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又接听电话,黎清心里有个很难过的想法,爸爸接着说她很厉害,说是过两天给奶奶打钱,让奶奶带她去吃好吃的。
黎清点头,说谢谢爸爸。
爸爸想挂断电话,黎清喊住他,“爸爸。”
那边男人问:“怎么了清清?爸爸这边还有点忙。”
黎清咬咬唇,还是说:“您什么时候回家呀?”
那头男人顿了下,说:“爸爸工作忙,等爸爸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家看你好不好?”
爸爸刚说完话,黎清就听到那个女人不耐烦的说:“到底好了没有啊?你儿子......”
爸爸甚至都没等黎清说完,就把电话掐断了。
黎清觉得鼻子酸酸的,爸爸好像有了新的妻子,还有一个儿子,所以爸爸才不回家看自己的。
她好像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黎清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睁开眼时,就看到周霁屿蹲在床边。
黎清吸了吸鼻子,“你怎么来了?”
周霁屿从带来的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已经不早了,奶奶让我来喊你去吃饭。”
黎清伸手接过纸巾,还吸了吸鼻子。
周霁屿起身坐在床边,温声问:“做了什么梦?这么难过?”
黎清看他一脸紧张,笑了声,“梦到你妈妈扔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五百万,让我离开你。”
“但是我走在路上,被小偷偷了。”
周霁屿:“.....”
他先是一脸幽怨的看着她,随后又捏了捏她脸颊,“问题是你居然收了?”
“我没五百万值钱?”
黎清呵呵笑,“你也知道,我目光比较短浅,看到钱走不动道。”
黎清说完,就推着他出去,刚好奶奶在厨房喊她洗漱吃饭。
黎清应了声,然后让周霁屿去帮奶奶打下手。
其实周霁屿早上七点不到就起来了,他走出房间,看到奶奶已经在阳台那晾晒衣服,就过去打招呼。
奶奶眯眼笑,说他怎么起这么早。
周霁屿就跟奶奶一起晒衣服,一边说:“昨晚睡得好。”
其实恰恰相反,周霁屿认床,新床的第一晚总会失眠,再加上黎清也不在身边,一晚上也没怎么睡,醒的也早。
奶奶就跟他聊了很多黎清小时候的事情,他才知道黎清能成长得这么好,远比自己想的还要艰难。
人最害怕的不是生活在一个痛苦的环境下,而是你一开始在一个快乐的环境里,小时候生活在一个爸爸妈妈宠爱的家庭里,经历家庭关系破裂后,爸妈都有了新的家庭,接受这样落差该是多么的痛苦。
她的讨好型人格或许只是她不断说服自己后才形成的性格。
还是因为她的底色过于善良。
黎清洗漱完,看到周霁屿跟奶奶正坐在沙发上,边笑边说着话。
“不是说吃饭......”黎清边走过去边说话,却看到奶奶在给周霁屿看以前的相册,里面有自己从出生到去京市前的所有照片。
恰好他们翻到一张黎清两岁尿床的照片。
黎清看着奶奶指着照片给周霁屿看。
黎清:“......”
周霁屿却一脸饶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又挑挑眉。
周霁屿来了兴趣,吃早饭的时候,也一直问奶奶,关于黎清小时候的事,比如小时候停电被吓哭了,非得牵着手才敢睡觉。
黎清甚至话都插不进去。
吃过饭后,奶奶去洗碗,周霁屿拉着黎清继续去看相册。
周霁屿基本上一半时间都在笑。
“哎,你把裤子穿反,一天都没发现?”
“你真的摔跤把门牙摔掉了?”
“我看看你现在牙口好不好?”
“还有这个......”
“周霁屿。”黎清气哄哄的咬牙切齿,“很好笑吗?”
“你要不要拿个喇叭去小区楼下说,让大家都听听?”
周霁屿伸手揽着她的腰,转头看她,“真生气了?”
黎清:“你笑话我。”
周霁屿:“没有啊,就觉得很可爱,我才笑的。”
周霁屿又翻了翻,“就是想到我女朋友这么可爱的时候,我居然不知道。”
他的手又停住,“当时牙磕到的时候头疼吗?”
黎清点头,“当时哭了好久,本来就不会说话,说话的时候还漏风。”
噗嗤一声,周霁屿一想到那个场景,就笑个不停。
黎清就开始挠他的腰,“还说不笑话我的。”
周霁屿放下相册,两人开始在沙发打闹起来,周霁屿桎梏着她的双手。
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黎清被他压制着半躺到沙发上。
黎清开始求放过,“我错了,你快松开我。”
周霁屿来了兴致,直接堵住她的唇,黎清吓得看向玄关处,生怕去隔壁的奶奶回家了。
黎清双手被他桎梏着也动不了,“等会儿奶奶回来了。”
周霁屿却捏的更紧了,“奶奶去打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周霁屿说着还在她唇上亲了好几口,他还振振有词,“昨晚留老公独守空房,亲一下都不行?”
黎清:“......”
“怎么就独守空房了?那是我的房。”
周霁屿:“管谁的房,反正我就是一个人睡的。”
黎清瞪他,“一天不做会死吗?”
周霁屿哼笑声,“是不会,但会想你。”
周霁屿说着就松开了她,黎清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太粘人了,稍微克制一下吧。”
周霁屿继续懒懒地拿起厚厚的相册,一边翻一边说:“你现在已经是我未婚妻了,就差一个证的事儿,我自己的老婆,粘人怎么了?”
黎清哼哼两声,“还是有区别的。”
黎清一本正经的给他打比方,“我现在要是出/轨,你只能在道德层面谴责我,不能在法律层面来讨伐我。”
黎清一脸骄傲的说完,周霁屿却眯了眯眼的盯着她看,然后勾起她的下巴,“你还想过出/轨?”
黎清:“?”
“我是打个比方。”
周霁屿:“但是你居然想过。”
黎清后面又解释了一大串,但周霁屿一整天,都在想。
确实跟她说的一样,要是真的再来一个男人撬墙角,他也防不胜防,还是领个证比较稳妥一点。
这样,来一个男人,就直接拿出结婚证。
敢来撬墙角,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了。
至少没有多少男人能受得了这样被人嚼舌根。
黎清当然不知道周霁屿思维会发散这么多,这几天她一直陪着奶奶在南淮和周边城市游玩。
奶奶虽然一直生活在南淮,但很少去那些景点看看,每天的活动范围也就是小区附近这些地方。
回京市的最后一晚,黎清还是陪奶奶一起睡。
一想到明天要赶飞机,黎清问奶奶,“您真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去京市吗?”
“我跟周霁屿已经说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住个大点儿的房子,能每天看到您,还能跟您一起吃饭说话,多好啊。”
“您千万不要觉得会麻烦我们,能跟奶奶一起生活,真的特别开心的。”
奶奶笑着把黎清揽到怀里,说:“奶奶知道,你们还是年轻人一起住的比较自由。”
“我去了只会让你们生活拘束。”
“奶奶知道的,你是真的舍不得奶奶......”奶奶说到这的时候,也抽泣起来,“奶奶......也舍不得你。”
“我们家毛儿这么好这么善良这么优秀这么努力生活,就是值得最好的。”
黎清也鼻尖酸酸的,伸手帮奶奶拭掉眼泪,“奶奶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奶奶,值得最好的。”
黎清知道,奶奶和爷爷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怎么就变成了只能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小孩了。
可黎清一直觉得,她的童年确实缺父母的爱,爷爷奶奶给予她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她才不是不被爱的小孩。
第65章
离别总是充满不舍,尤其是跟爱的人。
但奶奶说有机会的,等黎清稳定下来,会去京市陪她几个月。
黎清就更想努力工作,赚钱,早点接奶奶去京市。
可是下了飞机后,黎清一看到京市熟悉的环境,又开始胸口痛,“周霁屿,我能不上班吗?”
黎清边说着话边往床上一躺,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
周霁屿正在整理行李,一边说:“不知道是谁几个小时前还跟奶奶说要努力赚钱的。”
黎清:“那时候我热血上头,想早点在京市稳定下来快点接奶奶过来呀。”
“可是一想到明天要上班,面对那些个实验和数据,我简直两眼一黑。”
“下午还有杜总的周会。”
周会......黎清都不记得自己哪次周会上,没被杜总批评过。
现在自己的实验已经有了产出,但杜源总是能从各个方面挖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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