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一时间抱着手机在想要不要跟盛京白说一下。


    但这个点,去找他好像不太好。


    黎清酝酿片刻,用盛京白的语气回复一句:【偶尔也需要休息啊。】


    黎清还选了一个贱兮兮的笑脸发过去。


    周霁屿:【上号?】


    黎清:【不行。】


    周霁屿:【那就滚。】


    黎清:“......”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黎清看着自己看了答案也没想明白的题,忽然灵机一动,这不是现成的吗?


    她说:【真的有事。】


    【对了,你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


    周霁屿:【喊你哥,真把自己当哥了?】


    黎清叹口气,他怎么跟京白哥这么说话。


    黎清:【我妹今天问我个题,我高中知识早忘了,看答案也没想起来。】


    黎清发完,在心里说京白哥,委屈你一下。


    周霁屿直接发了一条语音:“盛京白,你不是忘了,你是把脑子扔在高考考场了?你高考市前十到底怎么考的?”


    黎清吓得张着嘴,她知道盛京白学习很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周霁屿又回复一句:【什么题?】


    黎清赶紧把题目发过去,周霁屿:【你老实说你高考是不是作弊了?】


    黎清:“......”


    黎清咬咬唇,忐忑的发过去一句话,【你快点,我该睡觉了。】


    周霁屿:【滚。】


    黎清以为跟他聊天结束了,没想到两分钟后,他还是把这两步看不懂的解题步骤拆开了,黎清一下子就懂了。


    黎清:【谢了兄弟,[龇牙].jpg】


    周霁屿:【你妹回家说什么了吗?】


    黎清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好一会儿,自己能跟盛京白说什么?


    黎清想了想,回复一句,【还真说了。】


    披着别人的<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黎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大胆了起来,又回复一句,【跟你有关。】


    周霁屿:【她说我什么?】


    黎清:【她说你是个很好的人,说是特别感谢你。】


    黎清说完,都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因为这些都是她想跟他说的。


    周霁屿这次没有立刻回,大概两分钟后,才说:【知道了。】


    说实话,黎清以为他会说一些“尽说一些废话”,“我肯定比你这个当哥的好”之类的。


    其实黎清不知道,这两分钟的时间,盛京白正在用大号找周霁屿,周霁屿才猛地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觉得还挺有意思。


    这个人现实中畏畏缩缩的,披着别人的马甲上网,就变成了一个人。


    第16章


    黎清是被毛球踩醒的。


    她头疼得快炸了,她好像睡了很久,但一直都在做梦。


    她眯着眼,跟毛球圆溜溜的眼睛四目相对,她这才支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把毛球抱在怀里,整张脸埋到它身上。


    她缓了好一会儿,梦里那些事,好像就跟自己又重新经历过一样。


    那段记忆算得上是她学生时代里最快乐的时光了,怎么能不让人怀念呢?


    黎清在床上跟毛球玩了一会儿,毛球便“咚”的一声跳到了地上,然后黎清就看到一辆卡车从自己房间门缝里开了出去。


    她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半了,赶紧给宋芹女士发了条消息:【妈,我起晚了,晚上回去吃晚饭。】


    发完消息,黎清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跟着毛球出了门。


    她这才注意到,周霁屿房间门没关。


    她站在门口停顿片刻,才想起今天周六,他大概会在家。


    她立刻低头看了下,自己还穿着睡衣,两个凸点很明显,她立刻折回房间,打算在睡衣里穿一件内衣。


    她看着椅背上搭着的那件肉色的内衣,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她对自己脱了睡衣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猛地,脑子里好像涌现出一些不属于她的回忆。


    保安室,被抱着回家,还有喉结。


    ——你好大啊。


    ——怎么还会动?


    黎清把半边身体蒙进被子里,她怎么有脸面对周霁屿。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打算换好睡衣出门,反正不管他说什么,自己是断片了,她不记得,打死都是不记得!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黎清拿着睡衣准备换上,突然想到了昨晚是怎么换的睡衣。


    她是被某人抱到床上去的,周霁屿刚松开她,黎清却伸手搂着他脖颈,周霁屿猝不及防的就被他带到怀里,鼻尖触碰到她锁骨处。


    黎清里面穿的一件圆领的内搭,外面是一件开衫,挤压着,沟壑若隐若现,周霁屿双手捏着拳。


    周霁屿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清醒时的她太压抑自己了,一旦喝醉了,就成了个变态。


    不对,只要不是实名制的,她都这么变态。


    高中披着盛京白的马甲,她也是什么话都敢说。


    周霁屿鼻尖稍微离开她锁骨那处,伸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脖颈处拿下来。


    但她抓的太紧了,周霁屿只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


    好不容易把她双手放进被子里,周霁屿刚准备起身,黎清突然掀开被子,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带着怨气的说:“我都没脱衣服,怎么睡觉啊?”


    黎清说着就把外套脱了下来,随意地往后一扔,就扔到了地板上。


    好巧不巧扔到了毛球的身上。


    周霁屿叹口气,走过去把她衣服捡起来放到一旁椅子上。


    这呆瓜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


    周霁屿刚转身,黎清又开始脱里面的内搭,周霁屿猝不及防,刚好看到她把里面那件衣服脱下,看到白嫩的肌肤,沟壑整个呈现在他眼前。


    他只看了一眼,猛地转身,看着已经爬到床上的毛球,伸手捂着毛球的眼睛。


    他声音里带了一种说不出的乱:“黎清,你别喝醉了就乱发疯,我是个男人。”


    经不起你这样的诱惑。


    黎清给他的反应就是,把内衣扔到他床尾,内衣肩带快要拖到地上了,然后听到黎清往后一倒,直接这么睡了。


    周霁屿深吸一口气,捻起两根手指把内衣搭在她的脱下来的内搭上面,内衣的形状看的眼热,某种热气似乎已经从他的眼睛慢慢往下汇聚到一处,像是随时都能被一个细小的火苗点燃。


    黎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换上的睡衣,但她知道自己是当着别人的面脱下来的。


    一想到那个人还是周霁屿,黎清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地球了。


    不行,今天绝对不能在这个家待着,黎清不想碰到周霁屿。


    她收拾好,准备洗漱完直接去盛家。


    但谁知道刚打开门,探出一个头,就看到周霁屿站在门口,他似乎也没想到黎清会开门。


    黎清吓得一个激灵,但这时候把门关上好像显得自己很心虚。


    周霁屿见这个呆瓜眼里从震惊到接受自己的出现,随后脸上又跟往常一样挤出一个笑,对他说:“早啊。”


    这么一张单纯的脸,居然是昨晚对他说“你再敢勾引别人,大半夜的给下属发消息,你信不信我把你关在家里弄你”。


    这些话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这些不亚于高一那个暑假,他说在打球,她说想看看,他就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结果她说他打球怎么把腹肌打没了,周霁屿说有。


    她说不信,除非发张照片她检查一下。


    这呆瓜似乎忘了自己是在用一个男人的马甲跟自己说话。


    这就跟她带个口罩别人认不出来她是谁,就能去抢银行一样。


    周霁屿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没回答他,只问了句,“以前喝醉也这样?”


    “啊?”黎清心里忐忑极了,“哪样啊。”


    周霁屿还没来得及说话,黎清立刻抢着说,“我喝醉了,我不记得昨天发生的所有事。”


    周霁屿只是淡淡看着她,敷衍的笑了声。


    黎清听出来他话里的意味,不就是不相信吗?


    黎清强调,“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以前也没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断片这么厉害。”


    “我头到现在还疼呢。”她说着揉了揉太阳穴。


    这倒是真的,做了一晚上梦,能不难受吗?


    黎清以为周霁屿不相信,准备再强调一遍,但谁知道周霁屿已经转移话题了,“吃饭吗?”


    “啊?”黎清没想到他话题转换的这么快,“吃什么?”


    她确实饿了。


    周霁屿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外卖。”


    周霁屿说着已经走到了玄关,拉开门,把外卖袋拿进来,看黎清还站在那,“洗漱完,来吃饭。”


    黎清太阳穴还觉得有点疼,下意识地听他的话,直接进了卫生间。


    牙膏挤到一半,黎清反应过来,“我怎么又听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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