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孙女不姓于,姓林这叫够好?”


    “你够了,往后这话我是不想再听了。”


    于母拿他没办法,沉沉地叹口气,“老于,你就作吧,作到最后众叛亲离。”


    这话刚落下,肖红月就过来了,她穿着一件红色呢子大衣,烫着一头波浪卷,许是吃饱了,神色有些餍餍,“于伯父在吗?”


    她敲敲门,过了片刻于家的门打开了,于母邀着她进去,于父要带她去书房,肖红月却摆手,“不必去书房了,就在门口说便是。”


    于父瞧着她这一副神色,他顿了下,“红月,怎么说?”


    “于伯父,我去看了林美言。”她顿了下,在窥着他的表情,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接触下来感觉别说于总了,就是我一个女人都觉得她好看。”


    “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我或许去撬墙角。”


    “当然,不是去撬于江海,而是去撬林美言。”


    那么香香的美人,还会做一手饭菜,谁不喜欢?


    于父听到这话后,差点没被气了个半死,“红月啊,你是事业<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你怎么?”


    “我怎么也喜欢林美言这样的对吗?”


    肖红月也不顾忌于父,她当着于父的面点了一根烟,刺啦一声火柴划过,她叼着烟在火焰处点燃后,深吸一口。


    她亲眼看到了于父和于母皱眉当中的嫌弃,肖红月不以为意,她吐了一口烟圈,当然也透着几分故意的滋味。


    “于伯父,两个强势的人是不会互相喜欢的。”


    “于江海会喜欢林美言很正常。”


    “我也很喜欢林美言。”


    于父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红月,你还年轻,你忘记了?你想把秀玉做强做大。”


    “整个江大里面没有比江海更适合你的了。”


    秀玉服装店在江城很出名,如果肖红月能和于江海一起,那么秀玉将来还会更上一层楼。


    因为江海地产对于秀玉来说,绝对是锦上添花,送它上青云。


    肖红月掐灭了烟,“我是想做大秀玉,但是却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眼看着对方神色难看起来,肖红月提着包准备离开,她红唇微笑,意味深长地回头,“当然,两女争一男的把戏,也并不好看。”


    言外之意。


    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林美言呢?


    她虽然没把这一层说出来,但是于父却听明白了,等肖红月离开后,他气得摔了搪瓷缸,“她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答应的好好的到头来却突然反悔了。”


    “还说林美言漂亮,她也喜欢?我能不知道林美言漂亮吗?”


    要不是因为这,他也不可能让肖红月去上场。


    于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搪瓷缸,这一个搪瓷缸被他摔了太多次了,以至于完整的缸身下方多了许多缺口。


    就如同于父和于江海一样。


    再也无法复原。


    于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老于,别再出昏招了。”


    于父气得在那粗喘着气,“我不甘心啊。”


    他闭着眼睛,皱纹深刻,多了几分苍老,“我不甘心啊。”


    “我们于家本可以更上一层楼的。”


    那是他毕生的愿望和心血,但是全部都断绝在了林美言的手里!


    *


    肖红月走了以后,顾开华和叶秋菊都跑了出来,纷纷来打听,“美言,之前你们是什么意思?”


    到了最后,不管是林美言还是肖红月,她们之间打的哑谜,怎么让人有些听不明白呢?


    林美言不想和他们说这些糟心的事情,她笑了笑,“没事。”


    “就是一些出租商铺的事情。”说到这里,她似不经意提点一样,“舅舅舅妈,最大的那一间商铺出租出去了。”


    “小林哥那边就……”


    未尽之语,双方都明白。


    叶秋菊直接说,“他那边我来说。”


    一锤定音。


    林美言也松口气,到了晚上于江海回来,林美言迎上去,接过他身上黑色呢子大衣,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藏蓝色高领毛衣。


    林美言瞧了,她顿了下,“黑色大衣里面搭白色毛衣好看点。”


    于江海抬眸看了过来,林美言面色沉静,“我明天去看看毛线,给你织一件白色毛衣。”


    空气中好像安静了一瞬间。


    于江海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温柔,“给我的?”


    “嗯。”


    下一瞬,林美言就被于江海给打横抱了起来,她惊呼了一声,“于江海。”


    “快放我下来!”


    “翘翘还在旁边。”


    孩子还没睡呢。


    说曹操曹操到,翘翘刚好开门出来上厕所,在看到妈妈被爸爸横抱起来的时候,翘翘懵了下,她闭着眼睛,“没看见,没看见。”


    “我什么都没看见。”


    听听这个语气,哪里像是没听见的啊!


    林美言满面通红要于江海放她下来,于江海却不松手,“没关系,她早晚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


    习惯爸爸妈妈这么恩爱。


    林美言却没她这么厚脸皮,她把翘翘抱在了他们床上,哪里料到翘翘却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不冷,我有自己的热水袋!”


    她才不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


    然后半夜的时候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动静。


    好羞涩。


    好想死啊。


    但是不行,那是她的亲爸妈。


    林美言还有些失落,“翘翘都不和我亲热了。”


    起码在于江海来之前,她和翘翘一直都是钻一个被窝的。


    于江海捞过她,放在怀里亲了下,“孩子大了会独立很正常。”


    隔天。


    林记生意忙完了,又开始落雪了,司门口街道附近的人也慢慢变少了。林美言趁着这个空挡,跑了一趟百货大楼,要了一斤半的白色毛线。


    打算趁着生意不忙的时候,就坐在柜台后面烤着炉子织毛衣。


    她刚一进来就瞧着肖红月,正坐在林记里面吃饭,她还有些回不过神,“肖同志?”


    这人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肖红月端起碗喝了蛋酒,刚冲出来的蛋花是淡黄色的,入口细嫩,还带着几分甜酒味,简直是回味无穷。


    不管去哪里,还是江城的蛋酒最好喝。


    “是不是很惊讶我来这里?”


    听到动静,肖红月放下碗,林美言点了点头,这才信步走了进来,下午三点多,整个林记一个人都没有。


    外面落着雪,她带着一顶毛线帽,头发都被藏在帽子里面,只余下一张白净的脸,眉目如画,不施粉黛,却分外漂亮。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她,肖红月还是会觉得她好看的要命,“今天我和周然约好了,来林记定设计稿。”


    “你这是做什么?”


    林美言也习惯了肖红月这个点来,她把袋子取出来,拿出了四坨毛线,“给于江海和我家翘翘,一人织一件毛衣。”


    她挑的是上好的羊绒毛线,很贵,但是摸着却很细腻,到时候织好以后,也会很暖和。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肖红月瞬间嫉妒了几分,“真羡慕于江海。”


    这么好的毛线织毛衣,怎么就没有哪个人来给她织毛衣呢?


    林美言有些好笑,“这有什么羡慕的?”


    一件毛衣而已,以肖红月如今开服装店的架势,别说一件毛衣了,就是一百件毛衣她也要得起。


    “你不懂。”


    肖红月语气复杂。


    林美言笑了笑不再言语,她拉了叶秋菊过来帮忙把毛线一点点拆开,掐着日子开始算,“距离过年还有二十一天。”


    “希望我能在二十一天内织完这两件毛衣。”


    叶秋菊觉得够呛,但是瞧着林美言这样,她也不好去打击她的信心。


    在肖红月和周然讨论设计图的时候,林美言在织毛衣,偶尔插一句嘴,“林记早餐店的设计稿不用这么复杂。”


    周然一一记录。


    他这人疯的很,真确定了设计稿后几乎是不眠不休,他用了一天一夜把秀玉的设计稿彻底画了出来。


    肖红月看了以后完全没有问题,秀玉的装修工人便开始入场了。


    与此同时,林记早餐店的装修也开始动工了,只是比起秀玉的复杂装修,林记早餐店的装修显然就简单很多。


    前面刮了大白以后,林美言提议在大白的周围安装上一圈镜子,这让大家都有些惊讶。


    “安装镜子做什么?”


    林美言,“我发现不少人吃完饭需要照镜子,来确认自己嘴巴、脸上以及身上衣服有没有油。”


    “把桌子周围的墙面安上镜子,可以方便大家观看自己的仪容仪表。”


    “当然了,安装镜子也不会占空地。”


    周然还在思考,而肖红月就已经替他回答了,“我觉得这个主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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