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直接什么都不说不更好吗?”黑袍女人失笑,“一直用着E的名字,也没有什么损失嘛。”


    “嗡嗡——”


    就在曹卫民陷入沉思时,他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曹卫民?”


    是噤。


    “噤!”


    “我在我在,小噤为您服务——”电话那头的人用听不出性别的中性音略显搞怪地回答,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别再原地对着E围追堵截了。”


    曹卫民悚然一惊,随即不动声色地探查其四周:“你在监视我们?”


    “动起来,朋友们。动起来。”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许金艺也听到了。


    “只有动起来才会有转机,如果不行动只停留在原地,就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噤——”


    许金艺忽然上前一步,凑到了曹卫民的手机边,在对方下意识地后仰时,她笑眯眯地开口问了一句:“好久不见啊。”


    “……”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一样猛地陷入寂静。


    大概过了五六秒,声音才再度传来。


    “E。”噤的声音透着点莫名的古怪。“应该说,我们从来没见过。”


    “……”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中性音缓缓道来,“但有些东西不应该由我说出口。我只能给你一些微不足道的提示。”


    提示?


    许金艺眯起眼睛。


    “想一想最开始,你的困扰,你的目标,你的噩梦。”


    “答案就在其中。”


    困扰、目标、噩梦……


    困扰是诡秘即将入侵现实,目标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而噩梦……


    对!


    噩梦!


    一切的开始不仅是因为游戏能够通向现实,还有那持续不断的噩梦,正是因为它,许金艺才会在很久之前努力锻炼提升自己,扭转在噩梦中自己的结局!


    曹卫民忽然发现在噤说完这句话后,那个近在咫尺的黑袍E面色一变,恍然大悟似的喃喃了几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她嘴角上扬:“我明白了。真帮上大忙了,噤。”


    这应该也是未来的自己打来的电话,就是不知道是具体哪一个时间段了。


    “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嘛。”电话那头的人在最后扔出一个巨大的炸弹,轻描淡写地答道,“室友。”


    曹卫民:!?


    室友!?!


    电话被挂断了。


    曹卫民满心疑惑全写在脸上,毫不顾忌地直勾勾看着对方。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才明白过来。”


    曹卫民憋了半天:“……到底明白什么了?”


    “这么说吧。我之所以不认识你,是因为——”


    黑袍E耸了耸肩膀:“这只是我的‘梦’。”


    “梦?”


    怎么越说越离奇了?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一直做噩梦,梦里面的我总会在同一个场景里进行逃亡。”黑袍E说,“只有死亡能够唤醒我,回归现实。”


    “梦境从来没变化过。直到一年前,我上大学后,我终于在一次梦境逃亡中反杀怪物,这样的噩梦才消失,我也睡了个好觉。”


    “可没持续多久,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又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关于游乐场的噩梦。”


    她微笑道:“这个噩梦太真实了,除了没办法说话之外,一切都和现实一样。逻辑通畅得不可思议。而那场噩梦的最后,我取得了游乐场举办游戏的胜利——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叫王金龙,一个叫曹渡。”


    “然后。”


    “我就被困在了这场噩梦中——对,应该叫‘诡秘’。”E嘴角的笑显得有点可怕了。“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偶尔也会有记忆断片的时候。比如这只猫咪。”


    E低下头,看向在怀里打起呼噜的猫行商。


    “它应该还只是只小猫呀。现在不仅变了个品种,还变成了大猫。”


    “……”


    “而刚刚噤说的话,”她思考了两秒,道,“室友……我们没见过面,至少我单方面对它没什么印象。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它认识现实中的我,另一个许金艺。”


    “你分裂了?”


    猫行商悚然道:“E,你被诡秘分裂了吗!?你也变成怪物了吗!?”


    许金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什么?”她难以置信道。


    “诡秘有这个能力!你快想想,在那次胜利之后你向诡秘许了什么愿望!?”猫行商急了。它不在乎偶像到底是怪物还是人类,但它没办法看着偶像就这样被算计。


    “愿望……”


    黑袍E一脸平静地开口:“嗯。没有吧?我没有许什么愿望。硬要说的话,我对那场游戏的结局并不满意。要是可以重来一次的话,就好了。”


    “……”


    【我、靠】


    【是不是愿望被扭曲了啊?因为不想要这样的结局,想要重来一次,于是诡秘干脆就把一部分的金艺留在了诡秘里面一次次重来直到打出满意的结局??】


    【鸡皮疙瘩又起来了靠】


    【我后背发冷了,我刚发现这有提示啊,第一部 的时候游戏艺提到过自己一直以来在做噩梦——啊啊啊!!噩梦回收了啊啊啊!!】


    【伏笔原来在那里就埋下了吗!?】


    【也就是说,一直都是同一个许金艺。但是每天晚上,金艺都会以为自己做噩梦,其实是去到了诡秘里面对吗?】


    【我靠!怜爱了】


    【有没有提到过多久啊?】


    【只是笼统提过一嘴吧,具体时间不知道,但是感觉应该很久了,不然第一部 出现幻听的时候金艺的反应都挺平淡的,有种习以为常的麻木感】


    对啊。


    噩梦。持续不断的噩梦,现在变成了“黑袍E=许金艺”的突破点!


    之所以不认识猫行商和曹卫民,是因为从一年前,在“许金艺”的梦中她就已经被困在游乐场了!当然不认识去年才遇见的猫行商和前不久认识的曹卫民!


    逻辑通畅!


    内心在给自己点赞的许金艺完全没有看见一旁曹卫民欲言又止的眼神。


    ……一直以来被困在诡秘的噩梦里。


    竟然还没有精神崩溃吗?


    曹卫民虽然是第一次正式进入诡秘,但之前也算是打过交道,在海茶山山庄的时候,他流转在现实和诡秘的夹缝中,那种环境气氛已经让他精神压力过大到神经兮兮。


    他没办法想象黑袍E——才刚上大学的许金艺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而且现在看来,这一年来,许金艺白天和夜晚的记忆并不互通。


    “要不,我们边走边说?”


    黑袍E好像完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很平静地微笑开口。


    “毕竟我的门票还差九枚印章呢。”


    第267章 才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下小火车后,许金艺独身一人。第二次上小火车,许金艺带上了一人一猫。


    曹卫民很显然不能适应这样的诡异造物,上车时他嘟囔了一句“这是火车?”, 然后眉头紧皱地看着猫行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身份挂牌,在火车头那惊悚的人皮脸上晃了晃。


    “上车吧。”猫行商轻巧地跳上了火车,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只猫的眼神奇怪得很。


    【救命我真的要笑死了……猫行商现在这浓情蜜意的眼神啊……】


    【在缓慢眨眼诶,虽然是诡秘里的“行商”, 但总体的习惯还是猫咪,这是在向人类表示爱意啊!】


    【应该说是黑袍E特供版吧2333】


    【有一说一,这对也挺好磕的】


    【?前面的你磕疯啦?】


    【磕!有什么不能磕的!玩《寻亲》就是来磕cp的!】


    【诶……前面突然提到游戏名之后,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怪点诶,最开始游戏名叫《归家》, 后面好像是主创编剧余老师辞职之后新团队才改的名字叫《寻亲》。我玩前两部游戏的时候,一直觉得游戏主线内容没有什么表现,就是金艺的亲人没有什么有效信息出现。但是一旦代入《归家》这个名字,就感觉豁然开朗了。】


    【对哦,我刚刚看演绎剧情的时候也这个感觉】


    【大家已经把这次直播完全当成官方演绎剧情了吗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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