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并不隆重,时漾只叫了一些家里的亲近的亲戚和三五好友,许砚家大业大,但也没叫多少人。
这也是两位新人的意思。
婚礼仪式过后,他们就在城堡里用餐。
伴娘没什么事了,黎清跟着两人拍了不少照片。
只是间隙,也有人过来打招呼,大多数都是新郎那边的朋友或者生意上的伙伴。
黎清拿着一杯香槟,来找她碰杯的人,她都会象征性地抿一口。
虽然特质香槟度数不高,但对于黎清这种小菜鸡来说,喝了一杯后,还是有些慢慢的微醺。
黎清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就有些迷路。
她拿着手机想给余星发消息,但没看清前面的路,直接一脚踩空,从一个半米高的台阶上摔倒在平地上,黎清整个人都有点懵,只觉得左脚渐渐发麻,然后撕裂般的疼。
这会儿正值饭点,宾客们都在大厅吃饭,这个拐角几乎没什么人过来。
黎清缓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摔倒了,还摔到了脚,脚上的疼意开始不断往身体上蔓延,像浪潮一样,一阵一阵的袭来。
黎清忍着疼,坐在地上抱着腿,脚上的疼意越来越重,她强忍没哭,想看向伤势。
她才发现自己膝盖也摔破了。
“啊!”她看着自己的裙子一块,居然摔破了。
完蛋了,这裙子得多少钱啊。
黎清尝试自己站起来,但发现左脚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发麻。
她只好坐在地上,看着摔在不远处的手机,随后重新站起来,强忍着疼单脚跳着了过去。
她拿着手机坐在一旁花坛的大理石边沿上,看着好几个人发来的消息,还是下意识地点开了周霁屿的那条信息。
他问:【记得回来的路吗?】
黎清几乎是看到就没忍住掉眼泪,随后又仰着头,一只手给眼睛扇风,想让眼泪风干。
她差点忘了,今天化的妆这么漂亮,不能哭。
等眼泪差不多风干了后,黎清才拿手机回复周霁屿的消息:【我刚刚摔了,我在花园的花岗岩这里。】
黎清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周霁屿喊自己的名字的声音。
黎清看到周霁屿快步地朝这边过来,黎清朝他招手,“我在这儿。”
周霁屿小跑着过来,黎清看到他,还是鼻尖一酸,但咬着牙忍住眼泪,她其实挺想问周霁屿,自己今天化的妆好不好看。
周霁屿一过来,就上下打量她,“摔哪儿了?”
黎清一顿,咬了咬下唇,指了指自己左脚。
黎<a href=tuijian/qing/ target=_blank >清穿</a>的还是自己的鞋子,一双厚底的黑色老爹鞋,但因为脚疼,她没有把鞋穿上,踩着鞋后跟。
周霁屿没说什么,半蹲着打量了她的脚片刻,黎清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一下,但一动就感觉像被针扎一样。
她只好定在那,跟周霁屿说,“没事......我缓一下,就能走路了。”
周霁屿没抬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把她的鞋轻轻脱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
黎清下意识地抓紧裙边,真的疼。
黎清穿着一双到小腿的黑色长筒袜,周霁屿抬头看她,跟黎清对视,他说:“我得先把你袜子脱下来。”
黎清睁大眼,“啊?不好吧?”
周霁屿:“你都疼成这样了,还管好不好?”
黎清没说话了,但还是觉得两个人毕竟男女有别,这样是不是......
她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连着神经都在疼,却还在担心男女有别。
周霁屿似是有点看不下去她这样左顾右盼,“你都把我看光了,我就看看你的脚也不行?”
黎清倒吸一口气,“我没有......没有看清楚。”
真的没看清,那天浴室的雾气那么大......
黎清心里又猛地一惊,周霁屿居然会自己说起这件事。
黎清捏着裙摆的手更紧了些,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
周霁屿伸手碰到她袜口,一边说:“今天就算抵掉了吧。”
黎清没说话,算是默认,周霁屿这才仔细又小心地把她的袜子退下来。
到脚背的位置时,黎清才说有点疼。
周霁屿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小声说,“再忍一下。”
他说着慢慢地在她脚背上吹了吹,黎清只觉得那一瞬有细细的痒意在脚背上蔓延。
周霁屿趁着黎清愣神间隙,把袜子整个脱下来,然后直接收进自己口袋里。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甚至眼睛都没挪开,一直看着黎清的脚背红的那一块,他伸手碰了下,黎清就喊疼,她说:“感觉我脚上的经络都散开了一样。”
周霁屿伸手把她的鞋递给她,“拿着。”
黎清听话地接过。
周霁屿起身,背对着她半蹲下,“上来。”
“啊?”黎清不可置信,“你背我啊?”
周霁屿微微侧头,“难道还想我抱你啊?”
黎清:“......”
还不情愿了?刚刚不知道是谁抱着她做了三十个深蹲。
黎清单脚站立,慢慢爬到他背上。
黎清柔软的压在他背上,今天她为了穿伴娘服,里面只贴了胸贴,很薄。
她压在他身上,都能感觉到他后背在用力。
黎清原本想松开一点,但周霁屿很快就捕捉到,他说:“想再摔一次?”
他一边说这话,手腕扣着她腿弯处也收得更紧了些,好像是真的怕她摔下去。
黎清也只好把他脖颈抱的更紧了些。
周霁屿没有带黎清去大厅,而是从另一侧直接上了二楼的休息室。
他把黎清放到沙发上,然后拿着抱枕,让她把受伤的那只脚放上去,垫高。
周霁屿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有一个身高修长的男人进来。
他抿着唇不说话,看起来有些高冷,看了眼黎清,又一脸饶有意味的看了眼周霁屿,问他,“这是?”
周霁屿接话,“病人。”
“快给她看看。”
江河哼一声,“我是你们几个人的保姆吗?一出事就把我摇过来。”
周霁屿:“你可以当成,我是在锻炼你的临床能力。”
江河白他一眼,“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黎清:“......”
怎么周霁屿和谁都能怼起来呢?
江河嘴上嫌弃,但还是走过来细致地查看黎清的状况,他伸手捏了捏黎清的脚踝,黎清打住他,“没事,感觉有点不礼貌,要不我还是自己去医院......”
江河对别人说话时疏离感很重,对她却语气客气又亲切,“没事,你就把这里当成是医院,医生在检查你的伤势。”
黎清觉得他好像会变脸,跟自己说话和跟周霁屿说话,完全是两幅面孔。
江河又捏了脚踝的位置,问她,“这样呢?疼吗?”
黎清说不疼,江河的手又继续往下捏,黎清还是摇头。
问了三次过后,站在一旁的周霁屿看不下去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江河抬头看他一眼,“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周霁屿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河继续低头检查,捏到她脚背某个位置,他还没用力,黎清就开始喊疼。
江河没有松手,而是问她是哪种疼。
黎清想了想,“就跟海浪一样,一阵一阵的。”
江河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才松了手,得出初步结论,“不出意外,应该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但扭伤比较严重,估计是撕裂性扭伤,建议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江河说着就去了休息室里面的卫生间,黎清听到他拧开水龙头的声音。
周霁屿走过来,黎清下意识地想收回脚,周霁屿说:“走吧。”
黎清:“你能去吗?我自己去也行。”
周霁屿就往旁边让了让,“行啊,你去吧。”
黎清:“......”
黎清顿了一下,知道他是故意的,黎清撑着沙发站起来,只是那只扭伤的脚稍微动了下,就开始连着神经疼。
黎清强忍着疼,伸手把脚掰下来,脚掌只穿进鞋里一半,然后拖着走。
走一步已经是钻心的疼。
周霁屿叹了口气,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打横抱起,正视她的眼睛,“这时候瞎逞什么强?”
黎清惯性地抓着他肩膀的衣服,“我就算爬到医院,也不要你。”
周霁屿没说话,就这么直接抱着她出了门。
江河拿着纸巾擦拭修长的手指,看着离开休息室的背影,摇了摇头。
被周霁屿这样一路抱着,黎清就低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周霁屿好像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她当滥好人,讨厌她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讨厌她不会拒绝别人,讨厌她总是害怕麻烦别人瞎逞能。
高二那次拒绝倒垃圾后,黎清第二次值日那天,周霁屿又看到黎清拿着垃圾桶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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