印象,但这么多年,他回海城都是办事,几乎没往这边来过,小时的记忆早模糊了。


    “从这边过吧,有条往小林庄的路,路还比较平,”


    陈伯给司机指挥,“那边还有一条路,窄,也能过车,就是路况不怎么样,附近的农用车、三轮什么的走的多——”


    车子转过几道弯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庙宇。


    “咦,”


    陈伯吃惊道,“怎么这么多人?”


    那以往冷冷清清的土地庙前,忽而多了很多人,看样子都是附近村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也有年轻人,但不多。


    熙熙攘攘的人群,跟赶集似的,尤其庙里那边还烟气熏熏的,乍一看,还以为进了什么香火鼎盛的名山古刹。


    “赶大集?”


    陆清珵身边一个小助理好奇道,“我老家城隍庙那块就有大集,可热闹了。”


    再往前就开不进去车了,这边停满了电动车、三轮车还有农用车什么的,甚至连豪车都有几辆。


    “下车。”


    陆清珵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板,请个香?”


    一见他们下车,那边立刻有眼尖的卖东西的凑过来,手里拎着的篮子中都装着一些粗细不一的线香,以及红布条什么的,热情兜售,“许愿不?买一条许个愿好祈福哇。”


    陆清珵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那庙内的两株大树,果然,上面低矮一些的枝条上,已经绑了不少这种红丝带。


    红带子配着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闪亮。


    陈伯笑眯眯主动买了一点,几人这才往土地庙走了过去。


    上香的,许愿的人特别多,甚至都觉得有点挤了,连带着做小买卖的,什么吃的喝的、甚至还有卖衣服、摆地摊卖书的……这一带人声鼎沸的,特别热闹。


    陆清珵过来不是为了上香,他直奔庙内的院子里,到了那两株百年银杏树下。


    这时,早有人攀着梯子,在帮许愿的人挂红丝带,树下甚至还设了香案,还有人磕头什么的,几乎把两株树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隔着热闹的这一圈人,陆清珵站在一角,抬眼细细端详了这两株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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