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说:“你怎么不去当钢琴家?”


    周霁屿:“我记得这个是猪肉奖?参加的都有?”


    黎清:“那也是奖啊。”


    “我在南淮的时候也得过很多奖状。”


    周霁屿看她一眼,“知道,上次去奶奶家看到了。”


    “我们家毛毛也是很优秀的。”


    黎清嘴角上扬,目光又扫到一个折纸的奖章上面,粉色的纸。


    黎清一顿,想起来这是自己折的。


    当时运动会的长跑项目没人报名,黎清知道周霁屿长跑不错,就问他参不参加,周霁屿就随意地问她,让她陪跑。


    黎清答应了,到时候会全程陪跑。


    周霁屿当时笑着说:“你跑八百都难及格,陪我跑个三千,你不要命了?”


    黎清:“那我也不能骑着车跟在你身后吧?”


    当时周霁屿跟杨理一起在内环陪跑,黎清累的都呼吸困难了,看周霁屿还很平静的保持速度,很诧异人和人的肺活量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差距。


    越跑到后面,陪跑的人就越多,黎清当时就被挤到后面。


    周霁屿似乎是因为转头看了眼,就被后面跑过来的人直接撞了一下,惯性的作用,周霁屿直接摔在跑道上。


    一阵唏嘘,黎清看到,直接挤过人群,跟杨理一起,把周霁屿送到医务室。


    索性只是扭伤,休息几天就好了,但周霁屿的三千米泡汤了。


    本来他是冲刺第一的,现在什么都没了。


    周霁屿见黎清比自己还失落,一旁杨理问:“不是哥们儿,你怎么回事?”


    周霁屿一顿,当时他余光里看到一个女孩被挤着挤着摔倒了,他以为是黎清,就转头看了眼,一个没注意。


    周霁屿淡声说:“分心了。”


    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周霁屿还在家里躺着,接到盛京白的电话,说是他跟他妹一起来看他了。


    周霁屿当时穿着睡衣,短袖短裤。


    盛京白开车来的,说是还有十分钟到,周霁屿挂了电话后,猛地从床上起来,准备收拾一下,但刚动一下才想起自己脚踝扭伤了,疼的他直接坐在床上。


    他缓过来后利落的换了一套衣服,刷牙洗脸。


    刚准备出房间,盛京白就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


    周霁屿去开的门,他一开门视线就落在盛京白身后,黎清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到膝盖的裙子,到肩膀的长发披在身后,整个人温婉清秀,这好像是周霁屿第一次看黎清穿裙子。


    看得黎清都不好意思地撇开眼。


    盛京白忽然往黎清面前站了站,一脸“看你妹”的表情看向周霁屿,“看什么看?”


    周霁屿这才回过神来,耳尖染着绯色,拉开门让两人进来。


    黎清路过他身边时,他看到她背了一个带流苏的小布包,还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盛京白把水果放到桌上时,周霁屿才发现盛京白拎了一篮水果过来。


    周霁屿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盛京白一脸嫌弃,自己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还说:“你就这么招呼客人的?”


    周霁屿没回,他记得黎清生理期就这几天,不能喝凉的。


    他俩坐了没一会儿,周霁屿说让两人中午在这儿吃饭,他妈妈这两天刚好出差,家里阿姨中午会过来做饭。


    黎清连忙说不用,盛京白说要,哪有客人不吃饭就回家的。


    只是离开了学校,黎清觉得跟周霁屿在外面相处好像有些奇怪和不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清捏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周霁屿主动说:“我脚踝没什么事,也没肿,周一能去上学。”


    黎清一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随后才说,“哦,好。”


    盛京白瘫坐在沙发上,手机里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起身边说,“黎清,我下午来接你,我现在有事儿,得出去一趟。”


    黎清一顿,起身要跟着,盛京白“啧”一声,“我要去的地方你这个未成年人不适合去,你就待着,下午我来接你。”


    黎清小声说:“那要不我回家吧。”


    黎清只是觉得跟周霁屿单独相处,格外的奇怪。


    盛京白:“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提醒我要来的,现在来了你就多待点儿时间,省的回家又念叨。”


    黎清心里警铃大作,脸都憋红了,“我没有,是你昨天说要来的,我我我我就是提醒你......”


    周霁屿看着她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就说:“黎清,你留下吧,刚好前两天你问我的那个题,我给你讲讲。”


    盛京白:“那你俩相亲相爱吧,我先走了啊。”


    “乖啊,下午哥来接你。”


    要不是周霁屿在场,黎清都想给他一拳。


    就这样看着盛京白离开,黎清觉得跟周霁屿独处更加局促不安。


    周霁屿说:“要不去我房间。”


    周霁屿刚说完,又觉得有点奇怪,平时那群狐朋狗友来家里,说顺嘴了,他又补充一句,“要不还是在客厅吧,我上去拿作业本。”


    黎清说:“你脚行吗?”


    周霁屿:“我是扭了,不是断了。”


    黎清:“......”


    不过这家伙这么说话,倒是让黎清刚刚的局促不安缓解了不少。


    周霁屿没几分钟就拎着书包下了楼,坐在桌边一边拉开书包拉链,黎清见他作业一点也没动,就问:“你作业还没写呢?”


    周霁屿:“谁周六写作业啊?”


    “我要是周六写作业,阮橙的第一名能保得住吗?”


    阮橙是他们这一届神话般的存在,从高一开始,就力压一众男生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虽然有过几次失利,但很快就能把第一名抢回来。


    黎清好奇地问:“阮橙初中的时候跟你一个班吗?”


    周霁屿摇头,“不是,但那会儿我们学校也听说过,每次联考,第一都是她。”


    黎清目光里充满羡慕,“她真的好厉害啊,努力又聪明。”


    周霁屿翻开作业本,拿出草稿本,“别羡慕了,来看题。”


    讲过题后,周霁屿问她,“我讲清楚了吗?”


    黎清点头,“很清楚,就是我有点听得云里雾里。”


    在周霁屿准备说话时,黎清连忙说,“你放心,我回家再研究研究,到时候我要是还没明白,我就再问你。”


    恰好这时候保姆来了家里,两人齐看向她,黎清心里一紧,保姆跟两人笑笑,说是来给周霁屿做饭的,黎清才放下心来。


    没多一会儿,厨房里传出来香味,黎清时不时地看一眼厨房。


    周霁屿讲题讲到一半用笔尾戳了下黎清的脸颊,黎清一顿,周霁屿说:“饿了?”


    黎清摇头。


    周霁屿:“那是想去厨房给我做饭?”


    黎清:“我不会......”


    周霁屿:“做题和做饭总得会一个吧?那还不认真听?”


    “毕竟做饭我也不会,也没法教你。”


    黎清:“......”


    两人讲了两题,保姆就说饭做好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吃饭。


    周霁屿就收起作业本,说现在吧。


    黎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周霁屿的滤镜太重了,觉得他们家饭都比较好吃。


    下午的时候,黎清以为周霁屿还打算跟她学习,但周霁屿打开了电视,说他脚伤了,只能在家看电影,问她要不要一起看。


    黎清点头同意,周霁屿就找了一部动漫电影,两个多小时。


    黎清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催泪的动漫,看的时候还哭了。


    一晃眼就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盛京白发消息过来说他半小时后过来,黎清心里还有些失落。


    看到自己的随身小包,黎清想了起来,把自己做的一个粉色的纸质奖牌递给了他,周霁屿接过,黎清说:“本来想给你买一个的,但是又觉得买的特别没有意义。”


    “这个是我给你做的,可能比买的有意义。”


    “三千米真的很累,我跑八百都跟要了半条命一样,所以你已经超级超级厉害了。”


    黎清说着跟他竖起大拇指。


    周霁屿低头看着这个纸质奖牌,纹路什么的很精致。


    他看到下面工工整整写着“最佳周霁屿奖”,他没忍住笑,“我幼儿园都没收到过这么可爱的礼物。”


    黎清觉得他在取笑自己,微微皱眉,周霁屿说:“谢谢,我很喜欢,一个很特别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


    那时候黎清只是害怕周霁屿会因为意外没拿奖觉得意外,所以给他做了一个有意义的奖牌,但他很珍惜朋友的礼物,不管礼物值多少钱,不过也没想到他会好好地保留到现在。


    黎清拿着那个已经很旧的“奖牌”,下面的字迹都有些失去了原本的色泽,但它依旧被好好地保留着。


    黎清说:“你保存的真好。”


    周霁屿:“是你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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