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翻开,快速写下几行,撕下来,递给夏莉。


    “我们可以通信吗?”


    夏莉双眼睁得圆圆的,望向和克劳斯有着一样操作的年轻人,愣了几秒,忽地忍俊不禁。


    “这是什么新的搭讪话术吗?”她笑着问他。


    弗里德曼耳根一烫,脸颊热了起来,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懊恼,谁用这样的话术搭讪过夏莉吗?


    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那位呢,他竟然放任女孩被搭讪?


    埃里希站起身,从夏莉手边拿走那张纸条,对折,塞入上衣口袋。


    “听着,空军,”他顿了顿,换个称呼,“少尉,去你自己的座位,不要挤在这里。”


    弗里德曼看了埃里希一眼,又深深看了眼夏莉,而后和队友去了另一边。


    伯恩哈德走了几步,还在回头望,黑发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朝他们挥手。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好像,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弗里德曼将伯恩哈德的脑袋扭过来,拖着他离开,“不许看她!”


    *


    夜里。


    目送艾德里安和夏莉乘车离开。


    乔纳斯和埃里希又回到了依旧热闹的酒馆,两人点了几瓶酒。


    埃里希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用打火机点燃。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问。


    乔纳斯打开烟盒,抽出一支,就着火苗点燃。他咬着烟,掀眼看向埃里希,嘴角动了一下。


    那表情像是在说‘见鬼,你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呼出来,声音有些哑。


    “威廉在西班牙取得第三个战果的时候,飞机故障,摔断了一条腿。”


    “他是联队最年轻的飞行员,伤势好转后,拒绝了假期,第一时间回到前线。”烟雾浓白,升起时模糊了乔纳斯的眉眼,他垂下眼帘。


    “威廉说,他想快点完成任务后回柏林。”


    埃里希拍手,鼓掌,眼神锐利地盯着乔纳斯,“1937年?”


    乔纳斯没回答,抖了抖烟灰,“这种时候,有牵挂是一件好事。”


    “不管正不正确。”


    埃里希不说话。


    空气沉默了许久,只剩下酒杯碰撞的声音。


    从英国本土起飞的飓风和喷火,每天都在英吉利海峡上空和德国空军的Bf 109缠斗。


    每天都有执行飞行任务的人,再没回来。


    乔纳斯喝光了酒,“他在昨天,击毁了两架英国人的飓风。”


    “他做得很好,帝国勇敢的飞行员。”埃里希语气诚挚,带着绝对的尊重。


    给好友倒酒时,他发现乔纳斯脸上没什么情绪,眉宇间被一股疲倦压着。


    “是你让他来这里的吗?”埃里希问。


    乔纳斯又抽了一支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而后要笑不笑地望着埃里希。


    埃里希很熟悉这个表情。


    从前,乔纳斯和蒂娜交往时,他坚决反对,一口一个‘空军小子’来称呼乔纳斯。那时,乔纳斯就会这样看他,笑着,但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艾德要是知道这件事,他会把你当作弗朗茨一样对待的——”


    “我没有,”乔纳斯打断他,想到弗朗茨被艾德揍的画面,他很失礼的笑了起来。


    “威廉很早之前就知道Shelly和艾德是恋人。”


    乔纳斯很了解弗里德曼的品格,“他只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女孩,不会给她造成困扰的。”


    埃里希还是不能理解,“蒂娜知道这件事吗?”


    乔纳斯没有回答,烟只剩下一半,反问道,“埃里希,你有喜欢的人吗?”


    埃里希说不出话来。


    他在柏林时,和很多女孩约会过,喝咖啡,看电影,牵手,拥抱,但仅限于此。


    他对她们没有任何感觉,心跳没有半分加速的迹象,也记不住她们的名字和长相。


    乔纳斯从他茫然的表情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将烧到指尖的烟摁在烟灰缸里,火星溅了两下。


    “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这并不意味着得到和占有。”


    他声音被烟草熏染的粗粝起来,格外喑哑。


    “爱是慷慨的给予,给出的越多,我们本身也会越富有。”


    “只要他有爱人的能力,就会理解不打扰也是爱人的方式之一。”


    乔纳斯说这些话时,想到的是海峡空战。


    那些被击落的战友,没有回来的年轻人,不会被拆开的信件……


    他也被英国人打下来过,迫降在海峡里,被救上来的时候浑身冻僵,心脏几乎骤停。


    那种时候。


    乔纳斯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帝国的荣耀,不是元首的表扬,是家人,是朋友,是莫什珀尔家族的小公主。


    她还在柏林等他。


    “威廉还很年轻,比我们小很多。随时都有可能为帝国献出生命。”乔纳斯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埃里希。


    “这种时候,即便是艾德也不会去训斥威廉的。”


    埃里希错开视线,盯着面前的酒杯。


    忽然说了句,“今年圣诞节,我们都会回柏林。”


    乔纳斯嗯了声。


    “不要让蒂娜伤心。”埃里希声音低沉,放下一张帝国马克,拍了拍乔纳斯的肩膀。


    两人一同离开。


    舞台上,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拎着裙摆,身姿婀娜地摇曳,又开始唱那首歌了。


    ‘亲爱的恋人,你是否收到我的信’


    ‘我又一次路过咖啡馆’


    ‘我们在这里分别’


    ‘你已踏上征途,远离我’


    ‘远离我们的爱情’


    ‘我会将你英俊的模样,珍藏心底’


    …


    第204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99


    又是一个休息日。


    外头日光炽盛,城区建筑被热气熏烤,连风都带着灼热温度。


    宅邸厚厚的石墙将热气阻隔大半。前院的小花园里,几棵高大的椴树洒下浓荫,枝叶间流动的风,变得清凉。


    正对着的卧室,纱帘被吹起一角。


    床边立着一台电风扇,呼呼地吹着风。


    夏莉安静地躺在大床中间的位置,鸦羽般的睫毛落成一片扇形,忽地,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抖了抖翅膀。


    她醒来有一会儿了,但是不想睁眼。


    手在被子下面悄悄爬行,摸索着,找到艾德里安的大手后,她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


    -捏着吧,这可是莉莉的食指!


    女孩忍不住抿嘴笑,睫毛颤地更快。


    艾德里安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顺着塞过来的手指,将莉莉整只手都包裹在掌心里。


    “醒了?”


    她不说话,依旧闭着眼,脑袋在床上移动,贴着他的手臂,蹭了蹭。


    艾德里安翻了一页文件,继续浏览。


    “起床。”


    夏莉摇摇头,侧躺蜷缩,将他手臂抱-。紧,像一只树袋熊挂在一根强壮的树干上。


    丝绸一样的光-。滑,却比丝绸更阮,绵绵的。艾德里安手臂一僵,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眸光下敛。


    -被小兔子缠上了。


    他把文件一合,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拨开女孩脸上的丝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秀气的鼻尖,浅粉色的唇瓣。


    夏莉张口,将停在自己唇边的手指含诶住,用舌尖忝了一下他指尖。


    她依旧没睁眼,睫毛抖得厉害。


    艾德里安的呼吸簇重了许多,指尖触碰到温阮施熱的口月空腔。


    喉结滑动,他声音喑哑,“小兔子,你在吃什么?”


    夏莉并没有在吃什么。


    她只是不想起床,和恋人闹着玩。


    感受到他突然靠近,身体带着一层熱意,女孩慌乱地将他的手指吐出来——


    艾德里安没有如她所愿,食指在女孩诗划的舌面上,缓缓施压,小舌一颤一颤,要藏起来,缩到角落里去。


    “唔,”她摇头,想把讨厌的食指推开。


    男人另一只手扶住莉莉的脸,将她固诶定在枕间,“眼睛睁开。”


    夏莉清浅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手很漂亮,指骨细长,是上帝的杰作。


    偏偏,在这个八月的清晨,他用食指在女孩口月空模诶仿着极具侵诶略性的节诶奏,愁松。


    “韩着。”


    女孩蓝受地睁开眼,睫毛扑闪,无措地望着恋人。


    他想做什么?


    渐渐的,她感觉不对劲。


    晕眩感,异|。衣物感,女孩呼吸不上来,唇般无法必和,任由着食指近簇,带出丝丝缕缕的透诶明诶津夜。


    艾德里安喉咙一阵干意,目光沉了沉,盯着她被摩荭的嘴角,下复被一把玉火点然,紧绷成弦。


    “唔,”夏莉侯间不受控地收襟,食指沿着内璧摩挲,簇粝的茧掠起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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