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卫民：……
“诡异神秘事件调查……局?”他重复了一遍，将最后一个字咬得极其重。
叶成景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迷茫中混合着嫉妒与愤怒……?
嗯?
叶警官茫然地歪了歪头。
“你带我来的那辆车，”曹卫民不抱希望地开口，“是公家车，对吧?”
叶成景：“不啊，那是我自己的车，局里人员的工资还挺高——你怎么了?”
曹卫民捏紧了拳头，嘴角扯起了一抹僵硬的假笑。
“我要打个电话，”他说，“现在。”
他当年都没有这个条件啊!!和现在时间线调整过后的诡秘调查局相比，曹卫民心想自己当年都在吃些什么大苦头啊!?
噤!这个售后他当年怎么没有!!
“——这就是你这个点打电话来的原因?”
这通电话按了外放，于是围绕着茶几的几人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中性音。
何都面无表情地用手肘戳了戳身旁面色严肃的王菊。
后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噤?’
‘我觉得很明显?’王菊挑眉。
何都：‘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到那个大魔王的声音，听上去起床气很严重。’
王菊：‘……你就关心这个?’
何都：‘那怎么办?我想找他要个签名，你说噤会给吗?’
王菊：‘……’
王警官回了他一个白眼。
“你没提过现实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动。”那边，曹卫民还在问。
坐在他对面的叶成景依旧微笑，但细看就能发现这个人眼神已经有点死了。
首先，这通电话是曹卫民打过去的。其次，噤竟然接了。
最后，他们竟然能好声好气地对话?
要不是叶成景熟悉噤的声音，他还真想问问对方是不是被替换了。
这还是那个单方面联系，心情不爽就直接挂断电话，时常看警方热闹和上压力的噤吗!?
什么?你说起床气?
可噤还没挂电话诶!这还不满足吗!?
“好了好了，”噤在对面语气有点不耐烦，“不是你说的吗?现在这种情况甚至对你而言是恩赐。既然这样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曹卫民：“……你果然在监听我们的对话。”
电话那头的人安静了。
“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许金艺从被窝里爬起——她半个小时前才刚躺下——打着文字操作着粉色连帽衫回话，迷糊又头疼地试图解释，“但你绝对想错了。”
“我会和她好好聊聊你的。”曹卫民语气沉重，“如果你还想接近她的话，就不能这样对待她，她需要自己的隐私。”
这次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许金艺脑袋被这句话冲击得空空的，一时间想不到应付的话。
好在曹卫民这次打电话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现实的确变了很多，”他说，“所以我在想一件事。”
“她……可以寻求现在这个警方的帮助了吗?”
曹卫民低声道：“总不能让她永远孤身一人面对这一切吧?”
“噤，她可以依靠的力量永远不止有你，也不能只有你。”
第336章 诸多“谜题”
许金艺这下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盘腿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大眼瞪小眼。
“寻求警方合作”这件事她从最开始就考虑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诡秘一直在盯着她，哪怕只是靠近警局都能引发一系列的危险，最严重的情况是那个兔子面具人直接端着枪闯进警局将警方注意力从她的身上引开。
而现在，现实信息被修改，诡秘甚至已经成为了某些年轻人的时尚单品，普罗大众对“诡异神秘事件”的接受程度大幅上升——这样看，她是否可以重新考虑和警方进行合作?
游戏网透露《寻亲》系列只剩下最后一部，但许金艺知道“许金艺”这个角色的故事不会就此结束。
这也意味着至少在现实世界中，她和诡秘的较量或许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一两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以这样不确定的时间跨度来看，寻找帮手是很有必要的了。
毕竟“噤”再怎么厉害，能够在诡秘中逆转局面，有一件事不可否认：噤只是许金艺的游戏马甲。
而许金艺在现实世界中，还是个普通正常人。
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就像曹卫民刚刚说的那样。
“许金艺的身后需要她可以依靠的力量，但那股力量绝不可只限定在诡秘内。”
“——曹卫民。”
在极致的安静中，凌晨时分的警局大厅里响起噤平静的声调。
噤缓慢地开口，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警告：“你要明白一件事：她是我的珍宝。”
“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怪物伤害她，”它说， “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我不会插手出于她意志的所有决定，”噤的声音再度变得懒洋洋，好似刚刚暗含警告的话没说过一样，“你去问她吧。她可比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诡秘呢?”曹卫民问出了关键， “她不是没做过类似的尝试，但你应该知道她那个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噤：“呵……事到如今你还没发现吗?这个被修改过后的世界，大众对诡秘的接受程度非常高。网络上如果没有那些专员盯着，估计对诡秘的探讨群聊会更多吧?”
听到这里的叶成景思绪翻涌。
噤对现在的网络了解很深……诡秘里面也可以上网吗?还是说他有其他了解现实的途径?
“和网络上的发言相比，”噤还在电话那头继续，“我想就算是我说和诡秘相关的事情，都会被批评‘没有想象力’吧。”
他短促地轻笑一声。
“限制被解除。”曹卫民听到噤叹了口气，语气听着有些惆怅，“或许她终于也可以向外寻求点帮助了……唉。”
曹卫民：“……你叹什么气?这不是件好事吗?”
“啊，是好事。”噤懒洋洋地开口，“但这也意味着我不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啊——”
曹卫民眼神再度微妙起来。
“想什么呢?”像是实时监视他一样，噤敏锐地指出他的沉默，“我们只是朋友。嗯……关系很好很好，比你们所有人都好的朋友。”
曹卫民：……
他现在的心情介于“磕到了”和“不好!噤果然是变态”之间。
“给你个建议吧，”电话末尾，噤最后扔下一句好心提醒，“去见她的时候，不要带其他人。等到她真的确定合作后，才能继续，你明白吗?”
“我……”曹卫民张口正准备应答。
“叶成景，”电话那头的人说出来的名字却不是他，“给我的朋友们留点自己的空间。”
“……”
一直凝神安静听通话的叶警官怔愣了下，随后笑着应答：“没问题。这一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噤。我们可是合作了很多次的搭档啊。”
“嘟——”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叶成景：……
他有些幽怨地侧头看向曹卫民：“我到底哪里惹他讨厌了?”
曹卫民：……
对啊，噤这态度看着好像很不待见叶成景，但为什么——
啊。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的眼神又一次变得微妙。
他记得，E那个时候会回到游乐场，好像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老叶吧?
黑袍E，也就是许金艺和他的执念一样，对墨菲游乐场/游乐场诡秘事件，对叶成景的结局/失踪很在意。
但这件事落到噤的眼中，可能就有点……
曹卫民：那家伙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意识到这种可能，曹卫民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都光滑了。
叶成景：“嘿?兄弟?说话啊?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啊……可能吧。”曹卫民含糊道，心想这绝对不能说出去。
这要是说出去，搞不好时刻像个变态一样监视现实的噤听到了，曹卫民会被它狠狠打击报复的。
可怕的家伙。
对他的猜想一无所知的许金艺在挂断电话后，得意于自己完全把“许金艺”和“噤”分开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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