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执政生涯
1725年2月15日,彼得一世病情加重。临终前,他把枢密院十八名重臣叫到卧室,当着他们的面抚摸皇后阿芙罗拉的面颊,留下了那段著名的遗言:“阿芙罗拉,我的太阳,我的天使。我把我最重要的孩子托付给你,我的俄罗斯帝国,请照耀它,成为它的保护者和统治者。”
彼得一世去世时列夫只有十三岁,而且正处于叛逆厌学期。而保守派正虎视眈眈,一边在列夫身边安插人手,一边等着彼得离世后在政治上进行反扑。也许正是基于这一考量,彼得选择将皇位传给声望精力都在巅峰期的妻子,而不是儿子。
与新政荣辱与共的改革派官员和亲卫军们,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以及忠于彼得大帝的遗嘱,也选择了拥立阿芙罗拉继位。
在阿芙罗拉一世继位初期,以缅什科夫为首的最高枢密院试图架空女皇。但是早在1922年,阿芙罗拉支持的神父费奥凡·普罗科波维奇就已经是东正教会内的一号实权人物。此后,元老加夫里尔·戈洛夫金、总检察长帕维尔·亚古任斯基等人也逐渐倒向了女皇一方。随着三支禁卫军团公开宣誓效忠女皇,并与缅什科夫划清界限,阿芙罗拉一世彻底掌握了君主实权。
阿芙罗拉登上皇位后,马上监禁了儿子列夫,随后秘密将其流放到西伯利亚,又辗转到唐努乌梁海境内,交给与前夫所生的儿子额尔登泰看管。但在三年之后,母子二人达成了和解,列夫·彼得罗维奇得以返回圣彼得堡。
阿芙罗拉一世致力于科教事业,她建立了俄罗斯科学院,还在境内设立了超过一百所扫盲学校。她减少税收,打击贪腐,大力发展工商业,在边境开通了三个与清朝贸易的大型通商点,通过将清朝的货物转卖到欧洲,阿芙罗拉一世赚得盆满钵满。
在军事上阿芙罗拉整体采取了休养生息的策略,除了保持对土耳其和瑞典的高压态势外,几乎不插手法国、奥地利、西班牙等国之间的纷争,这极大减轻了国内的负担。因此她有着“天使一般的阿芙罗拉”的美名。
由于早年经历,阿芙罗拉对准噶尔汗国有着难以磨灭的仇恨。1735年,清俄联军踏平伊犁,宣告准噶尔汗国灭国。在领土瓜分时,阿芙罗拉一世做出了相当大的让步,用以换取准噶尔首领的首级和历代汗王的坟墓。阿芙罗拉一世的军队将所有能找到的墓地盗掘一空,拖走了巨量黄金。准噶尔的书籍文物被毁坏无数,文明等同断代。
1732年,列夫年满20周岁后阿芙罗拉就主动提出退位。大臣们苦苦挽留,圣彼得堡因此爆发了市民游行。于是阿芙罗拉一世继续在位。1737年,50岁的阿芙罗拉感到身体状况衰退,再次提出退位。大臣们再次挽留,阿芙罗拉一世说:“我知道你们对于变化的未来有着种种不安,但是变化总会到来的,做好准备迎接它,比不得不面对它要好得多。”
女皇坚持退位,她和彼得大帝的长子列夫继承俄罗斯皇帝位,称列夫一世。
六、晚年生活
阿芙罗拉退位后生活在阿芙罗拉堡,享受田园牧歌和与科学家们的书信交流。列夫一世对母亲很慷慨,对清贸易的三成收益都是皇太后的私人收入。阿芙罗拉将这些钱的大部分用来资助科教事业。欧洲的不少文学家、画家、科学家和建筑家慕名而来,阿芙罗拉堡从此成为了俄罗斯的文教中心。
伊丽莎白公主离婚后一直陪伴着母亲,直到她走到人生终点。保罗皇子也常常往返于圣彼得堡和阿芙罗拉堡之间,这位皇子以热衷于道路建设而闻名。
【历史评价】
关于阿芙罗拉一世的评价历来以赞美居多。
拉季舍夫:“一个开明的专制统治者”、“阿芙罗拉一世治下的农民拥有难得的喘息之机,虽然这点好日子很快就随着她儿子和孙媳的上位而结束了”。
伏尔泰:“东方文明在一位女性身上完美的呈现”、“理性、文明、公正到近乎完美的一位夫人”、“阿芙罗拉证明了随便一位东方公主都有着圣徒一般的品质”、“从未有过哪位俄罗斯的统治者能像阿芙罗拉一样垂怜底层的人民”。
加夫里尔·戈洛夫金:“与在议会中的雄辩不同,私底下的阿芙罗拉陛下非常安静,总是喜欢在窗前翻阅书本。”
俄语之父罗蒙诺索夫:“一位思想深邃的女哲人”、“阿芙罗拉一世对于俄罗斯文化的塑造是奠基性的,在民族和思想混乱的时代,她定义了何为一个国家:稳定的思想和稳定的文字”。
法国外交官迪昂:皇后陛下十分貌美。确实能从她的面庞上看出东方人的痕迹,她的面颊比较平整圆润,让她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但是她的目光深邃,眼睛里如同有星辰,皮肤白皙光滑如同牛奶和珍珠,嘴唇饱满红润如同樱桃。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来看,都得承认她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英国外交官贝克汉姆伯爵:她留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美丽。她所穿的服饰相对于她的身份和财富来说总是显得简朴,但也不乏独特的审美和趣味。她身上佩戴的首饰总是不超过三件,有时候也穿男装。她并不喜欢舞会和服装的话题,但在人们谈及战争和政治时总会认真聆听并发表出独特的见解。
彼得大帝:我的太阳,我的天使。
历史学家勒费弗:“历史上最伟大的女性之一”、“虽然在外交上被一部分人认为是软弱,但她其实是一位饱受折磨又意志坚决的君王,这在内政上体现得尤为淋漓尽致”、“不可否认,没有阿芙罗拉时期的积累,就没有罗曼诺夫王朝的延续”。
【轶事典故】
一、替前夫报仇。
阿芙罗拉一直对于前夫被害一事耿耿于怀。除了热衷于让准噶尔亡国之外,也没放过出卖前夫的蒙古叛徒。唐努乌梁海的吾尔图纳一家是她的首要目标。
在她成为俄罗斯皇后收复唐努乌梁海的当年,吾尔图纳本人就被彼得一世作为礼物送给了她。阿芙罗拉在吾尔图纳身上施加了种种酷刑,让他在十个月后在饥寒交迫中死去。而吾尔图纳的部族都成为了奴隶被发配到唐努乌梁海的矿场之中。
而吾尔图纳的两个儿子隐姓埋名,躲藏在准噶尔境内。阿芙罗拉一直没有放弃追查仇人。直到1729年和1732年,她才从准噶尔的俘虏中抓出了这两人,将他们和子嗣全数绞死。此时距离阿芙罗拉前夫去世已经超过二十年了。
二、处理唐努乌梁海的归属。
据彼得一世的宫廷书记官记载,彼得大帝和阿芙罗拉皇后多次因为唐努乌梁海的归属发生过争执。彼得大帝希望唐努乌梁海能作为皇后的嫁妆并入俄罗斯的领土,但是皇后坚决不同意这一点。因为,“博贝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唐努乌梁海能成为清朝的一部分,而实现他的遗愿是我作为妻子的道义”。
最后,皇后用一句话说服了彼得大帝:“如果您死在我之前,我也会为您做同样的事情。”
阿芙罗拉实现了她的誓言,她用余生坚决捍卫了彼得大帝的改革。
三、善待情敌。
在阿芙罗拉前后,彼得有好几位情人。阿芙罗拉与其中的好几位都保持了良好的私人关系。尤其是早已失宠的蒙斯姐妹,经常给皇后通信,描述最新的八卦。她们相当于是阿芙罗拉在贵族妇女中的眼线。
1716年,情妇玛丽·汉密尔顿出轨彼得的副官并且怀孕。这个年轻的女孩十分恐慌,想要溺死生父不详的私生子。阿芙罗拉不计前嫌,救下了刚刚出生的私生子,并替她向彼得一世求情。最后玛丽和副官被一起流放去了西伯利亚,而那名私生子被阿芙罗拉抚养长大,就是后来战场上赫赫有名的维塔利·奥尔洛夫。
四、情人疑云。
阿芙罗拉一世二度守寡时只有38岁,且她保养良好,看上去就像二十出头的妇人一样。在朝臣和禁卫军中,女皇不乏爱慕者,每年都有人自荐枕席。
检察长帕维尔·亚古任斯基、德裔军官布尔哈德·米尼赫、旧臣缅什科夫等人都有一段时期深受阿芙罗拉信任和重用,他们也是女皇绯闻的主要对象。
然而并没有实际证据表明阿芙罗拉一世与他们之间有实质性的情人关系。
亚历山大·鲍里索维奇·布图林是阿芙罗拉一世统治时期著名的美男子,曾作为禁卫军侍卫频繁出入宫禁。阿芙罗拉一世和伊丽莎白公主都喜爱他的容貌,对他格外和颜悦色。布图林曾夸耀自己在女皇的寝室里留宿过。但一次执勤时偷喝酒被抓后,女皇和公主发现他是个酒鬼,就把他驱逐出了宫廷。
五、穿戴旧衣服和旧首饰。
自从彼得大帝去世后,阿芙罗拉一世就很少置办新衣服了。她喜欢将从前彼得一世为她购置的衣裙整理出来,重新熨烫或者裁剪拼接后改成新衣服。女皇会在议事的时候跟大臣们说:“今天这条裙子,还是我跟随彼得去土耳其那年穿过的。”或者“这颗宝石,是法国的使臣送给先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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