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生气她的不告而别。


    可这样,却令她更难过。


    “我给你寄了很多信,莉莉。”


    他听见了布料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许是擦眼眶,她呼吸很乱。


    但是她没有跟他说话。


    艾德里安声音轻柔,“莉莉,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夏莉心脏疼的缩在一起,被酸涩胀满,唇瓣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见你,”艾德里安耐心告罄,声音沉了几分,“十五分钟,你家楼下。”


    电话挂了。


    “艾德?”她握着听筒,里面成了忙音。


    过了片刻,夏莉站起身,准备回房换件衣服去见他。


    程凤仙一副被吵醒的模样,穿着碎花裙站在夏维琛身后,吊着眉梢,眼里全是打量。


    夏莉没看他们,换好衣服,洗了脸,收拾好自己后便准备离开。


    夏维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向换了条裙子的女儿,沉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楼下。”她没看父亲,父亲知道是谁打来的。


    “不许去!”


    “爸,”女孩声音带着颤音,已经止住泪意的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摁了摁胸口,理顺呼吸,“我想见他。”


    夏莉说完,拉开门朝外走去。


    夏维琛追了几步,被程凤仙拉住胳膊。


    “老夏,你女儿这么晚去见谁啊?”


    “这法国男人是出了名的浪漫,可都九点了……”


    公寓楼下的马路种着悬铃木,枝叶散阔,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军用轿车。


    开车的士兵很年轻,夏莉并不认识。


    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艾德里安手搭在另一边窗外,抖落烟灰。


    依旧是那身原野灰的陆军常服,肩章上只有两颗星。


    他没有晋升?


    夏莉心头划过一丝诧异,还没来得及多想,艾德里安就抬眼,看向她。


    路灯像一只萤火虫,晕黄的光点飞到了男人瘦削凌厉的面孔上,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夏莉心脏怦怦直跳,无数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


    “上车。”艾德里安淡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有烟草燃烧后的苦味。


    她原本是想和他解释去年的不辞而别,唇瓣张了几次,都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说再多,都像是她的借口。


    女孩偷偷看着他。


    男人的脸像结了层薄冰,路旁的灯光从车窗上经过,他的脸也忽明忽暗,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眼神。


    夏莉想起刚才电话里,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冷漠的对待她?


    轿车在塞纳河左岸一栋独立的别墅前停下。


    米色外墙,红色屋顶,在铁栅门后,有一条碎石小路通向主宅。


    庭院不大,墙角种着一棵高大的椴树,正值花期,甜香弥漫。


    夏莉刚踏出一只脚,就被他拽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她踉跄了一下。


    天旋地转间,没吃晚餐的女孩眼前一黑,整个人趴在他肩上,脸朝下,只看见他的军靴踩在碎石路上。


    艾德里安扛起夏莉,快步穿过碎石小路,台阶,门廊。


    一只手开门。


    楼下大厅里漆黑一片。


    他跨进去,反手把门摔上,把她放下来,压在墙上。


    女孩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唇瓣就被含住。


    他的舌头强势地抵开她的齿关,粗暴地探进来,带着烟草的气息。


    夏莉刚想推开他,双手却被男人单手钳住,按在头顶。


    艾德里安另一只手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拇指抵在她下颌,虎口卡在喉咙处,将她躲藏的脸抬起来。


    这样的姿势,她属于被完全掠夺的一方。


    女孩睫毛扑闪,喘不过气,不断地吞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艾德里安顺着她吞咽的动作,舌尖直探。


    “唔。”她难受地没办法呼吸,扭动身体,试图挣开束缚。


    后脑勺无意碰到了开关,啪嗒一声,客厅的水晶吊灯亮了起来。


    艾德里安的呼吸又急又重,喷洒在她脸颊上,灼热滚烫。


    夏莉迷糊中借着光线,泪眼婆娑地望向他。


    那双近在咫尺的浅蓝色眼睛,如同冷冽的冰川,却被烈火烧着,泛起一根根血丝。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狮子。


    男人吮吸的力道有些重,唇舌纠缠,唇间的口水和女孩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在女孩耳边无限放大,羞耻的,耳尖的通红直往脸颊涌去。


    他不打算放过她。


    夏莉快要窒息了,湿漉漉的睫毛无力地颤着,唇瓣被吻的发痛,不断地掉眼泪。


    艾德里安这才稍稍松开她。


    她终于能呼吸,一吸气,因为没掌握好节奏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为什么离开?”艾德里安声音喑哑。


    夏莉垂着簇满水光的双眼,小声回答,“父亲和聿安都在巴黎。”


    艾德里安听到这种答案,沉默几瞬。


    松开她的双手,后退了两步。


    女孩不明白眼下的状况,他接受了这样的说法,并且原谅了自己对吗?


    那么,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还是恋人吗?


    艾德里安并没理会她眼里亮晶晶的情绪,弯腰,再次将她扛起,直接往楼上走去。


    夏莉空荡荡的胃,一阵发酸。


    男人踢开没上锁的卧室的门。


    她被扔在床上。


    床垫弹了下,不等她坐起身,艾德里安就压下来。


    第191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86


    艾德里安覆下来时,瘦而健硕的身体把头顶的灯光全挡住了。


    夏莉眼前一暗,盈满水光的双眼望着他,撞进他眼中时,看见男人眼里的自己,小小的,亮亮的。


    像一簇光。


    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艾德里安又开始亲吻她了。


    她想和他说说话,再次被打断。


    只好顺着他。


    意识到女孩没有推自己,艾德里安拧紧的眉心松了些,咬着她的唇瓣力道也轻了,用舌尖忝了忝浅浅的凹痕。


    那点疼意被他忝成苏苏麻麻的暖意,夏莉小嘴微张着,甚至伸出舌尖,轻轻地触碰他。


    艾德里安呼吸微滞,凝着女孩迷离的双眼,乌黑的眸子看向他时,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


    他的心脏狠狠地一缩,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伴随着一阵抽痛。


    可下一秒。


    他就想到她做的好事——


    夏莉早就离开了柏林,却让蒂娜持续给他寄信,骗他,哄他,还向他描绘圣诞节的那天是如何的美好!


    如果他知道她是7月离开的,他会回柏林,会去巴黎找她。


    而不是等到圣诞节。


    1939年9月,法国向德国宣战。他的身份只能待在柏林,没办法去找她。


    从去年圣诞节开始,艾德里安就迫不及待地期待着占领法国的那天,他一定要找到她,把她关起来!


    刚软下来的心脏,被怒意填满,男人用力一咬。


    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女孩像被踩住尾巴的小动物,疼的身体猛颤,眼眶积满泪水。


    她用力推他,打他,呜咽声音夹杂着呼喊。


    “唔…不要…不要…”


    -不要咬我。


    字音还没完全吐出来,就被艾德里安吞了进去。


    在女孩喘不过气时,他还是松开了她。


    可她说的,依旧是‘不要’。


    艾德里安冷眼看她,双唇沿着她的下颌,一路望下。


    掐在她要间的大手,却一路望上,完全掌住她那颗乱跳的‘心脏’。


    男人低头,脸霾在软啊香之间,隔着薄薄的雪纺裙,故意咬啊住她。


    “唔。”久违陌生的触|感,女孩一激灵,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扭动想躲。


    “艾德里安…不要这样,”夏莉声音断续,想把身体躲进床垫里,可男人的脑袋粘着她,跟着她。


    雪纺被含口勿施透,文匈也一样,原本轻柔的布料在此刻显的粗粝,被舌推着去摩挲旻敢的晓虹逗,伴随疼和仰意。


    女孩眼尾泛红,抿着唇瓣轻声呜咽。


    用手推他,声线惊成了猫儿叫,还喊着‘不要’。


    艾德里安抬手,斯掉她身上柔皱的连衣裙。


    从领口裂向下摆。


    纤细的身体就像裹在丝绸里的白瓷,暴、露在白亮的灯照下,珠光莹润。


    夏莉急忙捂住匈口那片景色。


    艾德里安垂眸望去,女孩低着头,面颊朝红,睫毛湿成一片,瞳孔怯生生地眨动着。


    她双手偏小,指尖细长,张开十指也不够看的,反倒是从指缝里漏出白生生的一片。


    根本就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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