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错。” ?
安思淼一下睁开眼,仿佛没听清楚,“啊?”
“睡觉。”
“噢。”
......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蒋玉莲已经做好早餐,安思淼上午没课,还没起。
吃完早饭,沈烟认真说:“妈,我手里有点钱,付首付买个小房子不困难,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不过养你养思淼几年不是问题,你也别总扯上思淼扯上我扯上别人的闲话,以后日子怎么过你自己决定。”
蒋玉莲也平静许多,只应一句:“知道了。”
她放下碗筷,拿起包出门上班。
今天没有踩点,提前十几分钟下楼。
沈烟看表,心里琢磨是等梁星启还是走路去医院。
手机恰巧这时来电话,是沈卫荣。
沈烟按了接通,嘴角勾起弧度,“爸,您这是又在哪呢?”
沈卫荣是海军某舰舰长,他们这行工种特殊,他本来应该在几年前退休,不过那时候爷爷奶奶都不在了,沈卫荣说还是习惯海上生活,不愿意下船。
他每年会回来个半个月,时间长的话一个月,但无论在哪里,每个月沈烟卡里都会有一笔不菲的钱入账,攒到现在在市中心全款买一套房不在话下。
沈烟觉得自己性格多像沈卫荣,姑且算是成熟独立,做事干脆利落,不会因为别人影响自己。
不像蒋玉莲。
那头沈卫荣说:“在南海。起来没?是不是准备去上班?”
“嗯。”沈烟低头看脚下小石子,跟他说:“爸,你一直没打电话回来,我就没机会告诉你。有件事……我结婚了,和一个还不错的人。”
沈卫荣惊讶,“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我年纪也不小了。”
“你妈知道?”
“知道,他妈妈和我妈见过,我们预计十二月底办婚礼,爸,你有没有时间回来?”
“那必须得回呐,我女儿结婚我不回怎么行。”又数落她,“你个小丫头结婚这么大事现在才告诉我?”
沈烟笑:“我本来打算着你电话再不来我就打到你们司令部去。”
“那不至于,给我发个信息就成。”
“行,下次知道了。”
沈卫荣倒是不像蒋玉莲反应那么大,恭喜她两句后问起梁星启。
正要开口,她那辆黑色车子驶进来,沈烟就着早晨和煦阳光看驾驶位上的人。
玻璃上偶尔滑过的光斑映在他帅气五官,把那张沉稳清冷的脸映得柔和起来。
沈烟视线跟着移动,唇角再浅浅上扬,“还挺帅。”
沈卫荣听得皱眉,“帅能当饭吃?”
怎么不能,外貌身高本就是一项原始优质基因,占她选择他的三分之一缘由。
沈卫荣沉声:“我这就去打报告,到时候带他来见我。”
“嗯。”
车子在对面不远停稳,梁星启下了车,可能看见她在打电话,没走近,只站定在车门旁。
本来以为电话准备要挂断,不想沈卫荣又忽然问话,声线低了些,“你妈最近怎么样?”
沈烟一下滞住。
沈卫荣很少提起蒋玉莲,她也很少触碰这个话题。
他们当年离婚,蒋玉莲是受了很多委屈的,常年不着家的丈夫,不好相处的婆婆。
沈卫荣虽然不提,但沈烟知道他心里有愧。
可那又怎么样呢,夫妻缘分只到这里了。
沈烟握握拳心,轻声问:“爸,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你后悔当初和妈结婚吗?”
沈卫荣沉默十几秒才回答:“不后悔,但是如果重来一遍,我不会和她结婚。”
是这样吗。
她抬眸望过去,男人抬起手腕示意时间。
晨光再次洒在他脸上。
婚姻实在太脆弱,蒋玉莲的两段婚姻一开始都带着美好期盼,但是人会变,关系会变,没有什么能从一而终。
这一刻,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她是不是耽误了人家?
即便不是因为孩子,他们会不会有一天也走向分离结局?
第10章
等车子开出小区,沈烟说:“我爸会在婚礼时回来,他说想见见你。”
“好。”梁星启问:“你妈妈怎么样?”
“没受什么大伤。”
他从扶手箱里找出一支治跌打扭伤的药膏,“这是之前我妈去香港买的,效果还不错。”
沈烟失笑,“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医生?”
“两回事。”
她接过药膏上下看了看,收进包包。
“梁星启,昨天什么情况你也看见,我之前不是有意瞒你。”
“没关系,他们经常这样?”他快速看她一眼,神情淡淡,看起来的确像不太在乎。
沈烟如实说:“以前还好,这两年安东才变得越来越暴躁。昨天......应当是因为彩礼的事,安东想要分彩礼。”
男人所有所思点头,似乎也并不意外。
她从包里掏出那张他转彩礼的银行卡放到扶手台,“这笔钱我不会给安东,也不会用,以后有什么共同支出的地方从里面取。”
他这次看过来的眼神里终于带着疑惑不解,沈烟解释:“你们家负责办婚礼置办新房已经付出很多。”
梁星启从她这两句话里听出一些异常,蹙起眉心,“你不用这么客气。”
“没有客气,你也不要当成是客气。”
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
早高峰,路上车流移动缓慢,今天却格外慢。
沈烟垂眸看表,七点四十五,估计又要踩点了。
她身子往前探,前面路口红灯终于变绿。
可梁星启刚要换挡,隔壁左转车道忽然飙出一辆想要直行的小车,速度很快,紧接着斑马线传来一声剧烈的“嘭”声。
沈烟心一紧,立即解开安全带下车,按了一下门把手没按动,再次按下时开了,来不及和他多说什么,匆匆下车。
直行车道缓慢前行,她从车头绕到左转车道,快步跑向斑马线。
梁星启跟着车流前进,很快看见车祸惨状,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撞坏的零部件四处散落,而电动车不远处躺着的是一个老人和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
他看得心惊,直接把车子停在不影响交通的路边。
走近时沈烟已经跪在地上查探一老一小气息和呼吸道,确认还有呼吸后左右看寻找能提供帮助的人,抬头看见他立马说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120!”
“过来的路上打了。”他有些晕血,尽量不去看地上伤者,视线移向四周。
轿车司机早已吓得瘫坐在车里,围观的路人开始聚集,有人掏出手机乱拍,他拧眉,大声说:“请大家退远,给医生和救护车留出空间。那位穿蓝衣服的大哥,麻烦你到路口去接应救护车,告诉他们具体位置,谢谢。”语气平静、有礼但不容置疑。
车祸受伤不宜轻易移动,沈烟正在用手按压老人大腿上一个不断渗血的伤口,衣袖渐渐被血浸透。
她听见声音抬头看。
这样的场景大多数人会害怕、好奇,有的人热心想要帮忙,却只是添乱。
像他这样的是极为少数。
不过一两秒沈烟又马上低头,专注手下动作。
旁边车道还有车辆陆续通过,有的车辆看见车祸特意放慢速度,梁星启站到她边上,用身体微微挡住她和受伤的老人小孩,指挥车辆快速离开。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汽笛声由远及近靠近,得益于有组织,救护车迅速来到现场。
车上下来的医生看见沈烟愣了两秒才继续抬下来担架。
沈烟也没打招呼,直接说:“老人意识模糊呼吸衰弱,右下肢畸形,按压止血持续约两分钟,女孩脑部遭受重击休克。”
“好的沈医生。”
医生护士紧急止血并再次检查后小心将伤者搬移上救护车。
沈烟跟着一起,上车前看向正和警察对接的梁星启。
梁星启似乎有感应,抬眼对望。
女人衣袖和身前风衣全是鲜红血迹,看起来十分恐怖,脸上表情却镇定。
眨眼间沈烟颔首示意,迈步跨上车,拉合救护车车门。
来到医院,沈烟帮着一起把人推到急诊。
急诊上班医生见到她也很是惊讶,她简单说明路过,告知伤者目前情况。
急诊医生了解情况后立即开展工作,沈烟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小女孩,心里堵住,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离开急诊。
回去科室这一路,大家见她一身血都要问两句,但问过也不太当回事,做医生,谁手上没有血。
风衣已经不能要,她换下来直接扔进垃圾桶,换上干净白大褂,又去洗手,洗了四五分钟才洗去手上血腥味。
之后工作一切如常,查房,手术,手术完科室群里通知开会。
俞好小道消息跟着来,说估计是要说评职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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