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两个独立扳机,分别控制不同枪管,前扳机用于击发步|枪枪|管…”


    女孩被他完全锁在双臂之间。


    后面的瞄准和扣动扳机,她都记不清了,打中了什么。


    砰的一声。


    枪托狠狠撞到了她的肩窝,手臂跟着一麻,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跌去。


    艾德里安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厚重的猎装,将她抱在怀里。


    “继续。”他没松手。


    这种时候,多学一点并不是坏事。


    夏莉听话地练习。


    天上的鸟雀飞过一阵,又一阵。


    它们是幸运的,遇到了夏莉。


    羽毛都没掉一根。


    男人低笑,他发现莉莉打空气挺有一手的。


    女孩瞄了半天,有些累了。


    说什么都不练了,反正她口袋里有午餐,该担心饿肚子的人是艾德里安。


    雪地里,沙沙声响。


    她感觉过去了许久,回头望去,半山腰的木屋消失不见,雪埋到小腿肚。


    两个人的脚印,一串深,一串浅。


    夏莉望着艾德里安宽阔的后背,想偷懒了。


    阳光从冻成冰条的树枝上落下来,没什么温度,风一吹,积雪呼呼地坠,落在她脖子里,凉凉的。


    “艾德里安,”女孩声音在落雪的山林里格外清晰,软绵绵的,拖长了尾音。


    艾德里安回头看她。


    “我饿了。”夏莉站在原地,脸颊泛着淡粉,嘴唇抿着,睫毛被潮湿的雪雾梳成一簇簇。


    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样的语调,让男人想起莉莉说江城话的那个夜晚,软糯,跟兔子翘起尾巴撒娇一样。


    艾德里安朝她走过去,“我们现在回去。”


    她轻哼,双手叉腰,“可是我现在就饿了!”


    男人微微蹙了下眉,看着突然耍赖的女孩,温声说道,“我背你。”


    夏莉眉梢飞起来,眨了眨眼,黑亮的眼眸沾着笑意,继续‘欺负’他。


    “我好累。”


    “我想念小木屋。”


    “我想念温泉河畔的房子。”


    她故意装作很困难,从雪地里拔出靴子,还假装崴了一下,气愤地跺跺脚,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艾德里安不管是在贵族聚会还是在军营,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没有接话,喉结滚了下,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看看她还有什么新花样。


    女孩转身看看身后,满山白雪,脚印都看不见了。


    她夸张地说道,“我们走丢了!”


    “没有,”他选择了自己能答得上来的问题。


    “可是我们看不见小木屋了。”


    “或许你想表达的是迷路。”艾德里安嘴角不自觉勾起来。


    “这两个单词,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会丢下你的。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不会走丢。”


    夏莉对上男人过于炽热的双眼,心脏被直白的话语连续撞击,漏了好几拍,睫毛止不住地颤。


    她笨拙地移开视线。


    艾德里安将猎枪挂在胸前,走到她面前,背过身,蹲下。


    “上来。”


    她趴到恋人宽阔的背上。


    他的手从女孩膝弯穿过,往上一颠,将她稳稳地放在自己背上。


    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在岔路口,转向另一边。


    靴子踩在雪里,脚印比刚才深了些。


    又开始下雪了,簌簌的落。


    她用双手环住艾德里安的脖子,脸颊贴着他,轻轻蹭了下,发现这并不是回半山腰的路径。


    女孩小声问,“我们不回去吗?”


    艾德里安偏过头,对于莉莉充满依赖感的亲昵总是很受用。


    “下雪了,先给小兔子找一个取暖的山洞。”


    夏莉愣愣的。


    反应过来他说的小兔子就是自己后,脸颊涨得通红。


    羞地把脸缩起来,埋进他温暖的后背里。


    男人有力的心跳声隔着几层衣服,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震得耳膜发软。


    山洞果然就在不远处。


    洞口不大,被一棵高高的雪松遮住,弯腰才能进去。


    里面是半圆形,宽敞干燥,有一捆柴。


    还有一些干草。


    艾德里安将女孩放在一块铺着草的石头上,告诉她,这里是猎人休息的地方。


    她好奇地看了看四周,“我第一次见。”


    男人从她眼睛里看出这一点,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松针和草,放上之前的人留下的树枝。


    橘黄的火光瞬间映亮整个洞穴,女孩摘下手套,伸手靠近它。


    艾德里安将她的短靴脱掉。


    夏莉下意识要躲,他一把握住她的小腿,才发现她的袜子湿透了,脚趾被泡的发白,皱在一起,冰凉的。


    “脚打湿了,怎么不跟我说?”他皱眉,语气微沉。


    “我没注意。”


    这是她新买的短靴,在柏林穿的时候不会这样的。


    可能是山上的雪太大,经常没过靴子。


    他将毛衣脱下,放在地上,让她光脚踩着,往火堆里放上更多的木柴。


    毛衣材质很好,软而温暖,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脚趾甫一接触就不自觉地舒展开,蹭了蹭。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会冷吗?”


    “不会的,莉莉。”


    女孩看向他。


    跳动的火苗一窜一窜的,掠过艾德里安的侧颜,尖尖的鼻子像一段陡峭的山峰,投出黯淡的影,眉眼流露出柔和的温度。


    他面部轮廓极深,下颌冷硬,被火光勾成一段一段的,有一种温柔和冷峻揉在一起的迷人。


    心脏乱跳,她连忙收回视线。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伸手去摸口袋,窸窸窣窣地掏了半天,一样一样摆在蓬松的干草上。


    艾德里安坐在风口,侧身挡着洞口的风。


    她先是掏出一个土豆,又掏出一个土豆…四个土豆。


    掏干净了。


    换另一只口袋。


    一叠油纸,压得扁扁的,她宝贝般地拆开。


    是面包片。


    男人眼底浮起笑意,专注地望着她。


    女孩做这些事情时格外认真,睫毛一闪一闪,像一只囤过冬粮食的小兔子。


    夏莉在火堆旁,用树枝搭成简单的架子,下面铺着煮熟的土豆,上面放着缩水的面包片。


    她期待热胀冷缩,能让它变成大面包片。


    “莉莉。”


    她抬头看去。


    “你口袋里还有什么?”


    女孩红了脸,真从外套贴里的口袋里,摸出一块糖果来。


    这是从柏林带过来的,艾德里安每次离开柏林前都会给她买一罐奶糖。


    艾德里安挑眉。


    她轻哼了声,将糖纸剥开,塞进自己嘴里,腮边鼓起一小团。


    男人看着她可爱的模样,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夏莉又羞又恼,挪了挪屁股,挤到他身边,挨着他坐,用肩膀碰了碰他的手臂。


    “坐过去。”他淡声道。


    洞口的风吹过来,女孩冷得脖子一缩,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离自己这么远坐着。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将嘴唇印在他的唇上。


    艾德里安瞳孔微缩,睫毛垂下,紧盯着她。


    莉莉极少主动。


    夏莉碰了一下就退开了,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呼吸被过快的心跳裹挟,带着不匀的喘息。


    嘴巴里甜甜的牛奶味,提醒她,这是艾德里安离开才会买给她的糖果。


    一想到假期结束他们又要分开了。


    不舍和难过,几乎将她吞没。


    女孩眼眶泛热,再次凑过去,吻住男人的双唇。


    她学着他吻她的动作,先吮他的下唇,吮的湿|润温热后,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将他唇齿撬开。


    她难为情地合着眼,将快要化了的糖推过去,一点一点地涂在男人舌尖。


    艾德里安颈部的青筋鼓起,喉结滚动,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夏莉睫毛猛地一颤,呼吸瞬间急促,羞臊地往后退,却被大手按住腰。


    他在加深这个吻,不让她退缩,强势的,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女孩眼下漫上一圈薄红,还没从近乎掠夺的吻里缓过来,脖子就被他含住,连吮带忝的,一路往下。


    他用唇舌引导她,撩拨她。


    拉开外套,毛衣。


    温暖的肌肤,他用鼻尖描摹着,热息喷洒。


    夏莉发出极轻的呜咽声,像是被惊了。


    浑身发软地趴在他肩上。


    ……


    山洞里很暖,热气朝外散,外面的积雪开始融化,滴答滴答的。


    火舌忝着干柴,噼里啪啦地响。


    搭在树枝上的面包片没能完成女孩想要的‘热胀’,土豆却被烤的金黄,裂开一道口子,里面融成了蜜,飘出香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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